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店的名字正是尚仪坊第一次发布的系列高档礼服总称,不止这家店,剩余的三十五家分店中有二十七家都是用的在国际时装周中展览过的系列服装的总称。
一进店内,林茉嬗便被经理拉走,说是有客户反映意见,对这种店子而言,客户是绝对的上帝,他们的意见容不得敷衍,林茉嬗当即便上了二楼,留下龙晓晓一人招待方瑞清。
此时,方瑞清便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龙晓晓拿过来的俗称“尚仪坊发迹史”的杂志。
这里面不但介绍了尚仪坊从最初的创立到之后转型的历史,还有大量尚仪坊曾经发布或设计的服装,其中甚至还介绍了尚仪坊独特的分店名称授予制度。
原来,林茉嬗在将这家分店更名为“梨兰”之后,立刻颁布了一项新的制度,规定尚仪坊下属三十六家分店凡是能够单独设计成系列的服饰,并成功在国际上的各大时装周上展览,那么就可以将该分店的名称更改为此次展览的系列服装总称。
现如今加上“梨兰”总共有28家分店拿到了专属自己的店名,剩余的8家也正在努力。至于为什么将这家分店给予这么高的荣誉,主要的原因便是“梨兰”系列礼服虽然是林茉嬗亲手设计,但它的制作却是由这家分店的全体员工完成的。
正因如此,“梨兰”成为众多尚仪坊的拥护者最喜欢来的店铺,甚至不少外市的客户也会专程来到梨兰。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面对如此声誉,这里的员工始终能保持对客户的热情和礼仪,从未出现过店大欺客的情况。
这也是让许多人纳闷儿的一点,林茉嬗的小姐脾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为何尚仪坊却在她的经营下口碑如此之好。
对于这一点,方瑞清之前也同样不清楚,但来到这儿自己感受了之后,他明白为什么了。
☆、尚仪天下(十五)
方瑞清整理了一下思绪,环顾四周,简约大气的整体装修,精致典雅的小件儿装饰,可以看出设计她的人是必定也是个大气又细心的人儿。
远处门口的服务人员总是面带微笑,不断地给客户端茶送水或是提供其他服务,导购员们也笑容满面地介绍着各项设计与成品服饰。
他甚至看到一位坐在窗边的中年女性端着咖啡,细细品味着,好似只是来休闲,淡淡的阳光照耀在周围,配上女子放松的表情,仿佛只是在一个休闲馆或咖啡馆的一角,全然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一家生意繁忙的服装店。
周围既没有导购员的叨扰,服务员经过她时也会刻意降低脚步声。这种细心体贴又周到的服务着实让方瑞清惊叹。
因为,这与尚仪坊总部那种紧张忙碌的气氛完全相反,处处透露着一种惬意,放松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方瑞清将注意力放回近处,发现沙发那端的龙晓晓正悄悄地翻看着什么尚,手中还紧握着一支笔,她一边看着,一边用笔在写着什么。
虽然在方瑞清看来打扰一名女士是极不礼貌的,但出于好奇他还是问出了声,道:“龙秘书,你这是在?”
龙晓晓偷师偷得正高兴,猛然听到一个男声,还以为是总部的设计师来了,吓得她立刻收起纸笔,然后余惊未消地抬头,发现原来的是方瑞清在问,立刻拍了拍胸口,道:“唉,原来是您啊,吓死我了刚才!”
说罢还扯着脖子往身后的门口看了看。
“你在那儿看什么呢!”
刚伸出脖子,林茉嬗冷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这回可是真的将龙晓晓惊到了。
满脸慌张地回过头,一下便看到林茉嬗冷这张脸站在楼梯口。
龙晓晓心想:还好之前被方先生问了一句,把本子收起来了,不然要是被林总看到就惨了。
林茉嬗快步走向大厅,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不断击打着某女脆弱的心灵。
龙晓晓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道:“林总我……”
“拿出来!”一只洁白素莹的手出现在龙晓晓面前。
林茉嬗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秘书,然后不再说话。
龙晓晓见躲不过,只得咬着嘴唇勉强将包里的本子拿了出来,放在面前这只手中。
方瑞清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上司下属,十分不解林茉嬗为何对龙秘书的本子这么不满。
此时,林茉嬗拿着龙晓晓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翻看。
里面全部都是尚仪坊宜宾城内三家分店的设计图案,甚至有几幅还是设计师刚刚完成根本没有成品的样稿。
“龙秘书,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林茉嬗满脸怒气地瞪着面前颤颤巍巍的女子,声音却有意压低地说道。
“李夫人,您可算来了,我们林总正在里面等您呢!”门口的经理突然开口说了一番。
明着是欢迎这位夫人,实际上是提醒林茉嬗客人到了。
果然,听到经理的提示,林茉嬗立刻收拾好情绪,带着微笑走上前去。但这微笑还未曾到达心底,表情已经在见到面前的人后,瞬间僵硬!
