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皇贵妃乌喇那拉氏在永和宫薨逝,谥曰“靖顺皇贵妃”。
贵人朱氏升为谦嫔,居钟粹宫,升级为谦嫔的贵人朱氏有资格抚养皇子了,五阿哥绵忬便暂时回归生母谦嫔朱氏身边,而后五阿哥绵忬便归入洁妃钮钴禄氏名义下抚养。
诚贵人钮钴禄氏升级为诚妃,居储秀宫。宛答应西林觉罗氏升级为宛贵人。
后宫诸位嫔妃听闻仙逝的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将要有独立的皇贵妃园寝,诸位嫔妃便明白皇帝这是铁定要皇后博尔济锦氏的儿子做皇太子。自清一代,皇贵妃与皇帝合葬由雍正皇帝钦定,遂成定例。皇贵妃的儿子一般争夺皇位的机会比其他妃嫔的儿子大得多,要瞧皇帝有没有心思立皇贵妃之子为储君。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拥有独立的皇贵妃园寝,是打破了雍正皇帝形成的定例。显然,皇帝是要一直将靖顺皇贵妃的四阿哥绵懳、七阿哥绵悰当成普通皇子培养。
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哀痛侄女靖顺皇贵妃过早离世,仁敬皇太后在佛室待了一整天才出来,身边的宫女不敢惊扰皇太后的持斋念佛,皇太后在礼佛中能够稍微缓解失去侄女的悲痛之情,皇太后时常将半大的四格格、四阿哥带在身边,以慰藉失去侄女的痛苦,而七阿哥正在牙牙学语,甚是惹人爱怜。
妇代子职,兰馨前往宁寿宫问候皇太后,静默地陪伴着皇太后乌喇那拉氏进膳,只有这样,皇太后的心情才能逐渐地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皇后乌喇那拉氏的母亲是郎佳氏,满洲老姓。
其实之所以这样子设计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是为了写下一篇吐槽后宫甄嬛传和后宫如懿传的同人文,乌喇那拉氏是女主角,男主角是乾隆家的老二,二阿哥……要不然原本的乌喇那拉氏形象并非是该章所呈现的模样。我真想掩面遁走,哪个缺德的把我的小说人物写进他文章里,害我要狂写吐槽文……为了与下一篇人物形象保持一致,只好将乌喇那拉氏写成这样子了。⊙﹏⊙
有老五粉仿照后宫文将我的小说人物写进他的小说里……让人十分膈应。
☆、皇太后
纭妃富察·子涵闻知皇贵妃乌喇那拉氏薨逝的噩耗,开始的时候,子涵是兴奋喜悦,子涵在人前也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假装平时与靖顺皇贵妃是称姐道妹,反正斯人已逝,装模作样痛哭一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洵妃李佳·赫莹哀叹又少了一个同伴相助,眼观四方,纭妃富察氏和洁妃钮钴禄氏背景是强悍的,她难以赶超,还是安安分分地瞧着二阿哥绵悦和二格格尼银珠长大是正事。
不久,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向洵妃李佳氏流露出善意的认同,似乎皇太后也有意让洵妃李佳氏做贵妃,时常向儿子永璂称赞洵妃李佳氏恭敬和顺,暗示其宜晋位为贵妃,看来,皇太后是在为洵妃李佳氏打气。
景娴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她当然是反对富察氏或者是钮钴禄氏晋封为贵妃,这两个人还是在妃位上好好地待着吧。皇太后乌喇那拉氏正愁没机会怎么折腾富察氏和钮钴禄氏。景娴时常在想,幸亏纭妃富察氏与洁妃钮钴禄氏都不是她的正经儿媳妇,也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口舌之争,拿一件事来举例,废妃和废后岂能相提并论?废掉皇后是惹人诟病的一件事情,废掉妃子是风平浪静的一件事情。
这就是皇后与妃子的区别,妻者,齐也。哪怕就是人做到皇贵妃,也不过是诸妾中的第一人,皇后的位置永远是至高无上的。
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的侄女能够做到皇贵妃已然是顶峰了,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性,最根本的原因是太上皇和皇上不允许皇后家族再出一个皇后,做到皇贵妃是一种极致了,皇太后很是识趣,适可而止,拿到荣耀就收手,对谁都有好处。
宁寿宫的太上皇虽然瘫痪了,但是依然和敦太妃汪氏生下了一个女儿,在诸位公主中排行为十,宫中诸人皆称其为“十格格”,皇宫宝贝十格格已经三岁了,是太上皇的开心果,也是皇太后的开心果。
弘历对儿子所做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子册封贵妃是以他的名义下发的,而太上皇日常主要任务是逗弄最小的女儿十格格。
