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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桑木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2

“欣荣,你和五阿哥快成亲了,赏你帕拉孜,增添喜庆。”皇太后边说边握着欣荣的手。

欣荣未语先红,行了礼谢道。

景娴笑吟吟地说:“皇额娘,要你收你就收下吧。”

欣荣又行礼道:“皇后娘娘,欣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将欢声笑语的一面展现出来,而脆弱的一面,很少人能够分享。

兰馨恍惚忆起欣荣哭着向她诉说道:“永琪最近似乎不理我了……”

又过几天,欣荣欢悦地诉着永琪最近开始对她大献殷勤。

反复无常,皇五子永琪心态复杂,恐怕是不甘心仅仅娶到如此蒙古嫡福晋,所以待欣荣忽冷忽热。

十二哥哥以后也会反复无常?十二哥哥以后也会忽冷忽热?兰馨恐慌起来了,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很郁闷很沉重。

维族舞姬一人独舞,戴着白色面纱。

弘历礼节性地观赏,面无表情,心内一直害怕含香给他带来绿帽子,一定要防患于未然,将麦尔丹千刀万剐也不过分,抢皇帝的女人,找死!

蒙着白色面纱的含香被阿里和卓带上来。

“阿里和卓,你女儿天赋异香,”弘历张望着含香,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里和卓抚着大胡子,满面地笑道:“她是我最珍贵的女儿,也是我们维吾尔族的宝贝。她出生的时候,天空全是彩霞,香味弥漫,我们的星象家说,回部的贵人降生了!”

弘历随口说道:“贵人,阿里和卓果然好福气,有个好女儿!”

阿里和卓以为皇帝要笑纳,满面春风得意。

弘历笑着说:“既然如此,留在故乡,可让人对其顶礼膜拜,恩泽父老。”

阿里和卓慌忙说:“此次,我进京朝拜就是为了将小女献给圣上,永结秦晋之好。”

“阿里和卓,朕并不需要。”,弘历再三推辞道。

“圣上,如果不是诚心诚意,也不会千山万水,把含香带到北京来了!”,阿里和卓诚恳地说道。

“先将含香公主安置在宝月楼吧。”,弘历做出决定。

含香行了个礼,双手交叉于胸前。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弘历暗想,莫非含香也是穿越的?

出乎意料的场景,景娴稍微安了心,不会闹出一大堆乱事,省得力气了。

又合情合理,和亲的公主不都是这样顺从父兄吗?

翌日,含香陪伴自己的阿爸阿里和卓出紫禁城。

出城仪式是车队马队浩浩荡荡,大清旗帜飘飘扬扬,屹立不倒。

阿里和卓到城门口,含香就此止步。

金铃子和银铃子也要随含香公主留在宝月楼。

阿里和卓恻然地说:“含香,不要恨爹,你的牺牲,是有代价的!维族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因为你而获得重生了!爹代替那些百姓,向你道谢了!”

代价!别出现麦尔丹就好了,含香照着剧情说道:“阿爸,你心里的话,我都明白了!你的用心,我也明白了!你放心的去吧!维族的命运既然在我身上,我无论怎样,都会委曲求全的!”

此时此刻,风萧萧,层云飞卷,沙尘暴似乎要出现了。

阿里和卓翻身上马,执鞭喊道:“含香,好好爱惜身体,阿爸去了!”

地平线上,阿里和卓的一大队人马要回去了,旗帜飘飘扬扬地要回到故乡。

含香身体里是住着伊帕尔罕的灵魂,毕竟阿里和卓养育了她那么多年,含香的热泪滚滚而下,挥手向阿里和卓道别。

一场父女情深徐徐落幕,麦尔丹和八个随从闪现而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跟我走!”,麦尔丹全身白衣白裤,蒙着白头巾,另一块白巾蒙面。

八个随从也是和麦尔丹相同装扮,欲要帮助主人麦尔丹劫走含香公主。

含香虽然预感到麦尔丹会来,剧情嘛,但麦尔丹一到来,早有准备剧情到来的含香也会大惊得花容失色。麦尔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狰狞恐怖。

“快跟我走!”,麦尔丹一把抓住含香就跑。

含香一动也不动,站等麦尔丹和八名随从被一群侍卫围攻上来。

“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飘飘,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山去!”,麦尔丹慷慨激扬地说道。

然而,傻里傻气的麦尔丹和八个随从旋即被擒住。

含香冷眼看待。

麦尔丹抓住含香的双脚!

