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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桑木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2

玲珑站起身甩着手帕说道:“既然靖妃姐姐不喜欢热闹,我就不多做打扰了”

赫莹拉着洁妃说道:“别,纭妃妹妹刚来,洁妃妹妹你最好留一会儿嘛。”

玲珑睁大眼睛地说道:“洵妃姐姐,靖妃姐姐不是不喜欢热闹嘛?”

乘龄坐在炕上,用手支撑着头说道:“洁妃妹妹,你留下来吧,我这里有新近送来的玫瑰芝麻糕,给大家尝尝鲜。”

玲珑提着帕子拍手说道:“我最喜欢吃的了。”

兰馨点头称道:“那洁妃就留下来吧,坤宁宫新近来了一盒八宝五仁酥饼,请众位姐妹品尝一口,众位姐妹可别错过了。”

纭妃子涵自从上次闹了一场不愉快,面对兰馨说话都是恭敬谨慎,唯恐说错一句话。

“妾妃的哥哥整日提笼架鸟,妾妃可真是烦透了。”,说这话的是正在吃玫瑰芝麻糕的钮钴禄玲珑。

兰馨温和地问道:“洁妃,近日皇上整顿八旗风纪,你哥哥怎么依然是这副模样?”

玲珑嘟着嘴说道:“妾妃的哥哥那是恶习难改,从小就不务正业!当月就把钱粮花光了!”

子涵低着头吃玫瑰芝麻糕,说:“妾妃的哥哥近日升为工部郎中。”,钮钴禄·玲珑的家人在朝中无一官半职,家里人不务正业,八旗世风日下啊。

玲珑酸溜溜地说道:“恭喜纭妃姐姐的哥哥高升。”

乘龄笑着问道:“洁妃妹妹,玫瑰芝麻糕香吗?”

玲珑回答道:“嗯,靖妃姐姐,玫瑰芝麻糕挺香的。”,后宫的生活真够安逸的,有多种糕点,估计以后就死在富贵病上了。

兰馨使唤道:“青梅,去拿一盒八宝五仁酥饼。”

不一会儿,一盒八宝五仁酥饼就摆上八仙桌子了,洁妃钮钴禄玲珑抢先咬了一口八宝五仁酥饼,纭妃、洵妃、靖妃一人一个。

兰馨拉着靖妃的手说道:“靖妃,我听太医说,你最近身体好多了,看来藏医治病有方。”

乘龄伤感地说道:“皇后娘娘照拂妾妃,妾妃不胜荣幸,妾妃哮证之病是宿疾,恐怕时日无多。”

平素温良的兰馨忽作气恼之状,说:“胡说!靖妃,你要好好活下去,要不然可就白费了藏医所弄的仙人果,仙人果可是用来成仙的。”

赫莹在一旁附和道:“仙人果延年益寿,靖妃妹妹一定能长命百岁!”,算起来,在场的旧人也只有皇后与洵妃、靖妃,三个旧人长时间相处的感情必是与他人相处的感情来得深厚,而纭妃和洁妃始终融入不进她们的小集团里。

乘龄“扑哧”一声,说:“哪有那么大的功效,仙人果能延年益寿,要是能成仙,妾妃老早就吃了仙人果去成仙。”

“可不是,如果能够成仙,妾妃也要吃它个十个百个,学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玲珑歪着头说道:“到那时候与你们一起修仙问道。”

“有趣,有趣。”,兰馨似笑非笑地说道:“洁妃性子果然讨人喜爱。”

“洁妃妹妹是娇憨女儿啊。”,乘龄意味不明地说道:“洁妃妹妹这性子妾妃也爱。”

“洁妃妹妹是直性子,和她说话不费事。”,子涵有感而发地说道:“洁妃妹妹果真是娇憨女儿。”

众人又聊了半个时辰,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靖妃哮证病症时好时坏,皇太后作为靖妃的姑母,在皇后诸妃诸贵人向皇太后请安之时,特意把靖妃留下来。

景娴嗔怪道:“乘龄,你患了哮证之疾应该多去御花园散步,别总是待在屋内,会把自己闷坏的。”

“皇太后,您是知道的,奴才小时候就是体弱多病,所以别人在外面玩,我却只能在家里喝苦药。”,乘龄似忧非忧地说道:“或许别人不习惯,我已经习惯了。”

景娴拉着靖妃的手,爱怜地说道:“这后宫之中需要的是身康体健之人。”

“奴才只盼绵懳能够长成。”,乘龄捂着胸口说道:“奴才的身体状况奴才是非常清楚的。”

景娴慈爱地拉着靖妃说道:“绵懳这孩子抓周抓到的是笔墨纸砚,日后长成必是一个文人。”

乘龄神色舒缓地说道:“奴才希望绵懳长成之后能够安于诗书,奴才就知足了。”

“乘龄,你能够这样想,就能够在后宫中过得下去,你是我侄女,一定能比别人多出一点优势。”,景娴十分明白,皇太后母家绝对不可能再出一个皇帝了。

靖妃的哮证无药可医,恐怕会短命而终,皇太后只得嘱咐靖妃要常开怀,开怀是延年益寿的良药。

作者有话要说:o(?□?)o,真难写,怎么那么难领盒饭。

☆、68八旗(上)

