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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桑木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2

北京的街道,各种过客穿梭奔流,小商小贩吆喝着买卖物品。

夏紫薇和金锁来京城之前,早已把房产卖掉了,无处可去,又无母家亲戚可依傍,暂时先在京城落户吧,就往口袋胡同去吧。

☆、新年到

景阳宫等到开禁的时候了,永琪请来了太医为小燕子诊脉,胡太医说小燕子格格已经有喜了,把永琪喜得上蹦下跳,愉妃虽然不喜小燕子,但一念到小燕子肚子里怀的是她家永琪的儿子,愉妃在咸福宫里也是喜上眉梢,连忙吩咐芜苑把十颗人参送去给小燕子炖鸡汤吃,并嘱咐五阿哥看护好小燕子,别出差错。永琪闻此,大喜过望,愉妃待小燕子态度缓和些,愉妃和永琪做出了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小燕子在景阳宫四处走动,五阿哥在一旁守护着,等小燕子不再蹦蹦跳跳就喜滋滋地喂小燕子人参枸杞鸡汤。

五阿哥欢喜第一次做准阿玛,高兴得对小燕子百依百顺,唯恐小燕子动了胎气。

小燕子起初被软禁在景阳宫,异常地闹腾,但是外面的守护的侍卫置之不理,任她和永琪的声音响彻景阳宫。过了七天,小燕子安静了,永琪也安静了,软禁了三个月,脾气都有些消磨了。查出怀孕了,小燕子很兴奋,整日要吃要喝的,便把要争取嫡福晋的念头灭了一些,眼里对弘历的怨恨虽然不灭,但一心一意养胎。

弘历闻听景阳宫太监来报五阿哥永琪的小燕子格格有喜了,抚掌大笑地说:“哈哈哈哈,该给永琪娶个福晋了。”完全把对小燕子的疼爱抛到脑后了,只有对五阿哥未来孩子的关怀。

皇太后将儿子弘历的表现记在眼里,借想见御史夫人兼大姐钮钴禄氏和大姐的孙女儿欣荣的借口,就召来大姐钮钴禄氏和欣荣,说:“如今,五阿哥永琪也大了,永琪和欣荣自小玩一块,前几天永琪还问欣荣何时进宫。”

御史夫人钮钴禄氏和欣荣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欣荣的脸有点羞红。

欣荣带着兰馨游御花园里,永琪和小燕子也闲逛御花园。

“你来了。”,永琪打量着欣荣。

“五爷,别来无恙。”,欣荣微微行礼,未语先红。

小燕子察觉到危险的来临,冲口问道:“你是谁?”

“她是欣荣。”,永琪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欣荣。

小燕子火气大发地说:“看什么看,永琪!跟我走!”

永琪被小燕子牵着行向景阳宫。

发怔的欣荣,立在御花园的秋风中,疑惑永琪怎么变成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欣荣姐姐,我们吃饭吧,我饿。”,六岁的兰馨牵着欣荣的衣袖。

“好好好,兰馨,我们走吧。”,欣荣终于记起了周围的一切。

永琪在景阳宫里晃晃悠悠,思起今天的欣荣打扮非常惊艳,虽然他很疼爱小燕子,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永琪新鲜劲有些过去了,小燕子的姿色在人群中是上等的,欣荣也是个美人,读着“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永琪思绪飞远了,做了个齐人之福的梦。

从小到大对永琪有好感的欣荣收到了永琪的旧丝帕,满怀春心地绣着杏红荷包。

太监往西山围场报令妃生了十五阿哥,弘历听闻此事之后继续骑马围猎。

白雪飘飞的冬天提早到来,兰馨在崔嬷嬷提醒下,带着浩浩荡荡的随从,崔嬷嬷将要去准葛尔部做客的事告诉弘历,弘历允许,兰馨告别帝后二人,无奈地从北京紫禁城去往准葛尔部。

永瑆和永璂出宫送兰馨北行。五格格惜福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出宫,准备了一坛砂板药糖带给兰馨。待在宫里的永璟很小,也不方便出门,送了一个鸠车给兰馨,兰馨哭笑不得,将鸠车收在车轿上。

永璂在兰馨耳边悄悄地说:“我等你回来。”

永瑆睁大眼睛问道:“十二弟,你对兰馨说什么了?”

永璂讪讪地说:“我叫她路上小心。”

“何必附耳言语一番?”,永瑆手拍拉着车轿的白色哈萨克马。

被崔嬷嬷抱在怀里的兰馨羞涩得微微垂下头。

崔嬷嬷揶揄道:“兰馨都害羞了。十一爷、十二爷,快回去,风雪太大了。”

永瑆披着藏蓝色的斗篷,下意识地系紧领部短带。

兰馨温暖地望着永璂穿着藏青色的斗篷,之后,头迅速地低下来,手拉下轿帘,崔嬷嬷令白色哈萨克马上的轿夫苏赫巴鲁扬鞭启程。

准葛尔蒙古竟然在还珠世界里依然存在,他们明目张胆地出发去往准葛尔蒙古部!崔嬷嬷簌簌叨叨地说起准葛尔蒙古风土人情,说齐亲王爷和阿睦尔撒纳结为莫逆之交。

兰馨眼含热泪,老天爷,阿玛结交谁不好,竟然结交阿睦尔撒纳?但是准葛尔部以后可能会被灭族,沾上准葛尔部可没什么好事,可是有杀身之祸,这是阎王爷给她开的玩笑吗?皇帝一发起文字狱,连犯了文字狱的受害者亲朋好友都株连,更何况是准葛尔蒙古所犯的事比文字狱更大,她能幸免吗?

