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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琭 当前章节:150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8:54

不想这一眼却惹出了麻烦。那与顾景清长得极像的少年也向她这边投过来一眼,目露厌恶之色,连小婵还没反应过来,那少年已经冲着她走了过来。他在连小婵身前站定,轩眉高扬,却是面色冷厉,扬脸怒视着她:“你这贱婢,还不快向我谢大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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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白之冤 ...

苻景升恨得牙痒,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心里简直是气翻了。刚刚就注意到这个丫头老是盯着他谢大哥看,估计是看谢大哥穿的不好,这才起了轻辱之心,他本就恨这些小姐们装模作样,每日里只会唧唧歪歪给人找麻烦,此时看这一个小小的太子少保家的表小姐,竟也敢瞧不起他谢大哥,心里真是愤恨不已。

他们习武之人,都是耳力极好,接着又听这丫头向堂兄的亲兵打听谢大哥的身份,听她说谢大哥却是与她走失的哥哥长得极像,他算是了解了原因,但胸中仍有几分恼怒,她那大哥算什么东西,也敢拿来跟谢大哥比?

他本来都已经不再关注了,偏又听到那丫头居然敢那么大声的说谢大哥出身奴籍!奴籍怎么了?谢大哥一个人不知道比京城里那些膏粱子弟强胜多少,她竟然敢瞧不起他!

苻景升从小最崇拜的就是他堂兄顾景清,为了和这位堂兄看着更亲近一些,他还专门去宗族里闹了一场,将自己的名字苻禾升改成了苻景升。在那之后他便一直跟着顾景清。顾景清判宋启私充官奴案的时候,他也是跟着一道的,谢晋白父母与那狗官宋启交恶,宋启就借了个由头,将谢晋白父母流放,子女充作官奴,直到顾景清查案时,这才算是沉冤得雪,脱了奴籍,恢复了正当身份。可谢晋白的父母,已是双双不在了,就是唯一的姐姐,也不知沦落何方。顾景清实在哀他身世可怜,破格将他带至身边,领了个闲散差事

这谢晋白尽管做了十几年的官奴,却是文采华茂,弓马娴熟,顾景清对他观感极佳,苻景升更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见连小婵居然敢冒犯他,肺都快气炸了,也不管堂兄还在那边客套,气冲冲就撞了过来。

连小婵不知道他这么一段复杂的心理活动,只看这少年突然跟吃了炸药一样跑到她这边,劈头盖脸就要她给谢晋白道歉,简直莫名其妙。尽管现在看着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她的心理年龄至少也有十八了,对这种没头没脑的质问,她当然没空搭理。但这少年一看就知身份不凡,她却也不敢不理,只好问了一句:“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臭丫头,装什么傻!”苻景升见她死不认账,脸上狠狠跳了一下,怒气狂飙,“我叫你跟谢大哥道歉!道歉!听到了吗?”

你脑子有毛病吧!连小婵也怒了,一口一个臭丫头、贱婢的,她是怎么得罪这个神经病的,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臭骂!况且…谢大哥是哪一个?

她眼睛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刚刚问话的那个中年人身上,眼睛一转,又跳到了温柔男那边,两相比较,还是觉得后者比较有可能。

“你是说,那位公子?”连小婵直直指向谢晋白,反正是没可能,也不用避忌什么了,“我是打他了,还是骂他了?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你,你还装蒜!”苻景升憋红了脸,“你还不承认!你分明瞧不起谢大哥是…”

说到半截他顿觉出言有失,慌忙闭上了嘴,扭头去看谢晋白,此时谢晋白和顾景清已经走到了他这边,谢晋白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顾景清面上却是明显有些不悦:“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苻景升最在乎的就是他在堂兄心中的形象,见顾景清出言指责,知道是自己嘴快了,讪讪低了头,顺便狠狠瞪了眼连小婵。

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好吧?连小婵越发觉得这个人果然是脑子回路有问题。幼稚!无聊!果然青春期少年什么的最让人头痛了…

“连姑娘,景升他性子比较直率,你不要跟他计较。”顾景清却是玩笑着拍了苻景升一巴掌,话里满满的回护。连小婵忍不住心中冷笑。这倒是让她想起了个故事呢…

“我倒是没有什么,”连小婵只是淡淡道了一句,“只是这位公子,看起来却似乎非要跟我这个无知女流计较呢。”

顾景清看了一眼还在冲连小婵横眉冷对的苻景升,不由叹了口气:“景升,跟连姑娘道个歉。”

“道歉?”苻景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要我跟这个小丫头道歉!她刚才还瞧不起谢大哥呢,为什么是我道歉!”

