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 江若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在做梦,是那个纠缠她很久很久,总是不变出现的梦境。
“尔等若拦我, 我便杀尔等;这城若阻我, 我便屠城;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我让诸位, 凭诸位弱就有理吗!?”
眼前天光极盛, 说话人背对着江若水, 让她看不真切, 可这话却意外的耳熟。
铺天盖地的杀气弥漫,江若水可以感觉到背对着她的女人说的那句杀人屠城,绝非说说而已。
目前的情况说是两军对垒也不准确。
背对着她的女人,身形纤细极为眼熟, 水蓝色薄纱衣裙染红, 大片鲜血融落;手中持着一柄极薄的雪亮长剑,鲜血正顺着剑尖正潺潺落下。
和女人对垒的是军队,不是人族, 亦非修士,脸颊上刺有玄鹰图案,说是妖族却又感觉不到一丝妖气。
军队领头之人立于城墙上, 距离太远,江若水看不清楚, 视线只能捕捉到那人一片绛紫裙摆。
“呵——”
城墙上那人笑了,满是讥讽刻薄之意。
“屠城?我弱?你真是脸大如盆,本就是我的东西我收回有何不对?”
城墙上那人目光越过蓝裙女人,直直落在江若水身上,那一瞬间,江若水看清了那紫裙女人的面貌。
那是一张经霜更艳遇雪尤清的夺目颜容, 她的眼睛生的极为,灿若星辰熠熠生辉,瞳仁是剔透纯净的黑色。
刹那,四目相对,江若水无法自制的颤抖,那个人,那个人是玄鹰!
虽然早就知道玄鹰是一直追杀她的人,可当玄鹰和梦境中一直对垒的首领重合,江若水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一股颤栗。
“你我本是一体,你偷了我的东西私自溜走,还不许我把东西拿回来吗?”
偷了什么?
玄鹰的目光看着她,眼里是兴味盎然的笑意,掺杂杀机,好像偷了玄鹰东西的是她江若水一样。
可是,江若水分明是不认识玄鹰的,鬼枯山醒来之后她从不记得自己认识玄鹰这个人,追杀也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为什么玄鹰现在用这种谴责带有杀意的目光看着她,不应该是看着那个蓝裙女人嘛?江若水突兀的发现,哪里还有方才背对着她的蓝裙女人!?
天光一瞬间暗了。
咳咳……
江若水耳边听到一声轻咳,猛的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是翠色床幔,流苏被风掀起发出轻轻浅浅的声音。
视线再一转,略过屋里摆设,最后落在桌边女人的身上,是余盈微,也不知何时进来的,她竟不知道。
余盈微今日没有穿繁复的紫莲银光裙,而是换了一件紫色的箭袖轻袍,依旧是莲花暗纹华贵无双。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赖床。”
余盈微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兀自笑了,眼眸弯的恰到好处。
“妖皇……你不觉得不通知屋子的主人就进来,非常没有礼貌吗?”
江若水掀开被子起身,又转头拿一旁的衣服套上,也顾不得没洗脸梳头,直接坐到余盈微身旁。
余盈微把那杯茶递给她:“喏,喝口茶,消消气。”
江若水接过茶喝一口:“不知道妖皇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吗?朕想去哪,不可以呢?”
余盈微眉峰微挑,笑意妍妍。
也对,妖皇一向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行事作风全凭喜恶。
这让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
哗——
江若水气的把梳妆台上的东西一扫而下,辟里啪啦的声音像极炮竹声。
而彼时,余盈微就半倚在她的床上,手里擎这一只酒杯,言笑晏晏,见她发火也只是淡淡道:“来人,再去给妖后准备一批。朕的皇后喜欢摔,那就让她摔个够。”
云淡风轻一席话,却让江若水从暴怒的状态清醒回来。
她拢了拢衣裳,心平气和道:“我不是你的妖后,成亲了都可以和离,我们不过去在一起处一处你凭什么不让我离开?”
江若水生性_爱自由,一个地方总是待不长久,自从离开上善她对其他人的爱慕之情都秉承着一股玩玩的态度,没兴趣就走,从不勉强自己。
当初来妖界是误打误撞,后来和妖皇在一起也是闲得无聊,妖皇又是个好玩的,但是再好玩的也有腻歪的一天,现在她腻了,妖皇却不让她离开,简直荒谬。
妖皇虽然当着众妖族的面尊她为妖后,可其实并未有过任何仪式,根本算不得数,离开这个事她说了好几次都被余盈微轻描淡写的打回去,实在太让人生气。
余盈微浅浅一笑,坐起身来,单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拄着下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听说凡人以前有位大美人,名曰褒姒,喜欢撕裂锦缎的声音。今有朕的皇后,喜欢摔裂瓷器的声音,可真是美人儿的共同之处,要不要朕也为你,烽火戏诸侯啊。”
江若水后退一步,踩到满地碎裂瓷器,面上神情有些僵硬。
余盈微一句话能绕八百个弯,别人也许听不出来,但是跟在她身边比较久的江若水却听得出这番话的含义。
江若水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简直是个疯子!”