“怎么是你?”
“居然是你?”
林茉嬗和谢墨同时出声。
不同的是,前者带着不满,后者则是惊讶。
李夫人也十分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谢墨,道:“你们认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谢墨立刻出声解释:“也不算认识,只是有幸得到过林小姐的帮助罢了!”
这话倒是说得漂亮,两头都给了面子。
由于他是与李夫人一道过来的,林茉嬗也没有再说什么,甚至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只对李夫人说道:“李阿姨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解决,先让王经理陪您到楼上坐会儿,我处理完事情马上过去!”
瞧着语气,似乎与这位李夫人极为熟悉。
李夫人知道她事情多,很理解地点了点,道:“我这边儿没事,你忙去吧!”
说罢,带着絔山上了二楼。
林茉嬗也转身回到了方瑞清二人所在之地。
看着面前的女子,林茉嬗是真的想不明白,摇了摇头,叹气道:“接下来的行程你就不用管了,自己先回公司,写一份报告给我!”
说罢,坐了下来,不再看她。
方瑞清此时虽然疑惑于具体情况,但他约莫也猜到了几分,有些了然地看着桌上的小本子。
“真是抱歉,让你见笑了!”林茉嬗这时才顾得上方瑞清,报之以歉意的笑容。
方瑞清也不是刚入商界的雏儿,自然清楚这里头的事儿多,再加上他本性温和,自然不会有什么责怪之意,反倒是安慰起林茉嬗来:“你也别太烦恼了,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个圈儿数不胜数!”
林茉嬗听到他的话笑了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轻声道:“方……瑞清,我父亲邀请你之后,有告诉你我们活动的具体内容吗?”
“林叔叔倒是与我说了大致计划,至于具体内容……倒是没说!”方瑞清看着林茉嬗缓声道。
“原来如此,那这样吧,这里有一些资料你先看看,其他的我再与你具体说说!”说罢,林茉嬗从那厚厚一沓文件里抽出了几分,递给了方瑞清。
☆、尚仪天下(十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间工作人员已经贴心的呈上了两杯咖啡。林茉嬗悠闲地端着咖啡慢慢喝着,同时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清俊男子。
他的五官说不上多俊朗,但胜在气质,淡然从容中蕴含着一份温和清雅,总之是个看起来很让观者舒服的人。
偏生有一双剑眉略微破坏了温尔尔雅的气质,那双眼睛……
看到方瑞清的眼睛,林茉嬗的眼前忍不住浮现了某人丹凤眼。一瞬间,林茉嬗的好心情被那双眼睛破坏。
“呸呸呸,想到哪儿去了,一个戏子!”林茉嬗心想到。
此时,方瑞清正巧看完了第一份资料,抬头看了一眼林茉嬗,瞧见对方怪异的神色,不禁开口问道:“茉嬗,你怎么了?”
“啊!哦……没…没什么!”林茉嬗摇了摇头,悄悄呼了口气,看到对方仍然在仔细翻看计划资料,心里有了主意。
“瑞清,你先看着,我到楼上去接待一下客户!”林茉嬗看了一眼二楼,然后说道。
听到这话,方瑞清立刻抬头,想起她还有生意,当即点头道:“没事的,你先上去吧!”
