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福问道:“兰馨妹妹,今天是团圆月,你想给十二哥哥送月饼去吗?”
“嗯。十二哥哥也吃块莲蓉月饼吧,我叫莲儿给十二哥哥送去。”,兰馨拿起一块莲蓉月饼。
惜福阻止道:“兰馨妹妹,夜已深了,明天再叫莲儿送去吧。”
“也对。”,兰馨唤道:“钏儿,带五姐姐回去。”一语未了,一个宫女钏儿就赶紧出来。
“我到另一间房子里去磕瓜子了。”,五格格惜福熙笑道。
翌日,兰馨打发莲儿去送莲蓉月饼给永璂,小林子送来了一盒冰皮月饼,小树子送来了五仁月饼,说是十二爷和十三爷给西三所的姐妹们的月饼礼物。
冰皮月饼?兰馨问道:“什么时候宫里进贡冰皮月饼?”,乾隆年间哪来的冰皮月饼?
“兰公主,冰皮月饼是您额娘齐亲王妃所做的。”,钏儿的话犹如一声惊雷
“我额娘?”,兰馨惊讶地说:“我记性不好。”
“兰公主,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崔嬷嬷伤感地回忆道:“我们家的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琴瑟和鸣,齐亲王妃会做一手好月饼,当时的先帝雍正帝还在,齐亲王爷将冰皮月饼进贡给先帝。当时的孝敬皇后品尝了冰皮月饼,赞不绝口。宫里的人觉得很新奇,孝敬皇后找来了王妃,询问冰皮月饼的方子,以后,宫里每逢中秋节,御膳房就会做冰皮月饼赏月。可惜,王爷和王妃早已不在了。”
“阿玛和额娘离开兰馨许久了,兰馨已经忘了很多事。”,兰馨发现事情有玄机,阿玛和额娘透着古怪。
永璂通过皇额娘询问兰馨的情况,景娴了解这孩子君子好逑的心思,微笑着传达了兰馨近日的情况。
身旁的十三阿哥永璟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关注坤宁宫的布置摆设。
“乖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开心吗?”,景娴关怀地问道。
“孩儿非常地开心。”,永璂愉快地说道,尚书房的功课做得足,皇额娘放心吧。
“皇额娘的另一个乖儿子有没有被皇阿玛说读书懒?”,景娴揶揄地说永璟。
永璟夸张地摇摇头,说:“皇额娘,都多久的事了,还惦记着。孩儿已经脱胎换骨了,尚书房的师傅都说孩儿勤奋向上。”
“我可以作证十三弟夙兴夜寐,靡有朝矣。”,永璂引用《诗经》的诗句为永璟作证。
“皇额娘,十二哥哥的话您总该信吧。”,永璟无奈地说道。
“信,信信,都信。皇额娘很信任你们。”,景娴话语中一片和谐。
永璂和永璟瞬间被皇额娘的和谐之语掉到无语之境里。
阳光透过窗户纸一大片一大片地印在坤宁宫的椅子上、炕上、花瓶上……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暖人心。
景娴命巧云将坤宁宫的窗户全打开,让阳光全照进来,处处有光明。
十三阿哥永璟提早跪安告退,跑去读书了。
皇后景娴和永璂多聊了一会儿。
秋日温暖的阳光撒在这对母子身上,凉爽的清风徐徐送来。
永璂担忧地说:“皇额娘,最近太医说您身体抱恙,您要按时吃药。孩儿希望皇额娘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一只手抚摸着永璂的头,景娴说:“皇额娘就是为了你和五妹妹、十三弟,皇额娘也会按时服药的。”
“皇额娘,我明白。”,永璂忧伤地答道,皇额娘一定要长命百岁。
西三所,公主的共同公寓。
兰馨独自一个人在寻找父母遗留下来的东西,在一个竹藤箱里,发现有两根竹制洞箫,一根青绿色的洞箫刻着“Lady Yu”,一根黄绿色的洞箫刻着“Mr Bao”。
崔嬷嬷进来说道:“兰公主,两根洞箫是王爷和王妃留下来的。平日里,王爷和王妃吹箫,怡然自得。”
“父母真的很恩爱,看到洞箫我能想象得到父母的琴瑟和谐。”,兰馨微笑着说。
乌新嬷嬷轻手轻脚地拉起门帘,进来说道:“兰公主,屋子里的东西我来叫人收拾整齐。”
“不必了,等一下再收拾。”,兰馨仔细观察两根洞箫的字。是英文字母,她的灵魂在地狱里飘荡了那么多年,见识了不少字,也认得出洞箫上的英文单词是什么意思,一个是“鱼女士”,一个是“包先生”。
阿玛和额娘难道也是穿越者?而且是两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鱼姓是布尔图姓的汉姓,包姓是博尔济锦姓的汉姓。因为阿玛和额娘是穿越者所以会做冰皮月饼来思念远去的故乡,所以阿玛和额娘一心一意,感情忠贞不渝。
兰馨恍然大悟,阿玛和额娘种种异常举动可以得到合理解释了。
西三所外一株桧柏上,一小群喜鹊站在桧柏的枝干上。
喜鹊展翅飞出黄琉璃瓦红砖的宫墙,有喜鹊鸣叫预示着未来将会顺顺利利。
小鸽子在夏紫薇的教养下,变得娇娇弱弱,富有诗情画意,整日伤春悲秋,做忧愁状。
夏紫薇和金锁得意于培养出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钱财有尔康准备着。
小鸽子买一根冰糖葫芦。旁边是她中秋节遇见过的子涵。
“我忘了带钱,怎么办?”,子涵惊慌地对四个奴婢说道。
四个奴婢束手无策,她们家小主子管得太严,一会儿吩咐这个,一会儿吩咐那个,致使她们得了健忘症竟然忘了帮小主子带钱袋子了。
“给你。”,小鸽子把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送给子涵。
“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把冰糖葫芦送给我?”,子涵语气中有害怕、惊讶。
“我们不认识,但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小鸽子随口道来,自己是绝无恶意,是救尔于困顿中,你别不识好歹。
子涵接过小鸽子手中的冰糖葫芦,说:“谢谢,你在哪个胡同?我好去付钱。我叫子涵,姑娘叫什么?”
