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那天主楼和外楼的厨房都熬上了腊八粥,泡上了腊八蒜,香味扑鼻。
曹睿下午两点才跟着张波从外头回来,直接去了餐厅。
“小曹小心胃疼!我给你热热!”
“没事!”曹睿不顾厨师阻拦,就着粥香扒了几口凉饭就起身,“我着急接我弟去!”
今年他在总部值守不回家过年,他弟弟大学放假了,非要过来跟他一起过年。
他跟组长请了假去机场接人,心里打鼓,他弟弟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自己进了盛炎,激动得很。
他都能想象得到,曹恺这个浑小子肯定在学校里到处吹自己哥哥进了盛炎总部。
果不其然,浑小子曹恺一见到他就飞扑过来,把前半生没有过的热情都用上了:“哥!好久不见了!”
“哥你还好吗?”
“哥,你这身西装真帅!是盛炎的制服吗?能给我穿穿吗?”
曹睿虽然疼爱弟弟,但也忍不住按住这个围着他上蹿下跳的猴子:“你够了!你不陪爸妈过年也就罢了,我告诉你,别给我捣乱啊!到了盛炎不许乱说话!”
“行!哥你放心!我不给你丢人!”曹睿拍掉曹恺摸着他西装袖子的手:“制服能随便给你穿吗!”
“那哥,你能让我拍个照吗?”
“……”曹睿后悔了,想当场买张机票让他滚回老家去。
曹睿把弟弟安排在外楼自己的房间里,舍友回老家了,刚好空出来一张床。
曹恺刚把行李放下,曹睿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张波的声音:“睿啊,你还在机场吗?”
曹睿:“组长,我已经回来了,怎么了?”
张波啧了一声:“组里的人都回老家了,我想着你要在机场就帮我接个人回来……”
曹睿:“组长,我现在就去,您把信息发给我吧!”他挂断电话,曹恺道,“哥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这小子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他嘱咐了几句便出发了。曹恺跟他哥完全是两种人,曹睿老妈子性格就是成天操心他弟弟练就出来的。
曹睿前脚刚走,曹恺就地换上了他的制服出了门。
他装的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转悠起来,曹睿的房间在三层,外楼人不多,他走到一楼都没遇上人。走廊尽头传来呼喝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他手插在兜里,走过去看热闹。
没走的组员,包括五组的宅男们,几乎都聚集在大武场。
曹恺挤进去,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八角笼里,一个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穿着白色宽松T恤和灰色运动裤,正揪着一个比他粗壮一倍有余的男子的领子,转身弯腰,左腿插进男子腿间,胯为支点,一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底下的组员们沸腾了。
男孩将男子拉起来,问道:“学会了吗?”声音清亮透明,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额头冒了汗,像是在八角笼中教了很久了,声音却没有一点喘息。
组员有的说“不太懂”,有的说“差不多”,有的说“一看就会,一练就废”,反正嘻嘻哈哈没一个敢说自己会的。
男孩微微蹙眉,戴着绑带的手将贴在额头的碎发拨开道:“谁不会上来,我再示范一次。”
他说完,所有人极有默契地后退了两步,曹恺为了看热闹,站在最前面,他们一退,他立刻变成最突兀的那一个。
“就你吧,进笼。”男孩指着他。
曹恺摆摆手:“我?我不行!我一点都不会。”
刚才被摔的很惨的男子打开笼门,拉着他往里一塞:“谁敢说自己会啊,就是不会才要练!多摔几次就会了!进去吧你!”说着把笼门关上,站在外面看热闹。
组员们窃窃私语:“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男孩看着曹恺,指了指他说:“把外套脱了。”
曹恺其实有点兴奋,他在学校还挺人模狗样的,他是学美术的,在学校里大家都不屑(敢)于打架,甭说打架了,就连吵架都会选定个时间在网上用键盘吵。
他把他哥的西服外套脱掉,叠好放在角落,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地说:“哥,你……你轻点……”
男孩无语地看着他伸出双手,摆了个抓鸡一样的架势,走过来揪住他的领子,问道:“你是曹睿的弟弟?”
两人靠得很近,男孩身上热呼呼的气息一下穿透了曹恺的衬衣,刺激得他汗毛都立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男孩低声说道:“我会轻一点的。”
曹恺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仰躺在地上,腹部和背部痛得不像自己的,他愣了一下,才夸张地叫起来:“嗷嗷!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笼外哄堂大笑,男孩也无奈笑笑,一把把他拉起来,拍拍他的背:“没事,没死!”