“那行,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楼下的工作人员帮忙,或者让他们到楼上去叫我!”林茉嬗倒也不想过于冷落对方。
对方安排地这么周到,方瑞清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
林茉嬗随即走上二楼。
虽说尚仪坊走的高端路线,但是再高端的品牌也总会有个普通客户与VIP客户之分。
不过,林茉嬗对于VIP和普通客户之间的划分并未遵从业界一直以来的传统,采用消费水平的方式划分。而是使用了新老顾客的方式。
凡是在尚仪坊任何一家分店实际消费次数超过5次,自然就会成为尚仪坊的VIP,并且可以享受VIP的服务,并不受消费金额的限制。
对于这样层次的消费者而言,折扣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品质和服务,这也是林茉嬗一直致力的一点。
始终给尚仪坊的客户,无论是新顾客还是VIP顾客绝对优质的服务,不过,VIP的服务地区始终还是不同,设置在了2楼,最重要的是,VIP的顾客可以得到设计师全程跟踪服务。
这里的风格迥于一楼大气又留有精致,主要是走简约风格和典雅风。
一走上二楼,迎面扑来的并非楼下淡淡的香气,而是一股自然清新的感觉,接待区也分成了一个个宽敞透亮又不失私密性的雅阁。
林茉嬗到了楼上之后,并没有再其他包间做过多的停留,直接走到了最里间也是装修最豪华的一房间内。
到了门口,林茉嬗并不着急推开门,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物,方才将手放在门柄上,刚准备用力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青灰色身影出现在眼前,林茉嬗习惯性地向上看去,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出现在他面前。
谢墨也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林茉嬗,当即挑了挑眉,轻声道:“林小姐”
边说着话,门已经为其打开。
林茉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看到李夫人坐在沙发上,立刻上前道:“李阿姨,您今日怎么带着外人来了,往日可从来没有过的!”
这一句话就将谢墨撇得千万里远。
谢墨也不与她生气,有些好笑地摸了摸鼻子。
倒是李夫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墨,然后转头看着林茉嬗,道:“茉嬗你今日是怎么了?我刚才听见你的脚步声,过去叫他开门,你怎么理也不理人家,还说这话,絔山可是菱儿的老师,你这话可千万别叫她听见了,不然少不了来烦你!”
“他是菱儿的老师?”林茉嬗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菱儿怎么会找一个戏……艺人当老师呢?”
一说起这个,李夫人就面露难色,叹气不已道:“还不是她那群朋友给闹的,本来学钢琴学得好好的,突然说什么要去当大明星,我一想,这哪儿成哪,那圈子多乱,她一个姑娘家没头没脑往里头钻,我们李家又不是林氏这样的大企业,这可是要吃亏的,我和你李叔叔这嘴皮子都说破了,愣是没让她改变主意,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听到对方并不同意菱儿进演艺圈,林茉嬗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很奇怪,既然不同意菱儿当艺人,那怎么这个絔山成了菱儿的老师?
林茉嬗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问到此处,李夫人首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谢墨,然后回头道:“这事儿还真亏了絔山的帮忙,那天菱儿又吵着闹着不肯上课,说要去当明星演戏什么的,正巧絔山当日有个代言活动,菱儿一见着他就不肯走了,还追到人家化妆间去了,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亏絔山人不错,还愿意帮我解决这个头疼的问题!”
解决问题?
林茉嬗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心想:他一个戏子怎么解决问题,还不是给菱儿当了表演老师!
这心里话李夫人自然是听不到,但是她看到了林茉嬗看着谢墨的眼神,虽然疑惑这俩人究竟有什么矛盾,不过还是出声解释道:“茉嬗,去瞧着你今天是真的看絔山有些不对眼呀,虽然阿姨不知道你俩有什么矛盾,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了他,以前我也总觉着那些演戏的没什么真情实意的,不过这个小伙子是真的不错。”
林茉嬗有些不爽,听到李阿姨这么偏袒一个戏子,忍不住说道:“他好?我还真看不出来,他好还给菱儿当老师,让她去演戏?” 听到这番话,谢墨立刻露出了无辜的表情,那双电力十足的丹凤眼立刻将旁边的王经理迷得晕头转向。
而李夫人更是笑着连连摇头,看得林茉嬗是一头雾水。
“我说茉嬗哪,你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儿个就是转不过弯来呢,我和你李叔叔那么反对菱儿进演艺圈,要是絔山还教她表演,你想我和你李叔叔能同意么!”李夫人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尚仪天下(十七)
“那他能教菱儿什么?”林茉嬗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钢琴!”
