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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加更第一章。.44

作者:艾晓蕾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39

当听到这一句话后,幸村精市的眼里『荡』起一丝波动,心也同时揪了起来,她真的忘记了。

“怎么了?”单飘雪看着幸村精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起来,她有些担心,“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有”许久,幸村精市在挣扎中开了口,“我叫你小雪好吗?”多么讽刺的一句话,明明他们相识,却要在这时硬『逼』自己冷静自若。

“嗯,精市”话一出,单飘雪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她若有所思伸手低着下颚似乎想着什么,然而幸村精市也是一怔。

为什么她会这么自然的叫着人家的名字,而不是姓名,她不是应该叫他“幸村”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叫的这么亲切,好奇怪。

抬眸,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年明显被自己突然的称呼而惊倒时,她马上抱歉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突然了,你不喜欢,我就叫你幸村好吗”

“不”幸村精市的眼里晕莹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失落后得失的笑容,他很高兴,“就叫我精市”她记得,就算是潜意识里无意叫出他的名字,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一定没有错,忘记了但是感觉还在,而且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特别是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温柔带点甜美悠长的让人悦耳倾心。

“嗯”感觉一点都不差,单飘雪对幸村精市是渐渐熟悉起来,看他的眼神也少了第一次见面的淡漠与疏离“你一人在这里散步吗?”

“嗯”幸村精市脸上的笑也回暖了不少,“心情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

“那我们一起吧,我也想去四周看看,不过”单飘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幸村精市,“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幸村精市温和的声音中含着许久没有的柔和,他看着她,眼里溢满了深深的柔情。

“嗯”单飘雪很高兴“等我一下”她说完话,拿起包包里的手机,按下拨键后放到耳边,“司机伯伯,我今天就在这里逛逛,下午再来接我,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嗯,谢谢你,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

挂下电话,单飘雪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幸村精市,轻笑道:“我们走吧”

“嗯”

幸村精市不慢不快的走在单飘雪的身旁,好像是特意,因为他重来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相遇,很幸福,也很高兴,心里的空洞渐渐被填满。

“精市,这里你熟悉吗?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或者出名的小吃”

“我记得前面似乎有几家”

“我还是先看看地图吧”

“嗯,都听你的”

人群中,那位黑发少女和那个蓝发少年,他们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投在地面上一高一矮的影子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谁是谁的劫 应该是特殊意义存在吧

“精市,你看”单飘雪高兴的举起手中的米菲兔布偶,在夹娃娃机前经历数十次失败以后,她终于成功控制着机械手抓起了第一个布偶,这促使单飘雪兴奋的跟孩子一样,颇有一些成就感。

幸村精市很好,都是不依不饶的陪在自己身边,**自己依从自己,想要什么或者要玩什么,他都没有怨言或者一点点抱怨的跟在自己身旁,她笑,他比她笑的更开心,单飘雪不知心里一阵暖暖的,就好像这种美好的感觉曾经发生过。

“小雪很厉害”幸村精市柔和带着宠溺的眸光看向单飘雪,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来,少女第一次这么开怀的笑颜,没有拘束,对着自己也从没有掩饰她心中的高兴,想笑就笑,但是无论是怎样的笑颜,都矜贵着她的不同及温柔美丽。

“精市,送给你吧”单飘雪说完话,便走上前把米菲兔放到了她刚刚拿起幸村精市一只手的手掌中,那只布偶不大,在他的手掌中恰好可以直直站起。

“谢谢,我很喜欢”看到自己手掌中的这只布偶,幸村精市的神『色』加深了几分的柔和,他握紧它,刚刚在他手上划过属于少女指尖柔软的触感不禁让自己有些怀念,好温暖。

“精市,你看你陪着我都流了一头的汗了”单飘雪带着歉意的目光低了低头,从包包里拿起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当她踮起脚,伸手示意要为幸村精市擦去额头的汗水时

“小雪”幸村精市握住了她的手,他刚刚极为冲动的想就这么义无反顾的抱她搂在怀里,可是想到之前因为自己的冲动把她吓到时的一幕,他又紧了紧手,只是不大用力的握着那只纤细却十分温暖的手,用一双柔情的目光与单飘雪相视。

“怎么了?精市”单飘雪并没有甩开幸村精市的手,带着疑『惑』与他相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清楚的看到那双鸢紫『色』的眸中,附上了一层刚刚不曾有的一抹忧伤。