三十七岁的阿睦尔撒纳以蒙古礼单曲右膝,右臂垂直地迎接兰馨一伙人的到来,兰馨接受了蓝色的哈达,一口饮尽了侍女用银碗盛放的白色奶茶。

巨大的白色蒙古包外围站立着众多的侍卫守护大汗。

巨大的白色蒙古包内,崔嬷嬷扶着兰馨上座。

阿睦尔撒纳详细地询问故交之女兰馨身处中原之地的种种情况。

兰馨有所保留地回答了一些事情。

阿睦尔撒纳眼含热泪地说:“齐亲王爷当年救过我一命。他古怪地坚持要给我种牛痘,说是预防天花。没想到他过早地去了,连你母亲布尔图·高娃也去了。”

又一次有人唤她的蒙古名字,兰馨也伤心感怀,说:“伯父,我父亲还有我在,您别伤心了。”以后不知道准葛尔部还存在吗?不在,她又何去何从?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宴会完毕,诸人散去。

“诺敏姐姐,这药糖是里面都是用什么做的?”,阿睦尔撒纳的小女儿塔林托雅无忧无虑,吃着兰馨带过来的砂板药糖。

“有冰糖、茶叶、蜂蜜、薄荷、贝母、苦杏仁、批粑叶、甘草、芝麻。”,兰馨口里含着砂板药糖说道。

塔林托雅眉欢眼笑地说:“诺敏姐姐,改天,我叫父汗用骆驼驮着这些东西做给大家吃。”

兰馨强颜欢笑地说:“塔林托雅妹妹,我到时候来打下手喽。”或许,准葛尔蒙古会幸存,不是还在吗?这个还珠世界的皇帝,一定不会灭了准葛尔部的。塔林托雅是个可爱的妹妹,明年的明年一定会再见到塔林托雅妹妹的。

蒙古包外面,苏赫巴鲁静默地站立着,他在沉思。

兰馨和塔林托雅出现在蒙古包外面,苏赫巴鲁附耳对兰馨嘟哝一番。

曾经长满原野绿草的大地上覆满厚厚的积雪,人脚踩上去,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

兰馨惊慌失措地将苏赫巴鲁请进专属兰馨的蒙古包,一会儿天要下雪了,原野上的积雪更厚了。

苏赫巴鲁站立着,说:“兰公主,准葛尔部目前需要茶叶,可是皇上已经切断了茶叶供应。”

直接坐在铺垫上的兰馨大惊失色,说:“怎么回事?!”难道说准葛尔蒙古会被灭?塔林托雅妹妹会消失?会染上无可挽回鲜红的血?

苏赫巴鲁苦笑道:“皇上可能要以儆效尤,兰公主作为皇上义女在这里要小心点。”

兰馨点点头,说:“我会注意的,苏赫巴鲁也要小心点。”

苏赫巴鲁也坐在铺垫上,说:“其实,兰公主也无需多虑,阿睦尔撒纳和齐亲王爷是极谈得来的朋友,阿睦尔撒纳定会照顾到兰公主的。”

蒙古包外面,雪不断地在下,厚厚的积雪已经将深深的脚印覆盖住了,不留一丝痕迹。

准葛尔部大年三十过除夕节,大家聚在一起大快朵颐地食手把肉,兰馨第一次大食手把肉,一口下肚。

北京紫禁城过新年,皇帝和皇后的衣服焕然一新,代表新的一年开始了。

除去已过继的永瑢,永璜、永璋、永珹、永璇都送了书画,唯独永琪送了个兽面纹金鼎,弘历双眼放亮地接过兽面纹金鼎,抚摸着金鼎上的浮雕纹,弘历高兴得哈哈哈大笑,很欣慰五阿哥永琪的孝顺。

永瑆和永璂的新年贺礼由景娴准备,弘历过目一下就可以了,景娴也给他们俩兄弟准备了字画。

只有圆乎乎的永璟顾着拿弘历的压岁钱,毕竟永璟只有五岁。

一场歌舞升平的宴会即将展开,令人期待,小燕子忽然飞进来,大发雷霆的弘历命令侍卫将小燕子架出去,永琪求情弘历兼连哄带骗地说服小燕子,又哭又闹的小燕子得到永琪承诺给她黄金牛就乖乖地出去了。

丝竹之乐飘扬,舞姬登场了。

一身旗装,头梳架子头的六十四名舞姬手执团圆扇脚穿花盆鞋旋转地舞一圈,做飞天状,实在令人遥想天外飞仙。

景娴温柔地问道:“皇上,我安排的舞蹈您观之何如?”