“啊!”,含香惊跳了一下,金铃子和银铃子一左一右将含香扶护住。

抓完了麦尔丹八个随从的一群侍卫围攻上来,麦尔丹又被抓住了。

“含香,你好狠心!”,麦尔丹大呼小叫,青筋暴起。

含香依旧冷漠无情,坐上纱幔围成的轿子回宝月楼,金铃子和银铃子在轿子后面不紧不慢地尾随着。

徒留麦尔丹狼哭鬼嚎,八个随从士气低落,被五花大绑地押入天牢。

弘历已经获悉麦尔丹劫人事情,既然五阿哥能够变正常,含香为什么不能变正常?指不定含香就是伊帕尔罕!算了算,多临幸几个满妃,争取生下几个小阿哥,努力培养满妃所生的小阿哥。

含香日日夜夜在宝月楼做礼拜诵读《古兰经》。宝月楼外面有回子营,有普宁清真寺回子营里的维族人都仰望他们的含香公主,祈盼和平的到来。

忙活了三个月,宫里的满妃肚子没有动静,没有好消息,弘历坐着龙辇到宝月楼。

含香用满人礼节迎接皇帝,弘历满意地磨蹭含香的手,打量着含香的两个娇艳的侍女金铃子和银铃子。

金铃子怒目而视,恼恨皇帝是咸猪手、咸猪眼,银铃子拉扯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动怒,性命要紧。

含香顺从地接受弘历的举动,弘历更加确定此含香是伊帕尔罕。

二人心照不宣,那就照常过吧。

三天后,弘历册封含香公主为“和贵人”,居宝月楼。

班杰明来到回子营画画,专门描摹维族风貌,又去领略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不同之处,缓解思念小燕子的痛苦。

郎世宁希望爱徒班杰明从爱情的漩涡中□,专心致志学油画。

在景阳宫大哭大闹的小燕子早就把班杰明忘到爪哇国里,抱着儿子满世界地找永琪,精奇嬷嬷令她把小阿哥放下,交给奶娘抚养。

永琪一回景阳宫,正撞见小燕子怀里的小阿哥哇哇大哭,永琪怒道:“小燕子,你连孩子都不会抱!快把孩子交给奶娘!”

小燕子不甘示弱道:“ 五阿哥,你不是说要爱我一生一世吗?永琪,你变了,变得不可理喻!”

“奶娘,快把小阿哥抱走喂养!快点!”,永琪的小阿哥金贵着呢,别让小燕子一不小心摔倒了小阿哥。

奶娘遵从永琪的命令,抱走小燕子怀里的小阿哥。

小燕子怕伤害到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和奶娘强力夺取儿子,很快就败下阵来了。

永琪很厌烦小燕子上前对他又捶又打。

“永琪,儿子还我!儿子还我!”,小燕子泪流满面地说道。

而奶娘早把孩子抱出景阳宫。

永琪疾言厉色道:“小燕子,你给我记住!你只是一个格格!小阿哥你没有资格抚养!如果从前的我说了什么话,那些话统统不算数!”

小燕子痛哭流涕,说:“永琪,你混蛋!儿子是我生的!快把儿子还给我!”

永琪哼了一声,关上景阳宫大门,去礼部翰林院实习,省得见小燕子喧哗吵闹,震得景阳宫不得安宁。

☆、山高水长

阿睦尔撒纳的小儿子巴特尔从山高水长楼走出来,从里往外望,里边是自己人,外边是外人,身边也没有同父同母的可爱妹妹塔林托雅,周围有多少戒备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身边的蒙古随从让他感到安心,才让他减少了恐惧感。

弘历召巴特尔入宫觐见博格达汗。

太和殿内,大宴外藩。

蒙古各部亲王、世子皆在此地把酒言欢。巴特尔频频与蒙古各部世子交谈,开开玩笑话,蒙古各部世子也和巴特尔谈得来。

弘历谅他们无非是谈些小事,巴特尔才十岁,能成什么大事?

“十二爷,请留步。”金水桥外,有两个随从的巴特尔遇到了永璂,打了一下招呼。

永璂点了点头,问:“你是巴特尔世子?”

巴特尔掷地有声地说:“是的。”声音洪亮,典型的草原汉子。

准葛尔蒙古前途难料,也要和颜悦色,永璂靠着金水桥白玉般的栏杆说:“世子有时间多去京城逛逛,可以买些新鲜玩意儿。”

巴特尔本是个喜欢跑外面的人,兴奋地说:“奴才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既然是十二爷的提议,有机会我去转溜转溜。”

寒暄一场下来。

永璂得到了巴特尔亲妹妹塔林托雅要赠给兰馨的雅托克乐器。准葛尔的事情忽明忽暗,塔林托雅却托其兄巴特尔送雅托克给兰馨,收还是不收?礼尚往来,收吧,不收反令人起疑。

西三所的宫女莲儿接过小林子手里锦布包得方方正正的雅托克。

“放下吧,莲儿。”,兰馨揭开锦布,一只十六弦红木雅托克出现了,是蒙古筝。

宫女莲儿低头退出去。

惜福静悄悄地来到兰馨身后,双手蒙住兰馨的眼睛,俏皮地问道:“猜猜我是谁?”