八旗子弟一向闲逸惯了,手不任执殳,肩不能荷锄。有汉人所上缴的铁杆庄稼供养,八旗子弟更加好逸恶劳,生活一旦稳定下来,人的劣根性就显露出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初从龙入关之时能征善战的八旗子弟成了破落户的代名词。

继保罗来京,皇帝又批准了两个传教士来京,两个传教士是意大利人,已故画师郎世宁的同乡,一个叫做亚伯拉罕,另一个叫做菲利普,都是一流的画师,亚伯拉罕和菲利普的油画技术师承意大利画家戈瓦尔蒂。永璂请两个来自意大利的画家入住如意馆,为皇宫重要人员画像。亚伯拉罕和菲利普不仅是宫廷画师还是传播福音书的传教士,获得皇帝的批准,班杰明、保罗、亚伯拉罕、菲利普四个人上街传教。

保罗治愈了民间穷苦的病人,其中旗人破落户居多,四九城是旗人聚集地,许多当初祖上骁勇善战的旗人已经堕落了。保罗的宣传语是“主的能力与耶稣同在,使他能医治病人。”,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信仰了天主教。

有些小孩子好奇心重,大胆地拉扯宫廷画师的衣袖请求给他们画画,班杰明、亚伯拉罕、菲利普三个人就立起画架,坐下来提笔为孩子们画像。

保罗将民间疾苦上封奏折给皇帝,永璂礼重外国传教士,命令太医院一批肄业生下放到民间体察疾苦,跟随保罗学习西方医术。

外国传教士通过帮八旗亲贵治病推销福音书,昭亲王爷爱新觉罗·永璟与昭亲王妃博尔济锦·孟和早就是天主教的教徒,每逢礼拜天便去宣武门教堂做礼拜,皇帝永璂下旨解开了传教士传教禁令,四九城各处教堂的信众络绎不绝,到达教堂的车马堵塞街道。

普通旗人甚至是八旗亲贵平常被白莲教的宣传口语所蛊惑,加入白莲教作精神寄托。白莲教三教九流俱收,有些穷困潦倒的八旗亲贵和普通旗人便入白莲教做精神寄托,白莲教口号是“一人有难,多人相帮”,便吸引了走投无路的人。

久居北京各处教堂的天主教传教士们得到来自罗马教廷的圣谕和皇帝的解禁命令,四处活动起来了,为老百姓治病,传播福音书。

基督教比白莲教胜在基督教信仰一神教,以《圣经》为代表有一套系统的教义,有专门的神职人员。

天主教传教士四处传教,并且帮老百姓治病,讲究合理饮食,提倡卫生习惯。

入天主教能得到无私帮助,普通旗人愿意入教,白莲教的神棍治病是治标不治本,很快就流失了大量教众。天主教的行为都是在天子眼皮底下,传教士活动在阳光底下,连阴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伴随着外国传教士的来临是海禁的开启,广州一带早已开启了,太上皇和皇帝一起商议海禁事宜,便把宁波、泉州、松江的海口开启了。允许外国无害商船进出,严禁鸦片输入,打压鸦片走私。

鸦片一直是八旗人家的隐忧,八旗子弟中亦有人抽鸦片,还携带着大小老婆一起抽鸦片,整日云吞雾绕,快活赛神仙。

目前的海禁是逐步开放,并不敢大面积地做实验,两江总督高晋、两广总督杨景素、闽浙总督李侍尧三个人每隔一个月便上奏宁波、泉州、松江三岸的情况,三个总督奏折上谈及宁波海口、泉州海口、松江海口的商舶内外来往,各国洋人的作风是否违纪,老百姓是否严格按照所规定的携带物品出洋。

普通的汉人百姓出海下洋,其中以广东、福建两地居多,广州海口本来就一直在开放,一如既往的川流不息,而泉州海口又重新开放,八闽之民历来有下南洋的传统,官方开解民间海禁,督促了八闽之民喷薄欲出的下南洋热情,闽粤之民所信奉的海上女神妈祖又浩浩荡荡地出航了。

昭德元年,正式解除海禁,旗民的待遇差别逐渐缩小,旗人亦可以下海出洋,只是不知道懒散惯了的八旗子弟是否有兴致去学出海,甚至是否能厚着脸皮去出海打渔。

咸安宫官学聚集着八旗子弟中的精英,永璂下旨令咸安宫增设法兰西语言与英吉利语言两个课程,后来又增设意大利语言,以外国传教士担任三种语言课程的教学。

其中钮钴禄·善保的语言天赋在一众学生中脱颖而出,而钮钴禄·善保的弟弟钮钴禄·善成擅于纸上谈兵。

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交相辉映,是咸安宫官学双星。

永璂暗地里留意钮钴禄·善保和钮钴禄·善成俩亲兄弟,这两个人可是未来的文武人物,他要多加重用,能够招揽到有用人材是帝王之幸,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刚登基的新任皇帝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人材更宝贵了,皇帝职业生涯在于能够招揽天下英才为其所用,天下英雄入其内物尽其用,眼皮底下就有两个英物,可是天赐的礼物。

永璂身边的太监小林子,人称其大名为“林之谢”,林之谢作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最会揣摩皇帝的性子。永璂批阅完提议闲散宗室子弟返回东北老家的建议,林之谢就识趣地上前来。