他问道:“看明白了吗?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又摇头,他看了眼武场大门上头的挂钟,然后低着头把绑带解开,边解便说道:“行吧,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我有事,这几天好好练,回头演练给我看!”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敢忤逆的威严。
“是!”组员全部站直鞠躬,齐声喊道,“林哥辛苦了!”
男孩推门出去,组员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恺都看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的。这你妈是什么人?这阵势!这排场!谁啊这么大的面子?难道是老大的儿子?盛炎的太子爷?
组员也都陆陆续续走了,刚才被摔的男子打开笼门,问道:“你谁啊?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脸上一道大疤,瞪着眼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曹恺有些紧张,但一想这人是哥哥的同事,又稍微好了些,嬉皮笑脸道:“这位大哥,我是曹睿的弟弟,我叫曹恺。”
男子顿时笑道:“你就是小曹的弟弟啊!他跟我说他弟弟要来过年,原来就是你啊!”他伸出手道,“我跟你哥是兄弟,我叫王亚龙,你叫我龙哥就行!‘大哥’在这儿可不能乱叫!盛炎只有一位大哥,就是大当家。”
曹恺与他握手,这人其实还挺热情的,于是彻底放松下来:“是,龙哥!”他拿起西装外套问道,“刚才那位就是大当家吗?”
王亚龙道:“不是,那是二当家,你跟着叫林哥就行。”
有人在门口叫王亚龙,王亚龙笑道:“走!哥哥们带你逛逛盛炎!”
曹睿快到的时候打曹恺的手机,曹恺刚好在停车场,看着黑亮的迈巴赫开了进来,熟练地停进空位,曹睿下来,看了他一眼,顾不上搭理他,打开后排的车门,扶下来一位老人。
曹恺震惊住了。等两人走过来才回过神。
他们学美术的不会不知道这个人,韩骧。当代最有名的画家之一,二十年前他以徐家野意的水墨写意花鸟画闻名,画风墨骨清秀自然洒脱。
但他却在自己的巅峰时期转而去学日本传统绘画和油画。
所以他的画集合了西洋画日本画和国画的特点,自成一派。
在大家面前,曹恺甚至不敢出声打招呼,怯怯地跟在他哥后面。
曹睿与韩骧天南海北的瞎聊,曹恺在后头听得紧张兮兮,生怕哥哥露怯让韩大师看不起,结果韩大师本人却回过头问道:“小曹,这是你弟弟?”
曹睿:“对,韩哥,这是我弟弟曹恺,小恺,叫韩哥!”
韩哥?这是我能随便叫的吗?韩大师我得叫爷爷才对啊!曹恺张着嘴半天才小声叫了一声:“韩哥好。”
韩骧平易近人:“小恺,听你哥说你是学美术的,回头给我看看你的作品好吗?”
这……这是什么神仙奇遇记!曹恺简直想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了,在盛炎,遇到韩大师,有幸得其指点一二,我这辈子都有的吹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韩……韩哥,您看看我的画……”
韩骧按住他的手笑道:“反正你在这里过年,不急,等过两天我忙完了跟你探讨探讨。”
“您,您是来办事的吗?”曹恺大着胆子问,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来熟。
“对,我跟老爷子是朋友,我来帮他孙子刺青。”
“刺……刺青?”曹恺今天已经震惊无数次有些习惯了,“韩哥您真是多才多艺!”
韩骧大笑:“我当年在日本学习绘画时,特意跟一位传统刺青师学了刺青,人都说刺青离不开绘画,我的老本行也算派上了用场。”
曹睿带着韩骧去了主楼,将他引至何故的房间,曹恺也想进去,被他哥一把拽了出去。
吃过晚饭,林冬青转过身脱掉上衣,背后的炸伤依旧触目惊心。
韩骧仔仔细细地看,拿着素描本画了大概的草图,拿给林冬青和何故看:“我依照二当家的伤疤形状和走势画了这个草稿,您二位看看如何,若是可以我便直接上手了。”
何故眼前一亮说道:“我觉得不错,大师不愧是大师。”
林冬青嘟着嘴道:“韩哥,这不是凤凰吗?我想纹龙。”
韩骧笑道:“小冬青,凤和凰是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传说应龙生凤凰,凤乃是龙之子,祥瑞伟岸和不朽的化身。你的伤是炸伤和烧伤,而凤凰也是在火中涅槃重生。”
林冬青接受了韩骧的建议。韩骧自从学成,手艺一直没有丢,别人都道他绘画顶尖,鲜有人知道他还是是国内仅剩的手针刺青师。
年逾六旬的老人将木质的工具箱打开,里面是各色墨汁和一柄长针,竹质长杆一头顶端是竹根装饰,另一端是放置刺青针的,可以放单针也可以放排针。
何故看他将家伙摆出来有些后悔:“很疼吧?”
