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婵心里有点着急,皱着脸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她下意识想到自己和杨陌那档子破事,一时焦灼起来,生怕自己给顾绍余添了麻烦,见顾绍余迟迟不答,便急着问道:“是不是我…”
“你什么你?”顾绍余慢悠悠瞟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人家费得着吗?”
连小婵本来急得要死,一听他这话却是哭笑不得,什么紧张感也没了。她叹了口气,算是明白顾绍余为什么把她带出来了。只是一想到顾绍余之前也不交代一声,就这么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闷闷地有些难受。
顾绍余揉了揉她的头,顺毛似的。
连小婵心中抑郁不见稍减,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我们以后都不回去了?”
听到顾绍余“嗯”了一声,连小婵心里乍然有些酸涩,有些犹豫地道:“…我们临走前可以再看一眼吗?”
见顾绍余迟迟没有答话,连小婵知道是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了,也便不再说了。
顾绍余也不解释,任她低着头郁闷,连小婵心里乱乱的,只觉得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不由丧气不已,暗恨自己拖累了顾绍余。
她只顾低头闷想,不提防顾绍余猛地一拽把她拉到了怀里,她还在怔然,顾绍余已经贴上了她的耳垂。连小婵脸一红就要挣开,却听顾绍余道:“你不是想看看?”
连小婵自然而然地抬头,只见远远地火光一片,红的灼眼,亮的怕人,火舌侵蚀木料噼里啪啦地脆响混杂在人群喧沸中,不安的心情一时鼓噪开来,她来不及多想,扭头去看顾绍余,他目光有些游离,瞳孔中不知有什么在跃动。
连小婵知道他的毛病,不敢多想,捧着他的头就凑了过去,顾绍余瞳仁一缩,微微张口,连小婵一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扯着顾绍余就是一通猛摇。
顾绍余心里一动,唇微一弯就贴了上去。
连小婵只觉的唇上软软湿湿,瞪大眼睛哗的一下就憋红了脸,难为情的将头埋在了脖子里,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人了才好。
顾绍余轻笑一声,打马而去,空下背后一片天愁地惨,火光喧天。
作者有话要说:互动神马的最好啦,齁甜齁甜哒~~~\(≧▽≦)/
64
64、心意昭昭 ...
连小婵被顾绍余夹在怀里,脸上红痕渐渐消退,眼中却添了分郁闷愁苦之色。回瞥一眼顾绍余,后者淡淡的没什么神色,当然也没什么向她解释的打算。
她心情有些复杂,拿胳膊撞了撞顾绍余,皱眉低声道:“…火是你放的?”
顾绍余跟她贴的很紧,脸一转就挨在了她的鼻子上,鼻息懒懒软软的,口气轻描淡写,显然没放在心上:“怎么?”
连小婵几乎想跳起来咬他一口,怎么?一把火说烧就烧了,儿败爷田不心疼!想想那么大个房子,里面那么些个东西,连小婵心都在滴血:“多可惜…不烧不行吗?”
顾绍余看她小气巴拉的样子,抽出手拧了把她的脸,顺便揉了两揉,轻嗤道:“什么玩意,也值得你这么心疼?”
连小婵苦着张脸不理他。
顾绍余埋在她肩膀里低笑:“好了,说起来还不是为了你,是你该赔我才是。”
“什…什么为了我?”连小婵耳垂有点红,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她?她还没难为情多久,想想需要承担的巨额损失,一时胃里一抽,心烦得直想挠墙,脸上更是愁苦。
顾绍余拍了拍她的脸,笑得很是促狭,连小婵虽然看不清他表情,但也想得出他那似嘲似谑的样子,一时乱了分寸。却听他靠在自己颈边,懒洋洋道:“你心里不清楚么?非要来问我?”
连小婵悟得他意思,更是手足无措起来,她和顾绍余虽然好,但正儿八经的同患难可是一次都不曾有,如今第一次共苦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她可真有些吃不消。想到顾绍余出的血,她心里豪气陡生,扭过头就想向顾绍余剖白心迹。可她刚一转头,顾绍余就又把她头掰了回去:“坐好。”
看到顾绍余这么轻飘飘的态度,她又不觉有些心虚。她和顾绍余的关系实在微妙,成亲的日子也不短了,但陡然升温确定心意也不过这么几天,况且所谓的确定心意不过是她单方面一头热,顾绍余心里什么意思,她却也说不准。顾绍余总是那副可有可无的样子,她便也不多问,想是两个人心意昭昭,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顾绍余这几日,待她确实也是亲昵非常,她心中虽有不安,但也坚信时间长了,自然是水到渠成,可是没想到两人才好了这么几天,就又多出了这许多事端。
她上辈子就是个磨叽鸵鸟的人,小说看得挺多,恋爱却是一次也没看过,不过在她心中,最合适的两人,必然是日久生情细水长流的,这些日子她看在眼中,顾绍余像是不耐烦她这个性子,谁知道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连小婵眉尖颦蹙,突然有些厌恶自己的含糊,要是她一开始就说清楚说明白多好,要是那样,她现在又何必在这愁肠翻转?