“谁教的你,跟人家小姑娘大呼小叫,”顾景清的口气中有一丝无奈,却仍听得出宠溺,“这事堂兄说了算,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堂兄!明明就是她…”苻景升开始闹起了别扭,就是不愿意服软,自己明明是为谢大哥出头,怎么堂兄也不帮着他说话。

“景升,听话。”顾景清看似软和的语气中,却叫苻景升听出了认真,他身上一寒,竟是忍不住低下了头,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连小婵也觉得这种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只对顾景清道:“不用了。只要这位公子以后不要为难我就好。”

顾景清朝她含笑点了下头,正想说些什么,苻景升已经炸了起来:“我都道过歉了,你还在这假好心什么!谁为难你了,我巴不得躲着你走呢,惺惺作态,见了就恶心!”

说完不等顾景清等人反映,苻景升就一溜烟反应过来,连小婵反应过来,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飞来横祸啊!走在路上被人泼了一身脏水啊!我怎么碍着你了,我怎么惺惺作态了,我怎么就恶心着你了?我要是真是这样倒好了呢,我…我恶心不死你!

顾景清像是没想到苻景升竟会这么一气之下跑出去,忙向连小婵告了句罪,匆匆追了过去,不过他的眼晴却不见焦灼之色,仍是一片清明。连小婵知道这是这两人都看她不顺眼了,成心来呕她,情知不该与他们着恼,省的顺了他们的心,遂了他们的意,可是她又忍不住还是气的要死,她不就多看了两眼嘛,这是招谁惹谁了!

杨陌往她这看了一眼,犹豫一下,还是悄悄走到了离她远远的地方,连小婵知道她想要在顾景清面前留个好印象,不想招惹自己这堆倒霉事,免得顾景清对她有看法…但是明白归明白,真正看到了还是很难受,见到这堆人里唯一算是同盟的人都这么嫌弃自己,连小婵还是忍不住被打击到了,难道她已经成功的升级成了恶毒女配?

可怜巴巴地瞄了一圈,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地,活像她感染了疫病,连小婵更加无力了,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好吧,为什么现在倒像是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

正在郁闷之中,耳边却传来了男子温润清明的声音:“姑娘,景升他只是替我抱不平,你不要怪他。”

“我也很不平好不好?”连小婵抱怨了一声,抬头去看,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那个温柔男,“谢、谢…”

“谢晋白。”他态度极好,不紧不慢,微微笑着看着连小婵。眉目之间,没有一丝一毫,曾经久居人下的卑微,有的只是无忧无惧的平静从容。

连小婵惊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上来跟自己搭话,半响才反应过来。本来想矜持一下,但想想自己被泼的满身脏水,现在也没什么形象了,就没好气地道了一句:“谢公子,我还是那句话,你只要让他别来找我的事就好了,我真的、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怪他!”

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连小婵果断闭上了嘴,少说少错,言多必失。蠢事做过一次就够了,她坚决不要做第二次。

谢晋白却是不动弹了,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这样说可能对你有些不公,但景升他确实是出于对我的好意…他只是不喜欢别人提及我的出身,说起来因由还是在我,我知道是误会了姑娘,姑娘就看在他不谙世事的份上,原谅他这次吧。”

“谢公子,我之前在路上见着了桩趣事,你可愿意一听?”连小婵也认真起来,实心实意地对谢晋白道。见后者点了点头,连小婵想了想措辞,照着记忆将自己曾听过的那个故事复述了出来,“我看到有个小童在路上玩爆竹,见到有行人过来就把点着的爆竹往人家身上扔,他的奶奶坐在一旁看着,等到行人受了伤,就过来说:‘孩子小,不懂事’要那行人自认倒霉,你说这行人该不该吃这个哑巴亏呢?”

谢晋白听完之后,久久不语,突然破口一笑,目光中却是有些促狭:“本来以为姑娘是个闷声不响的,没想到说起道理来却是头头是道。”

连小婵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话唠不是她的风格的…但是谢晋白的那双眼睛,真的让人看着好有倾诉的欲望啊!