“没什么,我自己来吧”幸村精市强忍内心的冲动,他勉强一笑后不舍的松开单飘雪的手,拿起她手抓着纸巾,自己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嗯,好”单飘雪也不在多说什么的点点头,“精市,不如我们再去下一家吧”转移话题,她要解开此时的尴尬。

“都听你的”幸村精市依然是那么依从单飘雪,不管她要去哪里,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单飘雪和幸村精市走在街上的回头率极为高,路过的行人,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两个人,女的绝美,男的更是不逊『色』的美得过火,他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是相当的抢眼,时而还会引来路人手机的抓拍,不过这却影响不到他们两人的心情和行动。

当他们经过橱窗时,一道反『射』在玻璃上的光线引起了幸村精市的注意,他侧过头看了看,发现那道光芒并不是摆放在橱窗里东西发出的,而是单飘雪右手上那枚戒指,认真一看,他的瞳孔紧缩,那枚戒指不就是自己送给她的吗,以为曾经她丢掉的戒指,居然如今就这么出乎意料的出现在自己曾经为她戴上的食指上。

“怎么了?”单飘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幸村精市轻声的问道,她发现少年正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右手上那枚矢车菊戒指,她抬了抬手,微微一笑柔声的说道:“很好看吧”

“嗯…”半响,幸村精市才勉强的点点头,他试探『性』的问:“小雪,这枚戒指你知道是谁送给你的吗?”

“不知道”单飘雪没有隐瞒的轻轻摇了摇头,这让幸村精市的心狠狠撞击了一下,好痛。

“从我失忆后,对有些东西都不记得了,我也是无意间在抽屉里发现这枚戒指的,当时我问过其他人,她说她也不知道”单飘雪倒是很愿意对幸村精市解释这枚特殊的戒指,“不过她说这枚戒指有可能是别人送给我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枚戒指是谁送的,但是它很漂亮,仿佛是有特殊意义的存在,所以我就戴上它了”说完话,单飘雪伸出手指,对着天空看着这枚矢车菊戒指,它的银『色』很干净又是那么纯粹,折『射』出的阳光彷佛就像无数繁星般闪耀夺目。

可她却忽略了身旁的幸村精市,当听完她的话后,幸村精市的心一番失落后的歉意,眼里略过一抹极深极深的伤,原来她曾经一直把戒指藏起来,就算被自己误会,她也不曾解释过,不过为什么要把戒指藏起来,他不知道。但是现在她却重新戴上,但他一点都不高兴,因为她忘记了,忘记送戒指的主人是谁了,都被忘记了,他们曾经全部都被忘了。

“小雪,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很不错的店”幸村精市苦苦一笑,他再一次掩饰自己心中的难过,强颜欢笑。

“嗯…”单飘雪不是傻瓜,自然可以看出幸村精市的不对劲,不过她并不会就这样说穿,居然人家刻意要隐瞒。

于是她继续和幸村精市往前走去,不过两人间在路上则是少了一分笑容,多了一分的沉默。

谁是谁的劫 他们以前认识吧

再次走过一条喧闹的街头,观看了街头魔术表演后,单飘雪笑着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幸村精市,不过当看到幸村精市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的笑也渐渐的褪去,心不由的担心起来,一直在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他。

围观的人开始散去,单飘雪转了转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笑后,顾不上什么矜持拉起幸村精市的手笑道:“精市,刚刚我们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家很不错的甜饮店,我们一起去吧,刚好我肚子饿了”

话落下,单飘雪拉着幸村精市的手往前走去,而跟在身后就这样被拉着手的幸村精市,先是愣了愣后,脸上随即慢慢出现了微笑。

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牵手过了,好温暖的手…幸村精市反过手,把那只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中,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

单飘雪没有表示任何的反感,依着幸村精市突然的举动,就这样不再是她牵着他,而是他牵着她。

他们来到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甜饮店里,里面的人很多,却安静。不时地小声说笑,伴随着柔和的歌曲,呈现着是一种宁静而美好。

单飘雪选择了一个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街景的位置坐下,而幸村精市则是坐在她的对面。

“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服务员彬彬有礼的微笑道。

看了看桌上的单子,单飘雪抬眸用眼神看了看对面的幸村精市,只见幸村精市会意的微微一笑说:“都随你一样”

“嗯”单飘雪笑了笑抬起头对服务员说:“两杯珍珠『奶』茶还有两份草莓蛋糕”

“好的,请稍等”

在服务员转身离开后,单飘雪似乎开始在努力找起话题笑了笑的说:“精市,你和国光哥哥认识吗?”