这回说话的不是李夫人,而是一直保持沉默的谢墨。
看到对方一再不相信自己,谢墨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钢琴?你教菱儿钢琴?”林茉嬗嘲讽地看着谢墨。
“絔山钢琴弹得可好了,你可别小瞧了人家啊!”李夫人帮忙解释道。
不过,谢墨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有意和林茉嬗抬杠,继续说道:“听闻林小姐也是个琴中高手,也许是瞧不上絔山这点儿拙技了!”
“你……”林茉嬗本来就很不爽这个家伙,还被他这么一呛,立刻红了脸。
李夫人瞧见情形不对头,立刻出来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争了,说正事儿吧,茉嬗,我要的那几套礼服都设计好了么?”
说到正事,林茉嬗立刻恢复正常状态,不再理会谢墨,用眼神示意王经理去拿资料后,道:“李阿姨,我你还不放心么,早就全部弄好了,您今天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我立刻给你弄好!”
听到没问题了,李夫人情绪放松下来,道:“不愧是芸莨的女儿啊,可惜我生的是个女儿,否则肯定让你当我媳妇儿,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你和菱儿都有我和你妈妈当年认识的时候一样大了!”
原来,这位李夫人竟是林茉嬗母亲的好友!
感受到对方的感怀,林茉嬗笑了笑,道:“瞧您说的,我和菱儿当姐妹不好么!”
李夫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好笑,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来:“呵呵,说的也是!”
说罢,话题一转,先是看了一眼絔山,然后道:“对了茉嬗,你能不能再给我设计一套西装?”
闻言,林茉嬗立刻看向谢墨,她看到李阿姨刚才的动作,自然知道这是给他做的,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她还不至于愚蠢到在这个问题是去提出异议,当即说道:“如果是重新设计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不过南迦分店最近设计的服饰是西装系列,应该有新品,可以马上使用!”
“那也行!”李夫人点头道。
正巧此时王经理抱着设计稿回来了,一进来便将文件夹递给了林茉嬗。
粗略地翻看之后,林茉嬗将文件夹递给了对面的李夫人。
李夫人倒也干脆,只看了看颜色搭配就了事,她可是很清楚林茉嬗的能力的,事实上以自己家的财力根本不足以让林茉嬗亲自设计这么多款礼服,也是她念着当年的情分,知道自己需要大量礼服后,主动承担下来,想来也是念着与菱儿的感情。
毕竟,这些礼服是要用在她的订婚典礼上的。
看过设计稿后,李夫人只是在小婚纱的颜色上提出了修改意见,其他便没有什么了。
反倒是谢墨远远看了一眼,瞄到了一张深蓝色的长摆鱼尾裙后“咦”了一声。
此举引来林茉嬗不满的眼光:“你咦什么?”
谢墨目光闪亮地看着她,道:“没想到林小姐如此生意繁忙还要去参加菱儿的婚礼呀!”
“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林茉嬗好奇地看着他。
谢墨神秘地一笑,丹凤眼的眼角似乎有些微微上挑,“那套蓝色长裙应该是林小姐婚礼当天穿的吧!”
原来是看礼服看出来的,林茉嬗了然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个家伙观察力这么好,仅仅凭借一张图纸就知道是自己的。
看到林茉嬗居然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露出了笑脸,虽然只是微微一笑也让谢墨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看来这个林家千金也不似坊间传闻的那般骄横不讲理,只是有些小姐脾气罢了,于是乎也露出了笑颜。
不笑还好,他这一笑立刻让林茉嬗反应过来,当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李夫人说道:“李阿姨,除了菱儿那款礼服的颜色之外,没有其他的地方需要修改了吗?”
李夫人点了点头,道:“没有了没有了,你设计的衣服我还是非常放心的!”
“那行,我等会让制作部的把板打好然后让他们找时间做好,现在时间上还比较充足,应该来得及!”林茉嬗边说边将资料递给王经理。
王经理拿到资料后立刻下了楼,此时,李夫人方才开口道:“茉嬗,刚才你说南迦那边有合适的西服,那我们现在……”
话虽没说完,林茉嬗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您放心吧,待会儿我打电话让南迦的负责人准备好好给他量一量尺寸!”
“那就好,那就好!”李夫人满意地点头笑道。
谢墨也微微弯下腰身,柔声道:“那就麻烦林小姐了!”