弘历抚掌大笑,说:“哈哈哈,皇后天机聪敏,安排的舞蹈妙,今日皇后的架子头梳得更妙,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皇上,知晓我的心意,我实在诚惶诚恐又欢欣鼓舞。”景娴把一张宣纸拿过来,莞尔而笑地说:“请皇上为此舞题字。”

弘历一挥而就,宣纸上写着龙飞凤舞状的颜体字,大写着“八佾之舞”。

景娴命素梅收下皇帝题的字。

六十四名舞姬翩翩起舞,舞台上香气萦绕。

“皇后,朕怎么闻到一股香气?”,弘历被舞台上的香气萦绕震动了。

景娴命巧云将一盆水仙花拿过来,景娴指着水仙花,说:“皇上,是我命舞姬佩戴装有水仙花香囊,致使香气充盈。”

弘历再一次抚掌大笑:“朕说得没错,哈哈哈,皇后果然天机聪敏。”

景娴笑而不语,命舞姬再演一曲八佾之舞。

获得永琪的兽面纹金鼎,弘历在宴会上夸赞五阿哥永琪仁孝。诸位皇子差点要将茶水喷出来,五阿哥永琪仁孝?仁孝就不会在景阳宫里整日围着女人转溜,五阿哥永琪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趾高气扬,对年长和年幼的皇子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宴会结束之后,永琪带着获胜的喜悦独自一人大步走向景阳宫,他身后的皇子一个又一个地窃窃私语,五阿哥永琪竟然毫无察觉。

☆、出宫乐

南边三月桃花盛开,北方大地覆盖着茵茵绿草,崔嬷嬷抱着兰馨坐在车轿上,苏赫巴鲁策马扬鞭,车轱辘就从准葛尔奔向京城,无数的随从浩浩荡荡地跟在车轿后面。

坤宁宫内,金盘上摆放了一大堆奶酪,是阿睦尔撒纳赠给兰馨的礼物,十二斤鲜奶产一斤奶酪,一块奶酪需要十二杯鲜奶。

弘历询问兰馨北行的种种情况,兰馨一一地回答。

老朋友回来了,永瑆、永璂、惜福兴致勃勃地问起北行趣事。

永瑆向永璂提议带惜福、兰馨出宫一趟,游乐于市井,永璟吵闹着也要去游乐市井游玩一番,而哥哥姐姐们都说永璟还小,留在宫里吧,惜福便说要留下来照顾小弟弟永璟,永璟就乖乖地粘着惜福转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京城的街道两边的商贩们沿途贩卖货物。天桥上杂耍艺人们卖力演出,有说相声的,有卖大力丸的,唱铜片大鼓的,有二胡的,有弹琵琶的,有搞杂耍的,有捏泥人的,有卖力气的……

永瑆、永琪、兰馨三个人出宫游乐,来到六合楼茶馆,三个人叫来一壶蛮松芽茶,店家用梨皮紫砂壶端来了蛮松芽茶。

“咚咚咚咚……”的铜锣声吸引了一大堆闲杂人等。

茶馆外面,顶碗杂耍正在开始,围观群众都瞪大眼睛观赏顶碗杂耍。

表演顶碗杂技的儿童正是一心一意欲要专门来谈一场曼妙恋爱的小鸽子。当生活安定下来的小鸽子恰巧在口袋胡同碰到夏紫薇,一身短打扮双丫髻的小鸽子惊讶于她崇拜的夏紫薇竟然得了个落魄境地,目睹了夏紫薇依偎在福尔康身上,小鸽子很是羡慕嫉妒福尔康和夏紫薇的爱恋,虽无富贵也快乐。

福尔康和夏紫薇都穿上粗厚麻布衣服,沉浸在满是甜蜜感情的两人世界里。

口袋胡同里兴奋的小鸽子和福尔康、夏紫薇擦肩而过。

铜锣“咚咚咚……”地响,永瑆、永璂、兰馨也被顶碗杂技吸引了,跑出去欣赏顶碗杂技。

小鸽子由于穿越之前是体育特长生,专门练习足球、艺术体操、武术、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的课程,所以驾驭顶碗杂技是轻而易举的。换上短袄长裙的小鸽子头顶着甜白釉瓷碗,双手双脚稳稳当当地一个接着一个顶碗,接着表演一场顶碗舞,口里唱道:“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人生能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兰馨,你看,这是蒙古的顶碗舞。”,永璂指着小鸽子的顶碗舞表演对身旁的兰馨说道。

“十二哥哥,天桥上有人会此种舞蹈,而且会边唱歌边顶碗?真不可思议!”,兰馨聚精会神地观赏顶碗舞。

小鸽子耳尖地听到“十二哥哥”、“兰馨”两个字,口里唱的“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人生能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都有些不连贯,头上的堆叠的碗都有些摇晃了。

围观的群众都紧张了起来,小鸽子的甜白釉瓷碗摇晃了。

小鸽子定了定神,碗稳稳妥妥地接住了。

围观的群众也随之放松。

永瑆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问道:“兰馨,你也被吓到了?”

