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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桑木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2

“说不定是皇后在背后搞鬼。”,子涵眼泛冷光地说道:“要不然为什么袁贵人的孩子能够存在?而你的孩子却流掉了?是因为皇后容不下你的孩子。”

在纭妃富察氏的挑唆之下,诚妃钮钴禄氏中了圈套,她恨毒了皇后博尔济锦氏,处心积虑要报复皇后,来为她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一时之间,宫里散播着流言,流言的矛头隐隐约约指向皇后博尔济锦氏。

流言惊动了皇太后和皇帝,这宫里怎么谣言四起?还是针对皇后的,背后定有主使人。

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风急火燎地劝导皇帝要与皇后沟通一番,永璂也有疑虑,宫里怎么有人煽风点火?有人要针对皇后?

当初,诚妃的亲姑母顺太妃钮钴禄氏竟然在怀孕九个月的时候掉了孩子,这是钮钴禄家的妃子没有福气保住孩子,怎么能说是皇后的过错?进而说是皇后害的?

天上明月皎皎,圆明园别有洞天,帝后二人都在同一座寝宫进食,同进同出。

“最近紫禁城里不太平。”,永璂欲言又止地问道:“兰馨,你怎么看?有传言说是你害得诚妃小产。”

“皇上信吗?”,兰馨微微低头问道,眼含泪光,手里紧紧地拿着白丝手帕。

“自然不信。”,永璂看着妻子满含委屈的样子,抚慰道:“你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怎么会去害别人?多此一举。”

“皇上信任我。”,兰馨咬紧嘴唇,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诬陷于我。”

永璂立刻说道:“朕回去定会治诚妃的罪,这一定是她在背后造谣生事。”,唯有治罪造谣者,流言才能休止。

“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兰馨委屈地说道:“还我一个公道。”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皇后,朕不信你信谁呢?”,永璂分析道:“诚妃背后定有人唆使,唯有将她治罪,才能平息谣言。”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了。”,兰馨依偎在夫君身上,说:“多谢皇上信任我。”

“别怕。”,永璂拍着妻子的后背,搂着妻子抚慰道:“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随后,诚妃钮钴禄氏降级为诚贵人,连降三级,移居长春宫偏殿,诚贵人钮钴禄氏与纭妃富察氏同居一处。

后宫的流言消止了,一切恢复了风平浪静。

兰馨发现翊坤宫谅贵人巴林博尔济锦氏殷勤地向她进献礼物,以图从皇后这里获得皇帝垂青。鉴于巴林蒙古与察哈尔蒙古俱是成吉思汗铁木真后裔,兰馨决定对于巴林部来的谅贵人庆格尔泰哈斯其其格施以援助。

不久,在皇后的推荐下,蒙古巴林部来的谅贵人身怀有孕,这是自入关以来满蒙联姻的深宫妃子首次降下一个小阿哥。

逸贵人科尔沁博尔济锦氏与谅贵人巴林博尔济锦氏同时晋级为妃位,逸妃科尔沁博尔济锦氏居永寿宫,谅妃巴林博尔济锦氏居景仁宫。

后宫之中,新生婴儿的降生平息了嫔妃对于皇后博尔济锦氏的无端猜疑,诚贵人钮钴禄氏的小产事情就此揭过。

一年后,皇后生下了十阿哥绵恳,宫中又添新生婴儿的啼哭声。

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可不管什么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甚至是蒙古左右旗,只要是她的孙子孙女,她都疼爱,反正都是皇家子嗣。有一次,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特意赏赐五阿哥、九阿哥、六格格镶珠宝钟表,以示恩宠。

眼前,皇上儿子欲明立六阿哥为皇太子,仁敬皇太后乌喇那拉氏当然是表态同意,就连太上皇弘历不同意也得同意。

何况,当今皇后博尔济锦氏是皇太后乌喇那拉氏的义女,就冲这一层关系,皇太后是万分愿意皇后所生的六阿哥为明立储君。

☆、皇太子

奉先殿前的圆形日晷作为计时器随着太阳升起记录时间的流逝,奉先殿前的方形嘉量是量禾的工具。日晷与嘉量一圆一方象征着农业社会所认为的天圆地方,实际上人类所居住的地球是个立体圆。

太阳投射到日晷上,石针与影子正对着,整个乾清宫都能感受到中午太阳的炙热。

乾清宫正在进行着家宴,家宴上的主人是皇帝、皇后、六阿哥。永璂允许皇后与六阿哥肆无忌惮地谈话。

“绵偲,这是你最爱吃的蜜汁烤鸭。”,永璂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可以多吃几片。”

“皇阿玛,我可以多吃吗?”,绵偲以一种敬仰的目光注视着皇阿玛,嘴里飘出奶茶香,说:“我要多吃六片烤鸭肉。”

“你皇阿玛特意叫御厨选了金陵鸭子。”,兰馨用象牙套银筷子夹着鸭肉片,说:“金陵精英荟萃,金陵的烤鸭也是一绝。”

“我要吃。”,绵偲兴奋地说道:“我可以吃九片鸭肉了。”

“给你伴读来一盘金陵烤鸭。”,永璂拍了拍儿子胖乎乎的小肉手,说:“你一定要记得蘸上酱料。”