“五姐姐?”,兰馨猜测道。

“兰馨妹妹,那么快就猜中了!咦,这是筝?”,惜福手扣着雅托克。

兰馨抚着雅托克的丝弦,说:“这是蒙古筝,也叫雅托克。”

“谁送来的?”,惜福急忙问道。

“塔林托雅,准葛尔可汗的女儿送的。”,兰馨温吞吞地道出。

惜福告诫道:“兰馨妹妹,你可要小心。”

“嗯,五姐姐,是为十二哥哥担忧?”兰馨凑近惜福问道。

“嗯,我说现在谨小慎微是没错的,你阿玛齐忠亲王和准葛尔走得近。”惜福干脆地答道,兰馨妹妹很烦腻呢,凑那么近干嘛。

父母之于子女是血缘关系,如果阿玛齐亲王爷和阿睦尔撒纳走得近,会累及女儿。兰馨意识到也会累及十二哥哥,他们已经通过订娃娃亲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雅托克就存放一段时间吧!

整天除了尚书房就是阿哥所,永璟抱怨起来神神叨叨,永瑆和永璂颇有耐性地倾听,这弟弟平时喜欢孔明锁,全部解决完了孔明锁的构造,邀请哥哥姐姐陪他放风筝,不忘去年说过的事情。

永璂抚摸着永璟的头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永璟早读书早办事。”

“永璟最近收敛许多了。”,永瑆也用手点了点永璟的头,说:“永璟变得很乖,为上次摔倒皇阿玛写了篇《大人不计小人过》。”

永璟直扑到永瑆身上,说:“不许十一哥哥再说!”,永璟直接趴在永瑆身上,一副淘气孩子的样子。

十三弟胖胖短短的腿蹬在永瑆身上,永瑆扶起十三弟,说:“别闹了,永璟。”

永璟信誓旦旦地说:“我不闹了,十一哥哥。下次我会加倍努力地读书。”

永瑆又用一只手点了点永璟的头,说:“十三弟,十一哥哥我今天就瞧见你在尚书房很努力了。”

永璂故意说道:“永璟一有严父就勤奋,皇阿玛就应该多来几趟啊。”

永璟又直扑到永璂身上,说:“十二哥哥真坏!”

“我可是为你好!”,永璂把永璟弹过去,永璟又变扑到永瑆身上。

阿哥们的情况,吴书来详细地向万岁爷汇报,不敢漏掉阿哥们的一举一动。

弘历微眯着双眼,说:“下去吧,吴书来。”

“喳。”,吴书来立刻佝偻着身体恭敬地退一边。

弘历通过耳目观察他的儿子们,儿子们都循规蹈矩,无有逾越之处。

吴书来言永琪曾经大整理景阳宫的物件。

还魂就懂得分寸,不愧是他儿子。之前的五阿哥恐怕在景阳宫搞鼓了不少逾制物品,都被现在的五阿哥摘除干净了。

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已经是荒唐透顶,闹得满城风雨,预备要做未来的荒唐王爷。

四阿哥永珹规行矩步,八阿哥永璇离经叛道。

十一阿哥永瑆和十二阿哥永璂、十三阿哥永璟走得近。永璂和永璟都是皇后生的,两兄弟个性相反。

永远是面瘫,这是弘历在地狱对永璂的印象。在地狱里,永璂作为儿子,带着儿媳博尔济锦氏来规规矩矩地向他请安,愣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

乌喇那拉氏,是永璂几个姬妾之一,也是皇后的侄女,也是永璂的表姐,弘历一目睹到儿子纳他二舅那尔和的女儿为妾,怒不可遏,大骂十二阿哥不孝,给他添个堵,纳谁不好,纳皇后的侄女,明摆着和他作对。

虽然也不是很专宠侍妾乌喇那拉氏,但永璂也护着表姐不被皇阿玛罚跪,唉,到地府,弘历也只有行使这一点点的权力来责罚小辈,过把皇帝瘾,何况面对的是皇后的侄女,弘历更要罚跪几番,到了地府阎王爷最大,责罚小辈才有满足感,憋屈地出一口气,才舒爽。

罚跪两个时辰最适宜,永璂的表姐一下子成了不知到哪去的姑母的替罪羔羊。

地府里爱新觉罗家的后辈一闻旧事,议论纷纷,都说弘历和慈禧皇太后行为作风特别像,喜欢罚人跪下,弘历一听即刻脸气绿了,亡国皇太后焉能和朕相比拟?

永璂护着自己的侍妾,令弘历大为不满,弘历大发淫威地说:“那格格旧日乃十二阿哥的侍妾,十二阿哥无所畏惧,竟然敢护着她?吃了熊心豹子胆!”

地府百无聊赖,一丁点事就传遍了。

父子失和也是件八卦事情。

永璟在地府无所事事,东逛逛啊西逛逛,避了不少风头,永璟跟着五格格向众鬼索要了一堆麦芽糖。

而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永璂则整天是冷人冷面,弘历毕竟除了罚跪也不好再说什么,十二阿哥早已经纳了妾,大家都已成鬼魂也不好把那格格赶出去,大家都在阎王爷账簿上,能做主的唯有阎王爷,弘历一家之主仅能行使责罚的权利,鬼在阎王爷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呐。

冒险回到人世间,弘历能做得了主,别提心里多美了,又做了天子啊!