小鸽子仗义地说:“我叫小鸽子,子涵姑娘何必多此一举。”
“谢谢了,小鸽子。”,子涵感激地道谢,也不多说什么了,人必须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鸽子仿佛做了天大的好事,洋洋得意,再买一根冰糖葫芦走在路上吃。
子涵坐上轿子,放下轿帘。
起轿,四个轿夫抬轿。
四个奴婢追随在小主子轿子的后面。
小鸽子一时感伤投错了胎,无法坐轿代步行,没有官宦千金的身份啊,人比人,气死人。
福尔康来到口袋胡同的最里处和夏紫薇约会。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夏紫薇和福尔康感情日渐浓稠,金锁本欲要劝阻夏紫薇远离福尔康,然而夏紫薇并无亲戚,皇帝老子给的三百两银子被七七八八的开销弄得所剩无几,福尔康待她家小姐算是真心,虽然之前福尔康有撒过慌。
认命吧,认命吧,金锁洗着碗,碗筷盆浸泡在热水里。
夏紫薇和福尔康浓情蜜意地在商谈成亲事宜。
福尔康的阿玛福伦和夫人魏氏张罗着要给福尔康娶媳妇,福尔康虽然当初追求夏紫薇是有点出于对凤子龙孙的追求,但日积月累的相处,夏紫薇的美貌和才情吸引住他了,加上皇帝老子将她从包衣籍册中除名,抬为正身旗人,福尔康就更想娶夏紫薇了,流着爱新觉罗氏的血,虽然是私生女,但贵不可言。
同意两人的婚事,夏紫薇快要跪拜于地,感激上苍,感激福尔康的父母,感激生命之中遇到了福尔康!
儿子年龄都已过了成家立业的大好时光,福伦和夫人魏氏商议着今年十月份就让儿子福尔康娶夏紫薇进门,据福尔康说。夏紫薇主仆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名唤“小鸽子”,福伦和夫人魏氏同意夏紫薇和金锁将孤苦伶仃的小鸽子一起带进门。
“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多少痛苦,多少欢笑,交织成一片灿烂的记忆。感谢风,感谢雨,感谢阳光,照射着大地。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一起漂泊,一起流浪,岁月里全是醉人的甜蜜。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夏紫薇一字一句地教小鸽子,就像从前的夏雨荷教夏紫薇一样,有所不同的是,夏紫薇是怀着喜悦的心情教懵懵懂懂的小鸽子,而夏雨荷是怀着哀怨忧愁地心情教当时年纪较小的夏紫薇。
本来以前在电视剧里,小鸽子就仰慕夏紫薇唱歌吸引人,现在受到夏紫薇的亲自指导,小鸽子欣喜雀跃之余,更加认真努力学习秦筝,而夏紫薇托福尔康买一把梨木古筝,让小鸽子秦筝弹得更幽怨深情。
四和客栈,成亲的日子即将临近,福尔康多要了一壶桃花酒与福尔泰共饮闲话。
“尔康,你来四和客栈喝酒。”,晴儿走下一楼,有些喜悦地面对尔康说道。
“晴儿,那是什么人?”,箫剑一双火眼金睛盯着福尔康,充满了防备。
晴儿抬头对着箫剑说:“箫剑,那是我向你提到过的福尔康啊。”
“百闻不如一见,福尔康福公子,在下是箫剑。”,箫剑拱手作揖道。
“幸会幸会。”,福尔康和福尔泰异口同声地说道,兄弟两人琢磨着箫剑和晴儿现身出来做何事。
晴儿接着介绍道:“箫剑,那一位是我常说的福尔泰。”
“原来此位是福尔泰福公子,幸会幸会。”,箫剑再次拱手作揖道。
晴儿的右手被箫剑的左手紧紧地握紧,显得夫妻恩爱异常。
不改常态的福尔康早已察觉到晴儿的待他的态度不复当初的柔情,他既感到意外又有些失落,毕竟少了一个衬托个人魅力的追求者啊。
福尔泰配合着福尔康与箫剑谈天说地。
临末了,箫剑和晴儿被福尔康、福尔泰请到夏紫薇家做客。
箫剑、晴儿欣然前往夏紫薇家。
☆、过渡章(下)
夏紫薇和晴儿相见,两个老朋友见面分外激动。
福尔康、福尔泰邀请箫剑饮武夷岩茶,三个男人一起坐下来言说京城大事,接着谈论才子佳人。
夏紫薇娇弱媚雅,晴儿温柔可人,两个人是美女惜美女。
终于得见自己的偶像,小鸽子抓住机会,靠近偶像,就差拿萤火棒挥舞了。