六阿哥的伴读是丰绅殷德,丰绅殷德是和珅的儿子。

户部尚书钮钴禄·和珅担任了内务府总管,和大人颇得皇帝器重,而且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又是皇帝嫡长子的伴读,真可谓是隆宠日盛。

皇帝表露出要明立嫡长子为皇太子,和珅是万分支持。和大人的儿子是六阿哥的伴读,和大人最关心六阿哥未来的走向了,六阿哥关乎他儿子未来的前途。

六阿哥绵偲众多的教课师傅中有一位法兰西神父名曰“劳克斯”,被皇帝聘为教习法兰西语的师傅。

法兰西神父劳克斯讲过一则寓言故事:有一只狐狸嘲笑一头狮子一胎只生一个。狮子回答,然而却是狮子。

绵偲询问道:“神父想要说明什么?”

“臣想说明的是事物贵在精华。”,劳克斯金发碧眼,在一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种中显得与众不同,他与六阿哥建立了良好关系,平时教导六阿哥认识拉丁字母。

劳克斯神父本是服务于罗马教廷,奉教皇圣令来中国传播基督教,无奈当今太上皇只任用他为钟表师,直到当今皇上即位,劳克斯被任命为六阿哥的教课师傅之一。劳克斯才有机会传播上帝的福音,并且担任六阿哥的教课老师,六阿哥是皇后的长子,前途一片光明。

六阿哥要被立为皇太子,劳克斯更积极地教导六阿哥,六阿哥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也是传教士欲要积极培养的基督教传播者,基督教的传教士认为六阿哥是皇后的儿子理应继承父亲的帝王宝座,《圣经》曰:追求公义仁慈的,就寻得生命、公义和尊荣。

绵偲的另一名教课师傅是孔广森,是孔丘(孔子)的第七十代孙,孔子是大成至圣文宣先师,是儒教读书人的摇钱树,儒教读书人喜爱复古主义,对于明立六阿哥为皇太子是绝对支持,《易》有云: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

大阿哥绵愃有点心情郁闷,小六弟凭什么要被皇阿玛公开立为国之储君,而他就要做一名普通皇子,不公平不公平,爱新觉罗·绵愃内心的小人无数次地呐喊道。二阿哥绵悦见大阿哥脸上缺少阳光照耀,建议大阿哥多到琉璃厂处转溜。

三阿哥绵惕整日欢快多,哪里顾及到其他人的喜怒哀乐,皇阿玛想立谁就立谁,他三阿哥有得肉吃就行了。

四阿哥绵懳生母早亡,四阿哥他只顾着品味几块桂花乌梅冻糕,哪里注意到大阿哥表情上的惨雨愁云,再加上四阿哥心思敏感,八面圆通的四阿哥不轻易与人走得太近,皇太后乌喇那拉氏与四阿哥几番接触,皇太后评价孙子兼外甥的四阿哥为人处世是磨盘两圆。

五阿哥绵忬则是有一介武夫的潜质,五阿哥是个整日玩弓弹的小家伙,人胖得像一头小肥牛,而且五阿哥生母朱氏是汉军八旗出身,五阿哥更不能体会到纯种纯血的大阿哥郁闷的心情。

太上皇爱新觉罗·弘历一个瘫痪的人更是无能为力了,任由皇帝儿子永璂明立皇太子。

从宁寿门到宁寿宫,中间还有个皇极殿,永璂乘坐着御辇,前面是首席太监林之谢手执白色拂尘在引路,后面是一群太监抬皇帝御辇。

宁寿宫是紫禁城仅有的满洲建制,具有满洲一族的建筑特征,宁寿宫的方形廊柱,宁寿宫一码三箭的直棂窗,进入宁寿宫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大灶,大灶被一圈炕包围着,宁寿宫也主持祭祀萨满教大神,设在西处的木榻大炕上,即是太上皇向祖先祈福之处,也是太上皇努力维持满洲家风的地方,出了宁寿宫的门,紫禁城的建筑外部则是保持着汉人形式的建筑,建筑内部则是做了一些适合满洲一族居住的小改动。

“永璂,你要立六阿哥为皇太子?”,弘历坐在宁寿宫东北处金制的龙头宝座上,用一种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是皇帝,你要三思而行,世宗皇帝也就是你皇玛法早就将储君的名字藏于正大光明牌匾上,朕也是如此效法其父将密匣藏于正大光明牌匾之下。立储事情不可不慎,六阿哥人还小,你不可以早立六阿哥为皇太子,朕生恐这等福气倒会折了六阿哥的寿。”

“皇阿玛,六阿哥定会福寿绵长。”,永璂一听闻皇阿玛隐晦地表达不宜立皇太子的言论,他眉头紧锁,火气微微腾起,尽量把口气放缓地说道:“六阿哥是皇后之子,应该及早立为皇太子。上次我与皇后出巡盛京,有一生员名曰‘金从善’,大胆上书,‘大清不宜立太子,岂以不正之运自待耶?’,立皇太子关乎人心安定。”

“你这是把你儿子放在火炉上烤!你想一想理密亲王的下场。”,弘历眼睛一直瞪着,儿子坐在下首,皇帝儿子如此年轻气盛,气血方刚的儿子与他那昏眊重膇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最后,太上皇弘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儿子,你也会老去。”

“六阿哥有皇后细心照料,不似理密亲王幼年失母,以至于癫狂悖乱。皇阿玛,您就别为儿孙操那份心了。”,永璂也坐在金制龙头宝座上,一直密切注视着父亲的动态,说:“那时候我就退位,也做个太上皇。”

“你竟然舍得做个太上皇。”,弘历还以为儿子会拼命抓住权力,毕竟世宗皇帝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是明目张胆地设立军机处。世宗皇帝之前的圣祖皇帝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是把一手培植的皇太子废掉!