目前看来,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都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皇后两个儿子的表现很令他满意,皇后的表现也很令他满意。

景娴端庄娴雅,安静的时候就像国色天香的花中之王,雍容华贵。根据之前的记忆,以前的弘历估计是个被虐狂,很疼景娴,还没和他成亲的景娴对他爱理不理,他也凑上去热闹热闹,真乃痴情天子。现在的弘历也看得惯景娴,现在的景娴很听他的话,又在小厨房给他做美食,他就爱这口。

怎么回事?皇后也疯狂,行事不着调,天天大摆万颗水果,内务府殷勤供奉,之前的弘历也默许……

吴书来报坤宁宫又进了多少水果,弘历紧锁眉头。

又报阿哥所的皇子们亦有万颗水果。

弘历这次差点惊得开大口,皇后和他个性很像很像,花钱不计其数。

两个人吃的饭食一模一样,皇帝和皇后口味太一致了,弘历简直要怀疑皇后是不是被穿越了……

被穿越无妨,免得有些膈应,破镜重圆几时多?省得小心翼翼去试探对方,累心累力。

景娴现在的状况令弘历很舒心。

五格格长得真像她的母亲,出落得水灵灵,聪明伶俐惹人怜爱。

弘历回想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景娴对待他的态度是恭敬兼驯良,他对待景娴的态度是千哄万哄外加出手不凡……

其实,他们真乃天生一对!

慈禧配乾隆,有共同语言,可怜的弘历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的妻子是小绵羊。

尚书房内,弘历夸赞了十二阿哥永璂和十三阿哥永璟写字工整。

一片喜气洋洋,老天开眼,皇帝脾气又阴转晴。

“皇阿玛的夸奖定会使儿臣更加努力的。”,永璂的身体是九岁的小男孩,父亲的夸赞,他欢快地接受,写字用劲更大。

“不要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弘历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永璟调皮地说:“多谢皇阿玛夸奖!皇阿玛万寿无疆!”

“多做事少说话。”,弘历瞬间板着脸说道。

“皇阿玛是不是要说‘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永璟脱口而出。

“永璟,果然让你罚抄论语很有效。”,弘历欣慰地继续说:“永璟变乖了。”

“儿臣懂了!”,永璟保证自己会勤奋刻苦学习,做个三好学生。

中午,弘历身处乾清宫,又是景娴陪他吃中午饭,少年夫妻老来伴,老夫老妻了。

☆、箫剑晴儿

天牢除了饭就是菜,麦尔丹和八个随从都是穆斯林,只挑食动物种类,死到临头,衙役送来了白米饭配白菜。阿里和卓接到北京方面的消息,同意天可汗的处理,任由麦尔丹坐以待毙,两族和好是必须慎重处理,失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麦尔丹得来巨大的和平,何乐而不为?

午时三刻,胡言乱语的麦尔丹和八个倒霉的随从就地正法,麦尔丹住过的会宾楼被查处,柳青和柳红两兄妹带着大杂院的老老少少从会宾楼搬出去了,回到大杂院。

会宾楼被查处之时,箫剑和晴儿恰巧回到京城了。

当初,晴儿与箫剑私奔,身处云南大理的他们寄宿到一户包姓人家,以躲避官兵的紧急追捕。

姓包的男主人和箫剑交谈,箫剑才了解到这家姓包的老百姓是成吉思汗铁木真后裔,当初元朝覆灭,并没有跟随乌哈噶图可汗既元惠宗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北遁,而是南逃大理,世代做个庄稼人家,耕读传家。晴儿忆起兰馨亦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暗暗地感慨了物是人非事事休,风流不在。

休整一段时间,箫剑鼓起勇气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晴儿,晴儿震惊之余,哭了。

晴儿一哭,箫剑崩溃了,箫剑咆哮怒吼:“晴儿,你可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那么崇高,那么尊贵!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在我心中有你这样的地位!我尊敬你,怜惜你,爱你,仰慕你,想你,可每当我想起我们的身份我都好痛苦好痛苦,我苦苦压抑自己对你的感情,这种折磨,已经让我千疮百孔,遍体鳞伤!我好想向你坦白我的身世,可我又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会跑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我什么都可以失去,但唯独不能没有了你!没有我的心也就没有了,一个没有心的人活者还有什么意义!苍天呐!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的爱情那么坎坷!这都是为什么???!!!”

被箫剑左右上下摇晃兼怒吼的晴儿深情地回应,挂着两串泪珠楚楚可怜地说道:“对于你,地位很重要,身世很重要,血缘很重要……但是对于我,什么都不重要!我爱你,和这一切一切都没有关系!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这世上唯一的箫剑!遇到你,认识你,和你相爱,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没有你我的生命将会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你是皇上仇人的儿子也好,你是谁的儿子都好,我对你的感情绝不因为你的身世有任何改变!难道你以为这点阻碍就能让我放弃我们的爱情吗?箫剑你太小看我了!”