窝囊了这么多年,难道她还不能冒一次头吗?她心一横牙一咬,恶从胆边生,决定彻底跟顾绍余摊牌,反正顾绍余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庙,除了她也没别的人可挑!
她这么一想,心觉势在必得,顿时沉着许多。
“顾绍余。”连小婵清咳两声,心里跳出了几个称呼,在顾郎、相公、殿下、夫君、顾绍余里面选择了最中正平和的一个。
顾绍余像只抱熊一样趴在她身上。
连小婵长吸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有底气:“我…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极软极温和,低低诉来,极是动人。
她心脏倏忽一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这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二十年来做过的最冲动最莽撞的一件事,她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假意咳嗽两声希望遮掩过去,装作无事的样子。
只是从来天不从人愿,况且她一向是那种人家幸运自己倒霉,人家倒霉自己更倒霉的烂人品,那句话清清楚楚落在顾绍余耳中,一字不差。
“我知道啊。”顾绍余的回答中规中矩,但连小婵却眨了眨眼睛,觉得更不自在了。
这不科学!他怎么可以这么镇定!
鉴于顾绍余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连小婵只好厚着脸皮打破沙锅问到底:“嗯…你有什么看法?”
她问得很虚弱很无力,不知道为什么和顾绍余一说话,她之前满腔丰富澎湃的情感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BIU的一下就软了下来。
顾绍余将她搂紧了些,蹭了蹭她的脸,笑道:“我很高兴。”
“什么?”连小婵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马呼哨一声停了下来,顾绍余将她抱了下来,弯眸一笑:“不告诉你。”
连小婵扒住了他的胳膊死不放手:“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绝对不是她耳朵有问题,顾绍余刚刚明明都已经承认了!
顾绍余将她胳膊抹了下来,架起来提到屋子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灰衣人默然地将马牵了下去。
连小婵只觉得眼前晃晃悠悠的,再一眨眼就已经在院子里了,小小的屋子仍很空落,但落在她眼里却很是温馨,她来不及细细打量,待得顾绍余将她一放下来,就马上八爪鱼一样扒了上去:“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眼睛眨呀眨的亮晶晶的盯着顾绍余看,顾绍余毫不动容,很淡定地一根一根扒她手指。
连小婵运用自己机动灵活的身体,蹭的一下就蹦到了顾绍余怀里,这下顾绍余不掰了,换了个姿势将她抱了起来。
连小婵被他悬空抱着,两人对视许久,连小婵先支撑不住,咽了咽口水:“可以放我下来不?”
“不要。”顾绍余撑着她的胳肢窝将她举起来,笑得很是得意。
连小婵顿时蔫了,扁着嘴可怜巴巴望他,顾绍余举着她转了一圈,吓得她心脏顿时调快了二十个频度。
头晕眼花的落了地,连小婵脸色苍白恶心欲吐,再没精神缠着顾绍余问这问那,恹恹地找了个凳坐着。
顾绍余仍然很精神,又将她拎了起来,抱着蹭了好几下,连小婵双眼放空,呆滞地看着他,顾绍余很高兴地又抱着她咬了一口。
“你咬哪呢!”连小婵捂着脸一脸惊悚地瞪着顾绍余,着急地开始在屋子里找镜子,照他这么啃,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牙印…
顾绍余依然淡定地将她抱了回来,拍开她捂着脸的手,在红红的咬痕上又掐了一把。连小婵心都碎了,生怕他又抽风,再在自己脸上补上一口,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幸好他只是一时兴之所至,没有养成见她就啃的奇怪癖好,看着顾绍余似乎是淡定了,连小婵苦逼的揉着脸,一头阴云。
顾绍余却是开心了,挑了个地儿坐下支着头看她。
连小婵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郁闷地低了头,却听他道:“我们先在这儿待几天,时候到了再出去?”
连小婵被他转移了注意,揉了揉脸,有些犹豫地问他:“那我们现在…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连小婵没点明,顾绍余却也明白,想也没想就直接回道:“死的。”
连小婵似有所悟,沉吟不语,半响方道:“你是想就这么算了呢,还是想反戈一击,东山再起?”