永璂也关怀地问道:“没事吧?顶碗的那女孩子才惊险。我们看戏的人倒是有惊无险。”

兰馨嫣然一笑,说:“十一哥哥、十二哥哥,刚才太险了,我的心跳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小鸽子表演结束,拐卖小鸽子的人贩子和小鸽子要收钱是拿着铜锣收钱。

围观群众在铜锣上放上三、四文钱,永瑆、永璂、兰馨也给了三、四文钱。

小鸽子特意走到永璂旁边,偷偷地瞄了几眼。果然是皇家阿哥,皎如玉树临风前,一身绫罗绸缎,带着一顶六合帽,越看越喜欢。从天桥上来往的大多是贫民,永瑆、永璂、兰馨三个人的衣饰华丽繁琐,令人多加注目,与周遭的百姓粗糙暗淡的衣饰有点差别。

永瑆、永璂、兰馨来到一处地摊玩投环套物游戏。

兰馨在一边为永瑆、永璂紧张,永瑆和永璂快点投中那边的兔儿爷!

投完了圆环,路过观音保的家,永瑆、永璂、兰馨便去观音保家做客,算是实现承诺来钮钴禄·玲珑她家玩的话。

身为男主人的钮钴禄·观音保恭敬地喜迎三位贵客。

谁料想,钮钴禄·玲珑正好和乌喇那拉·乘龄、富察·子涵玩手帕交。

“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兰公主,这是富察·子涵。”,玲珑将子涵推出来介绍给永瑆、永璂、兰馨。

“表姐也来了。”,永璂微笑地问候着母亲娘家的侄女。

乘龄怔了怔,说:“十二爷,每月逢二便得空了,带十一爷和兰公主出来了,可真巧。”

永瑆惊讶道:“表妹,你这一声叫得可真生疏客气,都喊我们叫爷了,上次玲珑表妹还喊我们十一阿哥、十二阿哥,豪不客气。从前表妹都喊我们表哥、表弟的,显得很亲切。”

轮到乘龄惊讶了,说“十一爷,记性变差了。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永璂沉默着,一言不发,似乎在遥想一些记忆深处的事情,他很明白表姐乘龄对他们的称呼变化之因,往事不堪回首,回首已是百年魂。

玲珑气急败坏地说:“我就叫你们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怎么了?”

永瑆赶忙说:“可以,可以,表妹。”

一直很安静的子涵扑哧一声,说“玲珑,别和十一阿哥斗气了。”

“你们这些表妹一个一个都如此称呼,表哥我也不计较了。”,永瑆做出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样子。

玲珑拉住子涵,说:“子涵,这就是我上次说的兰馨。”

子涵微笑地说:“兰公主,我是富察·子涵。”

兰馨也报以微笑,说:“我早在宫里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傅玉的女儿,今日才得以一见,果然是通身的气派。”

子涵掩口而笑,说:“兰公主,谬赞了。”

玲珑命鸣鹊端来六杯洞庭碧螺春茶水,六个人坐在檀木椅上喝茶论道。

子涵手拿一小杯洞庭碧螺春茶水,说:“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李白一个古人,夜到洞庭湖上赏月,买来美酒自饮自醉,而我们六个人却喝上洞庭碧螺春,何不来一杯酒?”

玲珑拍着子涵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子涵,我家里有从贵州运过来的茅台酒,要的话,我叫鸣鹊拿来。”

子涵不知道怎么接话,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左右为难。

乘龄立即说:“玲珑,不必拿茅台酒,上次我们喝的枸杞蜂蜜米酒拿一坛过来就可以了。十一爷、十二爷、兰公主等会儿要回宫里,不可饮醉。”

子涵转头向玲珑说:“年初的时候,我们喝了一坛,还有一坛吧,确实该拿来给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兰公主品尝品尝了,乘龄说得对,宫里的三个贵人可不要饮醉哦。”

玲珑嗤嗤地笑道:“是啊,年初的时候赫莹和乘龄一起来我家,再加上子涵,都把一坛米酒喝光了。”

“是否是李佳·赫莹?”,永璂霎时问出一句话。

永瑆诧异地看向永璂,一口洞庭碧螺春茶水差点喷出来,永璂你一个外男直呼女孩子家的闺名太直接了。

子涵和玲珑也惊讶地看向永璂,闷葫芦也说话了?

乘龄和兰馨十分清楚李佳·赫莹是永璂侧福晋李佳氏的闺名,乘龄和兰馨都暗道,十二爷,这里不是地府,您要注意点,不要在外人面前直呼您侧福晋李佳氏的闺名。

永璂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即刻说:“我曾经从表姐口中耳闻此名。”

要找借口?乘龄无奈地承担了一部分,赶忙说:“我确实说过。”

兰馨也表演双簧,说:“去年,表姐说赫莹绣工超凡,我也想见识赫莹的超凡绣工。”

六个人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谈,一坛米酒即刻饮尽。

天将要暗下来,永瑆、永璂、兰馨马上回到宫里,瓜分了投怀套物的奖品,有兔儿爷、青花瓷、银手镯……

景阳宫里,小燕子挺着九个月的身孕,永琪亦步亦趋地跟着小燕子,扶着她,唯恐她一不小心摔倒了,掉了孩子。

弘历大步踏进景阳宫,五阿哥永琪出来迎接,小燕子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饮龙井茶。

明月、彩霞一直想督促小燕子注意肚兜外穿的形象,可惜小燕子仅仅顾着喝茶,把绣着双鸳鸯戏水的粉红锦缎肚兜明晃晃地展示出来。

弘历从进入景阳宫门槛,就一眼瞻到了小燕子挺着大肚子,竟然肚兜外穿,雷霆震怒道:“小燕子,都怀孕了,还这么冒冒失失!永琪你是怎么管你的格格!”