包姓人家的大儿子包从文注意到了箫剑和晴儿的异常之处,暗地里观察。

晴儿感念箫剑的救命之恩,很快就原谅了箫剑隐瞒身世的行为。

“得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晴儿你真是温柔高贵善良宽容大方,是我生命中的大救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晴儿,我太爱你了太爱你了。”,箫剑如痴如醉地说道。

“我也是和你一样。自从有了你,生命才不会像一口枯井,那么了无生趣,箫剑,我爱你,爱你爱到天荒地老永不变。”,晴儿感动得稀里哗啦,一下子就高兴得晕倒在箫剑怀里了。

两人沉浸在甜蜜的世界不能自拔,无视外面的纷纷扰扰。

却不知,被箫剑惊天大吼惊醒的包从文注意到他们身份非富即贵,仓皇逃难定是有案在身。

住了几日,箫剑转投义父箫遥家。

互相袒露了炙热的感情,晴儿以箫剑的夫人自居,自称“箫夫人”,箫遥大喜过望,说义子找了个好媳妇儿,可以让他以后放心了。

箫剑住在义父家几日,非常地担心小燕子的安危。

晴儿犹如解语花,她温柔地说:“既然如此,箫剑你去见你的亲妹妹小燕子,我去见我的老佛爷。”

“那我们出发吧!”箫剑豪气干云地说道。

站在北京城永定门外,箫剑和晴儿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决定去寻找亲人。

通过神通广大的人脉关系,箫剑打探到五阿哥永琪要娶亲,而他的亲妹妹小燕子做了五阿哥永琪的格格,这里格格的意思是小妾!是可忍孰不可忍!箫剑爆发了脾气,五阿哥永琪欺人太甚!

晴儿几乎要揉揉箫剑愤怒得一起一伏的胸膛,箫剑那是被永琪气啊,要好好安慰,晴儿柔声细语地说:“箫剑,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五阿哥那么疼爱小燕子,一定不会让小燕子受委屈的。”

箫剑稍微克制怒气地说:“现在皇上仍然在全城搜铺我们。晴儿,我们务必要万分谨慎。”

晴儿转头望向厢房紧闭的门,生怕一群官兵会破门而入,逮捕了他们两个有情人。

走下四和客栈的楼梯,箫剑和晴儿都是以夫妻的名义过日子,也一起点酱鸭、米饭、乌鸡汤、大白菜,几乎是箫剑吃什么,晴儿就吃什么,夫唱妇随真和乐。

四和客栈的另一桌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他是包从文,他是来参加今年皇帝特地举办的恩科考试。

今年风调雨顺,天降甘霖,值得庆贺。

开了恩科,更是天下读书人的庆典,四和客栈聚满了四海之内的饱学之士。

一道红砖砌成的宫墙,隔开了外面的喧哗热闹。

兰馨暂时在坤宁宫刺绣,学的是贴绫绣,方块素色软缎蒙着绣绷,兰馨用羊骨针细致地绣着金线白玉兔。

“兰公主,您看您第一次刺绣,就绣得像是真的。”,崔嬷嬷给自家的主子打气道。

兰馨一边刺绣一边问道:“崔嬷嬷是崔珠克姓吧。”

“兰公主突然问起让人仿佛是回到察哈尔草原,那是魂牵梦萦的故乡。”,崔嬷嬷擦拭着眼泪说道。

兰馨停下手中的綉活,带着一丝顽皮说:“崔嬷嬷,好好的,怎么伤感了?紫禁城可以躲猫猫,大草原是被狼追赶。”

崔嬷嬷严肃地说:“兰公主可不能忘本!”

见崔嬷嬷严肃着脸,生气兰公主忘了察哈尔大草原,兰馨站起来,神情变得严肃地说道:“崔嬷嬷,我时时刻刻铭记着我是草原上奔跑的兔子,是长生天的一份子。”

“发生什么事?”,永璂放学回来向皇额娘请安,皇额娘说兰馨恰巧在坤宁宫学刺绣,永璂兴冲冲地跑来,就目睹到兰馨和崔嬷嬷都站着说话,而平时都是主子一坐奴才一站。

“十二爷,奴才在说草原的事情,兰公主不能忘本。”,崔嬷嬷一副严肃的样子。

“兰馨妹妹是生于京城长于京城,可别逼她去记。”,永璂护着兰馨说道。

“崔嬷嬷,我们现在是在天子脚下。”,兰馨无奈地说道。

“曾经察哈尔亲王阿布奈因忘恩负礼被下狱,崔嬷嬷可听闻过?”,永璂略微威胁地问道。

崔嬷嬷脸色惊得一青一白,“奴才早年听闻过此事,认为察哈尔亲王做事殊为不智。”,她的话确实不合时宜,想当年察哈尔亲王阿布奈不忘先人的耻辱和先人的复兴大业而反叛,兵败而死。齐亲王爷在世的时候反反复复地告诫府里众人,万望齐亲王府的上下人等引以为戒,要对朝廷忠心耿耿。齐亲王的爵位是由平西藏阿尔布巴之乱得来的,一衣一食皆是雍正皇帝恩赐,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必定要做个忠君之臣。