“嗯”幸村精市点点头,“网球场上认识的”

“那精市也是网球社的咯”对网球的一切,单飘雪兴趣话多了起来,“精市在哪所学校?是网球社的部长还是队员?”

看着单飘雪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及一脸充满好奇的模样,不禁让幸村精市有些好笑了起来,“我是立海大的学生,也是立海大网球社的部长”

“立海大?”单飘雪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续拿下全国大赛两次冠军的立海大?”好兴奋啊,这个立海大可是国光哥哥和景都想打败的对手,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纤细的少年,居然是立海大网球社的部长。

“嗯”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后,柔和的语声中似乎多添了一分的决意,“这次全国大赛将会是我们的第三次”

闻言,单飘雪的微笑加深了几分,她看到了眼前这位少年那双坚决极为信心的眼神,那和她所认识的少年一样的眼神,对比赛的渴望与决然,“精市,加油!”简单的几个字,却表达她发自内心的祝福,不管全国大赛比赛的结果是怎么样,她都会像过去和妈妈在一起一样,为爸爸他们加油。

“嗯”他收到了,“我一定会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她,过去他曾许下的承诺,不管她是不是忘记了,而他自己却一定会守下去,不过,她会来看吗?就像之前约定好的一样,站在他所能望及的地方为自己加油。

“精市”单飘雪拿起刚刚服务员送来的珍珠『奶』茶用吸管小小吸了一口后,放下杯子,侧目望着玻璃外的风景,“我们以前认识吧”

幸村精市一怔,而单飘雪慢慢收回目光重新放到了他的身上,她的眸光清澈柔和着,“我想你应该就是我一直问大家的‘幸村精市’了”当看到他那双熟悉自己的眼神,随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单飘雪就更加肯定心中的疑『惑』,眼前的幸村精市就是大家不曾多说或者解释的幸村精市了。

“为什么小雪你会这么认为?”幸村精市眸中恍惚后,声音低了下去,“你不是已经忘记他了吗?”他是笨蛋吗,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可以笑着肯定的说,“我是,我就是你所认识的幸村精市”,但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的眼神告诉了我”单飘雪温和笑了笑,“你的眼睛深处,有着一种我不认识的甚远,而那种甚远的感觉,是被我忘记而你却一直没忘的熟悉”

幸村精市沉默了,他与单飘雪相视,眼里有说出的莫名,就是这样的眼神,温柔所熟悉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不过,却少了一分曾经她对他的喜欢。

“小雪…”幸村精市声音低低地说,“如果曾经有一个人,因为一些原因骗了你,没有陪在你的身边,让你独自一人去承受痛苦,你会原谅他吗?”

幸村精市这时双手紧紧握着冰凉装着珍珠『奶』茶的杯子,特意错过单飘雪的眼睛,他神『色』复杂,却又不敢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他真的好怕她会说“我不会”

单飘雪没有在意幸村精市的举动,她依旧柔柔一笑后,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温柔,“精市不是说,他是因为一些原因骗了我吗?那我为什么要生气或者原谅,我想在他的心里一定不比我好受”

幸村精市身体微微一怔,随后抬起头,撞上的是一双温暖人心清澈的眸子。

“精市,昨天你问我已经出院了的时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住院和身体的状况,这里”单飘雪轻轻的抬起手,放置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在手术中,停止了两次”

听到这,幸村精市错愕片刻,眼里是难掩饰的震惊后的害怕

“可是我还是活下来了,而且也找回了声音,这算是人们常常所说的因祸得福吧。你知道吗”单飘雪的眸光中渐渐浮现一抹浅浅难掩的忧伤,“在我一直持续昏『迷』的时候,我梦到了过去,六年前那场车祸的记忆,差点被我忘记的记忆。那时候,在车祸的瞬间,爸爸妈妈不顾一切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护在身下,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我做了盾,抵挡下了车的所有碎片,然后当我醒来后就看到那些碎片是无情的刺穿了他们的身体,血肉模糊,我的全身染上了有自己的血,还有他们的血,可是我却只能无能无力眼睁睁的看着,甚至发不出声的叫着他们或者向外面人的人求救”