“皇太子可不是为了接班吗?”,永璂嘴角露出弯曲的弧度,说:“皇阿玛,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人老了就是要服老。”

这一回合,父子俩的对话以太上皇的失败而告终,爱新觉罗·弘历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会坚决要公开立储?爱新觉罗·永璂竟然舍得将一部分权利转移给年仅七岁的小儿子,公开立皇太子意味着无法权力集中,暗箱操作才能随心所欲地玩弄权力。

清朝皇帝将立储匣子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何来正大光明?分明是暗箱操作。

历经人生百态的永璂深思熟虑,决定公开立皇后之子为皇太子,这才是万世立身的根本,一国储君绝对是泡在未来统治者教育中的,秘密建储制缺少未来统治者教育!皇太子一旦确立,国家就有了根本,人心就会安定。

太上皇弘历隐隐约约生出一丝懊悔,他回思起六阿哥绵偲竟然有一次在他膝上撒尿,六阿哥依然故我,嘻嘻哈哈地扯太上皇的白胡子,那是六阿哥一岁多的时候吧,看样子是个叛逆的孩子。弘历不太喜欢犯上作乱的孩子,他对孩子的要求就是一定要乖顺奉承,像六阿哥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他是不太喜欢的。弘历又想起六阿哥是满蒙混血,当初要是给儿子找个满洲福晋,孙子或许就会乖巧许多,满洲福晋的孩子多么会奉承他,像他的外孙女索布德和外孙子车登扎布都是蒙古王公诺尔布札布的孩子,索布德和车登扎布就过于活波了。

想归想,弘历作为太上皇还是退居宁寿宫,军国大事是乾清宫主人在主政。

坤宁宫主人在走廊外赏花,披着红色斗篷的身影,恰似身旁的一株梅花树明艳鲜妍,冬天的雪飘落在人的身上和梅花树上。

在一旁的宫女青梅欢天喜地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皇后,我们的儿子明天就是皇太子了。”,永璂大步地朝向走廊外,说:“我们夫妻两今晚应该共饮一杯。”

“皇上,最高兴的是六阿哥吧。”,兰馨折下一枝梅花递给皇上,说:“梅花是皇上的最爱,晚上我们就以梅花入茶如何?”

“梅花入茶,梅花能解忧。”,永璂也折下一枝梅花递给皇后,说:“皇后的想法妙极了,冬日饮梅花茶是雅事。”

兰馨轻轻地问一句:“皇上的烦心事解决了吧?”

“不。”,永璂慎重地说道:“皇太子还需要皇后照料。”

昭德十一年,立皇六子为皇太子,赐居毓庆宫。

册封皇太子的日子,皇帝是奉太上皇的旨意册封皇六子为皇太子,并且分别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皇帝接受文武百官的祝贺,皇后接受嫔妃命妇的祝贺。

当事人六阿哥绵偲对于自己册封为皇太子是千欢万喜,皇太子的称号保障了他嫡长子尊贵的地位,尤其是诸位大臣的三跪九叩之礼使他感受到皇太子的尊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其他兄弟对于他的皇太子身份无不羡慕。

“你皇阿玛册立你为皇太子,你一定要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兰馨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半光脑袋,说:“皇额娘也如皇阿玛一样期盼绵偲能够成才。”

“儿子一定不辜负皇阿玛和皇额娘的期望。”,绵偲捧着皇太子的金册金宝,一脸严肃地说道:“儿子要搬去毓庆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清世宗胤禛设立军机处,使专制皇权达到顶峰,专制皇权达到顶峰另一个体现就是秘密建储制,历史课本上都有说,后来的清高宗弘历不过是继承其父的手段,雍正乾隆父子两个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清世宗抽风得比较可爱,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吗?

☆、番外 驱鬼

皇帝以在尚书房行走的赫舍里·善保为圣祖皇帝元配族人之故,恢复赫舍里·善保一等承恩公的爵位,一等承恩公赫舍里·善保特意上了谢恩折,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是要保障皇太子的地位,所以恢复了赫舍里·善保一等承恩公的爵位,用此借古喻今。

大公主珠兰在绵偲搬进毓庆宫的第一天,恐吓六阿哥,说毓庆宫里有老鬼。

“六弟,大姐姐我以前见过毓庆宫有一个老鬼在游荡,他说他是废太子。”,珠兰神乎奇乎地说道:“六弟,如果你遇见他,一定要叫他给我藤球玩。”