自从她们在一起之后,余盈微便少有上朝的时候,起初江若水以为妖族就是这种制度,后来才知道妖族的皇家制度与人间无异。余盈微做的不过是为了她荒废上朝,让所有妖族子民对她怀有一种不好的观感。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余盈微才恢复以往勤政爱民的明君作风。
如今,余盈微告诉她,敢提离开的事,就陪她玩烽火戏诸侯的游戏,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你敢走就是为祸妖族的祸妃,就是引得帝王昏庸的妖孽。
余盈微还是在笑,灿若星辰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有星光粹于眼底。
她起身,慢悠悠踱步走过去,指尖挑起江若水的下巴,温声安抚:“罢了,看来爱妃是不喜欢这种俗旧的套路。瓷器若是不够摔就让宫人换新的,你喜欢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妖族皇朝都无所谓,但是,”余盈微笑容更声,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朕不喜欢有人忤逆朕,只有朕可以玩腻了,明白吗?”
余盈微拍拍她的肩膀,起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江若水清楚明白的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澎湃磅礴的杀意。
又来了。
好多次,和余盈微在一起的日子,只要她有些许的忤逆,余盈微就会流露出这种明晃晃的杀意。
虽然每次都没有杀她,但是伴君如伴虎,谁晓得余盈微这种喜怒无常的性格,那次会真的动手。
起初,江若水享受征服余盈微快意,可是随着深入了解。江若水越发觉得自己傻_逼。从没有征服一说,不过是余盈微喜欢玩爱演,陪她玩罢了。
从始至终,余盈微都是清醒的,而她,只是余盈微股掌间的玩物。
不一会,有宫人过来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有新的瓶瓶罐罐重新摆在梳妆台上。宫人依次退下,宫内灯火忽明忽暗,江若水颓然坐下。
她栽了。
短期之内,恐怕无法离开。
于江若水而言在哪待都是待,妖族也并非不可以,但是,她不喜欢被强迫。也许是被上善娇惯的,再加上遇到过很多疯批,她便越发的不喜欢有人强迫她,偏偏这次的余盈微让她无可奈何。
按理来说,江若水又不是妖族的,当不当霍乱妖族的妖妃都没什么关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一草一木江若水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归属感,让她没办法不接受余盈微的威胁。
很奇怪,这是她第一次来妖族,为什么会有归属感一说?
★
江若水摇摇头,努力把余盈微带给她的影响甩出脑子。
“你到底来干什么?直说吧。”
余盈微单手托腮,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吗?昨夜又死了。”
“什么?死了谁?”
江若水昨夜一直在重复的做梦,所有心思都在梦境中,还真没注意死没死人。
余盈微慢条斯理地把玩自己一缕头发,悠悠一笑,眼底是愉悦讥讽的情绪:“昨夜神剑宗来了个小孩,今早发现死了。”
小孩?
神剑宗?
等会,江若水立刻想到初到神剑宗那日见到的小姑娘,秦阮阮。
“我去看看,妖皇自便。”
余盈微目送她离开,顺手端起江若水喝过的那杯茶,摘下面纱,小饮一口。
面纱下,是一张经霜更艳,遇雪尤清的夺目颜容,如果江若水在,一定可以认出这个人就是和她有过交易的玄鹰。
“朕,生平无大爱好,就是喜欢看戏。”
★
江若水匆匆赶到神剑宗客院,这会已经没有外人,只剩下神剑宗的弟子。
她一出现,桑白就看到了,赶紧偷偷出来把人拽到一边:“你怎么也在这?”
江若水摸摸脸:“你认出我了?”
桑白给她个白眼:“要想我不认出你,你别过来啊。”
对秦阮阮的死有疑问的各宗各派早就来过了,这会匆匆过来一个眼眶通红的女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江若水。
“你怎么也来了?”
桑白:“我是送秦阮阮过来的,秦杏一走她就闹,实在是闹得让人受不了,宗主就派我送她来,没想到……”
江若水也叹口气,脑海里还能浮现第一次见到这小孩的情形,没想到再次见面就是天人两隔。
“对了,查出来是谁杀得了吗?”
桑白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半天,才凑到江若水耳边说:“阮阮身上的致命伤,来自檀溪的翡竹剑。”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妖皇真的是,作死无极限
桑白很喜欢阿水,认出她不奇怪~
阮阮好可怜哦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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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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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王新雨赶在猫咪放下鱼之前抓住它,一时感动道:“以后麻麻养你。”
“你这么喜欢鱼,朕赐你名讳,王吸鱼!”
——吸鱼,随麻麻姓,完美!
收养猫咪的半年后——
王新雨推开家门,就见一个只穿了她裙子的少女,露出两条光洁白嫩的长腿以M型跪坐在餐桌上,双手捧着小鱼干,一脸甜蜜幸福的舔,见她进来立刻扬起大大的笑脸,四肢着地爬过去先把小鱼干给她。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王新雨半天没回过神,下意识脱口而出:“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吗?”
只见少女歪着头,又嗲又软的“喵~”了一声。
【温柔沙雕御姐演员x成了精吸鱼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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