“紫薇,这是你收养的女孩儿?模样长得真俊。”,晴儿夸了小鸽子的相貌。
小鸽子听了,脸上起了红晕。
“小鸽子悟性强,学会了筝的弹法。”,夏紫薇赞道。
小鸽子谦虚道:“紫薇姐姐,其实我没有那么厉害。”
“小鸽子谦虚了。”,晴儿注视着小鸽子的俊俏模样,非常欣赏小鸽子的谦虚,认为小鸽子是个好苗子。
而另一边,箫剑和福尔康、福尔泰闲聊,三个男人忘乎所以地大谈感情世界。
“啊!”,金锁的一声尖叫,一群官兵就闯进门。
屋子里一群人就像炸开的锅,煮沸的水,乱作一堆。
箫剑即刻拿起剑和一群官兵搏斗。
福尔康、福尔泰亦迎敌上前。
晴儿紧张得屏住呼吸,同样紧张的夏紫薇把她的手抓得生疼。
小鸽子躲在夏紫薇后面,夏紫薇护着她。
打斗迅速地结束了。
箫剑、晴儿被扭送到不见天日的天牢,
至于告密者是庶吉士包从文,包从文注意到了京城的告示,每每与翰林院的朋友坐在四和客栈谈论诗词,总会见到告示上的人。
于是乎,箫剑和晴儿悲剧地进了监狱。
据说,小燕子得到消息,去看望了晴儿与箫剑,一出天牢,小燕子泪眼汪汪,悲痛欲绝。
晴儿直到抓入天牢,才晓得“老佛爷”改称呼了,该叫“皇太后”了。
而慈宁宫中的崇庆皇太后冷漠地坐视晴儿被判决死刑,念在晴儿是蒙古郡主,身份尊贵非比寻常,她儿子弘历钦赐晴儿一杯毒药。
五福晋欣荣关切地问小燕子为何成泪包了,欣荣惊讶小燕子不复平时的骄横难缠。
刹那间,小燕子沉默了,牙齿狠狠地咬住嘴唇,隐忍着仇恨的感情。
看出小燕子的不悦,欣荣也不好意思再去问,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先前欣荣托人去给在天牢的晴格格送一盒吃食,从天牢回来的人说兰公主也送一盒吃食给晴格格。
还没等皇帝弘历下判决,箫剑与晴儿就从天牢中莫名其妙消失了,皇帝迅速获悉天牢里的衙役一个个被下了蒙汗药……
一时之间,京城传闻箫剑有神奇武功,身轻如燕,一手就带箫夫人晴儿逃出了戒备森严的天牢。
弘历预感到箫剑绝不简单,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逃出天牢,他叫另一批训练有素的衙役换上那一批被灌蒙汗药的衙役。
并且罚扣玩忽职守的天牢人员一个月的俸禄。
白莲教设有教主、副教主、长老、护法、坛主、香主,箫剑是白莲教的护法,专门教人武功,发展了无数教众,能从天牢逃脱,全赖箫剑作为坛主吸收教徒多不胜数,连天牢里的衙役都是他发展下来的教众。
天子脚下,小官吏难免被上司克扣,生活困顿无路,加入白莲教的人特别多。白莲教的口号“无生老母,度化众生,同上天宫”吸收了不少贫困的民众加入。
一群衣衫褴褛的穷人激发了涉世未深的晴儿泛滥的同情心,箫剑劫富济贫给了她深刻的印象,晴儿愿意随着箫剑走南闯北,箫剑是万民仰慕的大侠啊。
况且老佛爷,哦不,该称皇太后了,晴儿昔日尽心尽力服侍皇太后却换来了皇太后的遗弃,晴儿由埋怨皇太后慢慢变得仇恨皇太后,箫剑日日在她耳边言说京城的追捕令,言说天家的绝情。晴儿便决定抛弃过往,一心一意跟随箫剑餐风露宿。
箫剑向白莲教总教主洪随表明了要找回亲生妹妹的愿望。
原来是鞑子皇帝的儿子五皇子的小妾,白莲教总教主暗地里一边鄙夷箫剑的亲生妹妹小燕子去给胡人做妾,一边明面上听取箫剑要如何把亲生妹妹小燕子接过来。
晴儿从天牢死里逃生,白莲教一群嫂嫂婶婶就向她问东问西,问宫里有什么奇珍异宝之类的,晴儿向来没有什么心机,嫂嫂婶婶问什么她答什么,更有甚者,问她宫里的路怎么走,晴儿也回答。
白莲教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弘历转战处理内外蒙古事宜。
大清立国以来,有最早归附后金的内属蒙古,内属蒙古是从龙之功臣,大清皇帝历来都是优待的。外藩蒙古桀骜不驯,大清皇帝本来就很难啃下外藩蒙古这块硬骨头,一旦得到外藩蒙古,当然是变相榨取外藩蒙古的奶酪,以便削弱外藩蒙古的实力,使其无复反叛之力。
谁料到竟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俄国人捡了大便宜!