林茉嬗倒也不给他难堪,点头示意。
没多久,三人也一起走下来楼,林茉嬗一眼便看到方瑞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自己之前给他的资料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茶几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去许久了。
匆忙送李夫人和谢墨走向门口,方瑞清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回头看去,正巧看到谢墨微笑着在和林茉嬗说着什么,狭长而迷人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林茉嬗虽然没有表情,但也没拒绝与对方的近距离接触。
看到这一幕,方瑞清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
谢墨正对着大厅,同样优秀的两个男子自然很容易注意到对方的存在,所以谢墨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眼神不善的方瑞清,不同于对方那略带主人般审视的目光,谢墨的眼神里闪过的是一丝怪异。
☆、尚仪天下(十八)
林茉嬗也注意到了谢墨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巧对上了方瑞清透彻清亮的眼神,当即有些尴尬地望向别处。
谢墨此时的眼神也恢复的正常,礼貌性地和对方点头打了个招呼,方瑞清也笑了笑。
送走李夫人和谢墨后,林茉嬗立刻走到方瑞清处,报以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害得你等了这么久!”
方瑞清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正好可以欣赏一下这里的装修呢!”
“你现在是我们尚仪坊的活动代言人了,以后有机会的,对了,资料看完之后感觉怎么样?”林茉嬗开口问道。
方瑞清自然不会对活动企划的具体安排提出质疑,别说没有,即使有他也是不能说的。
他只是代言人又不是公司成员,林茉嬗问的是他对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的看法。
清楚这一点的他立刻答道:“非常不错的设想,关于代言人出场的设计非常具有想象力,也不知道是你们公司的哪一位人才想出的点子!”
听到他这么说,林茉嬗笑了笑,道:“是我们一位企划部的一位经理设想的点子,之前还担心你会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方案呢,既然你这么满意,那就太好了!”
“呵呵,这么好的计划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方瑞清也笑了。
俩人聊了一会儿后,方瑞清低头看了看手表。此时,时针正指向下午三点,见时间还早,方瑞清提出了出去喝下午茶的建议。
林茉嬗想了想,今天下午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正好就下午喝茶的时候和方瑞清商量一下关于恒宇公司的事情,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人来到附近的一家私家休闲坊,这里环境清幽而且因为是高级私人会馆,所以在独立空间方面做得十分周到,所以俩人很惬意地坐在了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里。
林茉嬗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对面的小花园微微地眯了眯眼睛。方瑞清则精神倍加地站在一旁。
这俩人并不急着商谈生意上的事情,而是各自安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约莫过了几分钟,方瑞清首先开口说道:“茉嬗,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林茉嬗睁开了眼睛。
“你为什么不问我关于方林两家的事情?就我所知你对于这些事情应该是不太清楚的!”
听到这句话,林茉嬗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小会儿方才说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们家与方家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父亲说他和方董事长是战友,可是为什么两家从来不交道,为什么父亲从不告诉过我母亲和方家的关系,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林茉嬗起身看着方瑞清的背影缓缓说道。
方瑞清知道她正注视着自己,但是没有回头,背对着她继续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我是比你更清楚的!”
“为什么要问,问了……又能怎么样呢!”林茉嬗有些自嘲地说道,“从小,母亲就与我不太亲近,相比于我,她更喜欢大姐和二姐,她甚至将我一个人丢在欧洲不闻不问,若不是父亲时常来看我,也许我会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方瑞清似乎很清楚她与母亲的关系,并不感到惊讶,叹了气道:“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也罢了,只是……我想告诉你一句话,这也是我父亲希望我亲口对你说的!”
说罢,方瑞清转过了身子。
“是什么?”林茉嬗与方瑞清面对面而立。
“无论发生什么事请,方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方瑞清双眸直盯这林茉嬗,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应该是很感动的时刻,没想到林茉嬗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方瑞清没想到自己十分感性的一句话会引来对方的笑声,当即有些耷拉下脸来。
看到对方脸色变了,林茉嬗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尴尬地笑了笑,道:“真是抱歉,一下没忍住!”