“万岁爷,今晚要翻哪个娘娘的牌子?奴才去给您取来。”,林之谢手持尘拂躬身哈腰地举着一盒绿头牌。自从自家主子坐上龙椅,自个儿的身价就倍儿翻,成为人人争相巴结的大太监,林之谢好不得意,新近又收了个宫外的养子,老来可就有人送终了。

永璂是非常信任小林子的,小林子作为小太监的时候从七岁起就送到他身边,最会揣摩人意,而且小林子为人厚道又忠心耿耿,在宫中颇得人缘,谁也不得罪。

林之谢恭敬地低头手持一盒绿头牌,等待着万岁爷发话。

“朕要去坤宁宫。”,永璂想去看妻子和两个女儿了。

一群太监簇拥着乾清宫的主人乘坐御辇到达坤宁宫,皇帝和皇后是童年玩伴少年夫妻,两个人在宫中诸人眼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况且皇后是皇太后义女,自小养在皇太后膝下,皇太后视皇后为亲女,皇后早已是宫中的明月了。

一名宫女通报皇帝驾临,皇后正在梳妆,不便起身恭迎皇帝。

永璂一眼望见了皇后瀑布般的如云乌发,说:“兰馨,你在梳妆,要不要朕帮你梳头?”

兰馨转过头,说:“不,皇上是皇帝,我怎敢劳驾皇帝呢?”

“皇后太拘束了反倒无趣。”,永璂拿起象牙梳子,而在一旁侍候皇后梳头的宫女行了礼识趣地退出去。

“皇上,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逆拂皇上的美意了。”,兰馨悄悄地问道:“皇上,您说我梳个什么头比较光彩照人?”

“就梳如意髻吧。”,永璂脑中思虑着如意髻的梳法,说:“插上朕随太上皇、皇太后南巡时候赠予了皇后玉衔珠琉璃发簪,皇后若是插上朕所赠予的发簪,皇后就能在一众佳丽中光彩照人。”

兰馨打开珍珠红木首饰盒,取出玉衔珠琉璃发簪,说:“南巡过后,我只戴上三次,我平时都是把皇上赠予我的玉衔珠琉璃发簪珍藏起来,我舍不得戴。”

“有什么舍不得的,发簪就是用来戴的。”,永璂在皇后的如意髻上插一杆玉衔珠琉璃发簪,说:“皇后真是天生丽质。”

兰馨从玻璃镜中端详着皇帝所说的天生丽质,说:“是皇上的所赠的玉衔珠琉璃发簪增添人的颜色。”

“皇后本来就是美人。”,永璂抚着皇后的后背,吟诵一首千古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兰馨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双眸的光芒恰似寒江上的波光粼粼,说:“皇上认为我是佳人,皇上真是能说会道。”

永璂说放下象牙梳子,说:“不是我能说会道。你看大格格、三格格长得就讨人喜爱。”

“皇上想见大格格和三格格?”,兰馨吩咐一个宫女道:“去把大格格和三格格抱来。”

“皇后,大格格和三格格长得像你。”,永璂走到紫檀木八仙桌旁坐下,说:“朕想给三格格取名为‘吉兰’。”

“我们的三格格就叫吉兰。”,兰馨也坐在檀木八仙桌旁,说:“皇上,大格格和三格格抱来了。”

大格格珠兰和三格格吉兰被精奇嬷嬷抱在怀里。珠兰正在睡觉;吉兰一张脸红扑扑的,等到长开的时候,又是一个美人。

永璂抱着吉兰,兰馨抱着珠兰,一帝一后抱着小孩子,不一会儿,精奇嬷嬷便把大格格和三格格抱走了,皇帝和皇后要商谈事情。

兰馨郑重其事地说道:“皇上,靖妃的哮证之疾越发严重了,我和洵妃去看一会儿,靖妃侍奉皇上多年,靖妃若是这样去了,我们姐妹几个怎舍得她离去,皇额娘是靖妃的姑母,血浓于水,皇额娘恐怕听到这个消息,会难过得吃不下饭。”

“皇后,靖妃的病太医已经告诉朕了,哮证之疾虽说无药可医,但是病情能得到控制。”,永璂忧心忡忡地说道:“朕只怕靖妃就此离去,恐忧四阿哥幼年失其亲母。”

瞧见皇帝一副伤怀的样子,兰馨宽慰道:“靖妃平素恭良和顺,在宫中也不得罪人,我想,靖妃定会有神佛来保佑,福寿绵延。”

靖妃毕竟是永璂的表姐,永璂担忧亲人离去,靖妃与他有一半相同的血脉,是诸妃中与他血缘关系最为亲近的,他不希望婉婉有仪的表姐就此离他而去。

“我叫小厨房给皇上煲了一碗高丽参炖鸡汤”,兰馨端着一碗鸡汤,说:“皇上尝一口。”

永璂借机说道:“皇后,今天的鸡汤放了高丽参,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皇上,我相信神佛会保佑靖妃的。”,兰馨抚着夫君的肩膀说道:“你还有我在,不论风风雨雨我都会与夫君同在。”

☆、69八旗(下){以上倒V}

拍着妻子的手,永璂恰似春风过湖面般地说道:“诺敏,你能陪伴朕一辈子渡过风风雨雨,皇后作为六宫之主,是女中之王,堪为诸妃表率。”

“皇上是在说诸妃是大臣?”,架子头上的玉衔珠琉璃发簪珍珠流苏一摇一摆煞是赏心悦目,兰馨做沉思状,说:“六宫嫔妃之中该出个贵妃了,皇上估量着哪个合适?哪个可为女中之相?”