纭妃富察氏和洁妃钮钴禄氏目睹洵妃李佳氏册封洵贵妃,册封的正使为礼部尚书福勒浑,册封的副使为左都御史迈拉逊,俱为满洲人氏。纭妃富察·子涵当然是大失所望,此次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仙逝,也没有轮到她当贵妃,她还有什么向人骄傲的?新进宫的诚贵人钮钴禄氏升任为诚妃,新进宫的宛答应西林觉罗氏升任为宛贵人,而从前靖顺皇贵妃手下的贵人朱氏升任为谦嫔。
诸位嫔妃一个一个都往上升,她富察氏倒是原地踏步。至于钮钴禄·玲珑,不过是出身本自寒微,只不过是依仗着太皇太后这一靠山,升不升都无所谓。
更令纭妃富察氏难受的是,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满洲八旗的姓氏,汉军八旗的做派。让你心里堵得慌却无法诟病她靖顺皇贵妃汉军八旗的做派,因为靖顺皇贵妃拥有满洲大姓乌喇那拉氏。富察·子涵在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身上窥见的是“夜月红柑树,秋风白藕花”的江南女子风姿,随着皇贵妃乌喇那拉氏的离去,纭妃富察氏便明白此生她已经赶超不了皇贵妃乌喇那拉氏了,她纭妃富察氏也没有做皇后的可能性,如若她纭妃富察氏做了皇后她便能赶超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
当今皇太后不给她做皇后的机会啊……她纭妃富察氏也无可奈何。
做了满洲人氏的子涵打从心里瞧不起汉军八旗和汉人,她认为她富察氏应该摆起满洲姑奶奶的架势,纭妃富察氏对于靖妃乌喇那拉氏素来身体病弱感到不可理解。当她了解到靖妃乌喇那拉氏的外祖母为洞庭东山王氏,便顿悟了,原来靖妃乌喇那拉氏的外祖母是江南汉人。
洞庭东山王氏家运长久不衰,王氏族人以忠厚勤俭气节相尚为根本,洞庭东山王氏家族在江南一带久负盛名,亦是源于亦官亦商的生存方式。洞庭东山王氏从元至清延续了四百多年,是名符其实的世家大族。所教养出来的女儿自然是大家闺秀,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的外祖母王氏一向以“立身端正”四个字告诫女儿瓜尔佳氏,瓜尔佳氏又将母亲王氏“立身端正”四个字告诫女儿乌喇那拉氏。
故而,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呈现出与其他满洲嫔妃殊异之处。没有满洲姑奶奶彪悍泼辣的架子,却拥有江南汉女的知书达理。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能够迅速获封贵妃并且诞育较多的子女,与她自身的素质密不可分。
满洲统治者已经深度汉化,最需要的合法配偶是能够精通华夏文化的妃嫔而不是一味彪悍霸道却没有半点水墨的嫔妃,再者,满洲妃嫔多数相貌值数为中下等,所以满洲妃嫔普遍不如汉军嫔妃或者汉人嫔妃受宠。即使是在未入关之时,满洲嫔妃论受宠程度也比不了蒙古嫔妃,未入关之时,蒙古后妃势压满洲嫔妃。
纭妃富察·子涵受一些清朝穿越文的影响,自以为是地摆起满洲姑奶奶的气势,却不知道在德行上下功夫,对皇后博尔济锦氏无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富察氏野心勃勃,更何况是皇帝?纭妃富察氏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她的长春宫都快成了一座冷宫,无可挽回,有了大阿哥不合圣意也难怪没能够封为贵妃。
当了皇太后的景娴当然也不愿意洁妃钮钴禄氏为贵妃,她被崇庆太皇太后钮钴禄氏暗地里压制了许久,太皇太后一倒她就是地位最高的女性长辈,洁妃钮钴禄氏岂能封为贵妃?这不是让她心里不舒服吗?崇庆太皇太后把她当做工具一样指使,她又何必给洁妃钮钴禄氏一个贵妃位?洁妃钮钴禄氏还是待在妃位上令人舒心,何况洁妃钮钴禄氏曾经有暴力倾向……不宜为贵妃。
侄女靖顺皇贵妃素来娇弱的做派虽然被仁敬皇太后认为是难担大任,但是毕竟是自家侄女,给她乌喇那拉家族添得一个皇贵妃尊荣,侄女能够硬撑着接到皇贵妃的金印,也算是争气。
永璂对于皇额娘能够体贴儿子的心意是万分感激,他也想立洵妃李佳氏为贵妃,贵妃位需要的是有德之人,母子俩一谈即和。
赫莹被晋封为洵贵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她更加谨慎恭敬,洵贵妃身边的安嬷嬷奉劝自家主子更要重视与皇太后的关系,赫莹也正有此意,洵贵妃时常到宁寿宫侍奉皇太后。
景娴虽然与侄女靖顺皇贵妃乌喇那拉氏来往并不亲密,却有密切的血缘关系,在靖顺皇贵妃离去后,景娴怀念起了侄女的温良恭谦让,她潸然泪下地说道:“我这侄女靖顺皇贵妃平素心太软,可怜去得又早,让人十分心疼。”
赫莹温言轻语地说道:“靖顺皇贵妃向来是良善人,对皇后又恭敬,宫中人等无不称赞。皇太后切莫哀伤过度,靖顺皇贵妃在天之灵也不忍心看您如此为她伤心难过。”