韩骧笑眯眯地做着准备:“手针不能麻醉,要比机器疼得多,创面也大,恢复起来也更难,耗时耗力……但老朽只会这一种,何总若是心疼,我也可以权当是来过个年。”
林冬青笑道:“我倒是喜欢这种传统的方式……”
韩骧揉揉他的头发:“没那么疼,你炸伤都忍过来了,还会怕这个?趴下吧。”
林冬青趴在竹席上,手针不比纹身机,每一针都是刺青师傅手工刺入,若是用力不均匀,色彩就会不均匀,所以既需要韩骧全神贯注,也需要林冬青几个小时不能动弹。
韩骧盘腿坐在他身边,消毒过后,屏气凝神便直接开始手雕。凭借数十年的绘画功底,根本不需要先行在皮肤上拓印,而是一笔成画,用针头的利度在皮肤上划出伤痕,再用上下敲击点刺的方法着色。
第一针下去时,林冬青轻轻地抖了一下,细针带着墨,直接刺入真皮层,冒出来血珠。接着便是第二针第三针,每一寸皮肤要下一百五十针。
何故坐立难安,简直比刺在他身上还要疼,每一针都扎在他心上。
渐入佳境,韩骧开口道:“二当家,你很能忍疼,咱们的速度能快些,一般的满背要半年的时间,我想你四个月就能完成。你很棒,我给很多黑帮刺过,有的人忍不了,刺了个小图案便换纹身机了,纹身机虽快也没那么疼,但手针是功夫,也是考验……”
背后的刺痛还在持续,林冬青已经适应了,静静地听韩骧作为一个长辈的教诲:“小小一根针,凝聚的是精神,将人生的苦具象化为看得见的痕迹,就像你为了守护爱人所受的苦。待全部刺完,你便如这凤凰,浴火重生了……”
刺青并不是一次完成的,想要完成一幅完美的作品,需要长时间的努力,为了保证每一针的力度都是均匀的,刺青师就必须保证良好的状态。
何故每次都会在旁边看着,布满伤疤的后背逐渐有了轮廓,腰部到中背部是熊熊燃烧的烈焰,中间一只翅膀半张开,高昂着头的凤凰从火中飞出,扶摇直上。
转眼就到了除夕,虽然大部分组员都回老家了,但除夕夜还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小伙子们从下午就开始放炮,吃完年夜饭和饺子,再一直放到后半夜,每年过春节,都会买几车的炮竹和花,在微澜湖旁边的小广场上堆得像座小山。
归星的小孩最喜欢这种活动,男孩喜欢放炮,女孩则拿了一堆仙女棒和手持烟花,舞得起劲。
只剩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邹雨燕和院长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找不到孩子的父母亲人,就只能将他们一直留在归星。
何燕珩喜欢小孩子,大手一挥:“这有什么的,一直找,找到为止,找不到的就留下,爷爷养着你们,等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爷爷都支持!”
他知道何家将来不会再有孩子出生了,也是私心想领养几个孩子。他坐在主桌,暗搓搓地偷看这俩小孩扒拉着碗里的饭,都是九岁,叫秦萱的女孩比叫冯书的男孩高一点,经常欺负冯书。
邹雨燕领着俩孩子来给何燕珩拜年,何燕珩给了压岁钱,问道:“小萱你怎么老欺负冯书?”
秦萱嘟着嘴:“他太好欺负了!一副软包子样!我看着就来气!”
她凑到何燕珩耳边压低声音道:“爷爷,我是担心他回去被人欺负,我在锻炼他呢!”
何燕珩哈哈大笑:“你这个鬼丫头!”
