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汀异想天开, 脑海中一个念头蠢蠢欲动。
扇贝可以吃，也可以养殖，那规则之蜃呢？
温汀咽了咽口水, 觉得或许能成？
只不过食物从饲料变成规则之力。当然, 前提是要能将其收服，或者一直压制不令其脱困。
后者比较麻烦，全程饲养都得靠温汀自己。
前者倒是简单，甚至直接放养都可以，不过得先有能力将其驯服才行, 否则实施起来还不如后者来得容易。
温汀围着被禁锢无力反抗的规则之蜃转悠，脑海里想法纷呈。
扇贝养殖不难, 取珠……好吧, 扇贝貌似没有珍珠一说。
温汀将思维从扇贝身上抽离。
规则之蜃只是长得像大号扇贝，内有蜃珠, 跟扇贝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不妨碍温汀以此发散思维, 把规则之蜃当作一种纯粹生命来看待, 跟普通生物区别只在于它完全由规则之力构成。
既然是一种生命, 那就可以驯养。
至于如何繁衍，这个……温汀还真不知。
温汀挠了挠头，对着规则之蜃陷入深思当中。
这玩意有繁衍这个功能吗？
蜃珠又是如何诞生, 纯粹规则之力凝聚而成？取出之后会不会导致规则之蜃死亡？
一个个疑问盘旋不去, 温汀头都大了。
而且就算这些都解决了, 没有驯服前，温汀无法将之放养, 那他去哪弄规则之力喂养它？
规则之力各族都能直接吸收，但没听说谁产生规则之力。
市面上有规则之力产物流通，但很稀少, 跟源晶都能当钱使用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靠购买规则之力产物喂养规则之蜃完全不现实。
温汀想得头秃。
脑子里被规则、规则之力、本源等充斥，都快成一团浆糊。
温汀索性不再去想，放空大脑，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待能理智思考，再慢慢梳理，一点一点缕清线头不迟。
这个效果不错，等他平复心绪，不再被养殖规则之蜃这个想法诱惑，一些散乱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规则之力能被能力者吸收，那这些规则之力最后都到哪去了，是如同天地源气那样，转化为本源之力，还是另有存在？
若化为本源之力，那规则之力岂不是和天地源气一个级别，最多品质更高一些。
但真是如此？
温汀并不这么认为。
规则可是一种法则，幽冥蝶入侵时，规则较量直接是两个世界的碰撞交锋，整个结界自然法则都变了，那可不是区区本源之力可比。
很明显，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规则之力高于本源之力。
偏偏，本源能靠吸收规则之力壮大，那到底壮大的是何部分？
显然，两者并不孤立，之间定有联系存在。
温汀若有所思。
规则是世界本质存在，是一个世界最高准则，没有什么比它更厉害的东西，有，那也只会是更强大的规则，而非其他。
能力者对其趋之若鹜，难道只是单纯为了壮大本源？
是，也不是。
壮大本源这一点肯定没错，但最终目标恐怕是将本源之力提升兑变为规则之力。
温汀心头一跳，那岂不是到最后，走到顶端能力者举手投足间，就能将世界弄得天翻地覆？
不是形容词，就字面意义上那种。
暗之规则掌控者，挥手之间，黑暗降临，光明不再。
光之规则掌控者则正好相反。
火之规则掌控者，一念之下，就是火海炼狱。
水之规则掌控者，一抬手，便是汪洋大海。
还有风雨雷电……
空间规则掌控者就更加恐怖，只需一个念头，空间就破碎……
更别提时间规则掌控者，世界分分钟可能回归本初，或者走向毁灭，那还争什么争？
这也太恐怖了吧？
温汀光想象就觉得寒毛直竖。
若争斗到了这个级别，那非规则掌控者岂不是连炮灰都算不上，随便一指头就能摁死？
温汀不寒而栗，这个世界好危险，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并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不想最后连拼一把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就这么不明不白走向死亡。
温汀此刻心跳得厉害，都快跳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许久，温汀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些离他还很远，当务之急还是眼下。
他大概已经知道规则之力和本源之力关系。既然吸收规则之力是为了提升本源之力，最终完成兑变，那本源之力中必然含有一部分规则之力或者近似于规则之力，只不过品质可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按温汀推测，境界越高，本源之力便越趋近于规则之力，反之亦然，刚觉醒的能力者，只怕只是纯粹本源之力，不含一丝规则之力或者刚拥有一丝规则之力。