弘历思索如何让外藩蒙古的牧民不逃到俄罗斯寻求庇护?为了不重蹈前世丧失大片领土的覆辙,弘历调整一系列祖宗政策,优待外藩蒙古。
白灾、黑灾、瘟疫……接踵而来,清廷接济外藩蒙古米粮、毡房、牲畜、皮裘、银两,照内属蒙古遭遇天灾人祸的例子来办。
再添加一剂轻徭薄赋药治疗外藩蒙古,不再让外藩蒙古承担清廷在外藩蒙古的军队物资运输,也不再强征外藩蒙古牲畜、毛皮,减轻外藩蒙古的沉重徭役,收买人心定边疆。
本来准葛尔部送世子巴特尔就是为了表明忠诚于清廷,现在弘历优待外藩蒙古,同属于外藩蒙古的准葛尔部的反叛之意更加平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么少人响应抗击清廷,而以卵击石得不偿失,准葛尔部虽然派出了间谍,但一了解到现在蒙古各部落无不对清廷感恩戴德,姓绰罗斯氏的准葛尔部马上就改变主意了,一心一意归附清廷,别无二心。
未来的十二福晋似乎是阿睦尔撒纳的挚交好友之女,听景娴提到过,到时候永璂娶兰馨的时候,阿睦尔撒纳作为齐亲王的朋友要派代表出席,联姻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但绝不是雪中送炭的事情,不论内外蒙古,对于蒙古部落来说,嫁皇子比娶皇女好。
父子俩都是重生,弘历留意观察了永璂,发现这孩子是挺乖的。弘历仔细回忆在地狱的时候,永璂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弘历他知道永璂肯定怨恨自己辜负了他皇额娘,但永璂依照礼法仍然恭敬皇阿玛。重生一场,弘历感慨自己实际上亏欠永璂这孩子良多,所以他重生后尽管有段时间冷遇皇后,疑心疑鬼,但他还是按照这具身体原先的记忆对待永璂,弘历又再一次感慨,有多久没有这样温情脉脉地对待儿子了?永璂照常是一副恭敬的样子,甚至带有谨慎的态度。弘历明白儿子们都是怕他的,作为皇帝的弘历很得意,君父一体,上天之子,作为他的儿子自然是应该怕他的。
发誓要效仿圣祖爷康熙的弘历,为了不重蹈康熙朝九龙夺嫡的悲剧,在他有生之年,都是狠狠压制儿子,不给儿子握有实权的差事,儿子无处结党营私,天天在尚书房读书做书呆子。
乾隆帝那些儿子都缺钙,无不是外宽内严弘历压制的原因。重来一场,弘历也不会给儿子实权,弘历他依旧是怕儿子结党营私,弘历是个至死掌握着手中至高无上权力的人,岂容他人分享他的实权?
大阿哥永璜、三阿哥永璋荒唐度日,防止被父亲猜忌;五阿哥永琪、八阿哥永璇互相切磋书艺,其余阿哥未成年人,不在考虑范围,小孩子没有实力勾结文武百官。等到这些小阿哥长大了,又是另一回事,看有哪些不安分的阿哥挑出来敲打敲打。
未长大的阿哥中,有一个一岁多的十五阿哥永琰特别让他讨厌,就是前世被雷劈的上天之子,令弘历大为恼火,选平庸守成的永琰作为皇位继承人真是丢光了他全部的老脸,这一世无论如何永琰做个闲散王爷就是顶天了。
还有几个儿子没出生,弘历特别需要多子多孙,证明他精力旺盛,弘历又多往后宫跑。
五阿哥永琪自从和皇阿玛逃出地狱,就过谈佛论禅的日子,皇阿玛之前所说的鬼话不算数,他也怕皇阿玛猜忌啊,永琪的嫡福晋博尔济锦·欣荣信仰藏传佛教,永琪和欣荣特地到雍和宫拜见西藏喇嘛,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小燕子整天待在偏院里发呆,按时吃饭,也不去欣荣的正院大闹,小燕子整日纠结怎么就嫁了杀父仇人的儿子呢?