“真的吗?”,绵偲正为自己册封为皇太子而美滋滋的,却听到大姐姐说毓庆宫有鬼怪,未免有点骇人。

毓庆宫是一座小迷宫,毓庆宫的第一代主人早已远去,但是迷宫依然静默地存在着,似乎在等待着新的主人。

永璂在皇太子移居毓庆宫的时候,对皇太子说了一句话:“绵偲,皇太子乃一国储君,毓庆宫乃皇太子居所。”

“皇阿玛,儿子会记住皇阿玛所说的。”,绵偲仰起头说道:“大姐姐说毓庆宫有老鬼。”

“有老鬼别怕。”,永璂给儿子壮胆地说道:“鬼不会害人。再说,你还有皇阿玛的保护,别怕鬼在作怪。”

素有小迷宫之称的“毓庆宫”白天是微风入室,迷宫里的各种道路绕来绕去,陌生人很难探究其中门路。

皇太子在毓庆宫里面读书玩乐,小太监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皇太子的饮食起居。

绵偲初进毓庆宫,小脑袋上的眼睛瞧着小迷宫墙上面摆设着铜镀金钟表,亭台楼阁式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转动,鸣报日月的往来。皇太子在日月往来中诵读,寒暑无间断。

晚上的毓庆宫时常有风声吹拂纱帐,绵偲躺在炕上总听到有鬼在呼唤他,似乎是在私语着什么,骇人至极。

“哈哈哈!”,胤礽的鬼魂游荡在半空上,以一种悲凉的语调说道:“可悲的人,钟鸣鼎食,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哈哈哈……”

“吵到我啦!恶鬼!”绵偲从炕上起身,一脚踢了蚕丝被子,一抬头就瞧见鬼魂飘荡在上空,大呼一声:“你是谁?”

“吾乃废太子胤礽是也!”,胤礽那可怖阴暗的半透明鬼魂企图震慑着八岁小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理密亲王,你已经成鬼了。”,绵偲毫无惧地色转动着脑袋说道:“你就应该进入坟墓里,大半夜你还扰人清梦,简直是无理取闹!。”

“哈哈哈!狼崽子。”,胤礽的鬼魂硕大无比,他此刻将鬼魂的半透明形体放大了十倍,说:“你听着,当你还未出世之时,我,皇太子,就居住在毓庆宫。”

“嗯嗯嗯,恶鬼你曾经是这里的主人。”,绵偲把“曾经”两个字咬得极重,又继续说道:“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我?”

“啊,狼崽子,你占了我的位置我的宫殿!”,胤礽的鬼魂喷出一股又一股的鬼气,惊天动地大喝一声:“我要索你命!”

“我还想活。”,绵偲趁机点燃了一盏蜡烛。

胤礽的鬼魂在蜡烛的照耀下,呈现一种火红色半透明的形体。

“啊!”,绵偲此时眼睛睁得又圆又大,说:“恶鬼、恶鬼,你怎么还不消失?”,八岁的小孩子显然很害怕鬼魂的存在。

“哈哈哈,狼崽子!”,胤礽的鬼魂放肆地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失了吗?你太天真了!”

“恶鬼。”,绵偲吹灭了蜡烛上的火焰,使世界重归于一片黑暗,说:“我看你面恶心善,真是个有趣的鬼,比人有趣多了。”

“哈哈哈,狼崽子你也很有趣。”,胤礽的鬼魂在黑暗中抚摸了小孩子。

感受到鬼魂的触摸,绵偲迷迷糊糊地问道:“恶鬼,你为什么会成为废太子?”

“还不是我皇阿玛把我废了!”,胤礽的鬼魂喷出一团又一团的鬼气,显得盛怒非常。

“太子爷,您还没睡?”,小太监小路子推开小迷宫的门,问道:“太子爷,您在哪?”

“我在这儿,帮我捉鬼啊,小路子。”,绵偲大喊了一声:“小路子!”

当小路子赶到的时候,胤礽的鬼魂早已消失无踪,不见鬼影。

“太子爷,哪有鬼?”,小路子同样迷迷糊糊地东张西望。

晨昏定省是固定的,皇太子去读书之前要向父母打千。

“皇额娘,我发现鬼出现了。”,绵偲向皇额娘打小报告:“那个恶鬼就是理密亲王。”

“当初我和你皇阿玛搬进毓庆宫就一直在闹鬼。”,兰馨拍着儿子的小肩膀,说:“别怕,理密亲王的鬼魂不会害人。”

“理密亲王叫我‘狼崽子’,他长得很恐怖。”,绵偲抓起头上的小辫子,说:“理密亲王长得真够恐怖。”

“理密亲王叫你‘狼崽子’是在暗地里称赞你。”,兰馨不紧不慢地说道:“理密亲王生前为人张狂,必定会喜欢‘狼崽子’的,你若害怕了,皇额娘叫白云观的道士来帮你捉鬼。”

“皇额娘,恶鬼也不欺负我。”,绵偲一只小手拉着皇额娘的大手,说:“大姐姐说恶鬼曾经找她玩。”

“你大姐姐是怎么说的?”,兰馨拉着儿子的小辫子,说:“理密亲王看来并不害人。”

“大姐姐说理密亲王陪她玩藤球,可好玩了。”,绵偲扭着头说道:“可是理密亲王就不陪我玩。”

兰馨分析道:“你是男孩子,他自然不肯亲近你。”

“是不是大姐姐比较可爱?”,绵偲上牙齿咬着下嘴唇,说:“皇额娘抱抱我。”

“你大姐姐比你可爱多了。”,兰馨抱着儿子,说:“绵偲也很可爱。”

一到晚上,胤礽的鬼魂就去找小孩子。

“恶鬼,自从你死了,在毓庆宫飘荡多久了?”绵偲托着肥胖的下巴,双肘靠在碧玉枕头上,问:“恶鬼,你最讨厌谁?”