“洵贵妃说得是。近日我得到了一柄玉如意就赐予洵贵妃吧。”,景娴吩咐身边的李嬷嬷把金丝缠玛瑙玉如意赏赐给洵贵妃。
赫莹接过金丝缠玛瑙玉如意一柄,道了一声:“奴才谢皇太后。”
“洵贵妃以后常来我宫中,与我一个老太婆作伴吧。”,景娴注视着洵贵妃说道:“我一个老太婆喜欢洵贵妃的爽快。”
“既然皇太后这样疼爱奴才,奴才就时常陪伴皇太后。”,赫莹低眉顺眼地说道:“奴才多谢皇太后照拂。”
皇后带领诸位嫔妃向皇太后请安,洵贵妃李佳氏是除了皇后博尔济锦氏得到皇太后赏赐最多的妃子。
纭妃富察氏和洁妃钮钴禄氏两个人因为位份的原因,得到的赏赐相对要少一些。
贵妃与皇贵妃的宫女人数都一样,俱是八人。而妃位上拥有的宫女数为六人。子涵仔细算计着嫔妃的宫女人数,发现妃位和嫔位宫女人数是相等的,俱是六人。钟粹宫的谦嫔朱氏也拥有宫女六人,纭妃富察氏便感到愤怒难以抑制,凭什么嫔位与妃位的宫女人数一样。洁妃钮钴禄氏眼瞥着纭妃富察氏的羞愤之色,也学会淡漠地喝一杯西湖龙井茶,来日方长,在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景娴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舒适多了,太皇太后一死,她就是皇室中的重要女性长辈第一人,上头没有婆婆,真是毫无压力,没事的时候养一养宁寿宫她种植的一丛木兰花,木兰花香清郁飘远,沁人心脾。
太上皇弘历抱着金贵无比的十格格,这十格格是他老来女,弘历异常疼爱老来女,这十格格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证明了他依然雄风未灭。
景娴看着弘历现今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她吩咐宫女们要记得给太上皇换被褥勤翻身免得长疮,二人多年的夫妻生活,她愿意做到这一点,尽管她谈不上对太上皇有什么感情,哪怕再多的感情也早已在前生消磨殆尽了。
这爱新觉罗·弘历又不是以前的脑抽龙,从前的脑抽龙虽然抽风,但是脑内拥有炙热的感情,脑抽龙令人不心生厌恶之感,顶多就是觉得人抽风而已。
自从,爱新觉罗·弘历的躯体换了个灵魂,她乌喇那拉·景娴就对其偏于表面上的虚礼,她本人是倔强要强的,又是爱慕虚荣的,三世为人,自然是舍不得这天家富贵。
她,皇太后一定要活过太上皇,活过太上皇,自然就会有独立的皇后陵墓,省得和太上皇挤一块,还能预防被人烧杀抢掠。 派派zy930701整理
作者有话要说:琼瑶版乾隆与二月河版乾隆其实比历史上的乾隆要来得温情脉脉。历史上的乾隆冷血得吓人,任是谁看了也会冷心冷意。
☆、国本
六阿哥绵偲已经三岁了,六阿哥与他三个嫡亲姐姐同样是满蒙混血,小孩子奶酪般香软的脸蛋碰着木制小马,奶声奶气地说道:“皇额娘,我要小马。”
“儿子,小马在你手上了。”,兰馨轻言浅笑地吩咐精奇嬷嬷把六阿哥抱在怀里:“顾嬷嬷,把六阿哥抱到坤宁宫西暖阁。”
“皇额娘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弟弟玩?我要和弟弟玩蝈蝈。”,绵偲嘟起小嘴一手抓着木制小马。
兰馨轻轻地抚摸着四个月大的肚子,教导道:“儿子,有了弟弟,你要让着弟弟。你上头有五个哥哥,他们都让着你,你要学着哥哥们的礼让。”
“嗯,儿子明白。”,三岁的绵偲抓着半光脑壳上六寸长的小辫子,淘气机灵地说道:“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
“皇额娘的小绵偲果然够聪明。”,兰馨摇着拨浪鼓,说:“皇额娘说的《晏子春秋》一语,儿子记得真牢。”
“皇额娘,我要拨浪鼓。”,绵偲被拨浪鼓吸引了,左手抓着木制小马,右手就要夺取皇额娘手中的拨浪鼓,拨浪鼓两侧有小铃铛,摇动起来,两个小铃铛击打着羊皮鼓面。
“乖,皇额娘给你。”,兰馨见儿子想要拿拨浪鼓玩耍,就将拨浪鼓递与儿子,并吩咐精奇嬷嬷注意着六阿哥的饮食起居。
六阿哥绵偲是皇后的儿子,是永璂的嫡长子,早已挨过了天花病的灾难,目前没有被立为皇太子,尽管是皇帝的嫡长子,但是现在也只是一名普通皇子,不过,他的嫡长子身份预示着将来比其他皇子更有希望得到皇位,真是令人不可小瞧了去。
大格格珠兰已经十岁了,珠兰非常希望皇额娘生个小弟弟,每次临睡都会向天上的恒星许愿,让她皇额娘生个嫡亲的小弟弟,愿望终于实现了,珠兰有机会从西三所到坤宁宫向皇额娘晨昏定省,都要在坤宁宫西暖阁探望六阿哥绵偲,由于精奇嬷嬷不允许大格格抱着六阿哥,珠兰便没有抱到小阿哥,小孩子容易三灾八难,不可过多沾了人气,精奇嬷嬷害怕大格格人小鬼大伤着了粉妆玉琢的六阿哥。
总是抱着金元宝的小财神吉兰今年八岁了,永璂瞧小吉兰喜欢金子,便要内务府为吉兰打造一副金饰戴在脖子上和手腕上赏玩。
吉兰傲娇地嘟起嘴来轻轻地摇头,说:“不不不,皇阿玛我只爱抱金元宝。把金饰戴在身上,真是重得累人。”
永璂便将一个金灿灿的元宝赏赐给三格格吉兰,说:“吉兰,又一个金元宝,皇阿玛想你肯定喜欢。”
