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包间的门,杨锐就迫不及待问道:“什么情况啊队长?”
“嘘!”程知懿往身后包间门示意了一下,三人拐过一个弯找了个清净的角落,程知懿飞快地把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我简单说一下,他跟我最近跟的一个案子有关,在拿到证据之前我不能暴露身份,就编了个医生的身份接近他。你俩得配合我,一会儿别给我整穿帮了!”
杨锐不解:“咱们哪个案子能扯上他?队长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溪溪犯案了?不可能!肯定是懿哥你们搞错了!”杨蕊的关注点只在柏溪子身上。
程知懿扶额:“小蕊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不要叫懿哥了,叫程医生!还有你哥,”他指了指杨锐:“他现在是杨医生,一会儿别乱叫,要是记不住就少说话!”
杨蕊抱着化妆包警惕地看着他俩:“你们要对他干嘛?我是不会帮着你们对付他的!”
“我们没想对付他,”程知懿哭笑不得:“我只是想从他这里侧面了解一下我的犯罪嫌疑人,案子跟他没关系。”
“真的?”杨蕊还是半信半疑。
程知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耽误太多时间柏溪子会起疑,于是正色道:“你要是不配合我呢,我现在就把他请回局里喝茶,你要是好好配合呢,我下回还把他约出来跟你吃饭。”
“成交!”杨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程知懿握了个手,态度十分诚恳殷切:“今天你程医生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三人便又抓紧时间简单合计了一下,对好了口供,杨蕊去洗手间化妆,程知懿和杨锐直接回了包间。
桌上已经上了两个小菜了,还上了一碟花生米。
看到柏溪子还戴着帽子,程知懿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就很自然地在他头上按了一下:“怎么还戴着?屋里不热吗?”
柏溪子没什么太大反应,也很自然地回了一句:“还好。”
杨锐若有所思地看着程知懿坐下来,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正要往嘴里丢,就听到柏溪子接着问道:“杨医生已经结婚了?”
杨锐差点给花生米噎到:“咳,咳,没,还没呢。”
“那怎么……”柏溪子的目光落在杨锐的右手上。
“哦,你说这个?”杨锐大大方方地把手摊开来给他看:“这不是婚戒,我妈说我五行缺金,非要我戴着,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个玩意儿算怎么回事?明明母胎单身还被人误会结了婚。但是没办法,不戴就会引起家庭战争,我只能忍辱负重啊!”
柏溪子凑上去仔仔细细看了一下,才笑着道:“杨医生可以戴在食指上,就不会被误会了。”
杨锐活动了一下手指头:“以前是戴在食指上的,最近不小心扭伤了,骨节好像有点肿了,戴不上。”
“那会不会影响平时拿刀?”
“那倒不影响,”杨锐随手做了一个挥刀砍杀的动作:“小意思。”
结果砍完抬眼看到程知懿狂使眼色,又看到柏溪子诧异的神色,杨锐突然反应过来柏溪子问的不是他们平时训练用的那种刀,他问的是手术刀!
他现在的身份是外科医生,经常要做手术的,医生拿手术刀的手都是很金贵的,对精细度要求很高不能有一点差池,否则一刀下去把病人哪个神经切断了那就完蛋了。所以听说他手受伤了柏溪子才会有这么一问。
“哦最近我们都在跑扶贫点,都是以诊断为主,做不了什么大型手术,所以影响不大。”程知懿只得绞尽脑汁强行救场。
“这样啊……”柏溪子点点头。正说着话,杨蕊推门进来了,杨锐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救星来了,结果一转头看见他妹也愣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去厕所变了个性?!”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杨蕊咬牙切齿走过来,暗地里在她哥背上掐了一把,表面上还是冲着柏溪子笑得摇曳生姿。
杨锐哎哟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妹。从前在家里的时候这家伙总是像个假小子一样,后来去上了大学,把头发留起来了,总算有那么些女人味了,可是每次放假回家来都瘫在家里葛优躺,不收拾也不打扮,大大咧咧邋邋遢遢跟个男人一样。
之前他还想把杨蕊介绍给他队长做女朋友来着,费尽心机把这两人约到一起,可是结果杨蕊头发一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就去了,后来他俩也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去的就变成好哥们了,杨蕊在程知懿面前跟在她亲哥面前没啥区别,放飞自我跟程队建立了汉子一般的友谊。
所以后来他也就放弃了,全当自己是兄弟二人。可是这会儿看着杨蕊精致的妆容,清汤挂面的长发,还有矜持端庄的表情,他才发现,杨蕊不是不能漂亮,她只是懒得在他们面前漂亮。稍微拾掇一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就连程知懿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变性太夸张了哈,她就是去厕所整了个容。”
杨蕊急火攻心却又要在柏溪子面前保持微笑,差点憋出内伤。
柏溪子也笑了笑,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们和程医生认识很久了?”
杨锐:“没有。”
杨蕊:“是的。”
兄妹俩同时回答了,一答完发现拐了,两人太没有默契了,又立刻想挽回,于是——
杨锐:“是的。”
杨蕊:“没有。”
柏溪子:“嗯哼?!”
杨锐简直瀑布汗,想在桌子底下踹杨蕊一脚,一边抹汗一边只得想办法填坑:“可能我俩对很久的定义不一样吧,但确实认识程医生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程知懿也被这兄妹俩急得直冒汗,这会儿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个菜都上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动筷吧?”
“好好好!”杨锐巴不得这顿饭快点吃完,端起碗就开始风卷残云,一边跟程知懿对口相声一般说些“这个菜炒得不错”“小牛肉挺嫩”之类无关痛痒的话。
柏溪子也端起碗,程知懿怕他吃不惯外面的东西,特地给他点了份养生粥,手忙脚乱中也没忘记提前给他盛一碗粥晾着,这会儿已经不烫了,他慢慢地吃了几口,很快又把话题扯回了让人头疼的地方:“对了,杨医生是哪家医院的?”
“哦,我就是那个,”杨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三医院的,就区公安局旁边那个。”
三医院在他们大队旁边,比较熟悉,万一柏溪子问起什么来好编。这都是刚刚在外面跟程知懿说好的,他是心理诊所的,自己是三医院的,是因为编入同一个扶贫医疗队才认识的。
“嗯?”柏溪子放下碗,像是有些惊讶:“那不就是跟程医生一家医院?”
“啊?!”杨锐错愕地看向程知懿,怕是自己记错了,又怕是刚刚仓促间对口供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是……不是……”
“……呢?!”
今天很粗长。如果你们夸我我就更努力地写下章~
进入论坛模式2384/7426/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