“朕认为目前为止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永璂中指上的玉扳指叩到紫檀木八仙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四妃之中并无一人可为贵妃,贵妃在皇后之下,贵妃人选必须深思熟虑。”

“依我看,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就是靖妃。”,兰馨仔细地分析道:“靖妃是皇太后的亲侄女,皇上的亲表姐,是时候应该由妃升为贵妃。”

“靖妃素来性子沉稳。而且精通文墨,可为贵妃,再缓一缓吧。”,永璂不疾不徐地说道:“靖妃生性淡泊,为人宽和恭谦,的确是贵妃的最佳人选。”

兰馨提议道:“皇上,过一年,再进靖妃的位?”

“是的。”,永璂夸赞道:“皇后果然聪明伶俐。”

这一晚,乾清宫主人和坤宁宫主人在六座铜胎掐丝珐琅太平有象烛台的光芒照耀下,对弈了一个时辰,黑子白子未分胜负。

近日,洁妃钮钴禄·玲珑在翊坤宫哀声叹气,玲珑的哥哥钮钴禄·巴苏春在皇帝阅兵时节外出聚众赌博被抓捕,被当做一个典型受到惩处。

被官兵抓捕,赌兴正酣的巴苏春吵囔着:“我是国舅爷!我是当今皇上的国舅爷!洁妃娘娘是我亲妹妹!”

抓捕以巴苏春为首的赌博团伙的上百名官兵勇猛无敌,哪里肯在意巴苏春的呼喊,一下子就将巴苏春绑缚四肢,送到天子脚下。

“巴苏春身为佐领兼皇亲国戚近日阅兵之机聚众赌博,滋事甚大。”,永璂以一种严峻口气说道:“应该着人带下去打一百大板。”

巴苏春跪地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广场上正黄旗、正白旗、正红旗、正蓝旗、镶黄旗、镶白旗、镶红旗、镶蓝旗八个旗的一众官兵焦点聚集在巴苏春身上,看巴苏春怎么被挨打。

永璂训斥巴苏春身为镶黄旗下佐领,聚众赌博,理应罚俸一年,另外重打一百大板。并且将参与赌博事件的镶黄旗协领、参领、城守尉、佐领一并治罪,以儆效尤。镶黄旗都统舒穆禄·岱笠站出来跪地领罪,陈述身为上司治理无方,导致下属擅离职守,呼幺喝六聚众赌博,亦理应罚俸一年。永璂便准了镶黄旗都统岱笠的请求,并把舒穆禄·岱笠的名字钉在白名单上,认为其人日后可用。

巴苏春被打得躺在家里养伤,太皇太后钮钴禄氏在慈宁宫无话可说,禁止旗人聚众赌博是明文规定的,巴苏春犯了皇帝忌禁,上一回巴苏春在四宜园戏台子上唱戏被人举报,皇帝并未责怪,巴苏春以为皇帝仁厚可欺之人,便越发肆意妄为起来了,终招致大祸,挨了一百大板休养在家。

玲珑听闻宫女禀报圣上来临,拈起铜镜细瞧妆容有无差错。

“洁妃,你哥哥巴苏春为人处世越发赖皮了。”,永璂一进翊坤宫门槛,便旧事重提:“上一次巴苏春在四宜园戏台子上唱曲,被人上报,若不是朕包庇,巴苏春便要开除旗籍。”

“皇上……”,玲珑欲言又止,“妾妃的哥哥做错了事但凭皇上处罚。”

永璂尽量口气温和抑住火气地问道:“洁妃,你哥哥借你名头横行霸道,你知道吗?”,皇帝大阅兵时节,洁妃的哥哥钮钴禄·巴苏春作为佐领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带众掷骰子赌博,影响极为恶劣,皇帝能不有火气才怪。

偷偷瞄了一眼,皇帝隐隐约约要火气往头上冒出,必须要用灭火器了,玲珑委屈地说道:“妾妃委实不知,哥哥做错了事,皇上有气那也是应当的。”

“算了吧,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女人家能干涉的。”,永璂摆了摆手,说:“绵惕过两年就要去尚书房读书,洁妃有何为三阿哥打算的?”

后宫之中,嫔妃最重视的就是儿子,有了儿子就有希望,皇上问起了三阿哥,玲珑喜悦形于色,说:“皇上,妾妃的打算是三阿哥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将来做个贤王!”

“嗯,此愿甚善。”,永璂满意地颔首说道:“洁妃替三阿哥许下此愿,果真是慈母,三阿哥虽然调皮,但是透着一股聪明伶俐劲。”

玲珑温声细语中透着一丝恳求地说道:“皇上,妾妃写了一张食谱吩咐御膳房做了一盘蟹壳黄,皇上留下来吃一顿吧。”

“朕之前在永和宫品尝了靖妃吩咐御膳房所做的白汁鼋菜,白汁鼋菜与蟹壳黄都是苏州的吃食,洁妃怎么也会苏州菜?”,永璂总感觉得洁妃的锥子脸尖下巴能戳伤人,因此他向来不愿意多留在翊坤宫。

玲珑急切地解释道:“妾妃是跟家里的一个苏州来的奶妈学的苏州菜。”