“小童本来是该跟行人赔个不是的,但这行人却不愿意受,那又当如何呢?”谢晋白言语沉稳,话里却是有了分笑意。

“他什么时候跟我赔不是了?”连小婵不由脱口而出。

望着谢晋白澄澈如洗的眼睛,连小婵怔了一下,却听得他慢悠悠道:“那我替他赔个不是,姑娘可满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个名字,大家觉得肿么样捏?~\(≧▽≦)/~好或者不好,大家都顺便留个爪发表下意见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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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报应不爽 ...

连小婵呵呵干笑两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得理不饶人,忙摆手道:“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谢晋白也不追根究底,见她确是有些慌了,便不再纠缠,只和和润润道:“定王他们应该已经走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走了?”连小婵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他们等会儿是要回来的呢,没想到就这么走了?再一看周围,那些亲卫们是一个都不剩了,连小婵不由黑了脸,你们是有多恨我啊,把我一个人撂在这种地方…

谢晋白见她面色不好,微微垂眸,话里却也有些笑意:“他们两个…真跟孩子一样,还是这么任性呢。”

连小婵有点囧,把定王顾景清比作孩子,她该应和一下他吗?不过这种可有可无的小手段,还真是任性呢。不过…想来他们也是真心喜欢并维护着他,才会想出这种办法给他出气吧?偷偷看了眼谢晋白,他唇角带笑,长睫微垂,表情出乎意料的柔和,不知怎的,连小婵心里竟有些为他高兴。

但是该生的气她也不会少生就是了…:“知道他们任性,还不赶快制止他们。为什么你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啊?”

“因为之前就有预感,他们的任性似乎总会给我带来好运呢。”谢晋白有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一歪头指了指连小婵,“你看,我不就认识姑娘你了吗?”

这算是搭讪吗?这果然是在搭讪吧…连小婵忍不住扑哧一笑,习惯性的整了整衣摆,冲他道:“好了,满口好听话的谢公子,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谢晋白并不反驳,只含笑受了,身子稍稍侧开,引着她往前面走,不多不少,正好领先她两步。连小婵知道他这是为了避嫌,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两分。她乖乖的跟在他后面,没多时便看到了顾景清一行,他们此时正在树荫下歇脚。

连小婵心里还是有些记恨,尽管知道他们只是想吓吓她,只是想让她一个人自己绕着林子走走,给她个教训,没走多远便停了也是怕她找不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不过无缘无故的被人整了一通,她还是很难不去介怀。

虽然有谢晋白跟着,她也没受什么罪,但是苻景升之前说的那一通话可是狠狠把她刺激到了,她好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好不好,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若刚刚真的只剩了她一个人,这么大的林子,她也很可能会迷路的好不好,万一迷路,她倒是向谁喊冤去?

谢晋白想是明白她心思,也不带她过去见那二人,只带她到了个荫庇的地方,交待了一声:“连姑娘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那边招呼一声。”

连小婵点了点头,见他朝顾景清那边走去,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苻景升就乖乖走到谢晋白跟前低着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连小婵看的解气,不由幸灾乐祸一通,只是看那苻景升却是时不时往她这边瞄上两眼,连小婵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他又想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谢晋白刚交代完,苻景升就又朝她走了过来,连小婵嘿然冷笑,两只手合在腰前,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给他一个大耳瓜子。

“连小姐,抱歉了。”苻景升走了过来,却不是连小婵想的那样找茬挑衅什么的,倒是实心实意朝她行了一礼,脸上颇有些愧疚之色,“之前的事是我冲撞了,我在这跟你赔个不是,还请你不要计较了。”

大逆转?连小婵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远处的谢晋白,他正在跟一个亲卫说话,见她目露疑惑,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吃惊。连小婵更不解了,看着面前一脸诚意的苻景升,一时竟有些丧气。本来以为是一场龙虎斗,谁知道演着演着就变成了将相和,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很有些被人戏耍的错觉。

“公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连小婵面上也很客气,客套应下,肚子里却是暗暗腹诽:如果道歉有用,这个世界就不需要警察了。把我骂完了,你道个歉就没事了?你怎么想的这么美啊…

苻景升不知她心中所想,很自然地呼了口气,末了又很谨慎地补了一句:“连小姐,我堂兄他跟这事可没有关系,你以后可不要出去乱说啊。”

连小婵不由笑了,怪不得态度这么好,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层原因啊…

“我会尽量的。”连小婵的表情也很谨慎,顺便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什么叫尽量啊?”苻景升急了,噼里啪啦又是一大通话,“不是尽量,是一定不能说!一定!我堂兄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找你事的是我,你说的时候千万记得报我的名字啊!报我的!”