“既然如此,崔嬷嬷下去吧,我要和兰馨妹妹说说话。”,永璂边说边拉着兰馨坐在炕上。

内心非常高兴十二阿哥和自家主子兰公主玩得好,谈得来,崔嬷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走出去。

景娴这次把兰馨叫到坤宁宫,是为了和她未来的儿媳谈话顺便让未来的儿媳做做针线活。

永璂放学回来向她请安,景娴笑着说兰馨也在里面,做女红呢,看着儿子欣喜地跑向西暖阁找兰馨,景娴回想起身为慈禧皇太后的时候,那个阿鲁特氏忒讨厌,目无尊长!偏偏同治帝喜欢阿鲁特氏,让慈禧皇太后气了气个半死!这次重生,虽然也是蒙古儿媳,但看博尔济锦氏就比阿鲁特氏顺眼多了。兰馨天天风雨无阻地向她请安,脸上充满了恭敬的神色,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半蹲礼。

慈禧皇太后虽然也知道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祸国殃民得天怒人怨,身边的亲人大为不满,但她作为婆婆绝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会怪罪儿媳不孝不敬。景娴即使身处这一世,反省做慈禧皇太后的时候种种错误,深感愧疚,她也不喜欢阿鲁特氏,阿鲁特氏给她的感觉是嚣张无礼,唉,哪个做婆婆的都希望儿媳尊敬自己。

从西暖阁出来,永璂和兰馨两个人谈笑风生。

“像吃了蜜似的,永璂,你做哥哥的,对你兰馨妹妹说什么了?也给皇额娘听听。”,景娴微笑着,说话间令人如沐春风。

“皇额娘,兰馨妹妹刺绣要做个荷包给孩儿戴上身。”,永璂不加掩饰地说道。

红晕雯时出现在兰馨的圆脸上,娇羞默默无言语。

“兰馨,害羞了?”,景娴打趣道。

“皇额娘,兰馨妹妹脸皮薄,别打趣她了!”,永璂笑着说道。

“心疼你妹妹了?兰馨你听听,你十二哥哥多疼你。”,景娴又打趣道。

“皇额娘,我知道了。”,兰馨道出一句话。

景娴忧愁地说:“永璂,你二舅妈和你乘龄表姐要进宫见你皇额娘,你二舅病得严重,皇额娘我心急如焚,却不能出宫探视,万分遗憾……昔日我和你二舅一起玩耍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本来开开心心的,永璂和兰馨一闻此事,变得气氛低沉。

“二舅生了什么病?”,永璂面露担忧之色。

“二舅妈说你二舅在伊犁生了一场病,飞鸽传书,究竟什么病都在信里写着。”,景娴抿了一口茉莉花茶。

御花园,繁花似锦,三个人并肩而行。

乘龄忧伤地说:“十二爷,我阿玛远在伊犁,还生了场大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表姐,别难过,没事的。想当年,二舅力能搏虎呢!”,永璂想二舅不会快就没了,前世,表姐因为表哥退婚,多年未婚,二舅那尔和临终前将表姐乘龄托付给他。

“表姐,十二哥哥说得对,二舅身体一向很健康。”,兰馨和乘龄算是投缘,前世两个人还是手帕交呢。

“这次,我要去法源寺为阿玛祈福。”,乘龄真希望自己的阿玛长命百岁。

“把我和兰馨的也算上。”,前世永璂在二舅那尔和嘱托下纳表姐为妾,正妻博尔济锦氏不知如何是好,永璂吩咐博尔济锦氏,一切按规矩办,表姐乌喇那拉氏也是个识趣的,侍奉博尔济锦氏毕恭毕敬,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十二爷说的,表姐记住了。兰公主最近可好?”,乘龄看着兰馨关切地问道。

兰馨回答道:“表姐,我过得很好。”,唉,乘龄表姐命如叶薄可怜生,但愿今生能够平安无事。怎么说,昔为异姓姐妹,两人一个是妻一个是妾,也曾争斗过,也曾互相扶持,也曾对同一人伤心难过,也曾同样夜夜祈祷上天让她家爷健康长寿。

☆、过渡章(上)

两杯茉莉花茶,景娴和其婶瓜尔佳氏边赏月季花边饮茶。

乘龄的额娘瓜尔佳氏激动地说:“皇后娘娘,老爷在伊犁当将军,生了一场大病,得了伤寒。皇恩浩荡,皇上允许奴才进宫见面见皇后。”,瓜尔佳氏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皇上宽厚仁德,我无以为报。”,景娴悠闲地饮了两口茉莉花茶。

先是永璂轻手轻脚地进来,然后是兰馨拉着乘龄进来,三个人一起拜见长辈。

景娴漫不经心地说道:“乘龄,你额娘说给你定了满洲镶黄旗副都统舒穆禄家的儿子。”

二婶瓜尔佳氏憧憬地说道:“皇后娘娘,再过几年,乘龄就要嫁给她表哥岱笠,姑舅表亲,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一闻舒穆禄·岱笠的名字,乘龄悄悄地握紧拳头,嫁谁也不要嫁他!