欣荣满十个月生下了一个五斤重的儿子,永琪抱着嫡长子,欣喜地给嫡长子取个小名“脱脱帖木儿”,简称“脱脱”,“脱脱”的蒙古语意为“钢铁”。随着嫡长子降生,还有一件喜事,五阿哥永琪通过皇阿玛弘历的考核,获得“贝子”称号,等过几年再升贝勒,甚至是郡王、亲王。
五贝子府邸大请亲戚,永琪嫡长子的满月酒大办,当然是请了欣荣娘家,欣荣的阿玛莫日根和欣荣的额娘乌新氏给小外孙一支湖州毛笔、一把鹿皮弓箭,意喻文武全才。
随着五阿哥嫡长子脱脱满月宴结束,脱脱这名字响亮传遍了四九城。四九城人人都说五贝子和五贝子夫人伉俪情深。
一声五阿哥永琪嫡长子“脱脱”的乳名传到弘历耳中,弘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叫你娶蒙古女子,不是叫你给儿子取蒙古小名!弘历大笔一挥,就给五阿哥永琪的嫡长子取名“绵息”,希望能遏制住“脱脱”小名的传开。
弘历赐了“绵息”一名,永琪嘀咕道,前世盼了两三年,几个儿子都没有名字,有名字的庶出儿子还是兄弟取的,这下好了,做阿玛的给嫡长子取了一个蒙古小名,嫡长子才三个月就有名字了,今非昔比啊。
不过,脱脱的小名更多人叫,“绵息”这名字太正式了,小孩子多数叫小名。未到五岁,永琪的嫡长子依然是被人叫做脱脱。
弘历在犯愁,为什么他的几个儿子没出生,是不是阎王爷想搞鬼?因此,弘历去令妃魏氏那儿播种,导致了十六阿哥出生,弘历顿悟了,儿子无法换母亲……
乾隆二十八年,五贝勒永琪救弘历于圆明园火灾,得了“荣亲王”封号。
二十二岁的永琪平淡地接过“荣亲王”封号,今非昔比,皇阿玛清楚自身异常地长寿,不是得了这个封号就离那个宝座更进一步。况且在还珠世界里,圣祖爷康熙帝是顺治元后所生之子,董鄂妃早死的儿子就叫“荣亲王”!以前那个该死的还珠版永琪得罪了不少兄弟,他获封“荣亲王”,一帮兄长背地里说皇阿玛恐怕是咒他早死,荣极必枯。真是让现在的永琪气个半死,兄长针对他的言论真有点使他垂头丧气。
一进府,五福晋欣荣满面春风地行礼迎接他,永琪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果然欣荣是能让人感到快乐的。
☆、又见南巡
乾隆三十年,宫里上上下下的人等准备南巡事宜,皇后景娴的心脏扑腾扑腾地跳,又要南巡了。这次南巡一定不要出任何差错。
两年前、一年前的节庆日,二婶瓜尔佳氏就领着女儿乘龄过来。瓜尔佳氏反复述说乘龄的不懂事,对未婚夫舒穆禄·岱笠冷言冷语,应该在选秀的时候将乘龄许配给另一家,反正旗人嫁娶全凭皇家做主,能不能嫁,能不能娶,就要看皇家的意思了。
“这孩子心性就如此,投缘的就无话不谈,不投缘的,任是你说破了嘴也说不动。”,景娴拨弄着暖手火炉,说:“二婶,强扭的瓜不甜。我看,另选一家算了。”
伊犁将军夫人瓜尔佳氏连连向皇后景娴称谢道,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之时,乘龄望见宫灯上大多数有迷面,便在一盏六角宫灯上题道:“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
元明时期的迷面容易猜得到,巧云答出是蹴鞠,景娴便赏了巧云一盘瓜果。
永璂和永璟一来坤宁宫也说谜底是蹴鞠,尤其是永璂,停留在写着蹴鞠谜面的宫灯下,恰似好梦惊回。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慎之又慎,是制胜法宝。此次南巡要小心了,不比寻常。
景娴站在杭州大大小小的官员为全国第一夫妇准备的龙船上,坐着享受弘历为她庆祝生日的宴会,皇后的千秋节,自然有许多溜须拍马之辈献上自家珍宝博取高官厚禄。
儿子、女儿献上了为皇额娘庆生准备的礼物,李嬷嬷和容嬷嬷一个一个地收着珊瑚制品、玛瑙制品、裴翠制品……
弘历也趁着皇后千秋节,收受了不少杭州各级官员的礼品,杭州各级官员早就调查清楚顶头上司皇上缺少小金库,便投弘历所好,献了不少黄金、美玉、奇木,黄金熔铸成各种各样的香炉子、珍宠。美玉雕琢成小巧物件,奇木刻制成茶具。
杭州官员的献宝收得吴书来手下的两个小太监手发软,两个小太监像打了兴奋剂,虽然手软,但是眼神碰上了金银珠宝就贼亮贼亮的,恨不得收光杭州官员献上来的金银珠宝,再来偷偷地分赃。
另一艘画舫上,在皇额娘千秋节上,穿得喜庆的十二阿哥永璂和同样穿得喜庆的兰公主,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兰馨妹妹,今天孝敬皇阿玛和皇额娘的人特别多,真是特别热闹啊。”,永璂透过繁华鼎盛的景象思到的却是未来无限凄凉破败,不由得口气中带有忧虑。
兰馨自从那日听永璂说起表姐乘龄所题的灯谜,懂得表姐是在向他们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是在说皇额娘和十二哥哥须提防日后的事情,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兰馨顺着说道:“十二哥哥,既然今天如此热闹,我们去放烟花吧。”
“好,我们去放烟花吧。”,永璂牵着兰馨的手,叫小林子拿来烟花炮竹。