“有时间,洁妃你多到永和宫与靖妃切磋切磋,靖妃的外祖母是苏州人氏。”,永璂急切切地欲要返回乾清宫,洁妃的龅牙实在像子夜之时的老鼠吱吱地咬木头的锐齿,配上一张锥子脸给人的感觉是此女甚为小家子气。

玲珑一脸惊诧,靖妃外祖母是江南汉人?难怪靖妃乌喇那拉氏的眼瞳犹如黑曜石,与洵妃李佳氏、纭妃富察氏一双琥珀色眼瞳大相径庭,而她洁妃钮钴禄氏亦是一双琥珀色眼瞳,琥珀色眼珠子是满洲人的标志,所以穿越女作为汉人灵魂穿越都爱还魂到满洲人身上,满洲八旗有特权。

永璂不忍拂了洁妃的殷勤之意,便在翊坤宫用膳,期间有谅贵人被召唤而来分享膳食。

去往慈宁宫,玲珑将哥哥巴苏春遭到皇帝斥责杖打的事情告诉给太皇太后钮钴禄氏,太皇太后喟然长叹道:“我那侄孙子不争气,也难怪皇帝会责罚于他,我作为太皇太后没什么好说的。玲珑啊,你要争气,后宫嫔妃要争,不争只能永远屈居人下。”

玲珑惊愕了三秒钟,太皇太后平素是吃斋念佛与世无争一副情形,竟会教导她要争,但是玲珑很快就明白了,太皇太后是深谙宫廷法则,从前世宗皇帝在世之时,除了嫡妻乌喇那拉氏是满洲八旗,也只有太皇太后钮钴禄氏是满洲八旗并且有了儿子弘历顺利成长,当时还是熹妃的太皇太后实际上会成为后宫最终赢家。而她洁妃钮钴禄·玲珑前有皇后,后有三个满洲妃子,极难一支独霸。所以太皇太后建议她一定要争,不争不行,不争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沾光。

玲珑一双眼睛秋波流转,慎重地说道:“奴才定当不负太皇太后所嘱咐的。”

次日,洁妃钮钴禄·玲珑到永和宫探视靖妃乌喇那拉·乘龄。

“靖妃姐姐,我家里的奶娘恰巧是苏州人氏。”,玲珑有所掩藏地问道:“听说靖妃姐姐你外祖母是苏州人氏?我家奶娘也是苏州人氏呢,我从小就仰慕苏州的风土人情。”

“是的。”,乘龄有些骄矜地说道:“我外祖母是洞庭东山王家的女儿。” ,随即,乘龄泛着光芒的眼神又黯淡下来了。

“东山王家可是高门巨族诗礼传家,你姥姥是怎么遇到你姥爷的?”,玲珑称奇道绝:“我记得旗民不通婚啊!”

“我姥爷庆德在苏州遇到与家人元宵节看灯走散的姥姥,他们两个日久生情,便在一起了,后来东山王家找到失散多年的姥姥。”,乘龄咳嗽得像断线的珍珠落地,她勉强支撑地说道:“东山王家是两百年的世家大族,怎么会允许自家的女儿嫁给旗人做侧室?我姥姥就此长时间与东山王家断了联系,一直到很久的以后,姥姥才与娘家人通了书信。我姥爷和我姥姥的结合在当时是一件比较少见的事。当时的江南汉人文士对八旗官兵是有抵触情绪的。”

玲珑抚着靖妃的肩膀,怜悯地说道:“靖妃姐姐,你只需静养,吃燕窝睡一觉就会痊愈了,什么事都别郁结于心。”

乘龄拉着洁妃的手,说:“多谢洁妃妹妹关心。”

玲珑亦拉着靖妃的手说道:“难怪,靖妃姐姐似水一般水灵,与旁人呆呆木木的样子殊异。原来靖妃姐姐的外祖母是水乡女子,沾了水的灵气,造化钟神秀。”

乘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洁妃妹妹把我夸得太过了吧。”

玲珑嘟着嘴说道:“美人就该夸嘛。”

圆明园又迎来了紫禁城主人,这一次四妃俱全,洵妃李佳氏、靖妃乌喇那拉氏、纭妃富察氏、洁妃钮钴禄氏全部来到圆明园,朱贵人、袁贵人亦跟随。太皇太后、太上皇、皇太后、皇帝、皇后四个顶级人物为圆明园增添了生机,园子有龙飞凤舞才显得郁郁青青。

永璂和兰馨除了早晚向太皇太后、太上皇、皇太后问安,永璂还得在九州清晏处批改奏折,六位军机大臣轮流上奏折汇报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所以这样设定靖妃,是因为被某些满洲思密达气恼了,其实满洲人的相貌不如汉族和蒙古族,看清末照片就知道了。所以穿越女穿越的时候要考虑清楚能不能泡到帅哥,O(∩_∩)O哈哈~,满洲女子要一个耳朵扎三个耳洞,O(∩_∩)O哈哈~

☆、70改革(上)

军机大臣刘统勋、刘纶、于敏中、福隆安、丰升额、庆桂在军机处值班。

大清的军机处是一所非法机构,军机处的职权并不载入《大清会典》,大清的内阁职权明确,内阁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职责互有联络。