顾绍余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我哪里懂这个…”连小婵一摆手就要推却,却被顾绍余一把抓住,被他一双幽沉如墨的眸子盯着,连小婵不觉抿唇一笑,心下宽慰许多,“你怎么做都是好的,我们早就绑在一起,分也分不开啦。”
说完这话,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冲着顾绍余笑了一笑。顾绍余亦是垂眸一笑,神情是不曾见过的温和:“说的是,分也分不开啦。”
连小婵心里一跳,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顾绍余没理会她的惊骇,睫毛微微垂着,说不出的柔软旖旎,连小婵忍不住伸手,鬼使神差的…狠狠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顾绍余再抬起头,脸上已经黑成一片,虽然仍然带笑,但绝对是笑里藏刀的典型,连小婵不等他上手抽人,自己刺溜一下就跳了起来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连小婵捂着脸不敢看他,顾绍余狞笑两声,一下子把她摁倒在地,照着耳朵又是一口。
“别咬别咬!”连小婵就地打了个滚,灰扑扑的跳了起来,揉着耳朵冲他呲牙,顾绍余毫不客气揪着她的耳朵就把她扯了过来,连小婵脸红扑扑的,一看顾绍余挑眉的样子,心里下意识就怵了。
顾绍余看她惊觉的样子反而乐笑了,抓着她的手在脸上蹭了两下:“怎么,掐一下就满足了?”
连小婵只觉触手极好,忍不住又摸了两下,看顾绍余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又有点胆怵,想把手缩回去。顾绍余却是使劲摁住了不让她撤手,她被顾绍余一惊一乍吓得够呛,死命的想把手揪出来。
“摸够了?”顾绍余嘴角噙笑,样子说不出的俊秀风流,他本就生的极好,此时这有情无情的样子,越发衬得他容光照人,连小婵虽然有荣与焉,但不觉心旌摇荡,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快快将眼睛撇到一旁,不去看他。
顾绍余像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将她脸摆正,恰恰对着自己,冲她一笑,对准了嘴就亲了过来。
连小婵呆愣几秒钟,马上鸵鸟一样羞愤欲死地躲在顾绍余怀里,这这这…这可太耍赖皮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闷骚小顾童鞋终于等到妹纸主动开口了,满足了,得瑟了,暴露了…
65
65、坐收渔利 ...
连小婵还在腻歪,门已经嘭的一声被人撞开,她乍然间被吓了一跳,愣愣地转头去看,赫连艳正不耐烦地站在门口。她一袭粉衣,容色明艳,脸上却有些烦闷之色,看到顾绍余便收敛了怒容,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殿下,你可收拾好了?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连小婵看她殷勤的样子,只觉得闪亮的碍眼,来不及想她出现的原因,先默默从顾绍余怀里爬了出来,等着顾绍余应对。
顾绍余倒是一点也不奇怪赫连艳的出现,只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问道:“人带来了?”
“带来了。”赫连艳应了一声,却是不觉皱起了眉,烦躁地抱怨道,“说起来可真是愁死我了…怎么说他也不听,就是要跟我作对。”
对于她口气里满满的不豫,顾绍余不置可否,只弯唇一笑:“带我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赫连艳这才稍稍整了整颜容,打起了些精神,点头道:“就在后院。”
连小婵看着她熟门熟路的从道道门前穿过,引着二人到了间偏僻的草屋,心里觉得有异,几次想跟顾绍余搭话也没得着空子,只好将疑惑默默藏在心里。赫连艳停在门口,手一扬指着门道:“喏,就是这里了。”
连小婵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见只是间再普通不过的柴房,不觉有些纳闷,里面究竟藏的是什么人?
她暗暗给顾绍余使了个眼色,顾绍余却是不答,只冲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狡黠。
赫连艳走在二人前面推开了门,只听吱呀一声钝响,封闭的屋子乍然间透入微光,里面隐约有什么响动。
连小婵跟着二人走了进去,眯了一会儿眼睛,这才逐渐适应了屋内的黯淡。
屋角处卧着个人,捆得严严实实跟个粽子似的,蜷着身子,却是看不清面容。赫连艳大步冲了过去,扯着他的胳膊将人提了起来。那人闷哼一声,茫茫然甩甩脑袋,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拼命晃着身子要挣开:“赫连艳!你快把我放开!”
连小婵一听这声音便瞪大了眼睛:赫连艳怎么把苻景升捆来了?
见顾绍余没什么吃惊的样子,连小婵也只好佯作淡定,在一边旁观赫连艳和苻景升交流感情。
“哼!你以为我傻啊!”赫连艳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地下一扔,激起砰地一声闷响,“放了你然后让你去帮那个什么顾景清?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吧!等事情完了,就跟我一道回山阴!”