静静地听着,幸村精市的心很沉重,也很痛,没想到单飘雪的曾经,是这么痛苦。

“他们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小雪,好好的活下去’‘小雪,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生命,我绝望过,甚至曾经放弃过自己的生命,但是”单飘雪低了低头,拿起挂在脖子上那条闪闪透彻的海洋蓝的泪钻项链时,嘴角微微一笑,“每当看到这条是他们最后送我生日的项链时,我却渐渐有了想活下去的信念,这不仅仅只是一条漂亮的项链,而是装满了我们一家人美好的回忆,幸福的回忆。我是经历过生死两次的人了,所以我比任何人更懂得生命的珍贵,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不管曾经还是现在谁伤害过自己,我都会原谅,一直相信他们一定有着属于自己的理由,伤害我或许只是迫不得已,我不想过着很累的生活,所以我都会学着去原谅,爸爸妈妈曾经告诉我,‘包容’每一个人,自己才会快乐”

幸村精市凝视着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他心疼她,他担心她,没有想过她会把自己的过去全部告诉他,更没有想过原来一直给他温暖阳光的少女,居然有着如此的过去,甚至对生命曾经放弃过。

那条看起来只是漂亮的项链,原来存在的意义却是如此之大,更没有想到这是一条她父母留给她的最后礼物。

“精市”单飘雪恢复如初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位少年,“我还是喜欢看着你微笑的模样”说完话,她微微站起,伸头靠近这位少年,伸出纤细的手指朝着他微蹙的眉宇间轻轻抚了抚。

一愣后,熟悉的一幕,熟悉的话语,那柔软指尖温暖触碰的感觉终于让幸村精市再也控制不住的站起,大力的把单飘雪往怀里一带,桌子也因为两人间的碰撞,摆放在桌面上杯子和盘子颤抖了一下发出声响。

“曾经我们也这样过”

话落音,在单飘雪惊讶的来不及反应和在众人目光睽睽下,幸村精市低下头,把自己的唇附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辗转着,吸吮着,两人的嘴唇紧紧地吻着,舌头紧紧地缠绕,他灼热的反应完全让单飘雪惊讶到傻了,她睁大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位少年看,可是回应自己的却是一双真实柔情似水的眼。

顿时,单飘雪心『乱』如麻用尽全力的推开了他,伸出手掩住已经滚烫的唇,转过头看了看店里所有人被震惊到鸦雀无声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过程直到结束。

她的脸连带脖子红成一片,不再看向对面的幸村精市,伸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尴尬的就往外跑。

被留下幸村精市一人,远望那个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他突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看来自己被讨厌了。

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的痛…

谁是谁的劫 这是怎么了

蒙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让人心烦,这已经是过了第二天了,单飘雪从被子里『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那天发生的事,如今在自己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心『乱』的很。当她一整个脑袋从被子『露』出时,不知伸出一只手轻轻捂着她的粉唇,莫名滚烫的感觉一下子从心里激扬的涌了出来,脸再一次灌上了绯红。

想起那位叫幸村精市的少年突然吻向自己,而且还在那样的场合,真的是超级尴尬。

他居然还在自己耳边轻声的说:“曾经我们也这样过”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在失忆前很密切吗…?为什么她的心会跳的如此之快及不安呢?

“不可能…”单飘雪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摇了摇头挥散这样不好的感觉,她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景才是她最喜欢的人,“嗯,一定是”单飘雪用力点点头自语呢喃后,终于赖床有些时候的她肯走下床了。

换下身上的睡衣,穿上了一条木耳边的白『色』连衣裙,走进洗手间洗漱。

因为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已经两天没出门乖乖呆在家了,同时也被外公下了禁止令,说什么现在必须要在家好好休息,这让单飘雪极为无奈,看来想玩的事就此泡汤了。

咚咚~

当单飘雪对着镜子把那头浓密的黑发梳整齐后,身后的门便响起,她回头看了看后,抬起脚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吱’随着门渐渐打开,入眼的是一张并不陌生却仅仅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她叫简,是家里的佣人,可是今天先不说为什么她会主动来找自己,一看她的脸『色』,明显憔悴了好多,略显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是附上了一层深深的青『色』,看起来精神被削去了很多。

“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单飘雪担心的问道。

“小姐…我。。。”简的眼神在躲闪,眸里是深深的愧疚,到现在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如果她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卑鄙的事,会怎么样?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好吗?