多大点事啊,我还报你的名字…连小婵脸抽搐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至于这么争着抢着嘛,虽然这么说,不过…

“这个很难说的,我可能无意识的时候,就顺口说出来了呢,顺口这种事,公子你也应该知道,控制不了的。”

“那你就管住你的嘴啊!”苻景升急得一头汗,要真是因为他糟蹋了堂兄的名声,那他还不如自己拿把刀自我了断算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连小婵很敷衍地朝他摆了摆手,应承下来,苻景升看他这个样子,那是更不放心了,很怀疑地道,“你真的不会乱说吧。”

“要不要我发个誓啊?”连小婵无奈了,没好气地驳了一句,没想到苻景升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也好,那你就发个誓吧。”

连小婵浑身僵了一下,以一种极其诡异地目光死死盯着苻景升,苻景升被她看得发毛,退开两步,给了她一记白眼,也很不耐烦地道:“你不是要发誓吗?赶快发啊!”

连小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是该说“我只是随便说的,你不要当真…”还是“发你妹的誓啊,你没看到我是再鄙视你这种无聊的行为吗!”或者直接扭头走人?

再三斟酌,连小婵决定选第四种:“我去跟定王发吧。”

“你去找我堂兄干什么?”苻景升这才真正着急了,手一伸就拉住了正奔向顾景清的连小婵…

连小婵愣了一下,下一秒死死地捂住了眼睛。不是她的衣服破了,也不是苻景升的衣服破了,而是苻景升好死不死的踩到了自己的脚,栽了个大马趴。

连小婵将手小小的打开了一条缝,见苻景升龇牙咧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不由也有些着急了,赶快过来扶他,其他人也匆匆往这边赶。顾景清手一挥将衣服一掀,连小婵赶忙站起身来,转到一旁去了,只听到他急急地叫人将苻景升抬走,似乎是骨头折了…

连小婵想了想以前班里的同学下雪天摔了一跤折了条腿,请了三个月的假还打着石膏上了一个月的学,此时倒是不由自主有些同情起他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想办法搬走苻景升,又是怕姿势不好,让他不舒服了;又是怕架势不对,反而将病情加重了,一时竟围着他研究起来,苻景升重重咳了一声,谢晋白竟然过来将连小婵拉到了他身边。

连小婵见他面色惨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顿时负罪感爆棚,低着头不敢直视他。苻景升冒着冷汗,吭哧吭哧好久,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事…”

连小婵反应过来,很积极地道:“我谁都不会说的,你放心吧!”

苻景升满意的点了点头,众人一拥而上,将他架了出去,风卷残云般只剩了连小婵一个,她这才发现气氛好像有点诡异,远处的人都用一种“原来如此”“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类的眼光死死盯着她,看得她浑身上下都很别扭。

这是要闹哪样啊?连小婵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就在这时,谢晋白送走苻景升回来了,连小婵赶紧扑过去,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他:“他们的表情为什么都那么奇怪啊?”

“我还想问你呢,”谢晋白哭笑不得,“你到底跟景升说什么了,他怎么死都不走,非要叫你过去交待?”

怪不得!连小婵了悟,怪不得别人的眼光都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她的清白啊!

谢晋白看她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看来回京倒是要耽搁几日了,靖王那里,不知道要多着急呢。”

靖王?连小婵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靖王吧?

那个杀伐决断、冷血无情、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女流为之变色,可止小儿夜啼,京城女子第一不想嫁的靖王顾绍余?

跟顾绍余有什么关系?连小婵一时竟是想不出来他们之间的交集。

不,其实是有交集的…不会吧?连小婵猛地脸色一变,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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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虐恋情深 ...