赫连艳恶声恶气地冲他吼了一通,顺便冲他肚子上给了一脚,痛的苻景升满地打滚,连小婵打了个哆嗦,被她的凶悍吓了一跳,冲着顾绍余胳膊给了一肘子,以目示意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绍余但笑不语,连小婵只好继续看着赫连艳和苻景升闹腾。
赫连艳一脚下去,苻景升借着力滚了一圈,眼见着就要滚到外面了,赫连艳又急急地把他提了回来,冲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跑跑跑!你还想往哪跑!也不知道顾景清那个狐狸精给你吃了什么药!”
连小婵目瞪口呆地看着赫连艳和一脸想要吐血的苻景升,发现事情正在往一个非常诡异的方向发展。
“堂兄才不是狐狸精!你你你…你不要乱说!”苻景升当下炸了毛,瞪着眼睛望着赫连艳,也不管自己还被缚着手,挣扎着就要抹袖子,“你快点把我放了,堂兄还等着我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赫连艳一瞪眼火气更大了:“怎么?你舍不得了?那个顾景清有什么好?他哪里比得上我?他能给你生孩子吗?”
苻景升翻个白眼,一脸的抓狂,几乎被她的神逻辑整疯:“我我我…我跟你说不通!”
“哼!你瞧不起我?”赫连艳呲着牙,脸涨得通红,拳头攒得更紧,口气酸溜溜的,“我就知道你跟那个顾景清关系不寻常…他一过来,你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他有什么好的?你说,他有什么好的?”
赫连艳越说越怒,照着苻景升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苻景升被她打得有点懵,狠狠晃晃脑袋才缓过来,他又羞又气,也知道再跟赫连艳纠缠也没用,脸也不要了,一伸脖子大声喊了一声:“五哥,你到底想怎样!”
赫连艳瞅了眼顾绍余,见他没动静,才将恶狠狠冲着苻景升吼了一句:“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管好自己的眼睛!”
连小婵在旁边看的是尴尬不已,苻景升惨兮兮地被赫连艳撂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跟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哪还有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好久不见。”顾绍余语调轻快地冲苻景升打了个招呼。
苻景升长出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五哥…你打得什么主意,现在还要瞒着我吗?”
连小婵看着灰扑扑趴在地上的苻景升,脑子突然一下就灵光了,顾绍余拘了苻景升,难不成是因为顾景清那边有了动作?
这么一想,他烧了靖王府的举动也有了解释,假死遁逃,不过是为了躲开这一场龙虎相啖。只不过…既然明知道赫连艳对他意图不明,为什么还非要跟她扯在一起啊?!
郁闷地瞟了一眼一脸崇拜的望着顾绍余的赫连艳,连小婵心里膈应得慌,无奈做不出什么有力反击,只好牢牢盯紧了,免得顾绍余被占了便宜。
顾绍余慢腾腾挪到苻景升前面,轻描淡写道:“堂弟,顾景清那边的浑水,你还是别趟的好。”
苻景升眼睛陡然睁大,一下子激动起来,挪着身子往顾绍余那边靠:“你说什么!”
赫连艳恨得牙痒痒,呸了他一口:“你急个屁!”
“赫连艳!”苻景升忍无可忍,也不去管听到一半的话,翻起身子狠狠瞪着她,“你把我捆在这里已经两天了,到底想怎样,给个话行不行!”
赫连艳凶巴巴咬着唇将他拎了起来:“我想怎么样?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我回山阴!”
苻景升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我要去找七哥!”
“七哥!七哥!七哥!”赫连艳气急败坏地一拳抡上去揍在他肚子上,暴躁地大叫起来,“每天都是他!你知不知道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这么好你就去跟他成亲去啊!还招惹我干嘛!!!”
苻景升没料到她情绪如此激动,下意识一缩脖子,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处,马上伸直了颈:“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连小婵捂着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房子都要被他们的吼叫声震塌了。
有完没完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小婵顿时生出种浓浓的无力感,虚弱地冲着掐的正厉害的二人道:“大家有话好好说…”
毫无疑问的,她这句话理所当然的被打得正欢的二人过滤掉了。
“总而言之,那个顾景清狼子野心,以后见到他,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够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苻景升一脸崩溃,萎靡的曲着身子想离赫连艳远一点。
连小婵不忍心再看,扯着顾绍余的袖子低声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顾绍余淡笑着瞄她一眼,见她已经有了神经衰弱的趋势,很大方的点了头。两人不去理会闹得正欢的赫连艳和苻景升,悄无声息的撤退了,走到门口还听到赫连艳一声大喊:“你再敢去找他,我就打断你的腿!”