“谢谢皇阿玛!”,吉兰接过皇阿玛手上的金灿灿的元宝,俏皮地坐在皇阿玛的膝上,说:“我最爱金元宝了,别的金器金饰都不爱。”,
五格格穆兰年方五岁,正巧需要一个小伴读,伴读是礼部尚书觉尔察·钟音家的孙女儿,觉尔察家的孙女儿今年七岁,大五格格两岁,五格格与觉尔察家的孙女儿互相学习互相督促,平日里二人懵懵懂懂地学习了《女范捷录》。
乾清宫灯火辉煌,帝后二人正在进食晚膳,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进膳食不过三,所用的膳食需盛入银器检验,比之平常百姓家的夫妻少了一分烟火味,多了一份天家威严。
兰馨总觉得今天的气氛特别安静,皇帝夫君似乎有事情要对她说什么,她一言不发地进饮人参猪肉汤。
果不其然,到了坤宁宫,夫妻两人便谈起了一件事关国本的事情。
“皇后,去年有个秀才金从善曾上书言语过‘大清不宜立太子,岂以不正之运自待耶?’,当时皇后你也随行于盛京,皇后想必也略闻此事。”,永璂以一种商量的口气问道:“皇后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随后,他目光灼灼地凝视兰馨。
“自世宗皇帝以来,本朝就以一匣子密封以定一国储君。”,兰馨惊惶地说道:“我为一女子,不敢妄加议论朝政。”
锦县的生员金从善在御道上从容上谏,皇帝便以三百两把他打发走了,金从善遂声名大振,锦县乡绅俱是与金从善来往。
皇帝问皇后的事情事关家事朝政,又牵涉到皇后本人,皇后欲要避嫌也是可以理解的。求立国本就是定皇后之儿为皇太子,兰馨回避永璂问的这一事情,牵涉到当事人,应该言行谨慎,免得会让皇帝误会皇后欲要大加干涉朝政,而“后宫不得干政”可是本朝祖训。
看出了皇后层层叠叠的顾虑,永璂少不得一番温言软语,鼓励道:“皇后,朕允许你议论朝政,你可要开口回答,不然可就辜负朕的心意。”
兰馨试探地问道:“圣祖皇帝曾经说过‘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皇上您认为此话如何?”,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质疑。
“此语为自我辩解之意。圣祖皇帝平定了三藩之乱,必须以‘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一语稳定人心。”,永璂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我夫妻二人何须学那外人有着一番顾虑,有话直白地说。”
“皇上,是否要立皇太子?”,兰馨迟疑了一会儿,审慎地说道:“我是六宫之主,也要一切听凭皇帝意思。”,国本一事,不可不慎,尤其是事关己身和儿子。
“生员金从善所言,着实令人深思。”,永璂斩钉截铁地说道:“朕要立六阿哥为皇太子,以正国本。”
“皇上!”,兰馨惊惧地说道:“六阿哥年龄尚小,虽然我也是同皇上一样热切希望儿子能为他皇阿玛分忧,此事不宜早立。况且世宗皇帝曾经言语‘诸子尚幼,建储一事,必须详慎’,皇上要立六阿哥为皇太子,不可不慎。本朝以秘密建储为尊,皇上这是要打破祖制?”
“确实是要打破祖制。绵偲早就挺过了天花之灾,皇后所出宜立为皇太子。”,永璂引用古训说道:“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
“我明白。”,兰馨怀着欢喜的心情说道:“这是《易》里所延伸出来的话语。不过,六阿哥还是一个三尺童蒙,等六阿哥到尚书房读书,启蒙之后皇上再立六阿哥为皇太子也不迟。也只有如此才足以服众”
“皇后与朕所思所想一致。”,永璂将妻子拥入怀中,柔情地说道:“我们去看绵偲吧。”
第二天晚上,兰馨与崔嬷嬷在坤宁宫东暖阁闲话。
“皇上对兰公主可是情深意重。”,崔嬷嬷磕着南瓜子说道。
“皇上是要明立六阿哥为储君。”,兰馨抚摸着大起来的肚子,冷静地说道:“皇太子虽然是个靶子,但是皇太子的身份在诸子中可是颇为贵重,又是一国储君,可比其他诸子在诸大臣中有威望,做了皇太子,可就是众星捧月了。”
“兰公主说的是。”,崔嬷嬷小声地说道:“六阿哥应该是皇太子。”
清太祖努尔哈赤有原配佟佳氏并没有被追封为皇后,故而被称作“太祖元妃”,而清太宗皇太极的原配钮钴禄氏也没有被追封为皇后,因此被称作“太宗元妃”。大清从开国伊始,就以不正自居,为了纯粹的政治利益,并没有人愿意追封原配为皇后。尤其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原配佟佳氏为大清的建立着实良多,佟佳氏对努尔哈赤起兵反明建立后金有功劳,而佟佳氏为努尔哈赤提供资金帮助,最后却落得没有皇后称号,只有元妃称号,真是造化弄人。
