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齐了吗?”刘育人张望了一下。
“刚点了一下人头, 都到了。”负责点人头的老师给刘育人作了汇报。
“一个个排好队上车了, 行李箱交给蔡老师。”蔡老师是这次夏令营中专门负责安全的体育老师,整个队伍中还有校医陪同。
严可作为临时加进来的,和周承泽一起站在队伍的中间, 两个人共用了一个行李箱。
“哎?严可怎么来了?”
“我记得名单里没有他来着?”
“后加的?”
“人都满了怎么加?”
被讨论的严可一直没吭声,垂头玩手机,周承泽帮他把落在额头的毛絮给摘了:“一会儿上了车把草莓吃了。”
“你带了?”听到“草莓”二字, 严可抬起头来。
“带了一小袋, 早上洗过了。”严可早上在洗脸刷牙时,周承泽正好没什么事, 就把前一天回去时带的草莓给洗了。其实说是一小袋, 一共就八颗,不过都是大果粒的。
“好。”严可一边应声,一边顺着队伍慢慢往前,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车门处。
周承泽把行李箱递给蔡老师, 蔡老师一看只有一个,严可手里更是空空如也, 有些纳闷:“严可, 你没带行李箱吗?”
“……没。”严可实话实说, 其实昨天两个人收拾行李时, 严可是说要不要自己也带个行李箱, 但他和周承泽的行李箱都是二十四寸的大行李箱,两个人都拖着会很累赘,而且确实也没什么东西好带的。
蔡老师没想到严可回答的这么诚实, 转头把周承泽的行李箱塞进了大巴车下面的行李舱。
“上去吧。”刘育人冲他们笑了下。
周承泽点了下头,和严可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坐了半数的人,有专门挑后座坐的,也有专门挑前座坐的。严可和周承泽随便在中间空位上坐下,反正一会儿也只是去A市的高铁站,几十分钟就到了。
坐定后,严可戴上耳机听起了歌,顺手把窗帘给拉上。不多久后,他就睡着了。
周承泽看了一眼头顶的空调,稍微调了一下方向,免得一直对着两人头顶吹,冷得慌。
严可一觉睡醒,车距离高铁站也没几分钟的路程了,他这一觉睡得太熟,连嘴角都挂着口水。正要伸手抹,周承泽一把擒住他的手,倾身过去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
严可吓了一跳,头皮发麻,这周围都是人,要是被人看到就糟了。
结果周承泽狠狠亲了他一通,撤开温声安慰:“没事的,我挡着。”
说完,周承泽又亲了上去。
严可被逼在角落,因为亲吻浑身燥热,被周承泽攥着的手也紧张地冒汗。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尤其还是同校生的这种事实让严可心跳得都快飞出去了。
慢慢的,周承泽往后撤开,用鼻尖蹭了蹭他,讨好意味明显。
严可脸通红,嘟囔着:“……草莓。”
周承泽笑了下:“等着。”
严可听到他嗓音因为亲吻,还有微微的沙哑,脸更热了,干脆也学着他把帽子戴起来。
整个车里戴帽子的不少,即使是三十六摄氏度的高温,也不能影响空调一直对着头顶吹带来的痛苦。
周承泽把挂在前座椅背上的草莓拿下来,摊开在小桌板上,和严可一个接一个地分着吃了。
草莓很甜,不愧是花了不少钱的。但八颗也是真的吃得快,眨眼就没了。
把袋子收拾收拾扔进垃圾桶,周承泽把桌板收起来:“一会儿下车了我们先去上个厕所。”
“嗯。”严可来之前喝了不少水,确实需要上一下厕所。
很快,大巴车开进高铁站的停车场,参加夏令营的A高学生涌出车子,给原本就很热的停车场平添了热度。
“大家把行李箱都带好,一会儿安检进站,进去之后有要去上厕所的,跟各小组的负责老师讲一下,不要乱跑,按时归队,咱们九点半在十号检票口集合。”刘育人交代完,便带队往楼上进站口走。
因为现在是暑假,出去旅游的人有不少,所以高铁站里人也不少,一众人安检完之后迅速散场,有的吃东西去,有的上厕所去,蔡老师留下来给大家看行李。
周承泽和严可上完厕所后去炸鸡店买了一盒炸鸡和一盒地瓜丸,便去了集合的地方。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去逛逛?”刘育人看到他们回来,还挺惊讶的,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玩性都比较重,再加上A市高铁站是出了名可以逛很久的,高铁站里不止有各种类型的餐厅,还有一些卖衣服和化妆品的店。
严可拿了一块鸡翅后坐到周承泽的行李箱上,认认真真地啃鸡翅。
周承泽回答了刘育人的话:“我们两不怎么喜欢逛。”
说是这么说,其实严可挺喜欢到处走走的,不过不是这种封闭环境,而是在外面到处走。高铁站里人挤人,他实在是没兴趣。
啃完了一根鸡翅,周承泽又给他递了个鸡腿,严可没一会儿就吃饱了。
周承泽再给他递时,他摇了摇头:“不吃了,饱了。”
“好。”周承泽点头,把剩下的都给吃了,转身去扔了个垃圾。
刘育人看看走远的周承泽,又看看严可:“暑假作业带了吗?”