“怎么了,快进来,别站在门外”单飘雪发现简那双明显是有事的眼睛,她便请主动请她进来。

当把门关上,单飘雪回头之际,突然的一幕让她愣住了,简不知何时双膝着地跪在自己的面前,这让单飘雪真的有些措手不及,急忙伸手扶起她,“简,你这是在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可惜她始终扶不起简,简执着的跪着至始至终低着头。

“小姐,对不起”低哑的声音中含着一丝丝的颤抖,简双手攥紧衣角,肩膀微微颤抖着,“原谅我小姐,我对不起你”

单飘雪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简一直在说‘对不起’,她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简,你在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你也不要这样”怎么可以随地下跪,简有她的自尊,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这个跪不值得同样又怎么可以受得起。

当单飘雪试图再一次伸手要把跪在地上的简扶起时,突然,她的手一顿,伸在了半空中,因为自己看到抬起头的简,苍白的脸上泪水纵横,一副痛苦带着深深内疚的神情,让自己怔了怔,“发生了什么事?简”她要弄明白,简为什么会这样。

谁是谁的劫 不怪你

凝望着单飘雪那副依然温柔关心人的语气,这让简心里又抹上了一层罪恶感,极为愧疚,眼里的泪是流的更凶了。

“小姐,对不起…”抿紧唇,看着单飘雪那双清澈的蓝眸,简的心是痛苦难耐,但是她还是决定把事实说出,后果已经不重要了。“是我把美奈子小姐给我的『药』,天天下到小姐每天晚上要喝的花茶里”

什么?简的话明显让单飘雪一惊的瞳孔一紧,她实在不敢相信,居然美奈子小姐还找人在她每晚必喝的花茶里下『药』,而且这个人,还是给她印象不错的简。

“对不起…”简错过单飘雪那双对于自己难以置信的眼睛,她低低地说:“我禁不住美奈子小姐开出的条件,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来,小姐明明对我们下人是那么好,可我却恩将仇报亲手差点让小姐送了『性』命,对不起,小姐,请你把我交给老爷处置吧”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自从得知眼前这位少女入住医院甚至随时有『性』命之忧时,她的心就不停的被愧疚所折磨,每天晚上几乎都要被噩梦惊醒,在梦里她梦见那个善良的小姐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随着心跳仪失去心跳‘滴~’拉长的回响,一张白布掩上那张已经毫无生气苍白的脸上。

想起自己接手毒『药』小姐,她没有一天不被自己的良心谴责受着精神的煎熬,她快要崩溃了,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这么傻,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无耻的贪念,如果被弟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因为杀了人而换来他的留学,想必不仅不会原谅自己,甚至会痛恨自己,他有这样的姐姐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虽然美奈子小姐并没有把自己招供出,但是她快要受不了了,在得知小姐已经平安无事出院后,她反复思考了几天,终于有了现在跪在这里的勇气。

房间此时一片安静,能听到的似乎在房里这两人彼此的呼吸声,‘踏踏踏~’一声声接近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充实在这间房里。

当简似乎开始有些害怕的闭上双眼时,一阵带着暖意的触感正与自己的双手接触着,她一怔,紧接着睁开双眼仰起头,入眼的是眼前这位美丽少女毫无生气依旧温柔的微笑。

“简,你起来吧”单飘雪扶起或许是已经呆住不知不觉可以站起来的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抹去简脸上的泪水,婉婉一笑地柔声说:“别哭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小…小姐…”简哽咽住了,她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位少女看,眼里只有不可思议的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自己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甚至差点要把她杀掉的罪人,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女会有这样自己意想不到的表情和态度。

单飘雪松开了手,只是微微一笑,眼里清澈的如天空一样明净,“你已经主动认错了,我也已经原谅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简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已经原谅了,就这么简单?“不,小姐,我犯下的错必须要我自己承担,我一定要接受惩罚,请你把我交给老爷吧”她必须接受惩罚,起码这样做,自己的心会有那么一点好受一些,算是一种解脱吧。

对于简的执着,单飘雪没有马上回答的温和笑了笑,含着几分的无奈,不过她还是说了刚刚的决定,“等一下我会和管家说一声,今后你就去后院工作吧,尽量少和我碰面就行了。回去吧,我还想在好好休息一会儿”

“小姐,我…”