太狂暴了…
连小婵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那间小柴屋,确定没什么危险了,这才扯着顾绍余问道:“怎么回事?”
顾绍余往她这边一瞥,闲闲笑道:“不就你看到的那样?”
“这是赫连艳的宅子?”连小婵顿时急了,鼓着脸问他,口气有点酸。说起来,赫连艳对顾绍余一直有不轨之心,这次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献殷勤,难保她打得什么主意,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顾绍余没见过什么姑娘,说不定一个把持不住,就被赫连艳勾搭跑了…
顾绍余但笑不语,连小婵只好郁闷了一会就马上调整心态,继续追着他问:“你想等着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不是两败俱伤,”顾绍余笑得意味深长,“是一死,一伤。”
一死一伤?死的是谁?伤的是谁?连小婵不再追问,皱着眉头细想。
顾绍余轻轻揪了揪她辫子,抬眸道:“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还不是怕你…”怕你什么?连小婵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低着头嘟嘟囔囔道,“反正你也打算好了,也轮不着我想。”
她口气里的懊丧掩也掩不住,说是气顾绍余不提前跟她商量,还不如说是气自己笨手笨脚,帮不上他忙。
顾绍余哼了一声,一弹指扣在她脑门上:“猪脑子。”
“哪有…”连小婵小声嘀咕了一句,任他拖着走,心里却是霎时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妹纸们对不起。。。因为周末突然要去面试家教,所以更新的晚了一点,嘤嘤嘤,大家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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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旧爱新欢 ...
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卷过,淅淅沥沥雨声愁人,连小婵打了个寒噤,哆嗦着收回了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雨倒是出奇的多。青石板凸凹处蓄着雨水,有人打伞走过,踩在上面,隐约有涓滴细响,清悦喜人。
啪嗒嗒有脚步声由远至近响起。连小婵往外瞟一眼便紧赶着往门口走。顾绍余正低着头在门口收伞,他眼略略垂着,长睫安顺地贴在眼边,神情难得地平静安详。
连小婵先他一步将伞抢过,立在门边,牵着他进了屋:“外面冷不冷?有没有冻着?”
顾绍余由她牵着,只是笑,却不说话。
连小婵感觉到从手底渗出的冷意,皱了眉头,举着他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冰?”
“出去走了一圈罢了,紧张什么。”顾绍余将手抽出来,转眼一笑,口气中仍是睥睨万物的从容。
每次连小婵的殷勤小意关怀体贴都被顾绍余的不冷不热窘到,最后只好讪讪替他倒了杯水,瞄了他几眼,眉眼之间却还是有几分紧张,几番欲言又止,还是讲话咽了回去。
她拉开凳子坐下,支着头望着窗外,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总有些心神不宁,顾绍余正端着杯子喝茶,手依旧稳得出奇,水面光滑如展,几无半点涟漪。
“阿余…”她顿了一顿,又顿了一顿,隔了好久方道,“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又去吃点心了?”
顾绍余手一抖,神情不慌不乱,一脸无辜:“哪有,自从你上次说过以后,我就再没去了。”
“是吗?”连小婵将眼睛一眯,劈手抢过他的杯子,“如果没吃。杯子里的点心渣是哪来的?”
连小婵将腰一挺,一脸愤然道:“老说牙疼牙疼,下回再偷偷去买点心就再别喊牙疼!”
“是是是——”顾绍余敷衍地喊了两句,一听便毫无诚意。
恨铁不成钢地从凳子上跳起来,连小婵扑过去揪着他的脸,恼道:“天天吃天天吃,看你牙能不疼!”