“……没带。”严可万万没想到刘育人会问这种问题,有点懵,难道参加夏令营还要带暑假作业?
“那记得回去写哦。”刘育人笑眯眯的。
严可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来由的心慌是因为被对方的提问给唬住,顿时垮下脸。
蔡老师在旁边听得一直笑:“严可被你吓死了。”
“有吗?我没吓他,真的。”刘育人做出发誓的样子。
周承泽回来时,就看到蔡老师笑得夸张,原本坐着的严可已经站起来了,晃悠着很是不自在。他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没事。”严可才不会说他被刘育人给唬住了,丢人。
蔡老师却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老底:“你们班主任问他暑假作业带了没,他还以为夏令营要带暑假作业,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个孩子,单纯的可爱。”
“校霸”严可感觉自己威严不再。
周承泽勾了下嘴角,伸手过去用小指轻轻勾了一下严可的手,像是安抚又像是在帮忙:“没事,我带了。”
这话就好像在说“我的就是他的”一样,蔡老师没多想,刘育人笑着跟严可说了声“对不起”。
严可这才捡回面子,嘟囔着回答“没关系”。
九点半一到,蔡老师点完人头,确定不少人之后,跟着刘育人一起安排学生们排队检票,等所有学生都进去了,才走在队伍末尾检票进去。
他们一个夏令营加上老师团队一共是五十个人,一下子占满了一节车厢。因为都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大家一坐下就吵吵闹闹地聊起来,对即将到来的为期一个月的夏令营充满了期待。
严可从周承泽书包里翻出他带来的零食,拆了一包和对方一起吃,周承泽打开平板上下载好的科幻电影和严可看起来。
B市和A市本就是临市,严可他们一部电影都还没看多少,高铁已经到站了。
刘育人招呼着他们下高铁出站,集体买了KFC作为午饭后,换乘去夏令营地点的大巴,经过两个多小时颠来倒去的路程,总算在下午两点半到达了山上的夏令营俱乐部。
做了入住登记后,学生们被分了门卡,纷纷去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周承泽和严可住在三楼的301室,刚好是走廊尽头的一间,旁边有一个楼梯道,但楼梯道的门虚掩着,平时基本没人经过。
两个人忙活着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出来之后,继续把没看完的电影给看了。
夏令营第一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晚上会在酒店的用餐大厅里举行一个夏令营开班仪式,到时候会有一些小小的表演。之前负责老师都和想要表演的学生对接过了,周承泽也是有表演的学生之一。
“你晚上表演什么?”电影快结束时,严可晃着腿问站在那挑衣服的周承泽。
“唱歌。”
严可愣了下:“你还会唱歌啊?”
“会一点点。”周承泽挑来挑去,觉得也没什么好穿的,就随手拿了件白T恤换上,然后凑到严可身边把人给搂着。
严可闻到他身上沐浴乳的淡淡清香,莫名心安,想着还好他们把一直用的洗漱用品都带来了,要是陡然换了,味道变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周承泽不知道他在东想西想些什么,抱着身上同样香喷喷的严可温存:“我听说明天开始我们要出去种田。”
“……啊?”严可眨眨眼,一脸不可置信。
“说是素质拓展。”周承泽解释,“但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是下午在车上听到刘育人他们说的。”
严可估计那会儿自己应该在睡觉,没听到也不奇怪。但是种田竟然是夏令营的一个项目?一开始不是说来学习的吗?
“晚上开开班仪式的时候应该会更具体地说。”周承泽顺了顺严可翘起来的头发,“你晚上记得坐前排听我唱歌。”
“啊?”严可抬起头看他。
“送给你的,情歌,超甜。”周承泽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笑眯眯道,“跟我一样甜。”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