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午饭大家都没吃,晚饭索性提前了,组长们带着家属陪何燕珩,在主楼大餐厅摆了几个桌子,一是给穆芝兰接风,二是在盛炎内部简单宣布了一下林冬青成为二当家的事,想着等玄极峰会上再对外宣布。
组员们跑完圈,没事的就过来凑热闹,三三两两的过来敬酒,热热闹闹地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
何燕珩拉着林冬青坐在一起,不知是郁闷多还是高兴多,多喝了几杯,林冬青劝他:“爷爷您少喝点,喝茶。”把酒杯拿过来,给他换上一杯锯朵仔,杏仁香的单枞入喉甘润,回味清甜。
何燕珩喝完把茶杯放下:“冬青。”
林冬青看着他:“爷爷?”
虽然心境变了,但人还是那个人。何燕珩:“哎……不说别的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何故坐在旁边搂着林冬青的肩膀笑着说:“爷爷,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何燕珩瞪了他一眼:“冬青,他要欺负你你就打他,他打不过你的!你要舍不得打,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打他!”
何故:“爷爷我还在这儿呢,再说我不会欺负他的好吗?”说着没脸没皮的在林冬青脸上亲了一下,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林冬青在别人面前无所谓,但在爷爷面前还是会不好意思,很难得的脸红了。
“……”何燕珩虽然逐渐能接受了,但这恩爱秀到自己头上,他不爽了,“浑小子!我跟冬青说话呢,你这没完没了的插话干吗!”
何故嬉皮笑脸:“我闭嘴,你们聊你们聊!”
何燕珩让何故整的没脾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林冬青坐在那里,秀丽挺拔,虽然年轻,但看起来就很靠谱,再看看自己孙子,莫名觉得自己孙子越看越不顺眼,忍不住问道:“冬青你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了?”他想了一下惊道,“难道这小子强迫你!?”
林冬青忍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爷爷,我对他是一见钟情的。”
这回轮到何故惊讶了:“诶?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以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恋,后来靠撩把人撩到手的。
林冬青:“嗯,就没想告诉你。”
何燕珩把自己孙子傻笑的样子看在眼里,觉得自己担心的对象错了。
曹睿和几个二组组员过来给林冬青敬酒。
何燕珩把何故揪过来,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何故:“……”
这还用问吗!?
穆芝兰有早睡的习惯,何燕珩陪她回去休息了,酒席半夜才散。何故拉着林冬青的手,慢慢地往回走,今夜月色很美,月光带着树影从主楼走廊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清晰的阴影图形。
何故突然拉住他停下,把他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下。
林冬青席间喝了不少酒,眼神朦胧的看着他笑着问:“干嘛?”
何故:“二当家,陪我浪漫一下。”
林冬青:“哦?浪漫一下?大当家确定不是酒后浪一下吗?”
何故:“……”好好的气氛被他一句话全毁了,“你闭嘴。”
他把林冬青环在怀里,林冬青的背贴在他胸口,手被他握着。
窗外,组员们帮着厨师收拾完大餐厅,正往回走,远处树林和微澜湖都在夜色中静谧安详。
林冬青手指上微凉,他低头一看,左手的无名指被套上了一个银色的指环,尺寸大小完美贴合,安稳的环在指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突然鼻子很酸,转过来搂住何故的脖子,今天大悲大喜的,落泪的频率太高了,不想让何故看见,就把脸埋在他颈窝。
何故抱着他的背,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喜欢吗?”
林冬青点点头。
何故又塞了个东西在他手里,他张开手掌,是一枚同款的戒指。
何故伸出左手:“帮我戴上。”林冬青左手托起他的左手,右手郑重其事地拿起戒指,环形如同月球环绕地球,地球围绕太阳运行,是相依共存、最完满的形状,指环套上的瞬间,何故手掌翻转扣住他的左手,一用力把他拉进怀里。
“我可能给不了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我可以把我一生的时间都给你。”
“这么土!”林冬青笑他,但就是这么俗套的情话却让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又哭又笑的。
何故也不着恼,把他拉出来一点,笑他:“金豆子掉出来咯,快回房间,我拿个杯子接着点,杯子不行,得用桶接。你说你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林冬青本来感动的稀里哗啦,被他一调侃,抹了把眼泪说道:“不用,我回自己房间了。”转身就要走。
何故揪住他:“你上哪去!”
林冬青:“回房间啊。”
何故:“回哪个房间?”
