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程知懿有心想要再做一次的,总觉得刚刚那个刺耳的名字使得这场性事颇有些不完美。但这次没搞得像上次一样狼藉,已经算是万幸了,要是再乱来又弄出血那就很尴尬了。
而且他自己身上本来也有伤,这么折腾过一通后,伤口也是隐隐有些疼起来,便没再动什么别的心思。两人简单清理了一下后,抱在一起睡了。
结果那天晚上,破天荒的,柏溪子居然比他先睡着了。虽然也是吃过药的,但是程知懿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时的样子。
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温柔的暗影。
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很乖,很恬静。
看来今天他是真的累了。程知懿脑中忽而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让他更累一些,是不是药物还能再减量?
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程知懿突然有点激动,之前说给柏溪子治疗失眠症,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虚的,方法用了很多,作用是半点也没有,以至于他都有点泄气了,脱敏治疗也停滞了很久。可现在看着柏溪子的睡颜,他又重燃了信心。
他的失眠症是可以被治愈的!
翌日,程知懿就跟柏溪子提出了要重新开始系统脱敏治疗。之前几个月的努力不能白费,得让他走出家门,再慢慢地开始做一些有氧运动。身体疲累了,大脑就能休息了。
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柏溪子闻言愣了一下,又抬起眼皮看了程知懿一眼,乌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程知懿以为他肯定要拒绝,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他。可谁知柏溪子只是简单回了一句“好”,就又继续看书了。
简直是意外地顺利。
考虑到昨晚刚进行过“激烈运动”,程知懿体贴地让柏溪子休养了两天,才安排了新一轮的脱敏治疗。开始照例只是在附近转了转,因为之前做过多次尝试了,柏溪子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抗拒。只是刚出门那会儿,他还是很紧张地拽着程知懿的袖子,走了几圈后他才慢慢放松了些。
这次程知懿有充足的时间陪他进行脱敏,也不像之前两次脱敏之间有长达一个礼拜的间隔。两个人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到处晃悠。小超市里买点菜,健身器材上活动一下,或者沿着小区外的那条种满了银杏树的路遛弯。
柏溪子还是戴着口罩。天气渐凉,两人都穿着风衣,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程知懿就把柏溪子的手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然后在口袋里握着他的手。柏溪子立刻紧张地四下看,又把手往外抽,但程知懿握得紧,抽了几下没抽出,他只得小声道:“被人看见……”
程知懿把他握得更紧:“没人看见。”
柏溪子口罩里的脸都红了,只好走得离程知懿更近了些,两人的风衣挨在一处,远远看去倒也分不清两人的手是不是塞进了同一个口袋。
附近都逛得差不多之后,两人开始走得更远一些。每到一个陌生的场景,程知懿都会给柏溪子一点时间调整情绪,有的时候也会在旁边给他念放松的步骤,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深呼吸,或者引导他去看附近的其他人,把注意力从自身挪开,等到他完全不感到恐惧和焦虑的时候才会继续去下一个陌生的场景。
一晃一个礼拜就过去了,程知懿为期半月的“病假”差不多进入尾声了。
这半个月可以说是程知懿工作以来,最悠闲的半个月了。杨锐真的很守信用,一次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完全没拿单位的事情烦他。但程知懿知道,刑警大队这种地方,哪有个消停的时候?他怕杨锐遇事咬牙硬抗,中途还是不放心地偷偷给谭培培打了个电话。
谭培培说最近没有什么棘手的新案子,都是在处理之前积压的案子,做一些跟进的工作,队里大家也各司其职,没出什么乱子,又嘱咐他好好养伤。程知懿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柏溪子那边的治疗目前进行得也很顺利,日常出门和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已经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他依然拒绝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也不能呆在人多的封闭环境中,下一步就要针对这些特殊场景进行快速脱敏了。
这段时间两人吃住行都在一起,关系较之前当然是更亲密了,间或也做过两次,程知懿不敢把他弄狠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那方面倒也算得上是和谐。
事态的发展好得出乎程知懿的意料,一切顺利得让人几乎无法相信。可程知懿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多年刑侦工作培养出的直觉提醒着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就仿佛平静的河面下涌动着无法预知的暗流,可你只有被暗流卷进去了,才知道原来河面的平静,都只是假象。
真的是逢更必熬夜。我不想熬夜,想做一个9点更新的选手,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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