军机处一般以五、六品官员居多,位低权高,以便皇帝掌控。

此次军机大臣中的刘统勋、刘纶、于敏中是汉人,其中刘统勋是领班大臣,福隆安、丰升额、庆桂是满洲人,故勋旧贵大多病故,可见满洲人材凋敝。

身处咸安宫的钮钴禄·善保和钮钴禄·善成毕业了,担任了三等侍卫,并且之后迅速提升为一等侍卫。

善保参加科举考试,殿试之中,蒙皇帝青眼有加,得了二甲第二十一名。钮钴禄·善保对于考中功名之事欣喜若狂,有功名镀金,也会被人高看一眼。弟弟钮钴禄·善成则是专注于兵法布阵。

极早就注意到了钮钴禄·善保的存在,善保参与恩科,善保的文章虽然越格,却笔迹清晰潇洒,文章条理清楚,比一般规行矩步的读书人头脑灵活,永璂在殿试成员名单里将钮钴禄·善保编为二甲,赐进士出身。

一等侍卫生涯结束,善保被派发到翰林院做庶吉士,继续进修,预备成为高级干部,钮钴禄·善保随即有机会亲近皇帝,善保升任为侍读学士,由翰林院进入内阁,善保深感皇帝的知遇之恩。

善保的阿玛常保身福建都统为是清官,却过早去世,善保的阿玛历任武职,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通过科举考试做大官,任文职出人头地。而今得偿所愿,钮钴禄·善保和钮钴禄·善成脱离了乖戾暴躁的继母伍弥氏掌控。由于善保获得进士身份,所以他为人自视甚高,与他结交的朋友皆是及第之人。皇帝新近重视内阁,军机处的权利已经一部分转移到内阁权利上了,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办事便捷,不必大小事宜皆听任军机大臣指挥。

太上皇弘历听贴身太监吴书来讲,新近的侍讲学士钮钴禄·善保升迁迅速,已然升任为理藩院郎中,理藩院的新任务是处理西洋各国事宜。弘历耳闻前世的宠臣钮钴禄·善保及第中了进士,恰似翻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俱全,酸的是善保被儿子永璂招揽入囊中,现在是太上皇的身份,善保恐怕不会想去巴结他,钮钴禄·善保是皇帝永璂一手从殿试中提拔的,自然是效忠于新任皇帝;甜的是前世的宠臣大概可以避免被逼上吊而死的命运;苦的是身体瘫痪,无法见到钮钴禄·善保俊美的面容;辣的是依旧在瘫痪;咸的是身体状况未有多大起色。

永璂到理藩院视察诸位臣工,理藩院近来编撰夷人风土人情,海禁一开,各种海外新鲜事物就涌入内陆,理藩院的大小臣工有数十人,一些有识之士细察海外诸国奇闻异事,理藩院尚书素尔讷便联名理藩院的诸位下属启奏皇帝理藩院要编撰《四夷图志》,永璂准其奏请。

“诸位臣工不少是进士,朕考诸位臣工是否常守圣人之言,‘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呼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做何解释?”,永璂驾临理藩院,身穿一件湖蓝色大襟马褂和藏青色袍服做常服,他一进入理藩院就出了一道考题,等待有人来回答。

理藩院数十名臣工噤然无声,在一边绞尽脑汁答上皇帝出的考题。

无人应声,善保抢占先机地回答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答题应该是对得上吧。

“你是叫钮钴禄·善保?”,永璂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喝了一口香气萦绕于鼻的碧螺春,说:“朕上次殿试见你一笔挥就,果然出口成章。据素尔讷说,你通晓国语、藏语、蒙古语,是全能之人。”

善保满面堆笑地说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奴才蒙受皇上知遇之恩,才得以在殿试之中脱颖而出。”

永璂看着和美人的脸,真想调教和美人,他温和地说道:“不,善保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博取功名得来的。”

“全凭皇上皇上慧眼识珠。”,钮钴禄·善保抬眼看了当今皇上,当今皇上比他小两岁,同样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想必会有共同语言。所不同的是,皇上多了一份天家的威仪气度,令他不敢直视,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却也是两个年轻人。当今圣上挺亲切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怖。

理藩院尚书素尔讷在皇帝御驾离开理藩院之后,恭喜钮钴禄·善保日后飞黄腾达。

圆明园九州清晏,昭亲王爷永璟受皇帝兄长永璂的召见,携昭亲王妃博尔济锦氏入圆明园。

“皇兄,你真的要起用善保这年轻人?”,永璟非常带着一股疑虑的口气说道,钮钴禄·善保有可能会如前世一般成为惊天巨贪,皇兄用人一定要谨慎,不可以像皇阿玛一样放纵培养出一个大贪官。

“善保博学多才,千金难求。朕自有打算,十三弟不必多虑。”,永璂压低了声音说道:“十三弟,你勿替皇兄寅忧夕惕,善保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人材,善保为人谨慎灵活,必不负朕所期望的。”

“既然皇兄想重用善保,十三弟我多言无益。钮钴禄·善保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良臣。”,永璟端起一盏铁观音茶饮了起来,说:“我做个贤王罢了。工部告知我黄河又改道了。”

“黄河是千年大患,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永璂剑眉紧锁,说:“朝廷得拨一批赈灾银子,黄河改道,百姓必定流离失所,四处乞讨。往后必须得以工代赈。”

“我福晋出了个主意,要在黄河边都种上绿树。”,永璟怪模怪样地说道:“我福晋主意出得稀奇古怪。”