林冬青:“爷爷说主楼的房间不用收拾了,我回外楼了。”
何故直接把人拦腰扛起来:“他不让你收拾是因为你跟我睡一个房间就行了!”
林冬青当然知道,压低声音:“你放我下来!”他不敢太大声,怕吵到何燕珩和穆芝兰,只能奋力挣扎。
何故一巴掌拍上他的屁股:“老实点!你动一下,我打一下,看是你的屁股结实还是我的手结实!”说完在柔软有弹性的屁股上捏了一下,笑道,“手感不错!”
有了父母之命,也不需要媒妁之言,何故觉得这就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他温柔的不能再温柔,林冬青强忍着不叫出声。
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床榻间的风都是甜腻腻的。
第三天早上,何燕珩让林冬青去机场接一个叫赫连舟的人,何故跟柴观有事要商量,林冬青叫了曹睿和王亚龙跟着,就去了机场。
临走时何燕珩嘱咐:“这人是我给你找的师傅,不太好相处,你亲自去接,给他留个好印象。”
林冬青在英国时何燕珩给他找过几个不同流派的教练,都对他都大有裨益,但这是唯一一个何燕珩要求他亲自去接,而且要尊称师傅的人。
他有点期待有点紧张。提早到了机场,飞机还没到,三个人在接机口旁边的咖啡店坐着等。
王亚龙:“二当家,什么时候您有时间给我指点指点?”
林冬青:“你别叫我二当家。”
王亚龙:“那林哥!”
林冬青看着面前这个五大三粗体格魁梧的男人:“就叫我冬青吧。”
曹睿笑道:“对,冬青很随和没那么多讲究。”
王亚龙:“行!以后公开场合我就叫二当家,私底下就叫冬青。”
林冬青笑着说:“最近都可以,下周玄极峰会之前我都没什么事,我早上训练的时候你们可以看看,有问题就问,下午我们可以切磋。等峰会结束,我可以给你们制定计划,系统训练。”
王亚龙摩拳擦掌:“好好好!等的就是您这句话,您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格斗,以前在拳馆学过MMA,在国内打过业余比赛,还拿过名次,但跟您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美国MMA冠军都被林冬青一个爆肝拳打的倒地不起,他根本排不上号。
曹睿:“我也报名!我也欠练,据说多挨打可以快速提高,是真的吗冬青?”
林冬青:“要会挨打,但别追着挨打,挨打可以让你知道打哪里能一招制敌,哪里是你的弱点,怎么防御才最有效,在实战中挨打还能试出对手的力量,所以挨打是必须的,但挨打不是目的,是为了打败对手的手段。”
曹睿点点头。
王亚龙:“上次跟您打那场,您觉得我差在哪?”
林冬青想了想,很坦白的说:“我不记得了。”
“……”王亚龙觉得有点受伤。
林冬青笑道:“回去再打一场。”
王亚龙立马喜笑颜开,格斗爱好者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高手过招。
林冬青也一样,满心期待和新师傅切磋。他看了看机场大屏,飞机已经降落了。
三人站在接机口没几分钟,一个身穿黑色T恤,原色牛仔裤,硬皮机车靴,背后背着个巨大的帆布拼皮背包的男人走过来,站在林冬青面前,比他高一些,摘掉墨镜挂在领口,扬起头下巴对着他,眼神高傲,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就是林冬青?”
林冬青也看回去:“赫连舟?”
赫连舟从接机口围栏翻出来,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道:“走吧,车在哪儿?”
王亚龙长相凶恶,平时虽然一般人都躲着他,但很少会遇到如此不礼貌的人,他暴脾气上来就不过脑子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出右手去按赫连舟左肩:“你等一下!”
他手刚放上去,赫连舟右手一把扣住他手腕,转身一拧,控制住王亚龙,王亚龙整个躯干瞬间暴露出来,赫连舟贴近他,手肘重重击在王亚龙胃部。
王亚龙顿时倒地抽搐。接机口一片骚动。
曹睿冲上去查看王亚龙的情况。
林冬青攥紧拳头想跟赫连舟打一架,但想起何燕珩嘱咐的话,忍住了。
赫连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怎么?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想出头?不服气也不行,谁叫我是你师傅呢!你就得忍着!你什么时候打赢我,你就不用忍了。”
林冬青攥着的拳头突然放松,挥开赫连舟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师傅,咱们先回去吧……”他把何故的皮笑肉不笑学的淋漓尽致,“回去之后徒弟请您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