永琪紧张地说:“皇阿玛,小燕子有孕在身,她喜欢这样做,我就让她这样做。”

小燕子被激怒了,使劲地放下茶杯,张牙舞爪道:“皇阿玛,你不疼我也就罢了,连我吃什么穿什么都管!是一个暴君!一个暴君!一个暴君!”

弘历吹胡子瞪眼道:“小燕子,好大的胆子!冒认和硕格格,朕不忍加罪。如今且先念你怀有五阿哥的孩子,辱骂圣上,先不加罪。日后若再犯,罪加一等!”

得知大祸临头的永琪哆哆嗦嗦地督促着小燕子道:“小燕子快谢恩啊,皇阿玛皇恩浩荡啊!”

小燕子非但不领情,反而将龙井茶水一口喷在弘历脸面上。

七窍生烟的弘历被小燕子一口龙井茶水喷得仰身倒在地。

景阳宫顿时变得像蜜蜂窝一样乱,永琪和太监、宫女叫太医的叫太医,叫皇帝的叫皇帝。皇太后、皇后得讯,将昏迷不醒的弘历移到养心殿静养。

而这边的小鸽子从很早以前就计划逃离一个又一个人贩子的魔爪,她趁着人贩子感冒发烧起不来床,一口气半夜逃离了出来。

夏紫薇半夜被敲门声吵醒,叫金锁去开门。

金锁一开门,就有个八岁的孩子立在门口里,那个八岁的孩子就是小鸽子,她提早打听到了夏紫薇在口袋胡同里的住处。

夏紫薇把小鸽子请进门,小鸽子把卖艺的遭遇告诉了夏紫薇和金锁,夏紫薇和金锁就很同情小鸽子四处漂泊的困顿,就将小鸽子收养起来了。

☆、人心变

养心殿里突然昏迷的弘历被皇后景娴命人移到坤宁宫休养。

皇太后哭得伤心过度,拄着拐杖几乎走不动,皇后见状命香橼和青梧扶着皇太后回慈宁宫。

景娴和一帮宫人留下来照顾弘历,每过半个时辰,担忧皇帝身体的景娴就给弘历敷上用冰水浸过的丝巾,万望能够缓解弘历突如其来的高烧。

弘历昏迷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景娴守候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巧云和素梅劝皇后歇息一会,景娴不肯,她要留在这里守候昏迷发烧的丈夫,亲眼见弘历醒来。

等到弘历醒来,严厉地问道:“皇后你在这里干什么?”

景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得心一紧,也不得不收敛起慌乱惊喜的感情,说:“皇上忽然昏迷不醒,我在床头侍候皇上。”

弘历严峻的神色稍微缓了缓,冷冷地说道:“皇后回去歇息吧,朕要回养心殿一个人静一静。”

“皇上,您的烧刚退,应该当心龙体。”,满腹狐疑的景娴行礼后,凭着直觉,感觉弘历好像换了一个人了,但景娴依旧不疾不徐地叫大太监吴书来送皇帝回养心殿,目送弘历坐着銮驾回养心殿。

养心殿里的弘历确实是换了一个人,他是从地狱里的弘历狠命穿越过来的。

阎王爷真是可恶!把他的亲朋好友都送出去逍遥快活人间,只留下他和永琪!要不是他和永琪互相扶持,偷偷地跑向穿越司里,穿过奈何桥,一瞬间跳入轮回台,怎么能够穿越到还珠世界里?

永琪起初犹犹豫豫要不要帮皇阿玛逃出地狱?

弘历斩钉截铁地许诺道:“永琪,若你和皇阿玛互相扶持过轮回台,你皇阿玛定会立你为储君的。”

永琪依旧是犹犹豫豫的摸样,害怕被阎王爷和黑白无常发现他们逃脱,阎王爷和黑白无常会追究起来的。

每次因为琼瑶戏死人,黑无常和白无常都会提着吊死鬼从他身边走过,唉声叹气道:“又一个因为学小燕子上吊的人,一不小心就吊死了。”这时候,之前的吊死鬼总会找他麻烦,怨恨他为什么喜欢小燕子?导演出了一幕幕的故事,令她们丧命黄泉。永琪真是百口莫辩。

弘历大喝一声:“永琪,皇阿玛一刻也待不下去!”