“哈哈哈!!!狼崽子问得好!”,胤礽的鬼魂一边喷出一团又一团的鬼气一边说道:“就是那个人模狗样的胤禛!以前在我身后做跟班,结果一即位就让我女儿和儿子凄凉度日,更有甚者,猪狗弘历把我嫡出儿子弘皙说成是庶子,猪狗不如的东西!”

“恶鬼,你对我翁库和玛法怨念颇深……”,绵偲被鬼魂强大的鬼气吓住了,说:“你会害我吗?”

“狼崽子,我平生最恨的不是你的翁库和玛法,最恨的是我的皇阿玛!”,胤礽的鬼魂的鬼气喷得更多了,说:“我不会害你的,狼崽子。”

“为什么最恨你的皇阿玛?”,绵偲托着肥胖的下巴,人立刻来了精神,说:“说给我听听,我最喜欢听往事了。”

“我皇阿玛看似最爱我,让我在一群兄弟中出类拔萃,实际上皇阿玛手中的权力一点也不肯给我,我当时能闹腾是因为我小,当我壮年之时,皇阿玛越来越不能容忍我的血气方刚。”,胤礽的鬼魂阴冷地说道:“是皇阿玛断了我的羽翼,让其他兄弟有机可乘,我可真是成也皇阿玛败也皇阿玛,哈哈哈!要不然其他兄弟怎么会趁火打劫呢?哈哈哈哈哈!!!皇阿玛啊皇阿玛,你好狠的心!哈哈哈……”

“恶鬼,你为什么不轮回转世呢?”,绵偲充满疑问地说道:“为什么还滞留在毓庆宫?”

“狼崽子,你太天真了!”,胤礽的鬼魂悬浮在半空中,说:“我们皇家人生前罪恶滔天,死后就该全部下地狱!我获阎王爷特准,得以在昔日的毓庆宫飘荡,话说还是人间美好,地狱里刑具太过恐怖了。”

“你总该回到地狱里,不要在毓庆宫吓唬我。”,绵偲笑嘻嘻地说道:“现在的毓庆宫是我在主宰。”

胤礽的鬼魂反问道:“是你在主宰吗?”

“是我在主宰。”,绵偲自信地说道:“恶鬼,你该退散了。”

“狼崽子,胆量可嘉。你大姐姐珠兰呢?”,胤礽的鬼魂以一种怀念的口气说道:“你大姐姐珠兰长得真是可爱,可惜我只能飘荡在毓庆宫里,不能陪她玩藤球了。”

“大姐姐在西三所里。”,绵偲忽然抱着鬼魂半透明形体说道:“恶鬼,你要走了吗?”

“哈哈哈!我现在怎么会走呢?”,胤礽话锋一转,说:“该走的时候我还是会走的,哈哈哈!”

火红的太阳在升腾,在圆明园的尚书房里,一群皇阿哥照常读书。

大阿哥绵愃已经受封为“友亲王”,每次遇见皇太子绵偲,绵愃必口称皇太子一声“太子弟弟”,话语里透漏着“我就是比你大”的意味。

二阿哥绵悦获封为宁亲王,娶吏部左侍郎齐佳·喀屯布的三女儿为嫡福晋。

三阿哥绵惕获封为卫亲王,娶大理院正卿郎佳·僧格圆的大女儿为嫡福晋。

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都娶了福晋,也都获封亲王爵位。

起初听到“太子弟弟”的称呼,绵偲感觉到大阿哥绵愃是在挑衅他的皇太子威仪,正常情况下,大阿哥应该称呼皇太子为“六弟”。

在一旁的四阿哥绵懳即刻称呼皇太子为“太子弟弟”,其余的阿哥,如二阿哥绵悦、三阿哥绵惕、五阿哥绵忬也随声称呼六阿哥绵偲为“太子弟弟”,搞得“太子弟弟”是一种普遍称呼,大阿哥绵愃就占不到多少便宜了。

珠兰来到毓庆宫,她听说绵偲一到夜晚就有老鬼出现,她就想念老鬼陪她玩藤球的时光。

“老鬼有陪你玩藤球吗?”,珠兰梳着小两把头,簪着粉红色的芙蓉绢花,一只手猛力地抓着六弟的小辫子,轻声轻语地问道:“太子弟弟,老鬼近况如何?”

绵偲大叫道:“哎呦,大姐姐你都多大的人了。恶鬼叫我狼崽子,殊为可恶。”

“老鬼这是夸你。”,珠兰放开了六弟的小辫子,说:“我人在西三所,老鬼是靠近不得的。”

“恶鬼隔三差五来毓庆宫,我得找个道士来驱鬼。”,绵偲赶忙抓住自己的小辫子,急匆匆地说道:“大姐姐,我还要复习,你别来吵我。”

“太子弟弟,你读书去吧!”,珠兰气呼呼地整理了碧绿色旗装上的箭袖就走开了,大声地喊道:“又是这个借口!”