兰馨对于历代的过往云烟是一清二楚的,他爱新觉罗·永璂愿意以她博尔济锦·诺敏为原配,就像他人所说的,是谓情深意重。名分,对于女人来说,是最大的荣耀,而皇后的名分是世间的女人梦寐以求的追求。有了名分就有了地位,而且她还有夫君的爱情,皇后是女中之王,拥有的一切早已是世间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现在最需要的是把六阿哥绵偲抚养长大,而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夸赞六阿哥“人品贵重,深肖其父”,太上皇弘历也夸赞六阿哥“人品贵重,深肖其祖”,绵偲的聪明伶俐模样讨得了宫中上下人等的欢心。
景娴对于从小养到大的义女诞育嫡子的事情非常高兴,赏赐了五个白玉葫芦下去,葫芦意寓子孙万代,葫芦意寓福禄双全,葫芦意寓繁茂吉祥。看来,皇太后是要皇后多子多福,皇太后是铁定站在皇后这一边的。
有着皇太后和皇帝的庇佑,兰馨在紫禁城的生活是舒适的,她对于新入宫的秀女也是和颜悦色,有什么可口的食物和美观的器物便赏赐于嫔妃,新入宫的妃子和贵人无不对皇后感恩戴德。
皇后有了嫡子,景娴就松了一口气,因为皇后有了嫡子,其他妃嫔就不敢轻举妄动,纭妃富察氏和洁妃钮钴禄氏也不敢仗着有了阿哥就随便觊觎大位,兰馨又怀孕了,但愿能够再次生下一个嫡子,多一个嫡子才能在众妃面前挺得更直。
昭德九年,皇帝和皇后一起在圆明园挑选秀女,这次是给皇子宗室挑选秀女,永璂不再准备挑选秀女入宫为妃嫔,后宫人数就此固定下来。
兰馨从宫女口中听说了皇帝不再招秀女入宫,为的是世无旷夫怨女,因此,言官纷纷上书称赞皇帝圣德,又把皇帝称颂了一番。也有宫女说,皇帝这是为了皇后娘娘拒绝了多少佳丽啊,皇后娘娘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得了个美满姻缘。既然皇帝拒绝了后宫佳丽,兰馨自然是满心的欢喜甜蜜,也没有劝导皇帝要广纳后宫,她没有必要做那一套虚礼,不必急着把夫君让给别人。
☆、纷争
《四库全书》的编撰工作一直在进行,聚集了一大批学者,其中有纂修官戴震,戴震是清代考据学皖派人物,是儒学大家,专心致志于汉学,就像大儒颜元所说为求“减去一分程朱,则得之一分孔孟”,俱为汉学派儒者。
汉学是指清代学者按汉代儒者训诂考据的治学方法,回归六经(《诗经》、《尚书》、《仪礼》、《乐经》、《周易》、《春秋》,《乐经》失传,实际上只有五经)本身。
在此背景之下,诸儒援引子书以证经书,猛烈抨击宋明理学,力求更近孔孟之道。
突然有一生员名“汪中”者,言说能治墨学,引起了卫道士的恐慌,不管理学还是汉学,总归是儒学的分支。而墨学是儒学的死对头,有能够治墨学者,并且言说墨学“质实而自重”,并说亚圣孟子的言论实在偏激,于是生员汪中就受到就受到群儒攻击,更有甚者,建议把他“生员衣领”的功名革掉,称其为墨者汪中。
“世之显学,儒墨也”,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墨学就此绝迹,尤其是战国时代的孟子在宋朝的时候从子部升级为经部,孟子成为了亚圣,孟子所攻击的墨学更是无人问津。
汪中幼年的时候贫寒,是母亲邹氏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汪中的母亲肩负着教导儿子的任务,汪中自学成才,诗句别具一格,博通先秦诸子,尤其推崇墨学,认为墨学是救世之良药。
毕沅是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毕沅刊刻了《墨子》,邀请汪中、卢文弨、翁方纲、孙星衍,共赏《墨子》一书,有曰:“或此书当显?”
此后,汪中大加宣扬墨学。
算来,汪中作为扬州学派的文人,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又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批评起其他文人毫无顾忌。汪中大胆为墨学鸣冤,遭到了一大批名儒围攻,诸位儒生皆攻击汪中为“名教之罪人”。
翁方纲打头阵,翁方纲虽然也曾经醉心于墨学,但是为了“名教之罪人”的头衔不要落到他头上,翁方纲起草了一篇文章大骂汪中妖言惑众,应该革除汪中“生员衣领”的资格。阅览过《墨子》一书的翁方纲之所以这样子做是为了不会被别人攻击为“名教之罪人”,翁方纲比一般的儒生更加会打笔炮,左边直呼生员汪中为“墨者汪中”,右边鞭挞江南翰林孙星衍。
汪中回击道:“欲摧我以求胜,其卒归乎毁,方以媚于世,是适足以发吾之激昂耳!”,以示坚决的治学精神。
翁方纲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墨子》一书是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毕沅刊刻,他不敢去骂毕沅,毕沅是大官是巡抚得罪不起,翁方纲只能挑软柿子去骂汪中和孙星衍,这样子翁方纲就可以打扮成反对墨学的激进者,汪中和孙星衍无有官职在身,任人欺凌,真是世风日下,岌岌可危啊,愈要继往圣之绝学了。