绚丽的烟花恣意释放,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线喷涌而出,星空闪耀。
“你们在这里玩?我叫小钱子再拿些烟花。”,永瑆忽然出现在画舫上,语气显得有些欢快。
“十一哥哥再多拿一些吧,我们这里还没放够。”,永璂快速地点燃了烟花炮竹,又快速地避开了烟花炮竹的火焰。
兰馨早捂着双耳躲一边去了,她害怕烟花炮竹的爆炸伤到人。
小钱子跑上跑下地拿来了一堆烟花炮竹。
“十一哥哥,你也来放烟花,今晚的星空真美,你来得正好。”,兰馨浅笑道。
“是的。”,永瑆现在能够平静面对兰馨了,当初被兰馨拒绝,他确实有点失落寂寞,但后来转念一想,人家姑娘求取的是嫡福晋,自己不能够给予一个大海之汗家的姑娘嫡福晋名分,就让一切随风而散吧。
“十一哥哥,今晚是皇额娘的千秋节,吃得怎么样?”,永璂转头笑着问道。
永瑆大笑地说道:“十二弟,我被那帮献食的官员塞满了山珍海味,都尝不出味道了。”
“十一哥哥,我也是。所以我约兰馨出来放烟花。”,永璂又转头温情地注视着兰馨。
“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我喝上一杯喜酒?”,永瑆旋即揶揄道:“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
“棠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斯远而。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我们两个人的婚事明年就要办了,到时候兰馨妹妹的伯父也赶得及参加喜事。”,永璂肯定地答道。
“到时候,我就喝上你们的喜酒了。”,永瑆笑嘻嘻地说道。
拍了一下永瑆的肩膀,永璂说:“十一哥哥,前一个月你托福康安送傅恒家的姑娘一条梅花鹿银溜金项链,想必十一哥哥是中意富察家的姑娘吧。”
永瑆故作欢喜地说道:“富察·谦儿是傅恒家的千金,是我永瑆求之不得的良偶,我当然要迎娶傅恒家的千金。十二弟,你有没有听说谦儿的小堂妹富察·子涵擅自改名的奇事?”
“富察家的姑娘应该是敬顺恭让之辈,傅玉的女儿有什么奇事?”,永璂奇怪十一哥哥嚼舌根的企图。
“嗯?傅玉的女儿有奇事。难道是做了什么诗流传到闺阁之外,给一帮闲情逸致的文人传阅赏析?”,兰馨疑惑地问道。
永瑆否定道:“非也,非也。傅玉的女儿给自己改名字,而改名的事是谦儿告诉我的。傅玉的女儿表面上是一般女儿家贞静的样子,实际内子里是纵恣违戾之辈。”
“呃,十一哥哥,你夸大了吧。”,永璂诧异地说道。不禁想起六年前钮钴禄·玲珑无意中泄露富察·子涵暗中言说永瑆吝啬贪财的事,也难怪永瑆会对傅玉之女生起排斥厌恶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此女揭发了他的小气鬼形象。
“十一哥哥,你言过其实了。”,兰馨吃了一惊,没料到永瑆脾气突然火爆起来,兰馨徐徐地说:“傅玉的女儿我见过一面,虽然她称呼人有些不清不楚,但她为人看着是个端方凝重的闺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兰馨妹妹,你都说她称呼人有些不清不楚,跟着钮钴禄·玲珑混的人,都是坏东西。”,永瑆脾气大爆发了。
“嗤,十一哥哥还惦记着那件事啊。”,兰馨忍不住笑了。
“唉,别管永瑆了,兰馨妹妹我们继续放烟花吧。”,永璂希望转移一下话题了,他可不是当事人!千秋节上他要保持着兴奋舒畅的感觉。
永瑆晃着脑袋小步行路,说:“算了算了。永璂、兰馨妹妹,你们去玩吧,别管我了。”
水光潋滟的杭州西子湖,一艘张灯结彩的画舫上静坐着一名红衣红裙冷艳绝色的清倌人,她是名扬杭州的花魁娘子,人称“夏盈盈”。夏盈盈手抱琵琶悠悠地唱道:
“天茫茫,水茫茫。
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水悠悠,柔情似水。
往事难留,携手长亭。
相对凝眸,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魂兮梦兮。
有志难酬,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夏盈盈歌唱得极其摄人魂魄,仿佛会让人三魂四魄丢失了一半。
周围寂静得可怕。
“这歌……”,兰馨首先发出了声音。
永璂扯着兰馨的衣袖道:“兰馨妹妹,只不过是个卖唱的而已,我们去看皇额娘吧。”
“嗯,十二哥哥。”,兰馨害怕有事情要发生,他们确实该跑去看皇额娘了。
“十二爷、兰公主,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宫女巧云在门帘内轻声轻语地说道。
皇额娘已经歇下了,那就不要去打搅了。
永璂便和兰馨一起去五格格惜福那里坐一坐,永璟也在五格格身旁耍闹。
而此时的弘历召见夏盈盈来龙船上。
夏盈盈淡定地上了龙船,夏盈盈的一颦一笑真乃风情万种。
虽然再活一次,弘历依旧喜欢寻花问柳,如今皇后景娴也与他一起各种不靠谱,夫妻俩奢华度日,乾隆朝的国库相较雍正朝的国库是丰裕充足,不花国库银更待何时?