这就好办，不管多寡，只要有就行。
温汀有那个能力供养，他可以源源不断书写源文提供本源之力。
那规则之力呢，能否跟本源之力一样，直接通过源文呈现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便挥之不去，即便温汀明知实现可能性不大，还是挡不住如此诱惑。
温汀哪还有心思研究规则之蜃如何繁衍，当即将其纳入“封”字源文重新收好，随后源文之力涌动，开始书写蕴含规则之力“力”字源文。
结果，第一笔还没落下，温汀就直接被弹出本源“文”字空间，一口血喷出，面白如纸。
温汀：“……”他有想过不成功，但没想到阻碍竟这么大，直接连提笔都不成，刚有这个念头，就遭到反噬。
果然，捷径没那么好走，规则之力不是他区区一个星辰境能力者轻易能碰触。
好在他准备充足，不缺补血补气物品，温汀也不用别的，直接召出几个“力”字源文补充反噬损耗，没多久，又生龙活虎，半点不见之前吐血虚弱样。
温汀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见此路不通，他没再尝试，再次进入本源域，开始研究规则之蜃。
规则之力“力”字源文他暂时不敢宵想，现成的规则之力产物规则之蜃，他不能再错过。
这东西到底怎么产生的，有没有可能实现自我繁衍？
温汀带着好奇和期盼，开始埋头钻研。
研究了半天，温汀有了不少发现。
规则之蜃所含规则之力，应当非常不纯粹，所谓规则之力，其实也就比星空境能力者本源之力品质要高一些。
难怪是个能力者都能吸收，区别只在于一次能承受的规则之力有多有少罢了。
但规则之力就是规则之力，品质再低，也不是他们这个阶段本源之力所能相提并论。
温汀越发坚定养殖规则之蜃这个念头，现在缺的就是繁衍之法，或者怎么用本源之力代替规则之力培育出新的规则之力产物。
后者真要实现，那就不局限于规则之蜃，一法通百法通，其他规则之力产物只要知道构造，也能够依样画葫芦培育而成。
再大胆点，或许还能创造出全新规则之力构成的生命。
不过想再多，那也只是理论，还得看结果是否如温汀所料。
想到就做，温汀没有墨迹，直接取过一堆蕴含本源之力“力”字源文，松开对规则之蜃禁锢一道小口，一股脑全部投喂给它，随后立刻加固禁制。
之后，温汀静静等待规则之蜃反应，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有点小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规则之蜃若能吞噬吸收本源之力，那一切都好说。否则他就得转变研究方向，必须在规则之蜃因缺乏规则之力补充死亡前将其驯服，然后带到危险区，对其进行放牧。
这风险就大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其他人发现或者被危险区源生物捕获吞噬。
等待期间，温汀开始书写“亲”“和”两字源文，想了下，又加了个“镇”字源文。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这应该能加大驯服几率，再加上“驯”字源文，一整套差不多全齐活了。
书写源文的同时，温汀也没落下对规则之蜃观察。当然，不是靠他自己，而是通过“录”字源文。
当他做好驯服准备工作，将意念沉入“录”字源文，一扫便知。
温汀注意到，规则之蜃对他提供的蕴含本源之力“力”字源文非常嫌弃，但还是将之一口吞下。
见状，温汀悬着的心落回原处。能吃就好，至于会不会营养不良，这个暂时不做考虑。
驯化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情，温汀不急，先对规则之蜃来个“亲”“和”两字源文亲和力加成，降低它的反抗之心，再用“镇”字源文进行镇压，然后再投喂蕴含本源之力“力”字源文，如此反复，相信假以时日，定能得偿所愿。
果不其然，首次一套下来，温汀就看到了效果，规则之蜃不再明显排斥他，随时都能暴起。
虽然这种改变非常微弱，但只要这个趋势一直延续下去，离规则之蜃被驯服那一天也就不远。
怀着雀跃之心，温汀思维发散开。
“蜃”字源文跃然眼前。
他不能直接书写规则之力相关，那以规则之蜃为蓝本的“蜃”字源文是否可行？
以此类推，蜃珠、蜃肉、蜃壳呢？
还有，规则之蜃又是如何构成的？
生物由细胞组成，规则之蜃是否也如此，有这样一个类似“细胞”结构存在？
若真有，是否可以进行组织培养？
温汀即便感知全开，进入刚晋级星辰境那时状态，也只是能看到天地源气，看不到规则之力，那是否有手段能观察到规则之力存在，然后像分析生物那样分析规则之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