顾绍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又没听进去,连小婵又好气又好笑,气是气顾绍余屡教不改,知错又犯,笑是笑顾绍余多大个人了,偏偏在吃的问题上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看他平时的样子,倒真是看不出来他喜欢吃甜的,直到两人搬到一处,上下都要连小婵自己打点,她才发现甜食居然成了他们两个最大的消耗品。
接着就是顾绍余天天鼓着脸喊牙疼,喊久了连小婵也上了心思,某天喊得凶了将他牙扒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后槽牙上已经有了蛀牙的迹象。
于是监督顾绍余戒甜就成了连小婵最主要的任务。可是顾绍余偏偏又油滑的厉害,嘴上说着答应,转脸过去还是自吃自的。
连小婵只好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向他普及虫牙的危害性,希望他某天能提高觉悟,自觉控制甜食用量。
她这边巴拉巴拉还在老生常谈的说着蛀牙的严重性,顾绍余已经一扭头跨出了门,连小婵一愣神,发现他已经往外边去了。
她乍然间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跟着一道也跑了出去。这一看才发现雨已经停了,便没拿伞就出门了。刚跑没几步就看到大门敞着,顾绍余和一个女子相对而立。那女子身影娉娉婷婷,身量瘦削,头微微侧着,很有些动人风致,和顾绍余站在一起,衣襟飘荡,显得分外单薄。
连小婵心中狐疑,刻意将脚步声放重了些。门口两人听到了转头来看,连小婵才看清那女子模样,却是有些恍惚,心中有了些异样心思。
“连姑娘。”那女子和连小婵当头相对,却是不急不缓,侧身从她身上拂过,神态极是优雅从容。
连小婵缓缓吸气,默默敛眸,表情也很是平淡:“…沈姑娘。”
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确确实实是如假包换的保定王府的大姑娘——沈妍。
连小婵跟沈妍并不相熟,两人只唤了声名就算见过了,沈妍便又将目光移回到顾绍余身上。她妙目微转,流动之际水波荡漾,盈盈动着,姿态很是可人。
顾绍余看到连小婵过来,神色漠然地扫了沈妍一眼,转身却是要走:“我们回去吧。”
“阿余!”沈妍陡然提高了声音,模样脆弱的楚楚可怜,她惶惑无主地扯住顾绍余的袖子,哀然望着他,带着些凄怨,“你不肯帮我吗?”
连小婵看出了些门道,不动声色地立在一边,看着沈妍动作。
顾绍余微微挑眉,态度是一贯的冷淡:“哦,你要我怎么帮?”
沈妍却是将他抓得更紧,眼圈里的泪珠打着转,声音也抖得更加厉害:“阿余,当初的事情,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如今我已经找不到别人了,你念在我们当初的情份上,最后再帮我一把,好不好?”
连小婵挑眉,眼睛在顾绍余和沈妍身上扫来扫去,却是依然没有出来打断。
顾绍余没有答话,沈妍却是不肯放弃,眉眼婉转,神色低回,软声道:“你以前不是曾说,只要我肯跟你在一起,你便愿意放弃身份陪我一道吗…我现在不求你放弃身份,只愿你能助我这么一次,好么?”
“既然你都说是当初了,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连小婵似笑非笑望着沈妍,走近两步,侧脸看她,笑得很是温和无害。
沈妍眉一皱,却是冲着连小婵冷声道:“连姑娘,这里怕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连小婵但笑不语,只默默退后一步,开口的是顾绍余。他冷冷淡淡道:“我跟她一个意思。”
“阿余!”沈妍似是不敢相信,颤声又唤他名字,声音又哀又切,“太子府要倒了,定王府要倒了,保定王府也要倒了,阿余,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顾绍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连小婵便也静静等着,沈妍簌簌下泪,水滴粘在睫毛上,哀哀的动人,她低声下气道:“阿余…以前那些事,你难道都忘了吗?”
“忘了怎样?不忘怎样?”他微微一笑,口气中有些趣致。
沈妍以为他态度松动,立时止了泪过去拉他:“怎样都是好的…我们还像过去那样,你可喜欢么?”
顾绍余让开一步,退回到门里,手放在门板上,似嘲非嘲笑道:“照我看来,却是大可不必。”
沈妍愣了一下,顾绍余已经将门闭了,任由她在外边敲打不停。
连小婵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笑眯眯道:“放弃身份和她一起哦?”
顾绍余很是坦然:“和她不过嘴上说说,和你却是躬身体验了。”
“像过去一样?”连小婵不像在外边那么客气,攒了一肚子的酸水顿时骨碌碌翻滚起来。
顾绍余摊手:“过去和现在都是一样。”
连小婵不很满意:“看起来可不是这样。”
“那好吧,我去找她回来说清楚。”顾绍余一翻身就要开门,连小婵眼疾手快抓住他袖领,又将他扯了回来,黑着脸道:“有什么可说的!”
“我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顾绍余从善如流地转了回来,拍了拍袖边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连小婵被他的态度气的牙痒痒,一甩袖闷声道:“随你的便。”
顾绍余浑然无惧,从容自若地走在了连小婵前面。两人刚走没两步,就听到外边传来悠悠的洞箫声。
连小婵脚一顿,表情扭曲了一下——乐器乐器又是弹乐器的!一个吴涵烟不够还要再来个给她找事的吗!
暴躁地揉了揉头,连小婵快一步走到顾绍余面前,先他坐了下去。
顾绍余慢悠悠坐定,方对着纠结不已的连小婵道:“她也不过是有求于我罢了,你着急个什么。”
连小婵身子一僵,在心里懊丧地捂住了脸…每次都是这样被他抢白!每次都是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有什么好着急的。”连小婵一脸木然,“人家又不是来求我的。”
发现自己口气里很有些拈酸吃醋的味道,连小婵又马上补了一句:“当然,求你跟求我也差不多。”
连小婵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脸一红就泄了气,顾绍余拍拍她脑袋:“想问就直接问,还怕我不说吗”
连小婵趴在桌子上,却是不吱声了,好吧,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的…
好奇顾绍余的情史什么的,听起来就怪丢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宿舍断电神马的好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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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全无心肝 ...