皇太子要驱鬼,白云观便派了两个道士做法,两个道士在毓庆宫外围作法。

拥有者黄色琉璃瓦的毓庆宫贴满了黄底红字的道符。

胤礽的鬼魂在漆黑夜色的掩护之下无声无息地飘入旧地。

“恶鬼,你又来了。”,绵偲微闭着眼睛,托着肥胖的下巴,说:“道士的道符没有困住你,真是奇迹。”

“我要走了。”,胤礽的鬼魂轻轻地抚摸着小孩子,说:“哈哈哈,狼崽子挺可爱的。”

“你要到哪里去?”,绵偲转动着一双琥珀色大而亮的眼睛问道:“回到地狱里吗?”

“是的。”,胤礽的鬼魂半透明形体顿时扩大了十倍,说:“哈哈哈,我以前在地狱里见过你,你起初是个辅国公,是个健谈的小辈,我们也算朋友,你曾经与我把酒言欢,但愿你这一世能成为天下之主。”

“恶鬼,你说什么?”,绵偲震惊地说道:“快说清楚。”

“永远要记住,毓庆宫的道路是通往乾清宫的,你的敌人永远只有一个。”,胤礽的鬼魂丢下了一句话就此飘然而去。

毓庆宫的闹鬼事件就此结束,皇太子便能安然入睡,周围侍候皇太子的一群小太监也不必担忧鬼怪会突然来袭。

☆、番外 额驸

大公主珠兰对六阿哥说,她梦见老鬼来找她玩藤球了,这将是老鬼最后一次陪她玩藤球了,老鬼踢藤球的技术棒极了。

绵偲却在思考老鬼的一番话,并且去景阳宫翻阅一些资料,发现世宗皇帝在乾清宫居住曾经惶恐难安,因为废太子曾经在乾清宫度过童年时代,世宗皇帝便想要搬出乾清宫,以辟废太子邪气,世宗皇帝也曾经在养心殿居住过一段时间。

无奈当初经已成为皇太后的孝惠章皇后明文规定:皇帝必须居住在乾清宫,皇后必须居住在坤宁宫。世宗皇帝不敢违抗亲祖母孝惠章皇后的明文规定,时而住在乾清宫时而住在养心殿。世宗皇帝的皇后是谨遵皇太后的明文规定,一直居住在坤宁宫,将坤宁宫作为母仪天下的居所。

皇太子并没有敬天法祖的思想,对于理密亲王张口闭口大骂皇翁库和皇玛法,皇太子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从法兰西国家航海过来的劳克斯神父一直在积极传播基督教,皇太子作为他的学生,劳克斯神父是在授课之际,时不时地向皇太子传授神学,皇太子迅速地接受了劳克斯神父的理念: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传授儒学的孔广森顿时失势,皇太子绵偲和皇太子的伴读丰绅殷德都是极其讨厌孔广森,孔广森极其说教,说教又没有可操作性,自然会引起小孩子的逆反心理。

有一次,孔广森又在说教,说春秋时期有个鲁国人名曰“少正卯”,竟然把孔老夫子的三千弟子吸引去了一半,像少正卯这种人就该杀!

当时,处于半清醒半睡眠状态的绵偲和丰绅殷德都被孔广森的言论吓醒了,在他们印象中,儒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读书人,儒生虽然极爱说教,但是应该是温良的,他们无法想象孔广森作为大成至圣文宣先师的后人兼儒生竟然想去杀害异端者,一改平时儒懦的表现,孔广森温良的外表原来是装载着暴虐的基因。

孔广森洋洋得意地说教,说他家祖先孔老夫子在鲁国做了司寇摄行宰相之事,诛杀异端学者少正卯,他的门人认为夫子诛杀少正卯有不妥当之处,孔老夫子认为少正卯有五大罪行:一为城府深而危险,二为不走正道而且顽固;三为讲谎话而诡辩;四为串通丑恶并且乐此不疲,五为帮助颠倒黑白之事,狼狈为奸。这五点即使有一点,也免不了被君子所诛杀,而少正卯全部都有。

大成至圣文宣先师的后人孔广森认为自身是正义的化身,他一向学习他的祖先孔丘,言语说得很漂亮,然而却是行动上的侏儒。孔广森的儒学传播最近被劳克斯的神学传播击败,孔广森借用孔丘诛杀少正卯的事情,意图对劳克斯进行肉体毁灭,以树立儒教徒独尊地位。

可惜皇太子不接受他的教育,在于孔广森的教育过于说教。据小路子说,孔广森私下里认为劳克斯神父乃夷狄,皇太子怎么能够接受劳克斯神父的夷狄教育?