景娴点头说道:“到时候,我这个做姑姑的,可要给堂姐和二弟二婶备十担大礼了。”舒穆禄·岱笠是景娴堂姐的儿子,那尔和的未来女婿。

瓜尔佳氏惶恐地说:“奴才谢谢皇后娘娘。”

景娴笑着说:“虽然这是在宫里,但我们是一家人,二婶跟我客气什么。”

瓜尔佳氏更加惶恐了,说:“皇后娘娘,话虽如此,礼多人不怪。”

如果,额娘知道表哥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会把乘龄嫁给翻脸不认人的表哥吗?家道中落,父亲被夺取世袭的佐领职位,已是不幸,又被舒穆禄家的未婚夫悔婚,遭受了难以承受的打击,就是重活一世也恨意难消。乘龄的拳头握得更紧了,重生不是屈服于旧日的陌路人,她不会嫁给表哥的。但这一切的一切必须独自咽下,额娘全然不知前世,就不会像她一样凄入肝脾,即使重活一世,她也不复往昔的活波。

拉了拉乘龄的衣袖,永璂小声地说:“表姐,不要动怒,为此不值当。”

兰馨一瞧这阵势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每个人重生的日子过得算平淡,可也有人不顺心,遇上不想遇到的人,是一种不幸。

一离西华门,就是离开了紫禁城。

离开了威严的深宫,伊犁将军那尔和的妻子瓜尔佳氏回到家夸赞岱笠孝顺父母,问乘龄道:“女儿,百善孝为先,你表哥是个孝顺人,你还不满意?”

表哥岱笠孝顺与否,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乘龄冷漠地说道:“可能是我和表哥没有缘分吧。缘如风,风不定。云聚既是缘,云散也是缘。”

“唉,你这小孩子,小小年纪心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瓜尔佳氏无法劝服女儿的打算,瓜尔佳氏认为女儿的表哥知根知底,总比嫁给别人强,所以瓜尔佳氏脸上充满了无可奈何之意。

五阿哥永琪送了一块芙蓉种翡翠给欣荣,当做订婚礼物。

欣荣欣然接受了,芙蓉种翡翠是未婚夫赠送的礼物,欣荣慎重地将芙蓉种翡翠藏在红木梳妆盒里。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金銮殿上开恩科,弘历是为了庆贺穿越后的风调雨顺,天降甘霖,而各位学子欢欣雀跃,预备要一展宏图。

科举榜贴出来,包从文与三名友人看榜,包从文侥幸得了第二甲第八名,皇帝赐其进士出身。

在三名友人祝贺下,包从文再次通过天子进行的朝考登上翰林院庶吉士的职位,保和殿朝考得了第三名,包从文拜谢皇恩。

六月份,永琪和欣荣成亲了,婚后很是美满,小燕子倒是三天两头就大闹,给永琪和欣荣的婚姻生活添加了调味剂,至于永琪的大阿哥都交给乳娘抚养,小燕子没有一丁点儿沾手的份。

两个个月后,永琪携家带口奉皇帝圣旨出宫建府,景阳宫的一叠叠书占了更大的空间。

小燕子吵吵囔囔的,说不出去,被景阳宫的太监拽出去上了马车,怨天尤人的小燕子和一群奴仆坐一起,小燕子大骂五阿哥永琪丧尽天良,竟然让她和卑贱的奴才坐一车。

永琪和欣荣两个人坐在一项金顶轿子,夫妻俩新婚蜜语话不尽。

轿外风光无限,桂花树香飘万里,轿内的人闻着神清气爽,包治百病。

“欣荣,到府里要多吃,你怀了身孕仔细点。”,永琪最近几月和欣荣缠绵悱恻,欣荣除了外有花容月貌,欣荣还内则蕙质兰心,永琪成亲几天就赖在欣荣房里,太医诊脉诊出欣荣有孕,五阿哥乐极了,嫡长子要出生了!

“谢五爷关心,我不敢让五爷费心费力了。”,欣荣甜蜜地笑着,五阿哥变得越来越体贴,谁说他迷上了小混混?讨打的人,胡说八道!

“夫人,这话不恰当。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母亲,为父焉能不呵护备至?为夫当然会呵护你和孩子。”,永琪真希望快点升到亲王,就能够叫欣荣一声亲亲的“福晋”,妻子的怀孕令他欢欣鼓舞,欣荣是个美人,孩子出生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婴儿。

轿内,欣荣的一双手拉上永琪的一双手,千言万语也难以述说欣荣的感动。

轿子里,始终飘满了桂花的甜香气,永琪也顺手握着欣荣的双手,今天是出宫的日子,也是建府的日子,以后的日子就靠夫妻齐心协力了。

接下来的日子,弘历出继了四阿哥永珹,皇宫内的人都议论纷纷,不知道皇帝颠三倒四的举动究竟是为何?出继了老六又出继老四。弘历其实是发现原来四阿哥永珹忘了过继,赶紧过继出去。

