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小别胜新婚,她们还勉强多了个热恋期?
这样说来,16天似乎确实是到了一个极限,程青然想念至极做这种梦不奇怪。
只是,越是吃不到嘴里的越是惦记,人性如此,谁都不能免俗。
程青然这么一说,妥妥地是在火星子里洒油,撩拨不止江觅一个人,她这个有感觉,有画面感的人才更受折磨。
“咳。”程青然静了静心,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喝了口。
啧,苦得要命,也不知道周浩最近抽身风,成天给她杯子里泡这玩意。
程青然放下杯子,心里烦连带着看它也觉得碍眼,顺手又往远处推了点,之后才缓缓看向屏幕。
江觅还在桌上趴着,落了一层柔光的睫毛很慢地眨了眨,“程程,日有所思,夜里才会有所梦。”
“所以呢?”程青然含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江觅。
江觅眉眼微垂,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所以我如果现在送上门,你敢真做吗?”
程青然不动生色地吸了口气,漆黑的眼睛闪着亮光,“跟我玩激将法呢?”
江觅笑笑,不予置否。
程青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攥了攥发麻的手,面上格外淡定,“能出来?”
“能。”江觅坐起来靠着椅背,因为刚才一直趴着的缘故,自然垂下的领口有点低,胸前若隐若现的一条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现在到明天下午都没我的戏份,和导演请好假就可以出去。”
程青然看着她这幅模样,昨晚梦里烈到真实的感觉忽然而至,“给个地址,我去接你。”
江觅看看时间,拒绝了程青然,“直接在我家见吧,就我从北一飞走那天给你的地址,还记得吗?”
程青然,“记得。”
和江觅约好时间,程青然用最快的速度回宿舍换了衣服出门。
这么明目张胆地约……
咳,饶是程青然的厚脸皮,一想到两人为什么约在一起也还是有点耳热,但是那话怎么说,对象是自己的,不做吃亏的又不会是别人。
程青然这么一想,心里敞亮了些,半路下车找了几家店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买齐,步子飘然地寻摸着地址去了江觅家。
难得一处高档公寓,光进门前‘验明正身’的环节就花了小十分钟。
好不容易找到门牌进去,怎么开灯再次难到了程青然。
程青然抹黑在门口找开关,看到墙上有处亮着,抬手摸了过去。
摸到不是冷冰冰的墙壁,而是女人温软细腻的手掌。
程青然完全来不及反应,身体和墙壁之前不太宽裕的空间里忽然‘溜’进来个人,虚抱着她,不规矩的手拉开她半掖在裤子里的衬衣,麻利地钻了进去。
程青然的身体快速辨识着怀里的女人,她摸不到开关,视觉被削弱,触觉就更显清晰。
程青然配合着江觅的动作,身体里的热浪在身后的暗扣被解开时高到了极致。
程青然反客为主,重重压上了江觅的嘴唇。
江觅吃痛,哼了声,恰是野风吹进了烈火。
……
江觅不记得夜盲的自己是怎么被程青然一路畅通地带进卧室的,等她的意识开始向程青然靠拢时,衣服已经被她脱了大半。
江觅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她一遍一遍,贪念地叫着程青然的名字。
程青然不厌其烦地回她,“嗯。”
灼热的吻落在后肩,江觅的身体猛地缩了下。
程青然立刻停下,一开口嗓音干哑,“这里怎么了?”
江觅趴在床上,紧抓着她的胳膊,呼吸很急,“拍戏的时候碰了下,不严重。”
不严重怎么可能在用力吮吸时尝到血腥味儿?
程青然离开江觅,跪趴在床边打开了台灯。
暖色灯下,她细腻的皮肤上覆了一层薄汗,肩头青紫渗着血,异常扎眼。
“程程,真的没事。”江觅拉着程青然的手,柔着声哄着脸色难看的她,“拍戏有点小磕碰很常见,过几天就好了。”
程青然不语,随手抓过衬衣穿上,站在床边问她,“家里有没有药箱?”