秦萱吐着舌头跑掉了。
何燕珩看着冯书,这孩子微微笑着,沉稳得很,他问道:“小萱这么欺负你,你怎么不还手?”
秦萱走了,冯书松了口气,耸耸肩道:“她是女孩子,我能怎么办?只能让着她咯。”他看了眼秦萱,小声说道,“爷爷,我听说秦萱的妈妈找到了,但是她妈妈不想要她……”
何燕珩其实也听说了,秦萱的双亲在孩子丢了之后根本就没报警,到处说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丢就丢了。她母亲第二年就改嫁了,现在就在涠市。
他很生气,这些人重男轻女,小萱回去了,反而受不到好的照顾,还不如就留在归星。
他摸了摸冯书的头,这孩子其实什么都明白,也懂得忍让,宽厚又有主意的样子跟何故小时候很像。
他打定了主意,这两个孩子他都要,剩下的就是手续的问题了。
曹恺跟一帮组员混得很熟了,吃完饭就跟着他们一起去放炮。放得正起劲他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曹睿:“喂,哥!”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
“我跟龙哥他们在放炮呢,怎么了?”
“把老王也叫上,回来帮忙收拾!”
“得嘞!”
曹恺和王亚龙往回走,今年春节温度比往年高很多,微澜湖碧波荡漾,漫天星辰都映照在湖中。
突然他被王亚龙拉住。
“怎么……”王亚龙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树林里带。
进了林子,王亚龙松开他,指指湖边,一脸坏笑。
远处劈劈啪啪的鞭炮声响个不停,湖边两人携手漫步,却安静得如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这不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吗?”曹恺问道,“这两兄弟关系真好……”
王亚龙拍他后脑勺:“你管这叫关系好?你跟我关系好,咱俩半夜三更手拉手在外头散步?”
曹恺一抖,浑身恶寒。
王亚龙笑道:“你跟你哥真是一模一样!大半个月了都没看出来……”
曹恺问道:“看出来什么?”
王亚龙指指那两人。
林冬青把缠上来的手臂推开:“我跟你说好了的,现在太冷了!要做回房间做!”
何故把他揽进怀里:“我就是想亲亲你。”说着亲了上去。
王亚龙满意地看着曹恺的嘴变成一个O。
情侣围巾太厚实,何故亲到了围巾上,皱着眉解开,又重新去亲。林冬青被他揽着腰,身体不住地后仰,他揪着何故的后脖领子,想把这只热情满满的大狗推开。
“啵”的一声,大狗总算放开了他,不过瘾似的又凑过来。
曹恺看得面红耳赤,就在何故开始用下体去顶林冬青时,被王亚龙捂住眼睛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咯,赶紧走吧。”
五月,何故忙完手头的事,带林冬青去自己的温泉度假村签合同,顺便……泡温泉。
合同李臻已经全部理好,何故出席只是为了给对方面子。
签完合同,他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与对方握手,风度翩翩地送对方上车离开。然后拉起身后无聊地正神游天外的林冬青就往别墅套房走。
“冬青!”白轶刚下车,被李臻拦住,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来也是这个目的,所以不再纠结还没跟林冬青打招呼,拉起李臻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套别墅套房是何故自己的,有个日式的庭院,院子里栽着柳树、罗汉树和日本枫,此时的新千染枫叶正红,配合着流泉的嫩绿,甚是好看。
院中有露天温泉,五月泡温泉属实有些热了,不过下午刚下过雨,又临近黄昏,雨后的凉风吹过,稍微中和了温泉的热气。
热气蒸腾中,林冬青被何故抬起一条腿架在臂弯,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因为激动,正进出体内的肉棒呈紫红色。
下午做过一次了,洗过澡才进到池子里,现在又被弄得一塌糊涂,林冬青无奈了一瞬间,就被顶得神魂都要出窍了。
池边的岩石有角度,而且打磨的光滑,刚好让他从头到腰都能倚靠在上面,他都怀疑这块石头是何故故意安放在这里的。
“专心点!”何故看出他的不专心,停了下来。温泉水泡的林冬青皮肤泛着醉人的粉红。他被何故抱起来,抱出池子,性器滑出来,他有些不满,何故把他放下,自顾自地挺着阴茎走进屋里。
林冬青把自己擦干,跟着他走进去:“你干嘛?”