扬州学派的纷争事情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并没有依照翁方纲所言,革除汪中的“生员衣领”资格,而是保留了汪中的“生员资格”,本是狂人的汪中也没有再入仕,汪中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文人圈是非多,官场更是非多。
自是浮生易漂泊,不因霜露怨蹉跎。
汪中作为骈文能手兼学术巨匠,一生都在经商、游幕,为生存而奔走,此次皇帝愿意赦他无罪,他也没有心思做官,老了老了,人要归隐桃花源享福,待到《四库全书》全部编撰完成,他再去检校一番《四库全书》。
“名教之罪人”是一项大罪,雍正朝时期的名士钱名世就遭到雍正皇帝亲自赐予“名教罪人”的牌匾,雍正皇帝胤禛还特意命令当时的文人写诗来诋毁钱名世,令钱名世声名扫地,大为摧残士气。
文人专注于考据学一半是因为致密文网,另一半是因为欲弘扬孔孟之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考据训诂学派的文人坚信人能弘道。
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对于弘扬墨学的文人,学者俱是击鼓攻之,闻斯行之。加大力度打压异端学说,独光孔孟之道。
永璂在乾清宫东暖阁召见纪晓岚,谈论汪中的事情。
“纪先生,对汪中此人如何看待?据说此人博览群书,精通先秦图书。”,永璂坐在龙椅上,命令小太监给纪晓岚先生用紫砂壶泡一杯碧螺春茶。
纪晓岚作为《四库全书》的总编撰官,有着天下文人的自视清高,皇帝礼遇他,他又是感恩戴德,士人对于君主是即依赖又疏离,依赖是为了求得高官厚禄,疏离是以求保持一份宁静心境。
自幼在尚书房读书,翻阅了无数遍四书五经,永璂百分之百清楚文人墨客的风雅情趣,所以他特地用刻印着竹子的紫砂壶泡碧螺春。纪晓岚作为汉人官员想必雅好此壶此茶。
纪晓岚斟字酌句地说道:“臣以为生员汪中才高八斗,汪中此人自负自傲,圣上任凭汪中自处饶他不死,圣上皇恩浩荡。”,纪先生在官场上游走,早成了老油条子。
“朕听说汪中当场称呼主考官为‘小孟’,主考官又反过来称呼汪中为‘小汪’,主考官也不气恼,反被他的才气折服,实在是有趣至极。”,永璂感叹地说道:“汪中博通诸子,人才难得。世俗之人难免难以理解狂士所思所想。迂腐之儒更是将他视为异端,朕认为不妥,智光居士就曾经言说过汪中的骈文‘惊心动魄,一字千金’,纪卿以为如何?”
“圣上所言极是。”,纪晓岚言语中透着诚惶诚惧的味道:“汪中此人乃大才,不为《四库全书》的编修一员殊为遗憾。”
“纪卿见多识广,为群儒之首,有纪卿在,《四库全书》保准能编撰完工,名留青史。”,永璂按住龙椅的扶手,说:“没有汪中还有戴震这一大才子,戴震博古通今,是当代大儒,做《四库全书》的纂修官朕还觉得不够他大展全才。”
“戴震在训诂方面是无人能及,由训诂通义理。”,纪晓岚深切地赞同道:“训诂明则义理明。”
君臣之间谈论了半个时辰,纪晓岚获得了皇帝赏赐的紫砂壶,纪晓岚乃一介文人,爱好收藏紫砂壶,皇帝赏赐了紫砂壶于他,纪晓岚如获至宝,日后待客之时,常将此壶摆出来炫耀。
儒者都是一群迂腐守旧之人,所幸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有所畏惧至高无上的皇权,只要皇帝想赦免谁,迂腐大儒都不得不礼让异端学者几分,但是摧残一个学者的士气是十分容易的,而且毫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所以永璂以宽宏大量的态度对待异端学者,不再像历代皇帝一样持打击异端学者的态度,在这一个压抑的环境,四海皆秋气,一室难为春。在未来的世界,言论是相对自由的,儒学不再是独尊,学者也更加多样化,他必须推动历史车轮向前行进,而不是逆转历史车轮的前进,使之掉入悬崖。
儒学是一种诡辩学派,在时代的巨流下越来越难以承担教化百姓的任务了,儒学缺少逻辑的思维,世界上的哲学家首先推崇真,次之推崇善,再次之推崇美。而儒学既然是一个诡辩学派,儒学必然缺失哲学的首要条件——真。所以训诂学派专研于孔孟之道,必然会转求于先秦诸子文献,从墨法道三家挖掘历史真相,以子证经,再扬孔孟之道。
可惜,事与愿违。研究先秦诸子,许多学者产生了质疑孔孟之道思想,呵呵,看多了杂书的结果。
如今,修撰《四库全书》,有些“贼”、“虏”、“犬羊”、“夷狄”等字眼尽管放开来写,不改一字,力求真实。
参与《四库全书》编修汇总的文人学者可以毫无压力地将古往今来的图书装订成册,为后世流传一部百科全书式的巨著。
暗中研究墨学的文人见大学者汪中平安无事,文人学者便公开谈论墨学,毕沅和孙星衍对墨学颇有研究,二人虽然也是儒者但是也雅好先秦诸子文献,而二人的好友汪中更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此番得以保留“生员”资格可以看出当今圣上是仁厚之主。