江觅在床上趴着,视线很低,不用多刻意就能看到程青然工装衬衣下无法遮住的那部分,身体里还在翻涌的热情顿时更加猛烈。
“程程……”江觅伸出手,抓着程青然的衬衣下摆晃了晃。
她一撒娇,程青然的自制力立马四分五裂。
程青然无奈地吐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忌惮着江觅身上的伤,程青然不敢太折腾,趁她迷糊,找到地方亲了亲,草草了事。
至于自己……就不该接受她口头上的那份刺激,认点怂不好吗?非要自己上赶子跑过来找罪受。
程青然憋着口气,认命地带人去洗澡。
一切处理干净后,程青然哄着江觅躺下,让她先眯一会儿,等下夜宵做好了再叫她起来吃。
江觅还在情绪里,哼哼唧唧地不听话,矫情得很,非常能折腾。
勉强安顿好,程青然火速‘躲’去了厨房。
她自己的事儿没机会缓解,切菜都带着火。
恰好周浩微信带图来找死。
程青然点开,是张微博截图,《空中救援》的路透。
江觅和韩艺轩在片场举止亲密,一个穿着帅气西装,一个是洁白婚纱,俊男美女的亲密对视煞羡旁人。
程青然冷笑一声,扔了菜刀,转身靠着流理台回他:【脑子有泡?看不出来这是拍戏,满脸的虚情假意。】
周浩:【……】【大姐,我还没发表个人意见好吗?】
程青然:【说。】
周浩琢磨半天,发过去一句:【挺养眼的。】
程青然死盯着这四个字足足有半分钟,才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他一句语音,“眼瞎?”
周浩:【布林布林.jpg】
被周浩一刺激程青然做饭的心情再次减半,不声不响地靠在流理台自我冷处理。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大大小小气泡从锅底飘上来,爆破,把寂静无声的空气搞得更加烦躁。
程青然随手关掉燃气,让沸腾的水慢下来,而后点击微博设置,屏蔽了关键词——韩艺轩。
点下确定的瞬间,心情豁然开朗。
程青然重新打开燃气,把切好的菜倒进去,转而去准备其他东西。
江觅是演员,饮食控制非常严格,程青然不敢给她做淀粉类食物,所有食材以健康为主,味道以清淡为宜。
约摸半个小时,夜宵煮好。
程青然盛进碗里,准备端到卧室给江觅吃。
程青然弯着腰去擦碗边缘撒出来的汤汁时,背后忽然贴上来个温暖的身体,软绵绵的,两手环在她腰间,满满都是亲昵的依赖。
程青然直起身体说:“醒了?”
“嗯。”江觅将下巴放在程青然肩头,望着她脖子里早已经没了的那处离别吻痕说:“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程青然偏头,自然地碰了碰她的额角,“你冰箱里要什么没什么,变不出花样,只能随便煮点菜,垫吧垫吧赶紧睡觉。”
江觅踮着脚,垂眼去看,“看起来很有食欲,但是我要控制体重,不能吃太多。”
“没事。”程青然端起碗,拍拍江觅的胳膊示意她放手,“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吃。
”
江觅把程青然抱得更紧,“程程,你干嘛老让着我?”
程青然笑,“不让你,我还能让谁?别矫情,快撒手,再磨蹭下去时间真晚了。”
江觅抱着她无动于衷,“让也要有底线,刚才……”江觅环在她腰间的手想往下落。
程青然及时抓住,故意板着脸凶人,“别找事儿。”
江觅“哦”一声从她身后走出来,两手捧着碗闻了闻,格外捧场地说:“很香。”
江觅从柜子里拿出筷子,偏头指着餐桌方向说:“坐过去吃。”
江觅,“好。”
宽大的餐桌旁,两人对面而坐。
江觅慢吞吞地吃着菜,程青然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也在仁慈地为她们放慢脚步。
“别光吃,跟我说两句话。”程青然提醒正和一块胡萝卜对峙的江觅。
江觅顺手把胡萝卜递到程青然嘴边说:“你吃,熟的胡萝卜味道很怪。”
程青然张嘴,没有任何为难地吃了下去。
江觅开心,不停地挑着胡萝卜往她嘴里喂。
挑完了,又开始惦记木耳。
程青然提前给她说明,“黑木耳软化血管,自己留着吃。”
江觅已经夹起来,准备给程青然的动作一转,送进了自己嘴里。
“程程,你明天值班吗?”江觅问。
程青然一直看着她,声音和她吃东西的动作一样慢,“不值。”
“那就不用着急回去了,明天睡到自然醒。”江觅说。
程青然,“嗯。”
“我明天上午也没事,可以吃完午饭再走。”
“嗯。”
“你没什么想法吗?”江觅奇怪,“怎么光嗯?”