当简似乎还要说些什么时,只见单飘雪已经站在门旁把门打开,她已经等着自己主动出去,于是简只能是哑然的低着头,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走出门。

把门关上,单飘雪背对着门后轻轻松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把人赶出房间,这么做有点怪怪的,虽然不想惩罚简,但是出于她一副对自己的愧疚,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也许无法让简的心释怀,得到一种赎罪后的解脱。

其实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良心的惩罚。

单飘雪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那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该惩罚的人已经全部惩罚了,一切就此结束吧。

于是,她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后,安静地看起书来。

谁是谁的劫 会没事的

“砰!~”

响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看着地面已碎的玻璃杯,单飘雪紧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抽纸盒,蹲下身,抽出纸巾擦拭着撒了一地的水,当她伸手要捡起周围零零碎碎的玻璃块时,或许是不小心,随着‘嘶’一声吃痛后,单飘雪紧忙收回被玻璃割到的手指,看着手指被划破的伤口处渐渐冒出豆大的殷红鲜血流下,她再一次抽出纸巾把割破的手指随意的包了一下后,慢慢站起。

看着地面上那一片狼藉,单飘雪的心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很闷也很慌,像是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阴暗暗的,不起任何的微风,这种天很沉闷,看来一会儿会迎接来一场大雨。

“小姐”门突然被打开,随后传来一道似乎提高几倍的声音,让单飘雪身体轻微一颤后,回头,“丽,怎么了?”看着丽一脸满头大汗紧张的模样,单飘雪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姐,我。。”丽喘了一口气后,没打算让自己休息的说:“刚刚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老爷今天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单飘雪睁大了双眼,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的诚恐,随后她紧忙把包在手指上的纸巾一丢,顺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往自己身上一挎后,“丽,我们去医院”说完话,单飘雪加快脚步往台阶下走去,而丽则是跟在她的身后。

直接从刚刚用走变成跑的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当看到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外站着三个人的身影时,那三张熟悉的脸突然让单飘雪揪到一块不能呼吸的心似乎得到一丝呼吸。

“舅舅”这是她出院来第一次见到池田森川的身影,也是出院来第一次用自己的声音叫着他,“外公怎么样了?”

“小雪…”看到单飘雪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用声音叫着他,池田森川眼里掠过一丝意外后却随即消失,他转过头看了看急救室外那盏红灯还没有熄灭,不由担心的皱了皱眉说:“还在里面抢救”

看了一眼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单飘雪那双好看的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满脸的紧张与担心,“怎么会变成这样,丽告诉我,外公开会时突然晕倒,他一向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身旁的bert身体微微一怔,但是这种现象很快消失了,他冷清的目光故意错开单飘雪他们,一人不吭声的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扇大门等待着。

“雪,你冷静一些”看到父亲一时答不上话,池田谨紧忙走上前,抬起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此时不是很冷静的单飘雪以示安抚,“不会有事的,雪”

“谨哥哥…”看着谨哥哥那双带着坚定的眸光,单飘雪的心似乎有些平静下,但是还是起不了安慰,她紧紧攥着手,与他们焦急的等候在外。

谁是谁的劫 白血病

第一次,她以一位等待者的身份站在这冰冷安静的走廊上,曾经外公他们在同样一个地方,同样一个位置,也是这样如此的在外等着自己躺在里面的每时每刻的消息,那种紧张感与窒息感,她终于尝试到了。

单飘雪双手这时放在胸前紧张地绞着,呼吸急促而开始变得稀薄困难起来,她内心不断的在祈祷祈求,只希望里面的外公,平安无事。

“噔~”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时,急救室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随后大门敞开,一位身穿大白褂嘴戴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池田森川低沉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的迫切及紧张,身旁的单飘雪他们也是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位医生看。

医生拿下口罩,一张中年的脸上很是凝重,“请您马上联系池田先生的私人医生,我发现病人的血小板很少,而白细胞是逐渐的增多,我怀疑他是白血病”

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单飘雪差点站不稳脚,幸好被身后的丽紧忙的搀扶住,池田森川他们各各面『色』沉重,但隐约的可以看到被医生这句话而惊讶到。

“我马上联系父亲的私人医生”池田森川拿起手机,拨通了池田清水的私人医生,上野多田。

“小姐,你怎么了?”