吹拉弹唱四艺俱绝,夏盈盈飘若天仙,一开口妙语连珠。
杭州官员在皇帝来之前就谋划献上美人讨万岁爷欢心,名扬杭州的花魁娘子夏盈盈是最佳人选。夏盈盈是琴棋书画俱佳的清倌人,定能入了皇帝的眼缘。
龙船上,宫女点燃了六十四盏灯烛,弘历和夏盈盈下棋下了一整天。
直到天亮,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才晓得宝贝儿子弘历在专用龙船上和烟花女子下了一天的棋,并且对贴身大太监吴书来说要封夏盈盈为妃。
青梧服侍皇太后洗漱,接着奉皇太后命令请皇后过来。
景娴一大早就有李嬷嬷梳拢架子头,李嬷嬷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谈诙谐事。
青梧的到来,打断了皇后和李嬷嬷的谈话。
“李嬷嬷,你说今天是不是特别冷?”,景娴披上一身火红的斗篷问道。
李嬷嬷微微低头道:“皇后娘娘,等到了中午就暖和了,仅是一时冷罢了。”
景娴拉紧两条斗篷系带,思索了一会,说:“李嬷嬷说得对。”
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一早就端坐在画舫上一处梨木太师椅上,等着儿媳妇的请安。
景娴向来在皇太后钮钴禄氏跟前恭谨顺从,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便把皇后视为助手,有大事小事就让皇后替婆婆办理。
“皇后,听说皇上和蘅芜院花魁娘子夏盈盈下了一整夜的棋,竟然要封烟花女子为妃,身为九五之尊纳娼优传出去让皇上怎么做人?!”皇太后钮钴禄氏令皇后劝服皇上不要招夏盈盈此等烟花女子进宫,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严厉的说:“皇后,你是天下母,要多规劝皇帝作为一国之君注意一言一行。”
“皇额娘……”,景娴忽然非常需要喝一口西湖龙井茶,西湖龙井茶啊,接过李嬷嬷手中的西湖龙井茶饮了两口,景娴反过来说服:“您作为皇额娘,为儿子忧虑是应该的。我作为皇上的妻子无有一言一行不是为了皇上着想。”
“很好,很好,皇后赶紧去阻止皇上的糊涂事!”,崇庆皇太后火气冲冲地说道。
“不过,皇额娘又何必为了一个烟花女子失了母子和睦?”,景娴开始漫长地说服:“夏盈盈不过是一个烟花女子。入了宫也没什么要紧的。皇上只是身边需要有一朵解语花。皇上会分寸拿捏得紧,不会给夏盈盈高位的,为了一个花魁娘子失了母子和睦得不偿失。”
“皇后!你这是什么糊涂话!”,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火冒三丈地说:“皇上有错不去纠正,反而纵容!这是做妻子应该做的吗?”
滚热滚热的火山爆发啊,皇后景娴差点招架不住皇太后钮钴禄氏的严厉训斥,缓了缓神,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景娴继续说服道:“皇额娘,您清楚知道皇上的性子倔强着。为了烟花女子失了母子和睦就亏大了,夏盈盈乃微末之流,就是入了宫也是需要看皇额娘的恩赐过日子。皇额娘,夏盈盈一个烟花女子还能把皇宫闹得天翻地覆?宫里规矩多,没着错就是天大的万幸了。”
☆、称心如意
“皇太后、皇后,不好了不好了!”,容嬷嬷跌跌撞撞慌张地跑进来说道。
“什么事?”,皇太后钮钴禄氏估计恐怕是要报道皇帝行为处事更加荒唐了。
“兰公主掉进湖里了!”,容嬷嬷惊惶失措道。
“怎么回事?!”,景娴即刻冲出去,她非常担心兰馨的安危状况。
“皇后娘娘,不要紧,兰公主已经救上来了。”,容嬷嬷报出最新消息。
皇太后钮钴禄氏拄着拐杖起来,说:“我和皇后去探视兰公主,兰公主人有没有被冻着?叫太医了吗?”
二月的天气冷透骨,兰馨从西子湖里被乌新嬷嬷和崔嬷嬷救上来,就不停地喝姜汤,防止生病。
皇太后钮钴禄氏略微探视了一会,就回船休息。
皇后景娴坚持留下来亲自照料兰馨。
果然兰馨公主落水,转移了皇后的视线。
“兰馨,你要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要回宫了。”,景娴端着苦涩黝黑的汤药喂兰馨。
“皇额娘要是能天天亲自喂我吃药,我天天病着亦是美事。”,兰馨说话间咳嗽个不停,着凉了。
景娴亦忧亦喜地说:“兰馨,你太依赖皇额娘了。”
传闻,弘历长时间沉迷夏盈盈温柔富贵乡,恐怕已经着魔了。龙船上的皇帝召烟花女子事情传遍了大小宫人的耳中。
“皇额娘,皇阿玛是不是要召那个夏盈盈进宫?如果皇阿玛要召夏盈盈进宫,皇额娘尽管同意皇阿玛的决定,看样子皇阿玛很迷恋夏盈盈,坚决要立夏盈盈为妃,皇额娘是劝阻不了的。”
“兰馨,你是故意落水的?”,景娴叹道:“何必呢?”