后世之人评论昭德皇帝对待诸学的宽容,是使资本主义能够在中国更加顺利发展的原因之一,资本主义需要流动的人口、开放的市场、充足的资金才能畅通无阻地前进,儒学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显示出局限性,科举考试是儒学的大教堂,读书人专注于一孔之见,固执己见,难免反对新兴事物。昭德皇帝需要从其他方面找到突破口,打破读书人的偏执,以求古老的帝国路越走越顺。
永璂赦免生员汪中“名教之罪人”的罪名,正是想以蝴蝶效应影响帝国的未来发展之路。
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但愿一切往有利的方向发展,文化方面上必须百花齐放,才能挣来四海之内的万紫千红总是春。
☆、番外 欠钱
十五贝勒永琰奉命出宫建府,蒙受天恩获封为“嘉亲王”,娶嫡福晋赫舍里氏,嘉亲王嫡妃赫舍里氏是康熙朝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的族人,嘉亲王福晋的父亲赫舍里·善保承袭承恩公爵位。
赫舍里·善保前几年打死了家生子被言官上报,被革除了承恩公爵位,目前在尚书房陪伴皇阿哥读书,奋力争取恢复赫舍里家的承恩公爵位,在此期间,赫舍里善保又接到一个喜讯,女儿赫舍里·霜若即将成为十五阿哥永琰的嫡福晋。
嘉亲王府与成亲王府相邻,成亲王府和嘉亲王府两个王府俱在琉璃厂大街附近。
永琰迎娶嫡福晋赫舍里氏,之前宫里为他安排了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有侧福晋侯佳氏、格格喜塔腊氏、格格瓜尔佳氏,永琰又找了董佳氏做格格。
那一天出宫建府,永琰就带着侧福晋侯佳氏与三个格格第一次走出皇宫驾着马车。十五岁的永琰第一次轻轻快快地出宫,真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前世他虽然也出宫,但都是为了重大事情而出宫,肩上的担子有千钧重,远不如此番能够欣赏沿途风景,出了四九城再也不用受皇阿玛的火爆脾气。
嘉亲王永琰的嫡福晋赫舍里氏名字唤作“霜若”,令永琰回忆起他有个姓钮钴禄的福晋也名字唤作“霜若”,钮钴禄氏的模样早已模糊了,魂魄也卷入黑洞中不知所踪。嘉亲王嫡福晋赫舍里氏在嘉亲王府是无宠无子的女主人,嘉亲王永琰最宠爱格格喜塔腊氏,格格喜塔腊氏整日摆着架子与嘉亲王府一干妾室置气,赫舍里氏成为嘉亲王府的摆设,一直是王府长史带领下属王府典仪在打理王府事宜,亲王嫡妃只是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
格格喜塔腊氏是重生版的喜塔腊氏,上一辈子她喜塔腊氏虽然是包衣阿哈出身,却能成为永琰的原配,成为皇子福晋,这一辈子喜塔腊氏再也无法成为皇子嫡福晋,喜塔腊氏满心委屈地做了嘉亲王府的庶福晋,所幸永琰最为宠爱她,抑或是给她这一辈子遗憾的补偿,喜塔腊氏是坐惯了高椅子的人,一下子从高处摔到低处,难免生出怨谤之情,喜塔腊氏在日常生活仗着永琰的宠爱,闲得与一干妾室斗法。
地狱哪有人间欢乐多?喜塔腊氏在地狱里就是个受气包,许多鬼魂找上门,都是来找爱新觉罗家的麻烦,永琰由于结怨过多,杀戮过重,一众鬼魂往阎王爷那里就是告一大状,喜塔腊氏由于和清太祖努尔哈赤的母亲同姓,更容易受到一群冤鬼攻击,这些鬼魂都恨极了爱新觉罗家的成员,恼恨爱新觉罗家的族天下把中国拖入深渊,恨极了皇族成员的荒淫无道。
喜塔腊氏的儿子道光皇帝治国无能,被英吉利人以一箱又一箱鸦片侵蚀了大清,愁云惨淡万里凝,整个大清都被鸦片香烟所散发的气息围绕,鸦片使人快活似神仙,鸦片是一种毒品,人吸食鸦片就会上瘾,之后人就会萎靡不振,萎靡不振的后果人就会死亡,当时整个大清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吸食鸦片蔚然成风,沾染了鸦片的八旗军队更加溃败,军不成军,将不成将,兵不成兵。
道光皇帝真不愧年号是“道光”,一年又一年盗光,年号取得真够贴切。
鸦片人死了就成鸦片鬼,在战争中的冤魂何其多,等到道光帝下地狱,一众鸦片鬼就上来欺凌道光帝,还有读书鬼讥讽道光帝瘦如竹竿,鬼书生又言说道光帝的眼光短浅,不知地理不知天文,害苦了黎民百姓,使外夷欺凌中国人。
地狱是暗黑无光,平生作恶多端的鬼魂在地狱里就是遭罪受,小鬼手里有的八十一道酷刑全部上身,真可谓报应来了。
所幸重回人间,一切都有阳光照耀着,魂魄回到身体里,一切都要重新来过,喜塔腊氏自从做了庶福晋,更加恐惧失去夫君的宠爱,她现在是庶福晋必须紧紧地缠绕住王爷,王爷也乐意给予喜塔腊氏百分之百的宠爱。永琰冷落赫舍里氏,赫舍里氏是赫舍里·善保最为疼爱的庶出小女儿,只是“赫舍里·善保”这一个常见的名字让永琰想起令他厌恶的“钮钴禄·善保”的名字。听说钮钴禄·善保(和珅)在皇帝哥哥跟前是个大红人,已经在兼职内务府总管,深得皇帝信任,风光无限。
永琰最痛恨和珅了,上辈子的和珅是皇阿玛的宠臣,唯皇阿玛马首是瞻,不把他放在眼里,和珅直接做了二皇帝,而他永琰只配给和珅拿椅子,和珅不为他所用,让他永琰怎能不恨呢?