永璂忍俊不禁地说道:“昭亲王妃真乃奇女子。”,永璟是遇到穿越女了吧,幸亏没有兄长的麻烦,昭亲王妃算得上贤良淑德。

永璟敏感地问道:“皇兄是讥讽还是赞扬?”,博尔济锦·孟和虽然是穿越女,行为有些出格,但是都是在夫君允许的范围内。

比如,信仰天主教的两个人礼拜天在宣武门教堂进行弥撒,各个王府的亲王与王妃亦聚集在宣武门教堂进行弥撒,孟和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在永璟脸上。周遭的亲王和王妃默许他们两个的出格行为。反正夫妻琴瑟和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众所周知,昭亲王永璟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娶的福晋博尔济锦氏亦是个调皮的孩子,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机缘巧合之下,昭亲王妃又认了当今皇后娘娘为义姐,一时之间,昭亲王妃时常入宫陪伴皇后娘娘玩乐。

“十三弟妹谨守本分,皇兄是在赞扬,绝无讥讽之意。”,永璂饮了一口碧螺春茶,说:“十三弟妹有空常陪伴皇后,皇后不能少了这个妹妹陪伴。两个人是一见如故,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永璟深吸一口气说道:“也许是前世有约,所以今生再见。”,奈何桥上三生石上,铭刻着爱人的名字,生生世世都磨灭不了。

“咳咳咳……”,永璂故意咳了咳几声,说:“十三弟,朕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蜜汁烤鸭。”

永璟潇洒地整理了衣袖的滚皱,说:“我就知道皇兄待我与他人自是不同。”

永璂恶作剧般地说道:“皇阿玛也在场。”

“皇阿玛啊!”,永璟脸色忽变作灰色,说:“那我也要去赴宴,我不会错过蜜汁烤鸭的。”

永璂拍着弟弟的肩膀说道:“朕叫张厨师给十三弟多备了两只蜜汁烤鸭,十三弟放开怀吃吧。”

永璟亦是回报了十二哥哥的拍肩膀,说:“跟着皇兄走,十三弟我有烤鸭吃。”

圆明园杏花春雨,太上皇、皇帝和昭亲王举行家宴,太上皇弘历倒是坐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永璂和永璟挽留不住皇阿玛,皇阿玛现在越来越嗜睡了,成了瞌睡龙。

昭亲王永璟的岳父博尔济锦·苏德在蒙北因为皇帝给旗人开了禁令:旗人可以经商,苏德正大光明地在蒙北竖了自家的招牌,明确表示蒙北一处水草丰茂的草场是他家的私人财产。蒙北乌里雅苏台省是五额驸诺尔布札布的老家,苏德就经常去五公主府送礼联络感情,并且携带儿子吉达去五公主府蹭饭,美曰其名为:都是亲戚,不必客气。

诺尔布札布看出苏德想要拿到草场的优惠价格,就写一封信给远在赛音诺言部的一批下属,请求他们给予博尔济锦·苏德草场价格优惠。苏德的儿子博尔济锦·吉达曾经代父到蒙北转溜一圈,考察草场的丰茂程度。

善保转任吏部郎中与皇帝的关系越发亲密了,皇帝赐钮钴禄·善保名字为和珅,赐其弟弟钮钴禄·善成为和琳。

众人都在传说美男子和珅与皇帝关系形如兄弟,和珅的弟弟和琳也做了兵部侍郎,俩兄弟深得皇帝器重。

朝廷上,自从永璂放宽旗人的务农经商做工的条件,一堆满洲亲贵便提出各种批评意见,有一条意见特别可乐,言说满洲乃天女佛库仑后代,承祖先恩德,不必务农经商做工,自降身份。提出这些话的一般是懒惰成性的宗室子弟,妄图靠祖荫庇护过日子的混账东西。

更多的八旗子弟接到皇帝允许八旗当中的人务农经商做工,呈现出的是悲喜兼集之情,有一群人悲的是至今未有一技之长,另一群人喜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去给人打工。有能之人走到哪儿都是吃香喝辣的,无能之人走到哪儿都是四处碰壁。

钮钴禄·善保自从改名为和珅,官路更加飞黄腾达了。

和珅打从父亲去世了,继母伍弥氏也算出身名门,伍弥氏阿玛是伍弥泰,伍弥泰是镇武将军兼蒙古镶白旗都统。伍弥氏作为继室常年独守空闺,自然脾气也就越发乖戾暴躁了,经常拿和珅与和琳出气,和珅与和琳大多是让着继母伍弥氏。

和珅与和琳飞黄腾达了,伍弥氏的脸色也越发红润了,不再铁青地板着面孔,开始给和珅与和琳两兄弟和颜悦色。

伍弥氏膝下有一个女儿卓里春,年方十二岁,和珅与和琳对待这个唯一的妹妹是呵护有加,并没有因为伍弥氏的缘故疏远妹妹卓里春。

一路上加官进爵的和珅与和琳阔起来了,和琳为官效仿其父常保奉公廉洁,和珅倒是有诸多智慧让家人变得更阔。和珅立马瞄准了当铺这一门财源不断的生意,他年少之时,家里困窘,就把一些值钱的东西送入到当铺中,才勉强维持生计。所以,和珅有了去当铺当值钱物品的切身体会,便欲要开当铺赚钱,积累财富。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人的财富都是从头脑中运筹谋划出来的。

☆、71改革(中)