夷狄?到底在讽刺谁?大成至圣文宣先师的后人的话令皇太子想起一句话“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皇太子立刻对儒学起了警惕之心,明白了无论如何做得优还是做得差,儒教徒都会以“夷狄”冠之。

绵偲和丰绅殷德对于孔广森的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着实讨厌,转而信仰天主教。

孔广森自此惶惶如丧家之犬,深感学生虽然表面上礼敬于他,向他拱手作揖,但是并没有信奉儒教,孔广森又发出一声感慨“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由于皇太子伴读丰绅殷德向来顽皮,又将孔广森一声感慨改了。丰绅殷德改成“天生仲尼,万古长夜”,丰绅殷德的改法让孔广森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导致了即迂腐又暴虐的孔广森日日夜夜担忧无法教化皇太子。

皇女的教育与皇子的教育大同小异,皇女的教育缺少一门骑射课程。

大公主珠兰却是非常喜爱骑在马背上。两脚登上马镫,大公主与白马私语一番,白马奔跑如飞,人与马都是和谐美丽的画面。

“珠儿,快点回来。”,兰馨担忧女儿骑着马跑得太远了,会有生命危险。

“知道了。”,珠兰又附在白马的耳边,白马便由奔跑改为行走。

一望无际的木兰围场,青草旺盛地生长,美丽的生物隐匿在木兰围场的草丛中。

“皇额娘,我要常来木兰围场。”,珠兰已经脱离了儿童的稚气,有着少女的婴儿肥,她梳着两把头,簪着粉黄色的海棠花,身着淡绿色的宽袍箭袖。

看着女儿越来越大,兰馨为女儿高兴,说:“你皇阿玛也允许你常来木兰围场。”

“皇阿玛骑射也是一绝。”,珠兰把不在场的皇阿玛恭维了一番,问:“皇阿玛在会见蒙古王公?”

“你的马还是扎赉特部的小王子送的。”,兰馨抚摸着白马的头说道:“扎赉特部的小王子似乎很喜欢你。”

“上次皇额娘说科尔沁部的小王子也很喜欢我。”,珠兰疑惑地问道:“到底哪个小王子更喜欢我?”

兰馨卖个关子说道:“皇额娘哪里知道,这个要问他们。”

扎赉特部和科尔沁部都是哈布图哈萨尔的子孙,两个部落同出一源,久闻皇后的长女爱驰骋在木兰围场,科尔沁部的小王子和扎赉特部的小王子便借此机会大献殷勤,希望能俘获公主芳心,俘获万王之王(成吉思汗)的后代。

作为皇帝的永璂却另有一番考虑,最近昭亲王永璟在工部认识了一个工部左侍郎,名曰“费摩·文普”,会制作钟表,钟表外壳所用的材料俱为木头,造价便宜,有许多从事纺织行业的机匠便花费一点银子购买木头钟表。

大公主珠兰为谁最值得她出嫁的时候,皇阿玛下旨将她嫁与工部左侍郎费摩·文普,这道旨意真是出乎朝野意料。

在圆明园松风萝月住处,皇帝和皇后讨论事情。

“皇上,珠儿的公主府要建造吗?”,兰馨建议道:“珠儿她对我说她不习惯住在公主府里,夫妻两个还是住一块才不有违人伦。”

“公主府致使夫妻分离,朕早就想废除公主府之制。”,永璂端起青花瓷茶杯,递给皇后说道:“只是朕废除了公主府之制,宫里的那些嬷嬷可是要有怨言。”

“珠儿她没脸没皮地说就要额驸和她住一块儿。”,兰馨接过青花瓷茶杯,说:“珠儿这孩子从小就不怕陌生人,也不怕别人议论。奴才也是欺软怕硬,以珠儿的性子,嬷嬷们也只能服服帖帖”

“朕会下旨从今往后停止建造公主府。”,永璂拉着皇后的手,说:“珠儿胆子可真够大的,她的额驸不知道是作何感想?”

“额驸作何感想,可不是我们做父母能够枉测的。”,兰馨搂着夫君的脖子,嘴对嘴地说道:“我们只需过好日子即可。”

永璂顺势亲吻了妻子,帝后二人在松风萝月欢度今宵。

临近瑞雪兆丰年的时节,紫禁城又重归热闹。

大公主珠兰受封为“固伦淑惠公主”,下嫁工部侍郎费摩·文普。

“小铃铛小铃铛叮铃铃的响, 飞进了高高的墙。”,珠兰在西三所欢唱着一首歌曲,并将歌曲传唱给二妹妹。

珠兰和尼银珠并排坐着,姐妹俩个在诉说着离别之语。

“大姐姐,你要出嫁了,以后会再陪我玩闹吗?”,尼银珠梳着小两把头,簪着丹红色的月季绢花,身穿粉红色旗装,显得整个人水嫩,惹得大姐姐要去轻轻地掐她的小脸蛋。

“你听我唱。”,珠兰欢唱道:“姑娘啊姑娘啊甜甜的唱,飘进了他书房。大铜鼓大铜鼓轰隆隆的响,震得那云飞扬。小伙啊小伙啊帅帅的靓,冲进了我心房。”

“嘻嘻嘻……”,尼银珠拿着白丝手帕子捂嘴说道:“大姐姐唱歌真好听。”

“以后你可以来看我,大姐姐会想念二妹妹的。”,珠兰依依不舍地说道:“大姐姐会想念尼银珠,尼银珠也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冬天,固伦淑惠公主下嫁工部侍郎费摩·文普,公主的嫁妆金器、明珠居多,但是当珠兰乘着金顶轿步入工部侍郎的家,才发现固伦额驸家中木头钟表最多,她是以一种新奇的心态对木头钟表瞧了又瞧,木头钟表刻纹呈现几何对称。