小心谨慎的永琪决定孝顺皇阿玛,两人双双赴轮回台。

弘历夸赞道:“永琪,实乃孝顺之子也。”

轮回台上,圆盘转动,父子两人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弘历回想起在地狱里被众多新鬼旧鬼追打的场面,那些新鬼旧鬼向阎王爷告状,把阎王爷的门都挤爆了,就为了说他坏话,他出门一趟,都要被新鬼旧鬼扔臭鸡蛋、烂菜叶。新鬼旧鬼有宫人、读书人、官员、商贩……而慈禧皇太后也是如此,但她却多加了一群体——革命党,也整天被新鬼旧鬼扔臭鸡蛋、烂菜叶。最近,慈禧皇太后似乎没有什么新闻传来。都几百年了,那些鬼犹不解恨,转世投胎成军人,盗掘清东陵。将乾隆和慈禧的陵墓被扒个精光。君王掩面救不得,弘历眼睁睁见自己的遗骨被践踏,连同他的妻妾遗骨也被人践踏,炸药炸得尸骨粉碎,被众鬼嘲讽哪里算什么十全老人?弘历破口大骂慈禧乃亡国太后,为何只是盗掘她陵墓里的珍宝,却保全她的尸首?阎王爷一语道破,有什么因结什么果。也有读书郎摇头晃脑道,堂堂六尺男儿竟然不吾日三省吾身,却去怪罪一个区区弱女子,亡国之事由此而起,不思悔改,叹叹叹。弘历受了读书郎的唇枪舌战,也不回击。

吴书来关切皇帝突如其来的头痛症。

弘历脑海里闪现的是这具身体原先主人的记忆,变得头痛欲裂,一幕一幕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他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吴书来的关切之情很快就得到了弘历摆摆手的回应,示意他不用过来。

吴书来吩咐小张子继续点上红蜡烛,皇帝需要读《中庸》出科考试题。

坤宁宫,景娴叫巧云再次点燃起红蜡烛,景娴坐在黄花梨木椅上,陷入沉思,今晚皇上究竟怎么了?

素梅将得到的消息悄悄地告诉皇后景娴。

景娴千思万想,从弘历头痛猛然察觉皇上是地狱里的弘历!他来了,他竟然来了?!应该怎么应付呢?还珠里的弘历竟然走了,疼惜她的那个弘历走了,景娴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异常地难受。既然如此,就要立在风口浪尖里了,飘忽不定了。此弘历对她意见可大,一定要谨慎无违,按照此等情形,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帝王从来都是称孤道寡的。

巧云细声细气地说:“皇后娘娘,该安歇了。”

景娴感觉疲惫不堪,心虚气短,疲倦地说:“我也累了,确实该安歇了。”

紫禁城风云变幻,最难测的是人心。

金碧辉煌的养心殿内,弘历端坐龙椅批改一大堆奏章,写上朱批,在字里行间洞悉到准葛尔蒙古仍然存在,奏章上,阿睦尔撒纳请求供应茶叶,弘历批准。

吴书来捧上一杯西湖龙井茶,说:“万岁爷,您要的西湖龙井是明前茶水。”

“退下吧。”,弘历碰触到全黄釉茶杯,激动极了,又过上富有四海的天子生活,龙爪触摸上去,茶杯质地光滑,上面凸着两行小诗“延英引对碧衣郎,江砚宣毫各别床。天子下帘亲考试,宫人手里过茶汤。”,是唐时元稹的《自述》一诗。

尚书房内,诸位皇子在读《圣训》和《实录》。

永璜、永璋、永珹、永璇、永琪、永璇、永瑆、永璂几个儿子都兢兢业业地默诵《圣训》和《实录》,前几天永璜和永璋又被还珠版弘历拉去读书了,理由是办事荒疏,需要去尚书房改造。

正版弘历凭借着原先的记忆,也知晓儿子们的情况,永璟跑哪去了?永璟难道逃学了?

“皇阿玛!”伴随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永璟突如其来的一声,正版弘历一脚滑倒,双手摸到的竟然是弹珠。

皇帝被弹珠滑倒了,引起了诸位皇子、皇子师傅的骚动,害怕皇帝有什么意外,吴书来立刻把弘历搀扶起来。

六岁的永璟慌乱地说:“儿臣罪该万死,皇阿玛没事吧?”

其余皇子用紧张担忧的眼神看向永璟,闯了大祸吧?

永璂为永璟辩护道:“十三弟年纪还小,不明事理,请皇阿玛谅解。”

弘历万万没想到,永璟一出现就会弄一大堆弹珠来滑倒他,大怒道:“永璟,你要学朱厚照吗?另外,一大堆珠子从哪来的?”

永璟赶紧说:“儿臣不敢。珠子是班杰明从英国带来的,五颜六色,挺好玩的。”

“班杰明?明天叫他过来。”,弘历立刻思起班杰明是郎世宁的徒弟,又打量了永璟的小小身板,说:“不可不罚,永璟必须抄写《论语》三遍。”

“谢皇阿玛!”,永璟笑嘻嘻地谢皇阿玛龙恩浩荡。

“没心没肺!”,弘历似乎要大骂特骂,弘历没料到挨过了天花之灾的永璟没轻没重,一点都不像双亲的性情,也不像兄长。

“皇阿玛是您允许我在尚书房玩游戏的。”,永璟童稚的声音响起。

弘历猛然闪现了一幅幅画面,原来是之前的弘历允许的,也难怪,连认私生女都做得出,允许皇后之子在尚书房玩闹也不奇怪,只是永璟未免太淘了,弘历尴尬地说:“从今以后,永璟要刻苦读书。朕收回以前的话,十三阿哥要好好读书!明天,朕会过来检查永璟的功课,永璟要刻苦读书,永瑆和永璂要多多指导十三弟。”

“儿臣遵旨。”,永瑆和永璂齐声说道。

“儿臣遵旨。”,永璟垂头丧气地答应了,轻松愉快的童年生活结束了。

弘历大步踏出尚书房的门槛,身后一大堆人恭送圣驾。

养心殿内,吴书来小心翼翼地将五阿哥永琪的奏折递过来。

弘历翻开永琪的奏折,永琪上书自责如何不孝,纵容燕格格冒犯皇阿玛,万死不能辞其咎。

吴书来大气不敢出地侍立一边,皇帝可能会大发脾气啊!