连小婵紧紧盯着顾绍余,眼睛眨呀眨的,后者握手为拳在她头上轻敲一下,弯唇一笑:“想知道也不告诉你。”
连小婵被他耍弄的多了,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默默地转身自己拿东西吃去了,顾绍余不觉挑眉:“我不说你就不问了?”
连小婵正在啃糕点,鼓着腮帮子支吾道:“什么?”
咽下嗓子里的东西,她随便用帕子抹了抹嘴,仰头道:“你又怎么了?”
顾绍余眼一横,又不说话了。
连小婵看他一副傲然的样子,一时有些纳闷,撑着脸望他:“我既没发泼又没吃醋,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顾绍余哼了一声,转脸不去理她,连小婵看他又闹起了别扭,挠了挠头,无奈道:“好啦,快别生气了,气的应该是我吧。”
顾绍余瞟了她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连小婵看他面色越发有转黑的趋势,赶忙拉了他的手道:“到底怎么啦?我哪里错了?我改还不成吗?”
她口气极是无奈,顾绍余手被她抓着,一时气也出不来了,冷笑道:“哦,你说你哪里错了?”
连小婵抓着脑袋,实在想不出自己那个步骤将他惹恼了,只好小心翼翼道:“有提示不?”
顾绍余将手一抽,连小婵双手落空,听着外面如泣如诉的哀怨洞箫声,灵光乍现道:“你是不是嫌我刚刚没追问你和沈妍的事?”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道:“你要实在想说就说吧,我也挺想听的啊…”想到此处,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说的也是你,要说的也是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顾绍余想来口是心非,听到她说到了点上,也只挑眉淡道:“哪有这回事。”
连小婵一脸了然,脸上明显地写着几个大字:你看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顾绍余咳了一声,刚想说几句狠话挽回些颜面,外面一声重响,洞箫声戛然而止,连小婵脸色一变,动容道:“出事了?”
顾绍余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淡淡道:“管那些做什么?”
连小婵看他一副从容的样子,一时也有些动摇起来,莫不是只是声响大得很,其实没什么严重的?她这么一想,心里和缓许多,也从容起来,问道:“那位沈姑娘就那么在门口守着,没关系?”
“死不了。”顾绍余连眼睛也没抬,随口道。
连小婵心中警铃大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死?有这么严重?”
“她那个人就那样,倔得要死,你不去理她,她自然懂得见好就收。”顾绍余轻描淡写,不怎么上心地说道。连小婵却是不由一紧,心里越发不放心起来:“不行,我还是得出去看看。”
顾绍余这才瞟了她一眼,奇怪道:“看她做什么?”
“万一死了怎么办,多晦气。”连小婵顺嘴答了一句,却被顾绍余的回话吓了一跳,“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
连小婵心里一跳,不由停下脚步望他。
顾绍余唇边带笑,面容很是无所谓:“人生五十年,如梦如幻,凡是有生的,哪有不灭的道理?”
这话说得实在坦然,对外无畏,对内无谓,生生死死在他眼里,似乎也不过是花开花谢,实在让人兴味索然。也许正是这种漠视,才让他的情感如此淡然。
连小婵心里一滞,冲过去拧他的脸,啐道:“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晦不晦气!”
顾绍余被她捏得脸变了形,一把将她手拍掉,斜目道:“急什么,全城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肯死的。”
“那就好。”连小婵松了口气,一脚已经迈出门槛,回头冲他招呼了一句,“我出去下就回来,好好呆着别乱跑啊!”