方瑞清也觉得有些好笑,不禁摇了摇头,道:“为什么突然笑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啊!”林茉嬗有些俏皮地说道。
也许是因为之前谈到了家庭的事情,此时的她难得地愿意对父亲以外的另一个男子展露自己的这一面。
方瑞清却在这一番交谈中感受到了林茉嬗内心深处的那份孤寂。
由于父亲和周阿姨的关系,所以方家一直很关注林家尤其是林茉嬗的消息,他记得很清楚当父亲得知周阿姨竟然不顾他与林叔叔的阻挠强行将林茉嬗送往欧洲时,父亲回到家发了多大的火,也是那一次,他注意到了父亲对林茉嬗不一般的关注。
从此,他开始关注这个和自己家没有任何关系,却始终牵动父亲的心的小女孩儿,只是,这个小姑娘始终不知道这一切。
因此,对于林茉嬗的那一份骄纵和自傲,不止是林叔叔,连他和父亲也总是容忍着,甚至是宠溺着,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茉嬗内心深处的那一份孤单,她想要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父亲甚至让自己以建立公司为由,想办法让她进入盛海集团,而林叔叔又找到自己,让自己以代言人的身份进入林氏集团。
而这一切,都是在林茉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尚仪天下(十九)
“总之,你记住我今天这番话便好,虽然林叔叔和我父亲有些误会,但是我们两家到底是世交,以后没事儿就到海园去玩儿!”方瑞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将自己之前的意思又强调了一遍。
林茉嬗低下了头,笑了!
眼泪却突然有些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方瑞清察觉到了这一点,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她。
感受到了方瑞清的关怀,林茉嬗的情绪不知为何再也控制不住,拉扯住他的衣服开始放声哭泣。
从小到大,母爱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事实上,母亲从未打骂过她,也从未大声地呵斥过她,刚到国外那会儿,她看到那里的很多母亲都对自己的孩子非常有礼貌,她以为母亲也是这样的,可是放假回家看到母亲对大姐二姐的态度时,她才慢慢察觉,原来……母亲只是对自己不一样!
那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至今让她印象深刻。
幸而,父亲总是在自己伤心难过时悄悄过来安慰她,可他生意繁忙,又有多少时间能关心自己呢!
这二十多年来,她与母亲的关系完全说不上亲近,母亲去世那一年,甚至没有人通知她……
这种精神上的压力,太让人难受了。
没想到,今天和方瑞清无意间的一番谈话,竟然让林茉嬗放开了心。这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哭泣了好一会儿,林茉嬗才慢慢止住了泪水,只是还时不时地抽泣一下。
脱离了方瑞清的怀抱后,林茉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你……”
话还没说完,林茉嬗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结果电话的林茉嬗声音立马冷了下来!
“什么?”
方瑞清刚坐到沙发上,端起咖啡准备喝,就听到林茉嬗惊恐万分的声音。
“咚!”
抬头一看,正巧看到手机从林茉嬗手中滑落的一刹那。
“怎么了?”方瑞清看到林茉嬗惨白的脸色,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立刻起身询问。
林茉嬗却没有回答,双眸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道:“爸爸……爸爸……”
方瑞清几乎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既然打电话给了茉嬗,那就意味着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当即拍醒她,说道:“别想了,赶紧去医院看看!”
同时拾起手机拉着林茉嬗就往外走!
林茉嬗却一把甩掉了牵着自己的方瑞清,快步冲出了会馆,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打开车门就启动了车子。
等方瑞清和司机赶到时,林茉嬗与车子早已跑出了非常远。看着前面的尘烟,方瑞清赶紧让司机打电话询问地址,同时借了老板的一辆车急速开往医院。
“爸!爸你怎么样了?”林茉嬗摇摇晃晃地冲进了加护病房,一把推开了站立在病床边的张兰奇。
看着病床上双鬓雪白,不省人事的父亲,林茉嬗惊恐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不断喊着:“爸爸……爸爸你别吓我!”
被推开的张兰奇和一旁的林晖宣的秘书冲了上来,将林茉嬗拉开,以防她情绪过于激动影响到林晖宣的身体。
被拉开后,林茉嬗也稍稍冷静了一下,扯着张兰奇的衣袖,哭泣道:“张叔,我爸……我爸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边问着,一边不断摆头看向病床上的林晖宣。
张兰奇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将林茉嬗拉离了病房,待两人走到角落里,方才出声解释道:“三小姐,你先冷静冷静,董事长他……他这是老毛病了!”