弘历继续翻开,永琪在奏折里说已经斥责了燕格格。弘历写上朱批: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景阳宫里,正版永琪着急地叫稳婆过来帮小燕子助产。永琪可以说是遗传了弘历的基因,当年弘历得知永琪随意找平民剃头,就狠狠地把永琪骂一顿,永琪在病中就被骂得憋气,本来就病,一骂病得更厉害,导致魂归地府。如今,重生的永琪也学会了骂功,骂小燕子是骂得畅快淋漓。他实打实地狠狠斥责了无理取闹的小燕子,但哪承想,小燕子一激动得要和他大吵大闹竟动了胎气。

早有准备的稳婆即刻赶到,愉妃从咸福宫赶到景阳宫,默默地祈祷孩子平安生下来。

永琪跪在地上,说:“儿臣不孝。近些日子惹额娘烦恼,是儿臣的罪过。”

愉妃敏感地洞悉儿子回来了,赶快扶起儿子,欢喜地说:“快快起来,额娘的永琪,你知道自己错了,额娘我就很欣慰了。”

永琪起来,双手扫了扫因为跪在地上粘上灰尘的衣服,一本正经地说:“额娘,燕格格生下孩子以后就移居偏房吧,住正房成何体统?”

愉妃说:“我儿开窍了,就照永琪的话办。”

底下一大堆奴才纷纷应和着。

小燕子痛苦地喊叫,生孩子太疼了,稳婆协助她怎样生下孩子。

五阿哥毕竟要拥有第一个孩子了,他在产房外面等候孩子出生,愉妃也在产房外面等候孩子出生。

弘历站在养心殿里思来想去,觉得去哪个后妃的住处都无处可去,就去慈宁宫向崇庆皇太后请安。

“老佛爷,万岁爷来了。”,宫女青梧的一声通报宛如莺鸣。

弘历虽然觉得宫女的声音婉转好听,但是听到“老佛爷”便觉得万分的刺耳,皇额娘好大胆!竟敢逾制!老佛爷只能是朕的专称!莫非有了效仿慈禧皇太后的念头?太后权力欲太大了!要亡国啊!

“我的儿,你来了。”,皇太后拄着拐杖,一脸慈祥地注视着弘历,充满关切之情。

☆、继续过

弘历虽然见崇庆皇太后有慈母之态,但是一想到要有女戎之祸,弘历便失去了慷慨孝子之情,不咸不淡地说:“皇额娘,‘老佛爷’本来是我朝历代皇帝的专称。皇额娘何故用此称?”

皇太后呆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过来了,说:“皇上,你忘了?是大学生福伦送一尊佛像,那佛像像极了你皇额娘,底下的奴才便奉承皇额娘为‘老佛爷’。皇上,你也叫皇额娘为‘老佛爷’。”

流年不利!弘历感觉今天所有人都和他作对,他表露出一个既尴尬又厌恶的表情。

皇太后立刻就察觉到皇帝的感受,关切地问:“皇上,不舒服?”

“皇额娘,儿臣告辞了。”,弘历需要调整情绪了!

皇太后若有所思地坐在慈宁宫东暖阁的宝座上,她身旁的香炉里飘起白皮老山檀香。

弘历乘坐銮驾到坤宁宫,唉,没处可去,只能到皇后宫里坐坐了。

吴书来通报“皇上驾到”,皇后率领十名宫女出来迎接。

弘历刚刚适应住这具身体,一踏入坤宁宫就睎到皇后景娴梳着高大的架子头,架子头上饰着珠翠金凤,身穿杏黄色镶金边的旗装,脖子上挂着纯金千珠项链。

“皇上,我收到一幅画,是仿《清明上河图》的。”,景娴拿起一张卷轴说道。

“皇后……清明上河图……”,弘历适应了这具身体,却不适应皇后的梳妆打扮,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皇后的衣饰,再发现皇后手里拿着《清明上河图》的仿品。

“听说永璟不听话。伤到了皇上,是我的罪过。”,景娴表露出愁苦关怀的样子。

“永璟一个小孩子,顽劣不堪,精奇嬷嬷管教无方,不关皇后的事。”,弘历刹那间思起上一世两个人大吵了一次架,再也不来往了,而如今又站在一起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时候,却见她焕然一新,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自负,引得弘历暗暗惊异,这个皇后竟然如此张扬,之前的弘历竟然默许她如此做法?宫里的人全都与前一世不一样,呈现出一股张扬的风气,为首的正是皇后。

“我做皇额娘的总要管教孩子。皇上,您看看《清明上河图》的仿品和真的一模一样吧,就是看上去质地新。”,景娴打开画卷。

弘历严肃地说:“皇后,你需要吩咐精奇嬷嬷一言,不可教永璟杂七杂八的东西。这幅《清明上河图》就放在皇后这边吧。”

“我喜欢《清明上河图》这幅画,叫人仿制了一幅。”,景娴冁然而笑道。

弘历蓦然思起皇后为她解决了私生女的事情,算是有功一件。便觉得皇后顺眼,禁不住多瞧了皇后一眼,架子头果然大方精致,这个时空本来就一塌糊涂,指不定架子头提前出现是阎王爷搞的。看样子,这个皇后应该是还珠世界土生土长的皇后?是皇额娘的缘故,所以没有出现大拉翘?弘历腹内生起许许多多的怀疑,这个皇后会不会跟他顶嘴?