“皇额娘,假如皇阿玛执意要夏盈盈,您会怎么做?我和十二哥哥、五姐姐、十三弟都希望您长久在我们身边。就像今天,您能亲自喂我吃药在我身边。”,兰馨抬起蓝幽幽的眼睛说道。
“你皇阿玛做什么事皇额娘我都不拦着,一个夏盈盈算什么?”,景娴云淡风轻地说道。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皇后了,经历世事风波,景娴已经懂得弘历是个什么人,逢迎他,谦则德之柄,顺则妇之行,才是上上策之举。
中午,弘历把景娴叫过来,夫妻俩一起吃饭。
气氛异常地安静,透着一丝诡异。
“皇后,朕要纳盈盈为妃。”,弘历盯着景娴说道,仿佛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景娴款款大方地说:“此乃皇帝私事,全凭皇帝决定,我到时候要庆贺宫里多一个妹妹了。”
半个时辰之后。
弘历问皇后道:“皇额娘那里说过了吗?”
景娴隐忍地说:“皇额娘那里一切妥当。”皇额娘已经被说服了,同意夏盈盈进宫。
“皇后,兰馨落水了,你多去代我看看女儿。”,弘历叫来了太医。
南巡路上,一大队人下榻海宁陈家。
南方私家园林多以小巧见长,堆彻小假山,引一湖水,种植奇花异草,海宁陈家的隅园正是典型南方园林的风格。
“上一次,你冒险跳下去,让我担忧了一阵子。”,永璂手拿一本《左传》。
兰馨微笑地推诿道:“十二哥哥,你还是去读你的书去吧。我想,前几日是我多虑了,掉在西子湖里,幸亏没事。”
永璂叮咛道:“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兰馨妹妹,我会担心的。”
“嗯,我知道。”,兰馨轻轻地说道。
弘历找海宁陈家的陈邦直认夏盈盈做女儿,夏盈盈以陈邦直女儿的身份顺利地入宫了。
紫禁城的妃嫔纷纷向皇后景娴请安,此番南巡回来后,夏盈盈入宫被封为“芳妃”,居储秀宫。
夏盈盈自从进宫就按时按点向皇后请安,向皇后、皇太后贡上自己亲手绣的江南刺绣品。
皇后景娴眼瞅着夏盈盈安分守己,谦敬随分,心下大为疑惑,此女意欲何为?
皇太后笑纳了夏盈盈的江南刺绣品,赏赐了瓜果若干。
芳妃夏盈盈喜不自胜,日日念佛为崇庆皇太后祈福。
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越发喜欢芳妃夏盈盈。
景娴怜悯夏盈盈是新进宫的妃子,时常赏赐夏盈盈一些鼻烟壶。
弘历称赞皇后贤德大方,礼遇嫔妃下人,弘历亦称赞芳妃行为恭敬皇后,为后宫嫔妃典范。
一时之间,夏盈盈成了后宫受宠第一人。
庆妃陆氏被封为庆贵妃,令妃魏氏隆起的肚子没有使她获得贵妃头衔。如今她魏氏要向庆贵妃行半蹲礼,令妃怨恨至极!庆妃抚养着令妃的儿子永琰,不敢仗着贵妃身份让令妃给她行礼,庆贵妃和令妃两个人都行平礼。
永琰见永璜、永琪身体强壮,又见皇后没事,永璂能够安稳地在尚书房读书,如今永璟活下来了,入了尚书房,引得永琰一股不甘心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怎么那么多人还活着?他还要当天子!
十五阿哥六岁入尚书房读书,弘历一有闲暇之机,必是严苛训斥十五阿哥永琰,仿佛是专门来找茬的。久而久之,永琰沉默不语,无心读书。教学的汉人师傅本来就倾向于嫡子继位,永琰颓废沉沦的样子并没有引起崇尚周礼的师傅先生的关注。
永璘的出生并没有引起弘历的喜悦之情,永璘的出生让他猛然记起亡国的庆亲王奕劻,永璘的孙子奕劻。
沽威肆行曰“丑”,庆丑亲王奕劻被众鬼戏谑为“庆丑亲王”,亡清第一人,已作鬼的溥仪最喜奕劻被叫做“庆丑亲王”。
宗室诸鬼也照常不与奕劻来往。
亡国,是弘历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因此弘历对待永琰和永璘是生而不养,但弘历依然希望多子多孙,他的儿子比起圣祖爷康熙少啊!生的多死的多,只能指望儿子生孙子。
景娴一直念叨着永璂和兰馨的婚事,弘历也认为早操办永璂和兰馨的婚事早抱孙子,明年宴请兰馨的亲族外藩蒙古。
坤宁宫,姑嫂谈话。那尔和的妻子瓜尔佳氏又领着乘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