顾绍余不屑理她,她看他没事,抿嘴一笑,也便跑出去了,本来是兴冲冲的,将门拉开,却是头皮发麻,被吓了一跳。
沈妍钗鬓散乱,横倒在地,一支洞箫跌在一旁,大滩血迹从头上渗出,看着很是凄厉。亲眼看到这么一副现场版的恐怖图,连小婵吓了一会,马上反应过来,皱起眉头,开始犹豫是否要把沈妍带进去。
看之前的样子,沈妍势必是有所求,如果将她带了进去,不免要替她分担一二,但是若将她撂在这里不管,良心上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万一这出了什么事,想来她和顾绍余也脱不了干系。
瞅了一眼血色淋漓的地面,连小婵长出了口气,搓了搓手,拽起沈妍的胳膊,准备把她拎起来。她刚把人撑住,腿还没站稳,□一软就差点栽倒。
沈妍被磕的不省人事,全赖她担着,她咬着牙打着踉跄,长吸口气,很使把劲,沈妍却还是纹丝不动。
连小婵实在没了主意,想进去找顾绍余,可转头一想,顾绍余那个性子,八成是不愿给自己揽这个麻烦的,左思右想拿定了主意,将沈妍放在地上,靠在她耳边抱歉地轻声:“沈姑娘,对不住了。”
她一拍手,从院子的角落里翻出块木板,将沈妍放在上面,扯了她的腰带系在板子上,拖着她吭哧吭哧的进了门。
半死不活的把沈妍扛到里院,连小婵脱力地把板子放在地上,喊了一声:“顾绍余!”
这周遭只有她们一户,故而她喊得极是大声,不容顾绍余假装听不见。
顾绍余慢吞吞挪了出来,一抬眼看到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沈妍,皱起眉来,很有些不高兴:“把她拖进来干什么,脏死了。”
连小婵不由有些想不通,这沈妍和顾绍余也算是相恋一场,怎么顾绍余这么淡漠,难道沈妍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心里想着,连小婵嘴上也没闲着:“快把人弄进去,看着快不行了!”
顾绍余听了这话,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过来帮了把手,顺便拖了一把,连小婵承负着大半的重量,几乎想喷他一脸血——姐救的是你曾经的对象啊好不好!
累死累活半天,总算是把沈妍拖进来了,连小婵拍了把手,对顾绍余道:“快,来帮她看看。”
“怎么看?”顾绍余斜他一眼,反问道。
连小婵一愣,指着沈妍道:“…你不会?”
顾绍余环胸立在一旁,懒得回答。
连小婵抓耳挠腮,纠结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快不行了的沈妍,犹豫地慢慢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胸。
顾绍余看着她把该摸得不该摸得地方都过了一遍,终于忍不住了,把她的手扯了下来:“干什么呢!”
连小婵讪笑两声,心里有些疑惑,生理课上不就这么讲的吗,她怎么就摸不到心跳呢?难道是因为加了一层裹胸?
顾绍余熟门熟路地搭上了沈妍的脉,糊着脸道:“没什么事,就是撞昏了。”
连小婵听他口气不善,也不敢多问,乖乖做到一旁,巴巴的等着沈妍醒转。顾绍余看不过眼,将她提到一边:“挨那么近做什么!”
连小婵不敢反驳,忍气吞声地坐到一边,顾绍余黑面神一般站着,好不容易才见沈妍睫毛微动,有了动静。
连小婵心里有些激动,紧紧盯着她,看沈妍醒过来了,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干涩:“沈姑娘,你还好吧?”
沈妍垂着头,也不去管正在滴血的额头,漠然道:“好不好又能怎样。”
连小婵看着她渗血的头,不由有些心虚,又惊异于她反差如此之大,有些不安地道:“姑娘,你…”
沈妍从凳子上颠颠倒倒地站起来,冷冷看了二人一眼便要出去,可她刚走两步就跌了一跤,狼狈地摔在地上。
连小婵不想她如此硬气,倒是有些佩服了,见她倒了便赶快去扶,沈妍飞了她一眼刀,推开她道:“不必了,我就算从这里爬出去,也不敢劳二位大驾!”
连小婵看她话说的狠,一时不知道该伸手还是缩手,讷讷道:“姑娘,你…”
沈妍撑着手转了个幅度,尖声冲着顾绍余道:“顾绍余,你好!你好极了!天道轮回终有报,像你这种负心冷血无情无义之人,你且等着看吧!”
连小婵听她这么恶意攻讦,心里难免有些不快,可见她衣衫凌乱形状癫狂的样子,一时又有些同情,用手背蹭了蹭额头,又伸出了手:“沈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
沈妍有些轻屑地看了她一眼,指着顾绍余道:“你还不看看清楚这个人…今日的恩情明日说忘就忘,你以为跟他一起,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连小婵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将手退了回去:“姑娘,你失言了。”
沈妍死死咬牙,高扬着下巴,目光里尽是狠厉:“顾绍余,你敢不敢说!你当初是怎么承诺的!你现在是怎么做的!你当真全都忘了吗!顾绍余,你当真是全无心肝!”
连小婵被她一段话炸得发晕,茫茫然看顾绍余,顾绍余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低头看沈妍,眼里尽是冷凝:“要滚,还是要死?”
沈妍攒紧了拳,最后看了他一眼,撑着身子瘸着腿跳了出去,连小婵站在门口,却是忘不了她那目光,如此悲苦,如此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