景娴关切地问:“皇上,您饿了吧?我在小厨房准备了您喜欢的酸萝卜鸭子汤,您尝一口滋味如何?”

“皇后,快拿来,朕饿得很。”,做鬼只能干蹬着生冷之物和熟冷之物,弘历庆幸自己终于活过来了,可以吃皇后端来的热腾腾鸭肉汤。

景娴瞅着弘历狼吞虎咽食酸萝卜鸭子汤,早就知道皇帝在地狱里肯定成饥饿鬼,景娴暗叹帝王也有众鬼推倒的时候,可不是吗?当她身为慈禧皇太后处于地狱的时候,众鬼也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但她是女人家,众鬼也没有多为难她。

弘历大食酸萝卜鸭子汤便留宿在坤宁宫,顺便试探皇后人如何。

天刚刚露出鱼肚白,弘历要上早朝,景娴亲手为他披上衣服,弘历感到景娴是关心他的。

皇太后在慈宁宫里接受皇帝和皇后的请安,并说起了先帝托梦的事:“昨晚,我梦到先帝,先帝说老佛爷乃皇帝之称,我借用一时该归还了。先帝之言我必定听从,仔细思虑。底下人竟是陷我于不义之境。”

弘历也找个台阶给皇太后下,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说:“皇额娘,先帝托梦于您,儿子就照办。既然是福伦打的主意,儿臣下旨将他查办,革去协办大学士从一品之职。”

皇太后虽然不情不愿,但表面赞同道:“如此甚是。皇上以后多加仔细此等小人阿谀奉承。”

弘历暗喜道:“皇额娘,儿臣以后定会多加小心此等阿姨奉承之辈。”

景娴从皇帝和皇太后的言谈中,得出这对母子上演君臣之分的结论,皇帝作为上位者喜欢独占一切,她以后要收敛住傲气。

福伦的从一品协办大学士的闲差就此被撤职了,只能赋闲在家,而他的儿子福尔泰也从永琪伴读中除名,父子两大呼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令妃魏氏一闻福家遭难,也晓得变天了,一筹莫展地走来走去,受皇太后命令抚养十五阿哥永琰的庆妃陆氏从钟粹宫到延禧宫,美曰其名为闲坐,庆妃也和令妃讨论皇帝的异常变化,隐隐约约察觉到是正版弘历回来了,令妃和庆妃两个人闪现出正版弘历在地狱里狰狞的面孔,训斥她们的表情极似火山爆发,令妃和庆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庆妃将不到一岁的十五阿哥永琰抱给令妃。令妃又闪现出今天的画面,她穿一件做令嫔时的衣服,做出一副宁静婉约的模样。皇帝和皇后虽然是坐在一起,但是帝后二人显然在冷战。皇帝眼睛一直在观察他的后宫,皇后一直像座冰山般端坐,面无表情。

令妃对此情此景浮想联翩,帝后是不是吵架了?接着又畅想自己已经做了圣母皇太后。

皇后与以往相比,内敛许多,傲气全收,一身闲适旗装做得更精致,架子头梳得更新奇别致。令妃暗暗嘲讽,做给谁瞧呢?

正暗暗高兴帝后失和的令妃却被皇帝的横眉怒目惊醒了,皇帝斥责她身处妃位却穿嫔时的衣服,尊卑不分,该罚俸三个月,闭门思过三个月!

当时的庆妃诧异皇帝的口味变化,手心里全是汗,手帕一抖一抖的。

令妃和庆妃两个人窃窃私议许久,直到庆妃抱着永琰回到钟粹宫闭目养神。

有人居住的坤宁宫充盈着蓬勃朝气,鸣叫得婉转动听的黄腰柳莺栖息在坤宁宫弯曲的飞檐上。

弘历向兰馨询问阿睦尔撒纳的情况,兰馨察言观色地回答,免得惹祸上身,天子一怒,可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惜福观出了兰馨的为难之处,帮腔道:“皇阿玛,兰馨妹妹一个小孩子,记不了那么多,皇阿玛问那么多可要累坏了兰馨妹妹。”

“惜福,你皇阿玛自有分寸。”,景娴料到兰馨是齐亲王爷的亲女儿,而齐亲王爷是阿睦尔撒纳的好朋友,若是皇帝要发动流血站争,兰馨也会受到牵连的。

“皇额娘,惜福的皇阿玛英明神武。”,惜福撒娇地说道。

“惜福,皇阿玛不过是要了解了解一些事情,哪来那么多话?”,弘历皱了皱眉头说道。

“皇阿玛,五姐姐和我是好姐妹,她是怕我说得累坏。”,兰馨很了解正版弘历的脾性,用一些话语来缓和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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