八月十五的一天,是月亮最大最圆的一天,宫里的人张灯结彩地欢庆月圆之日,皇帝和皇后作为宫里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出席了中秋节的庆典,皇后景娴只出席了前半部庆典,就回坤宁宫,看戏的份就按理交给皇帝弘历去干。

高高的戏台上,伶人画上彩妆,生旦净末丑一场戏,一场人生。

王公大臣、阿哥们都陪着皇帝,正襟危坐地看戏,沉得住气地看戏,悄无声息地看戏,呵呵,坐前面的人最凄惨,必须一本正经。

陪皇帝听戏是件苦差事,又不能像平时看戏,一到戏曲的最精彩处就肆无忌惮地大声叫“好好好!好好!好!”,必须压抑着一股精神气儿,作为昆曲铁杆票友的王公大臣咀嚼不出昆曲的好滋味。

“祖龙飞、鹿走中原,尉佗啊,他倚定着摩崖半壁天。称孤道寡,是他英雄本然。白占了江山,猛起些宫殿。似吾侪读尽万卷书,可有半块土么?那半部上山河不见。”,昆曲里一丑一生两个角色合唱,雄浑有力,又有些自嘲之意。

肃静的周围使得弘历听得沉浸于昆曲的世界里。

北京城的中秋节庙会一年比一年热闹。

夏紫薇和金锁带小鸽子逛庙会,猜灯谜。

中秋节,旗人家的姑娘都出来赏花赏月赏瓜果,穿上一身鲜亮旗装。

灯谜上有“八百罗汉”的字眼,小鸽子初识繁体字,一直想不出是什么字来。

“难道是‘夥’?”,旁边一个穿着柿子橙色宽襟大袖长袍的女孩子脆生生地答了出来。

小鸽子估摸着答出谜底的女孩子和她差不多岁数。

“子涵,你又猜出一个了,今年中秋节的大闸蟹有你的份。”,一身水蓝色宽襟大袖长袍的女孩子温声细语地说。

原来这个人叫“子涵”,小鸽子恼恨抢答得慢,被人夺去了奖品。

“子涵我怎么比得了赫莹的抢答数目?赫莹可是一连答了三题。”,子涵谦虚道。

“子涵既然说到我,那我赫莹就要再接再厉了!免得落了面子!”,穿着胭脂红色宽襟大袖长袍的女孩子气定神闲地开口。

“我仅仅猜得了两个谜底,有点难受,谁来安慰我?”,穿着紫罗兰色宽襟大袖长袍的女孩子忧烦地言说。

“玲珑,明年再来一次,我一盘的大闸蟹让你一份算了,你就能琢磨出如何猜出谜底了。”,赫莹慷慨大方地让出一份吃食。

玲珑兴奋地说:“谢谢赫莹的吉言了!明年的今天我要夺得头魁!”

“赫莹,‘园中花,化为灰。夕阳一点已西坠。相思泪,心已碎。空听马蹄归,秋日残红萤火飞。’的谜底是‘蘇’字,赫莹刚才你反应好快啊!很快就猜出是‘蘇’了。”,身穿水蓝色宽襟大袖长袍的女孩子笑弥弥地说道。

“乘龄,你也不差啊,‘吾独退而隐之’,你猜出来了‘銀’字,好样的!”,赫莹赞赏道。

套着水蓝色宽襟大袖长袍的女孩子原来叫乘龄,小鸽子羡慕中秋佳节的旗人姑奶奶出门结伴,穿绫罗套绸缎,走亲戚看朋友。

夏紫薇和金锁护着小鸽子在其中,买了一盒五仁月饼预备回口袋胡同。

几个月来,寄住在夏紫薇家,小鸽子学会了夏紫薇的琴棋书画,尤其是琴曲,夏紫薇不遗余力地教小鸽子,小鸽子感激涕零夏紫薇的知遇之恩。

庙会的人趁中秋佳节,买了绿皮红瓤的大西瓜。

“赫莹,西瓜回家冰镇半天清爽可口,乘龄,你说是不是?”,子涵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家储存的冰块很多很多!

“我家每逢过节都会预先冰镇半天呢。”,乘龄笑哂道。

小鸽子没想到古代原来也有类似冰箱的东西,羡慕旗人中的富豪之家,用得起冰块。也怨恨为什么不能投生到富贵人家中去,去享享清福。

“小姐,无处赏月,我们回去吧。”,走得双腿酸痛,金锁忍不住发话了。

夏紫薇听从金锁的话,夏紫薇笑叹道:“今儿走了那么久,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小鸽子就和夏紫薇、金锁回到口袋胡同一处能遮风避雨的房子,以月饼瓜果打发一段时间,顺便欣赏又大又圆的月亮。

“已经很晚了,我们都各回各家吧。”,赫莹提议道。

乘龄附和地说:“我们再不回去,阿玛和额娘会担心的。”

子涵和玲珑也要回家,临走之前,两个人买了大西瓜回家,家里都有母亲等着他们回家。

☆、过渡章(中)

皇宫的中秋节欢庆,一直到夜深才罢休。

五格格惜福喜欢吃莲蓉月饼,兰馨陪着惜福吃莲蓉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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