程青然身体后倾,靠着椅背,搭在桌上的手指抬起,然后轻轻落下,“不是没想法,是想听你用这个声音多说几句话。”
江觅摸摸喉咙位置,“我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吗?”
程青然笑得坦然自若,“可能刚才叫得狠,有点沙。”
江觅表情一僵,轻咳了声,“没有吧,一直忍着。”
程青然对答如流,“嗯,知道就好,下次别忍着,我喜欢听。”
江觅,“……”让她原地消失吧。
吃完饭,程青然整理厨房,江觅站在旁边看她。
平淡的幸福最是难得,江觅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多月前还天各一方的她们,一个月后竟能这么平静地共处一室。
“程程,我们会一直这样,对吗?”江觅不确定地问程青然。
程青然手上有水,点了下江觅眉心,让她清醒,“当然不会一直这样,以后只能越来越好。”
江觅抬眼向上看,目光虚浮。
都说破镜难圆,她们和好的似乎太过容易了些……可那些积攒下来的问题不是没人问,没人说就可以消失的……
很快收拾妥当,两人简单洗漱后回房睡觉。
第一次同床共枕竟然就是一夜好梦。
竖日早晨六点,程青然被生物钟叫醒,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点一点将压在江觅脖子下面的胳膊往出抽。
江觅感觉到,迷迷糊糊地叫了声,“程程。”
程青然蹲在床边,亲了下她的鼻尖,软声道:“嗯,再睡会儿。”
江觅听到熟悉声音,再次安心地睡了过去,像是要把在剧组欠的觉一次全补回来。
程青然耐心地等着,确定江觅陷入沉睡才敢尝试着重新把胳膊往出抽。
折腾老半天总算成功。
程青然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在有可能放药箱的地方翻找,最终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
里面各种应急药很齐全,连安眠药都有。
程青然拿起来看了眼日期,去年的。
她顺手放在一边,想着提醒江觅不要乱吃,这种东西上瘾还伤身体。
找全要用的几样药,程青然折回卧室,坐在床边,轻轻揭开了江觅的睡衣。
她腋下,后肩,腰侧,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上,旧得已经长出了新肉,新的才开始结痂。
这是程青然第一次亲眼看到江觅作为演员为角色的付出,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可能更甚。
就像江觅说她的‘把危险都藏了起来’,她还不是一样,把辛苦都藏到了光鲜背后。
她们以前都在各自的生活里努力着,打拼着,带着成年人不敢声张的‘孤独’。
以后,终于可以相伴相依,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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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两人一南一北,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江觅坐在车里,整个人被空虚感紧紧包裹。
不见的时候光是想,忍忍勉强能过,见了又匆匆分开才知道,最磨人的分明是食髓知味后的求而不得。
“觅姐,电话。”来接江觅的小米提醒她静音的手机在闪。
江觅“嗯”一声接起来,是甘雯。
“觅觅,阳城特殊教育学校昨天邮件联系工作室,想邀请你去参加他们5周年的校庆,时间是这个月28号,我看过你的行程安排,应该能错开,想问问你的想法?”甘雯说,“我建议你去一下。这次食宿问题你应该能意识到,在慈善这件事上个人力量很有限,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吸引一些捐款和支持对整个基金的运作大有裨益。”
江觅没有迟疑,“好,我去。”
甘雯,“那我让人回复校方,尽快敲定当天的流程。”
江觅,“好的,辛苦雯姐。”
“少来这套虚的。”甘雯随口问,“昨天我说话冲,没往心里去吧?”
江觅,“没有,你说的是实话。”
“那就好,《空中救援》这部戏好好拍,争取明年拿个奖,我和公司给你谈续约也有底气。”
“好。”
挂了电话,江觅压下心里没头没尾的慌张,问小米要了剧本看下午要拍的几场戏。
小米正在看微博,听言匆匆找出来递了过去。
江觅见她气呼呼的,笑问:“谁又惹到我们家小米同学了?”
“没有职业底线的狗仔!”小米满脸气愤,“昨天婚纱照那场戏被人偷拍传网上了!现在大家都在说你和韩艺轩,乔绿竹和他的那些CP粉全跑出来拉踩,烦死了。”
江觅翻剧本的动作停下,手伸过去说:“平板给我。”
小米怒气未消,愤愤地把平板递了过去。
江觅看了几眼,很快发现了问题。
从清晰度来看,无意是现场工作人员拍的,至于角度……
她记得非常清楚,当时那里只有小米和韩艺轩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