丽的惊声,让大家全部回过头,只见单飘雪紧紧捂着胸口呼吸困难,煞白的脸上不断渗出汗水来。

“雪…”池田谨紧忙上前与丽一起搀扶已经站不稳的单飘雪,看着她反常的反应,他十分的担心。

“把我…把我扶过去坐一会儿就好了…”单飘雪微微喘着气,吃力咬字的说道。

于是,池田谨和丽按照单飘雪的话,把她小心翼翼的搀扶到靠在墙壁前的椅子旁坐下。

“小雪,你还是回去吧”池田森川担心的说道,他想到单飘雪的身体刚好,医生吩咐过,在安静休养的期间里,是不能受到外界严重的刺激。

“不…”单飘雪立马摇了摇,一脸的坚决,“我要陪着外公,我不会走的”身体不舒服,她可以忍。

看到单飘雪这么坚决的样子,池田森川他们也不在多说什么了,因为少女的心情,他们都能理解,同样也在身心体会。

于是,留下单飘雪他们后,池田森川与医生一同去了医务室,bert则是去办池田清水的住院手续。

“丽,去给小姐买一瓶水来”池田谨坐在单飘雪的身旁,抬头看了一眼丽说道。

“我知道了,谨少爷”丽紧忙站起身朝外走去。

目送丽远去的身影,池田谨把目光收回,视线移到脸『色』并不好看的单飘雪身上,他伸手揽过少女的肩,然后往怀里挨紧着,“爷爷会没事的,雪,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池田谨一只手轻轻的覆盖住单飘雪那双微凉的小手上,他带着安然的语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

“谨哥哥…”单飘雪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感到一阵似乎可以依靠的安心,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心却担心着正躺在里面的那位老人全部所占据。只希望那个病只是医生的猜测,而不是肯定,因为她不敢想象如果是真的后,心里该如何承受。

谁是谁的劫 还剩下多少时间

“这是真的?上野医生”池田森川错愕片刻,没想到果然如医生所猜测的一样,自己的父亲真的得了白血病,而且得这种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父亲一直靠『药』物来维持自己的身体,而他的私人医生,上野多田,也守口如瓶隐瞒到现在。

“是真的”上野多田沉重的点点头,如今被发现,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转眼看了看身旁那位这家医院的医生,“他的病情已经不是『药』物能受到控制了,半个月以前,他开始有咳血,流鼻血,发热,全身疼痛的现象,我给他再次做过全身检查,发现他体内的造血系统的恶『性』肿瘤病毒已经蔓延到全身,恐怕…”上野多田镜片那双明亮的眼突然一黯,心中沉重的该不知如何开口。

“恐怕已经错过手术最佳时期,现在做骨髓移植也是来不及了”那名医生接着上野多田的话,以他多年行医的经历上来看,上野多田没说完的话他有些略知了。

“是的”上野多田点点头,以示这位医生所说的话没有错。

池田森川恍如五雷轰顶,如果不是自己意志坚强,恐怕也会和那位少女一样站不稳脚。不过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随后眼里浮现的无比沉重,这怎么可能,自己父亲平时明明看起来好好的,怎么说倒下就倒下,而且还被医生这么可怕的宣判。

“真的不能救父亲了吗?”池田森川不想放弃的再一次问。

可这却换来两位医生一致惋惜的摇头,“已经来不及了,就算现在马上骨髓移植,也会因为被体内的病毒所排斥”上野多田很难过,因为他早就提醒过池田清水要早点做骨髓移植,可是那位倔强的老人却迟迟不肯点头,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体居然会恶化的这么快,甚至一丝希望也被无情的夺走了。

“那,那父亲他还有多少时间?”池田森川声音微微颤抖,可脸上这时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寂,他似乎开始慢慢学会接受了,但是至始至终无法从突然被宣布的噩耗中走出来,因为他将会失去的是自己的父亲。

上野多田抬手抚了抚眼镜,面『色』凝重的说:“现在池田先生一直在高烧昏『迷』中,如果靠医院最好『药』物来维持的话,多则一两个月,少则半个月或者…只有几天的时间”

“我知道了”池田森川低下头,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的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只能看到的是那双凸显青『色』血管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节骨节节泛着苍白

医务室里一片安静下,而一个人却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这个人是bert,当他办完住院手续后,并没有马上回公司处理董事长交代的事物,而是来到医生这想知道董事长的病情。