娶公主,文普本来惧怕公主会欺负他,娶了公主老婆,可能会处处受制于人,皇家的人可是权威的代表。

当他用如意杆掀开公主的红盖头,欣喜地发现公主肖似他前世的女朋友,这是上天给他的恩赐,让他异乡漂泊邂逅佳人。而且他听说公主不愿意设立公主府,他便对公主的胆量生出几分赞赏之意。眼前美丽的公主亦令他生出几分爱恋之心。

珠兰挑剔额驸的长相,她发现额驸长相硬朗,一望就是个美男子,对,只有“美男子”才能形容额驸一见令人怦然心动的瞬间。

春天,灿烂娇俏的桃花开满京师,文普就向皇帝辞去工部侍郎一职。

“文普,你为什么不再做工部侍郎了?”,珠兰不解地质问道:“人人都去做禄囊,你为什么也不执迷于仕途经济之道?”

“珠兰,我从小就梦想着让木车流马满地跑。”,文普激动地握着妻子的手,说:“你要支持我。”

夫妻间的亲密举动是很正常的,珠兰也能接受文普的举动,取消了公主府制度,她和额驸的关系既有亲密也有摩擦。

“我支持你。”,珠兰思索了一会,说:“文普,你就能专心致志做你的木头钟表了。反正你在仕途经济上也不上心,白占了禄囊位置,就将禄囊赠予他人罢了。”

文普就以固伦额驸的身份研制木头钟表买卖木头钟表,并且结交一些新朋友旧朋友,生活也有更大的空闲,下人时常听闻公主与额驸在工坊奇思妙想的话语。

受劳克斯神父影响,文普接受洗礼成为一个天主教徒。在天主教的沐浴下,文普更加无拘无束,发扬炼金术精神。若是信奉了儒教,可就要听闻“奇技淫巧”的说法,怎么能让他安心研制木头钟表呢?

作者有话要说:孔子为鲁摄相,朝七日而诛少正卯。门人进问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夫子为政而始诛之,得无失乎,”孔子曰:“居,吾语女其故。人有恶者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达而险;二曰:行辟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得免于君子之诛,而少正卯兼有之。故居处足以聚徒成群,言谈足饰邪营众,强足以反是独立,此小人之桀雄也,不可不诛也。是以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止,周公诛管叔,太公诛华仕,管仲诛付里乙,子产诛邓析史付,此七子者,皆异世同心,不可不诛也。”《诗》曰:“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小人成群,斯足畏也。”

☆、番外 冲突

九阿哥绵忖到了去尚书房读书的岁数,他的生母是来自巴林部的谅妃。

谅妃通过向皇后主子献殷勤,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在旁人眼里谅妃是属于皇后党。

“皇后娘娘是明月辉映九州,我们是小星复小星。”,谅妃以一种真挚的口气恭维道:“皇后娘娘,妾妃的九阿哥要去尚书房,妾妃听闻宫里上下人等都说皇太子博学多才,请九阿哥的太子哥哥多照料他。”

“谅妃很明事理。”,兰馨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位嫔妃,问:“洵贵妃怎么没来?”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青梅轻声轻语地说道:“洵贵妃身体抱恙,无法前来向皇后请安。”

“洵贵妃身体抱恙。”,兰馨饮了一口松针茶,说:“难怪洵贵妃这几天都不在座。”

在坤宁宫正殿请安就此散去,诸位嫔妃各回寝宫。

坤宁宫东暖阁点燃起一盏红烛,红烛盛放在珐琅彩灯盏中。

“娘娘,谅妃以前有针对您,现在她也对您服服帖帖。”,青梅喜悦形于色地说道:“娘娘果然比别人道高一丈,不战而屈人之兵。”

“也没有什么可针对的,她们必须服服帖帖的。”,兰馨注视着西洋玻璃铜镜,仔细端详镜中美丽的自己,她的美貌来自母系弘吉剌氏一族,祖先的遗传如此鲜明地体现在她身上,令她单椒秀泽,在群芳中光彩夺目。

“也是。”,青梅拿起紫檀木梳子帮着皇后梳理长而柔的乌发,说:“谅妃和逸妃经过几年的宫里生活,早已懂得对皇后娘娘的恭敬。”

“谅妃一向是嘴甜。”,兰馨拾起首饰盒中的珍珠镶金发簪,插在架子头上,说:“晚饭叫御膳房做些奶皮茶点。”

“是。”,青梅行了礼退下去。

九阿哥绵忖在尚书房读书,皇帝派大阿哥绵愃教九阿哥绵忖认字。

友亲王绵愃对于教导九弟绵忖是漫不经心的,他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是有着纯正血统的满洲人,他认为九阿哥绵忖是满蒙混血,他认为九阿哥绵忖认识汉字三千个就行了,他还教导九阿哥绵忖什么?

当然,友亲王绵愃此等想法也在偷偷摸摸针对着六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是皇后的儿子,大阿哥绵愃欺软怕硬,只能针对谅妃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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