而和珅现在变作皇帝长兄身边的大红人,为皇帝长兄所用,让永琰恨得咬牙切齿,他巴不得和珅赶紧消失,和珅太膈应人了。永琰在脑海中把和珅杀了无数遍,奈何和珅依然安然无恙,和珅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真乃官场第一得意人。
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面对格格喜塔腊氏的挑战,总是以不变应万变,作为一个无子无宠的嫡福晋,赫舍里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庶福晋喜塔腊氏在王府里比侧福晋侯佳氏受宠许多了。赫舍里氏唯有在深夜里转辗反侧叹息一声,就一如既往地入睡了。
永琰也不是不喜欢贤良淑德的赫舍里氏,只是嫡福晋赫舍里氏的父亲名字令人膈应。将来生出来的小孩子若是称呼赫舍里·善保为“果洛玛法”着实令人大为恼火,所以永琰冷落了赫舍里氏,他更宠爱庶福晋喜塔腊氏。
喜塔腊氏这一辈子失去了嫡妻的名分,变得尖酸刻薄,又仗着肚子里有货,盼望着能够凭借着孩子册封为侧福晋。
永琰倒是纵容喜塔腊氏的所作所为,他总是觉得喜塔腊氏失去了嫡妻位置对于她是一种亏欠,于是永琰就用宠爱来补偿喜塔腊氏,出身满洲包衣的喜塔腊氏也乐意享受永琰的宠爱,女人有了男人的宠爱,日子才会好过,尤其是一个地位较低的女子更需要男主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因为这个世界始终是男人的世界。
皇帝命令嘉亲王永琰在礼部行走,永琰入了礼部,也就涨了工资,工资用来补贴家用。
永琰在礼部行走,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更是觉得生活百无聊赖,一些王府女眷便相约玩双陆,而赫舍里氏便靠着和别家王府女眷玩双陆打发空虚寂寞的时光。
近日来,成亲王永瑆向嘉亲王永琰借钱十万两,有借无还,嘉亲王永琰手头拮据,想向成亲王永瑆讨账,可是又苦于成亲王永瑆赖账,永琰从礼部回王府便向赫舍里·霜若诉苦,说成亲王永瑆欠债,必须想方设法讨回来。
“福晋,我们最近手头拮据,成亲王家又欠着我们的钱,必须得让他还钱。”,永琰踱着脚步说道,他虽然不太亲近赫舍里氏,但是赫舍里氏为人端方稳重值得信任。所以永琰愿意找赫舍里氏商量事情。
“王爷,成亲王欠着钱不还,那也只有从成亲王福晋那里讨要了。”,霜若满面愁容地问道:“王爷最近在礼部可有什么烦心事?”
“王爷我也没什么烦心事。”,永琰摆了摆手,说:“福晋还是早些安置吧。”
赫舍里氏便侍候着永琰歇下了,难得的一次机会,夫妻两个在一起,平常永琰都是到侧福晋以及庶福晋房里歇息。
成亲王福晋富察氏把架子头梳得光鲜油亮,等待着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与她玩双陆,王府女眷聚集在一起玩乐是贵族人家的已婚女子漫长人生的一大乐趣。
在玩双陆的过程,成亲王福晋富察氏和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偶尔谈起了成亲王欠嘉亲王十万两银钱。
成亲王福晋富察氏是避而不谈的,无奈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伶牙俐齿,在不经意中提起了她家的十万两银子,言语中透露着要求成亲王还回来。
成亲王福晋富察氏哪里肯,永瑆敲诈了永琰十万两,这是为了报复上一辈子永琰停了他永瑆亲王工资二十年,敲诈永琰十万两银子是小数目,永瑆瞧着永琰也做了亲王,便胆子大了起来,以兄长的派头压制永琰,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十一阿哥比十五阿哥还大呢。
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见成亲王富察氏不肯吐出十万两银子,心里的小九九便千回百转,下次再来讨还十万两银子。
成亲王福晋富察氏和嘉亲王赫舍里氏讨论完银钱问题,仍然一直在玩双陆,夫君的事情先放一边,先享受双陆的乐趣,两个亲王福晋又来八卦最近京城的新闻。
当今圣上的大阿哥绵愃要娶嫡福晋了,而大阿哥绵愃的生母是纭妃富察氏,正是成亲王福晋富察氏的堂妹。
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言语中恭喜成亲王福晋富察氏的堂妹要做婆婆了,成亲王府宫里有亲戚在支撑着底气就是足。
成亲王福晋富察氏对于堂妹纭妃富察氏的儿子要娶嫡福晋也是很关注的,毕竟纭妃富察氏是她的堂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恭维了成亲王福晋富察氏衣饰鲜亮,是世间少见。然而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暗地里嘲讽成亲王福晋富察氏前些日子还被成亲王永瑆虐待,克扣衣物,富察氏还被成亲王永瑆夺取了陪嫁物品,都成了街坊里的笑话。皇帝派了大阿哥绵愃来成亲王府暗示要对富察氏态度友善,尽量做到相敬如宾。成亲王府这对夫妻才逐渐做到和谐有礼,成亲王永瑆可是街坊宗室眼中的贪财之徒,为人吝啬又小气,家里又出现老公克扣老婆衣物的事情,成亲王永瑆的形象于是乎成为黑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