“我那么卖力,你都不专心!”房间也是和式的,榻榻米上的床铺已经铺好,何故赌气似的盘腿坐下,胯间的硬挺着的巨物和他的抱怨一点都不和谐。
林冬青想笑,忍住了,毕竟确实是自己走神了。外面黑了下来,屋里昏黄的灯光暧昧得恰到好处。
他跪坐在何故对面,舔舔小虎牙,左手伸到身前的蔺草席上,之后右手放到左手前,上半身压低伸展开,像只猫科动物在伸懒腰般看着何故,见他还臭着脸,身体前移,撅起屁股,此时他的脸就在那根肉棒旁边。他抬起一点头,嘴唇将碰不碰地在铃口上亲了一下。
何故知道他在撩自己,也不跟他客气,按住他的后脑:“吃进去。”
林冬青把硬塞进他嘴里的肉棒吐出来:“不要,你干我。”
他说话时热呼呼的气就喷在龟头上,何故忍不住:“先舔舔,老公再干你。”
林冬青收回手臂,重新跪坐在自己脚跟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裸体和正襟危坐的姿势反差得让人血脉喷张。
“他妈的!”何故扑过去,他硬得空虚,只想插进去冲撞摩擦,身体比脑子还要快一步,掀起双腿就操了进去。
他压着林冬青的大腿根,看自己整根都没入,跟他贴得严丝合缝。合为一体的感觉太爽了,他晃着腰,轻轻一动就引得身下的人哼了出来。
“这么舒服?”他拔出来一截,找准角度小幅地插,“这样呢?”
“嗯嗯!就是这儿!”林冬青伸出手臂要抱抱,被何故坏心地无视了,他握住林冬青挺起的腰,喘着粗气看自己最大限度地进出。
突然他停下动作,猛地把阴茎拔出。
林冬青正在兴头上,怒道:“你到底要不要干!”
何故揉着他的腰:“自己坐上来。”
林冬青有些生气,不想看他,背对着他握住肉棒,龟头顶在滑腻熟红的穴口。
林冬青刚才还急,现在反倒不急了,双膝跪在蔺草席上,懒洋洋地用小穴磨着龟头,就是不插进去。
何故握住他的腰,强迫他往下,他乖顺地将龟头吃进去一半,又吐出来,然后吃到冠状沟再吐出来,折磨地何故闭上眼睛:“祖宗,别玩我了……”
他趁林冬青将龟头吃进去的时候,不给他再吐出来的机会,一个挺身,下腹狠狠撞在他臀上,漾起臀波。
“唔啊!嗯……嗯!啊!”林冬青不再逗他,手扶在他大腿上,专心致志地坐在他身上晃腰。
肩宽腰细,臀部挺翘。混合了日本传统绘画及国画风格,栩栩如生的赤金尾羽凤凰半展羽翼,在他背上高声啼鸣,爆发出无尽的力量,从冲天而起的烈焰中重生。
何故细细摩挲他的背,想将每一支翎羽,每一片羽毛、弯月般尖利的喙和爪都刻在心里。
林冬青回过头看他,烈焰已经烧到了他的眼眸中,晃腰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乳头,何故从侧面的镜中看见了他的举动,坐起身紧紧抱住他:“宝贝……”
他抱着人跪在席上,从后面狠撞,肉刃在穴肉包裹中冲撞摩擦,操到穴心,那里仿佛融化了的岩浆,火热的温度将两人彻底点燃。
他握住林冬青那根被冷落的性器,穴肉瞬间绞紧,精液喷射在席子上。
到处都是水,腺液、精液、润滑液、汗水、泪水、温泉水,两人连接的地方水光一片,连同大腿、腰胯、臀部上都变得晶莹滑腻,何故操得啪啪声带着水声,一声比一声响。
林冬青被他顶干地受不住,趴倒在席上,臀瓣中夹着的肉棒滑出来一半,被何故追了过去送到底。
“啊!啊!不行了!”林冬青小声叫着,死死抓着被角,把刚铺好的床铺拽得歪了。
何故不停抽插,他将林冬青腿分开,手支在他身体两边,进出地凶残又粗暴。
“要射了……”林冬青被他低沉带着情欲的嗓音激得心都荡漾起来,夹紧臀部,穴肉有意识似的按摩着肉棒。何故狠撞了十几下,俯下身紧紧抱着他,啃咬他的肩背后颈,臀部耸动,将今天的第二发射在他体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