朝廷允许八旗子弟经商,和珅首先在北京开了一处和家当铺,贫困潦倒的普通旗人投身到和珅名下打工,和珅的家仆刘全包吃包住招待他们,和家当铺都是忠心耿耿的刘全在一手打理。

而最近福隆安的弟弟福长安鬼使神差地也开了一家当铺,叫福家当铺,派家仆张驻一手打理福家当铺,福长安于是与和珅走得很近,互相交流开当铺的经验。

吏部郎中那齐肯和工部郎中富察·明祥新近一齐出了一件大事,收受贿赂上千两被纪晓岚参了一本奏折,永璂获悉之后,将吏部郎中那齐肯和工部郎中富察明祥两个人统统降职为笔贴式,戴罪立功。

朝廷的文武百官见皇帝将二人收受贿赂一事的处理结果是降为笔贴式,生性耿直的御史之流便上书弹劾贪官污吏,都察院御史对于弹劾朝廷官员和地方官员是非常感兴趣的,谏官一来都是为了博取清正之名,二来谏官以天下为己任为民请命。

后宫之中向来似海面一般平静,却有时候也会翻腾起数朵小浪花。

那齐肯获罪降职并没有影响靖妃乌喇那拉氏在后宫中的地位,而富察·明祥获罪降职却使纭妃富察氏促促刺刺,纭妃察觉到长春宫快要变成冷宫了,逸贵人陪伴纭妃射靶子出气,两个人以射靶子度日,设靶子好,有利于促进身体健康。

靖妃乌喇那拉氏身体状况逐渐大有起色,孙太医诊断靖妃怀孕了,永和宫顿时有妃子、贵人前来探视,都来恭贺靖妃喜得龙种。

纭妃富察·子涵酸溜溜地看着靖妃乌喇那拉·乘龄怀孕了,唯有她富察氏膝下仅生了大阿哥绵愃,绵愃每日向她请安,母子两个才能说上几句话。当初想要通过儿子把现在的皇后娘娘搞掂掉的念头殊为荒诞,以为皇后娘娘是那么容易撼动的,洵妃、靖妃、洁妃都膝下各有一个儿子,洵妃李佳氏的绵悦、靖妃乌喇那拉氏的绵懳、洁妃钮钴禄氏的绵惕,这三个阿哥都是她富察氏儿子的对手。

幸亏绵愃为她争气,在尚书房的功课受到皇阿玛抚头赞许,或许她日后就靠儿子了,也许绵愃将来能够成为嗣君。

纭妃富察·子涵又要诅咒皇帝永璂快点早死,皇后娘娘博尔济锦氏没有儿子,她的儿子大阿哥绵愃就能获得九五之尊。

但是靖妃乌喇那拉氏的贵妃册封礼迅速打破了富察·子涵些微的希望,靖妃一旦册封为贵妃,靖妃乌喇那拉氏的儿子四阿哥绵懳就比她纭妃富察氏的儿子大阿哥绵愃身份高一阶,在皇帝只有庶子的情况下,众人最有可能选贵妃之子为嗣君。

靖妃乌喇那拉氏由于怀孕了,所以选择在四月份行册封礼,那时候的四月份靖妃应该已经怀孕一个月有余了。

至于靖妃为什么即将要册封为贵妃,则是兰馨闻讯靖妃怀孕了,向永璂提议该进了靖妃的位,永璂便同意了,是时候晋位了,四妃之中需要空出一个妃位,靖妃乌喇那拉氏是贵妃之位最合适的人选。

兰馨说了一套官样文章:“皇上,靖妃身怀有孕,于皇家有功,而且又是皇太后的侄女、皇上的亲表姐,理应晋位为贵妃了。”

永璂沉思了一会,说:“皇后想得周到,这样一来,也算为皇额娘尽一份孝心。”

承乾宫的洵妃李佳·赫莹与翊坤宫的洁妃钮钴禄·玲珑一起结伴到永和宫恭祝靖妃即将获封贵妃之位。

长春宫的纭妃富察·子涵总比别人晚到一步,她冷然地说道:“我来迟了,希望靖妃姐姐不要怪罪于我。”

乘龄温言细语地说道:“怎么会?纭妃妹妹,我们也是故交了,你这性子我是了解的。”

子涵依旧冷然地说道:“多谢靖妃姐姐谅解。”,冰山之下彷佛藏着一股火气。

“纭妃妹妹,靖妃妹妹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赫莹话中带刺地说道:“靖妃妹妹要封为贵妃了,贵妃的位置荣幸让靖妃妹妹做了,靖妃妹妹比我们有福气啊。”

玲珑甩着绯色手帕说道:“到时候我要看贵妃的金印是什么样子的。”

赫莹戏谑道:“你也会成为贵妃的,到时候你就可以看个够。”

“借洵妃姐姐您吉言了。”,玲玲用绯色手帕掩饰着唇边的细微变化。

子涵冒出一大堆冷气,说:“贵妃真是人人都可以做啊。”

玲珑瞧出子涵心情低落,也难怪,子涵以为自己是系出钟祥勋族,总要先当个贵妃,却让靖妃先当了贵妃。子涵自认为富察家是百年煊盛的大家族,她总该捞个贵妃位置来做。玲珑虽然有多动症,但是也明白贵妃就出在乌喇那拉家,皇帝的表姐,即使对表姐没有丝毫感情,皇帝当然也会多关注,封为贵妃毫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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