没想到门还没有敲,就听到里面传来这样一个令人沉重的消息,董事长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吗?面无表情的bert,脸上第一次出现的是一副难以置信后的沉痛,没想到拖了这么多年的病,居然只走了几年而耗尽了…

他跟了董事长已经十几年了,而在这十几年里,董事长不断的提拔自己,器重自己,从没有把他当成外人过,而得知他得了白血病后也没有隐瞒自己,可是bert他的劝说却只是换来董事长“没关系,我不要紧”的话,一拖再拖,错过了手术最佳的时间…

董事长…bert沉痛地攥紧手,呆呆站在门外一会儿后,他伸手拿起口里的手机,转身挪了几步后,伸指按下拨键。

嘟—嘟—嘟

响了几声,电话那头有人接应,只见此时bert 眼神恢复如初,神『色』却多了几分的严肃,“介助先生,您好!我是池田董事长的助理,bert,嗯,董事长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可以执行了,明天请来土谷综合医院一趟”

谁是谁的劫 藤本雅静

那是一片很美很蓝的大海,太阳光撒在清澈仿佛见底的海面上,亮晶晶的,波光粼粼,海与天相连接,依稀间分不清哪是天,哪处是海。

海水中涌起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打在海岸上,‘哗’的一声接着一声见浪花溅起。

海岸上,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他拐着拐杖一人伫立在那,遥望眼前这片汪洋的大海,阳光把他的皮肤照的很白,一双深邃不见底的蓝眸里带着一缕忧伤及深深的怀念。

发呆之际,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站着。于是他吃力地扭头过去,只见到一名皮肤白皙的少女,正在对自己静静地微笑着。浅棕『色』的眼睛宛若琉璃石一般晶莹透彻,飘长的棕『色』头发好似光线一样柔顺。她站在阳光最足的地方,身后隐隐抹上了一层闪耀着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辉,衬托得她几乎要透明起来。

她的模样一清二楚的收进在老人的眼里,蓝『色』的眸此时只映下她的容颜,装的也只有她,仿佛她出现的那瞬间就已经成为老人眼里的一片世界。

少女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老人的身旁与他并肩抬眸望向眼前这片美丽的大海,那片蓝也慢慢收敛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池郎”少女开了口,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中带着一丝的安静。

“嗯”老人似乎并不意外,他回过头与少女一同看向大海,互不看着对方。海浪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涌进他们各自平静的心里。

“池郎,这些年你过的好吗?”少女的声音含着一丝的关切。

“嗯”老人轻轻答应一声,蓝眸却渐渐暗了下去,“我很想你,雅静”

少女慢慢的侧过脸,她的眼里带着一缕幸福的笑意,“池郎,见过小雪了吧,她很像我们的静子吧”

老人也慢慢转过头,与那双温柔的眼睛相视着,“很像,非常的像,那孩子很善良也很懂事,有时候作为大人的我们,都还不如那孩子”话说着说着,老人眸光中掠过一抹柔和及慰藉。

少女听着老人的话,婉婉一笑的回过头,伸手捊了捊耳边被海水吹『乱』的发丝,“池郎,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恨你了,因为你已经受到惩罚了”

“雅静…”老人一怔后,满脸写着愧疚,“你应该要恨我,如果不是我当年的逃避,我也不会背信弃义的丢下你们母女俩,我是个胆小的人也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罪人”老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拐杖,心很痛,当时许下的承诺却因为家族的威胁而放弃了。

“池郎”少女微微一笑,柔声的说:“这里是我们曾经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时候站在阳光下的你,仿佛就像是一道希望涌进我的心里,我爱你,深爱着你,所以才有那么深的恨。但是”少女转过头,眼里没有一丝的埋怨,“这丝毫减少不了我对你的爱,明明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一次次都对自己说,‘不可以’,但是太爱了,所以无法放下,池郎,我把我们的孩子带到这个世上,唯一能证明的是我们相爱过,我已经不在了,对你的恨已经消失了,所以请你也放下吧,这些年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老人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少女,可已经是老脸纵横着泪水,他能放下吗?这些年他其实做的还不够多,一直都不够。

“池郎,请放手吧”少女美丽的身影在阳光下渐渐开始透明,“不要让小雪走我和静子的老路,她不应该被家族所牵制,她有爱的人,有爱她的人,她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请你一定要听听她的心,究竟什么是她想要的,什么不是她要的,请你最后一次帮她实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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