“我不信!”林茉嬗立刻驳斥了张兰奇的话,“爸爸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只是……只是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太劳累的原因,对,一定是这样,爸爸他只是太累了,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张叔,爸爸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林茉嬗几乎是哭泣着恳求地望向张兰奇,期望他能肯定地告诉自己父亲没有大碍。
可是,正如方瑞清预料的那样,如果不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林晖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张兰奇看着脚下已经痛哭流涕几近崩溃的林茉嬗,十分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同样泪光闪烁的眸子,低声说道:“三小姐,董事长的身体这几年来每况愈下,医生早就警告过他很多次,要住院治疗,可是董事长担心你还无法独立处理林氏集团的事情,宁愿硬扛着也不肯让我告诉你,前段时间,公司的经营又出现了大问题,董事长那几天都是吃着药过的,今天……今天有几个董事跑到董事长的办公室吵了一顿,他们走了之后,李秘书看办公室许久没动静,觉得不对劲就进去看了看,结果见到董事长倒在地上!”
“是哪几个董事?”林茉嬗一听是有人害得父亲变成这样,立刻站起来扯着张兰奇恶狠狠地问道。
张兰奇却不希望林茉嬗这个节骨眼上去开罪那些董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不在现场!”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串通好的!”林茉嬗现在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竟说出这样的话。
☆、尚仪天下(二十)
虽然知道林茉嬗是情急之下的话,但也把张兰奇吓得不轻,立刻解释道:“我的三小姐啊,我就是出卖谁也不会出卖董事长的呀!”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哪几个董事干的?”林茉嬗也知道自己一时口快伤了人,但仍然不依不挠地问着。
“茉嬗,你别这样!”
方瑞清终于赶了过来,及时拉住了林茉嬗的手,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小声安慰道:“别怕,还有我……们呢!”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林茉嬗一直紧绷的心霎那间松懈下来,紧接而来的便是一直压抑着的害怕的泪水。
就像之前在会馆那样,林茉嬗紧紧扯住了方瑞清胸口的衣服,闷声哭泣着,滴滴泪珠从林茉嬗的眼眶中滑落,慢慢侵染在方瑞清的胸膛上……
“瑞清……”林茉嬗鼻音浓浓地喊了一句。
“嗯?怎么了?” “爸爸不会有事对不对!”
“嗯,董事长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爸爸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俩人一问一答地说着话,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个宝红色的身影。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张兰奇突然看到林莫婵惨白了一张脸,站在林茉嬗与方瑞清的身后。
听到姐姐来了,林茉嬗立刻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林莫婵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脸上还画着妆,站在身后。
“二姐,你来了!”林茉嬗离开方瑞清的怀抱,跑到林莫婵身边,抱住了她的腰!
林莫婵却异常地没有理会抱住自己的妹妹,惨白这一张脸盯着面前的方瑞清。
“姐,你怎么了?”察觉到姐姐的不对劲,林茉嬗疑惑地看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你不要紧吧!”
已经怕了的林茉嬗看到姐姐的情况,担心不已!
林莫婵反应极快,听到妹妹的声音立刻恢复了神色,双手轻轻拍着林茉嬗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姐姐没事,爸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林茉嬗此时一门心思都在父亲的身体上,其他的根本没有太注意,因此她就没看到林莫婵与方瑞清对视的那一眼。
不过……她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其他人看到,张兰奇便是其中之一。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相隔几步远的男女。
“三小姐……二……二小姐也来啦!”李秘书突然兴奋地跑了出来呼喊林茉嬗,看到林莫婵也在时,立刻尴尬地也加了一句。
林茉嬗没有注意那么多,看到李秘书后立刻冲上前拉住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爸爸醒了?”
李秘书连连点头!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茉嬗立刻露出笑容,冲进了病房。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爸!你醒了!”林茉嬗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林晖宣的手,满眼高兴地说道。
林晖宣则是心疼地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苍老却有力的手慢慢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青丝,“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声音低沉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茉嬗看着爸爸越来越沧浪的脸,忍不住又留下了眼泪,道:“爸……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爸爸不要你了?”林晖宣有气无力地说道,“傻孩子,爸爸还等着看你结婚生子,等着做外公呢,怎么舍得离开我的宝贝女儿!”
林茉嬗听到爸爸这么说,立刻破涕为笑!
“爸!”
林莫婵一进病房,便站在门口静静地喊了一句,然后不再说话。
奇怪的是,林晖宣也不喊她进来,点了点头便继续和林茉嬗说话。
张兰奇看到她尴尬,急忙出声道:“二小姐,您先进来吧!”说罢,还搬了张椅子在旁边。
方瑞清反倒淡定许多,从容地走到病床前,与林晖宣我了握手,道:“林叔叔!”
“嗯,坐吧!”林晖宣说道。
“爸,你可别再吓我了!”林茉嬗看着父亲红润的脸色,这下可放下心了,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晖宣却只是笑了笑,说道:“傻孩子!”
“董事长,大小姐刚才来电话了!”李秘书突然走到病床前,轻声说道。
听到大女儿来电话,林晖宣笑了笑,道:“怎么连楦子这个家伙也知道了!”说完看了一眼张兰奇,道:“肯定是你小子大嘴巴到处说,是不是?”
谁知张兰奇也一脸纳闷地说道:“我没有啊!”
“那是谁通知楦子的?”林晖宣也诧异了。
“是我通知大姐的!”一直沉默的林莫婵终于出声了。
林茉嬗有些纳闷儿地看了看父亲,又看向姐姐,道:“你们没通知大姐么?”
“你通知楦子做什么?”听到是林莫婵做的,林晖宣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我这不是担心……”
话没说完,就被林晖宣打断:“行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拍戏很忙,就先回去吧,茉茉她们守在这儿就行了!李秘书,送二小姐离开吧!”
没想到林晖宣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了逐客令,李秘书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还不快去!”林晖宣有些生气地瞪了一眼李秘书。
林茉嬗着急又纳闷了,问道:“爸,你怎么能赶二姐走呢?”
岂知被一旁的方瑞清拉住了,小声说道:“林叔叔身体还很虚弱,你别让他动气,听话,林叔叔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罢,竟然对李秘书挥了一下手,然后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莫婵,道:“劳烦二小姐先回去吧,董事长这里有我们,不会有事的!”
话已至此,林莫婵也不能怎么样,贝齿紧要着嘴唇,狠狠地看了一眼方瑞清,然后转身离开。
☆、尚仪天下(二十一)
她一走,林晖宣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林茉嬗却有些不能明白,虽然从二姐进了娱乐圈开始,父亲和二姐的关系就有些疏远,可今日这种情况真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但是又担心父亲的身体,只能急得团团转。
看到女儿的神色,林晖宣了然于心,他示意李秘书带林茉嬗出去,然后留着方瑞清与张兰奇再病房里。
“李秘书,爸爸这是怎么了?”林茉嬗一出病房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李秘书早知道她会问这个,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三小姐,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一听又是敷衍自己的话,林茉嬗无奈地看了看四周,想要发火又担心病房里的父亲,只能憋着一股气!
李秘书看林茉嬗实在是难受,有些于心不忍,稍稍松了口,道:“其实……三小姐完全不需要这么疑惑的,您只要知道,董事长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就好了!”
“为了我?这话怎么说?”林茉嬗更加疑惑了,难道为了她就连二姐都不让呆在医院?也不通知大姐父亲生病吗?
“事实上,董事长生病的事情,本来连二小姐也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们也很疑惑二小姐是怎么知道的!”李秘书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连二姐也没通知?这到底是为什么?”林茉嬗这下可真是完全无法接受了,如果说不通知大姐她还能接受,因为大姐这个时候还在北非考古,即使通知也赶不回来,反而影响到她的工作。
可是二姐不一样啊,怎么能连她也不通知呢?
林茉嬗想不明白!
或者说,是她不愿意明白!
在林茉嬗没有注意的时候,李秘书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俩人在病房外坐了许久,好几次林茉嬗想要进去看看都被李秘书制止,问她怎么了,李秘书又支支吾吾,这让林茉嬗心里总有些不安。
“快,快快,快跟上来!”
“车子快推上来!”
突然,林茉嬗身后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回头一看,好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满脸着急地往她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前面的快让开!”
看到林茉嬗俩人傻愣愣地站在前面,一个年轻的护士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李秘书的反应快了一步,一个箭步冲到林茉嬗身边,将她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