“跟、跟、跟…跟靖王有什么关系?”不能怪连小婵胆子小被吓得结巴,这位靖王大人,实在是声名在外啊。关于他如何心机诡谲、阴狠毒辣的传说,真要数起来,那是比那天上的星星还多。

传说他阴厉好杀,性情暴烈,每杀一人,就割下那人小指一截装在箱中,至今为止,已经足足装了七箱,故被人送雅号一个:“七日杀”,取日日杀之意。

传说他毁寺灭佛,在攻打叛变的藩镇之时,将镇内全部寺庙封死,以火焚烧,寺内僧人无一人逃出,万千佛经宝器毁于一旦。信众怨恨不已,以佛经中欲界六欲天的最高神他化自在天取典,纷纷骂他是第六天魔王。

传说他喜怒不定、诡谲无常。有一次他曾告诉身旁的近侍屋内的窗子开了,叫他去关上,近侍去屋内看过后回来报告说“窗子是关着的”,他便恼怒不已,说这近侍分明是对他有怨言,将此人拖走杖毙,从此以后,再无一人敢当面反驳他。

传说…

不管传说再怎么不靠谱,有一点都是真的,就算是再怎么恨嫁,也没有一个少女愿意嫁给这么一个恶名远扬的大魔王。

“你还不知道吗?”谢晋白话中有几分惊讶,“几日前圣上已经颁下诏书,将杨小姐赐婚给靖王殿下了。所以此次定王才专程来此,就是来迎亲的。”

“什么?”连小婵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她脑袋大概一转,先捡了个最重要的问道,“为什么要叫定王来接亲?”

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有点过于露骨,连小婵又加了一句:“我是说…定王殿下事务繁忙,怎么还叫他专程来跑一趟?”

谢晋白目光中有了些探询,连小婵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了。本来想打个哈哈将此事掩过,不想他却做出了回答:“杨姑娘是日后的靖王妃,却在祈福还愿的路上出了事故,定王是靖王手足,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关心的。”

祈福还愿?杨严对外是这么说的吗?连小婵默然沉思,口中接着谢晋白的话道:“那可真是难为定王殿下费心了,不知我姐姐的婚期定在何时呢?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好替她打点准备一二。”

谢晋白像是信了连小婵的说辞,玩笑道:“婚期的话,料是还早着呢,况且靖王还在巡南的路上,怕一时也赶不回来,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是定王来走这么一趟。”

“那便好。”连小婵不敢多说,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战战兢兢地等着顾景清回来,谢晋白倒像看出来她有心事,只漫无边际说些自己见过的风土人情,连小婵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渐渐竟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等了一会儿顾景清便赶了回来,杨陌站在他身旁,笑意盈盈,两人相得益彰,倒真是英雄美人,绝佳的一对。连小婵偷着瞄了一眼杨陌,见她眉带喜色,眼波含情,心里叹了口气,想必她还不知道突生波澜,又多了下旨赐婚这么一遭。

“景升怎么样了?”谢晋白首先走过去探问,顾景清颜色并不算焦灼,只苦笑地说,“还不是老样子,净会逞强,之前伤着腿了就是撑死不说,现在自己吃苦受罪,也不知道谁养的他这个性子!”

谢晋白与他相视一笑,皆是无可奈何的摇头。顾景清一整脸色,却是招呼身边亲卫整装出发,连小婵见他毫无骄矜之色,倒是有些吃惊。本来以为他应该是霍去病一类的人物,不想他倒是丝毫不端架子,与那些兵士打成一团。自古兵卒都是贱业,他肯如此待人,也怪不得横行边关,铁骑无敌。

杨陌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顾景清,眼睛柔的几乎能掐出水来,连小婵看得胃痛,想了想还是没把她已经许人的噩耗说出来,女主一向魅力无敌,说不定定王对她情根深种,就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抢人跑路了呢,她也没必要做那个恶人不是?

况且靖王虽说名声不好,但据说还是个英姿勃发的俊俏儿郎,杨陌嫁过去以后,说不定还能来个婚后养成,直接将渣男改造成忠犬呢…大概。

走在路上,连小婵一下瞄一眼杨陌,一下瞄一眼杨陌,杨陌看的疑惑,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了:“小婵,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连小婵陡然被她点名,心虚地一低头:“没事,没事。”

杨陌觉得奇怪,但碍于周围还有一堆人,也不好细问,便打定主意下去以后,再细细盘问一番。

因为连小婵、杨陌都不会骑马,出了林子,顾景清就给备好了轿子,杨陌和连小婵终于可以歇一歇脚,好好休息一下了。

刚一钻进轿子,连小婵便被杨陌一把抓住手腕:“刚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连小婵没想到她还一直记挂着这一番事,猛然间被她问住,竟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突然想起之前谢晋白的话,赶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是听到谢公子说了些话,有点担心。”

“什么话?”杨陌长眉微蹙,心里也有点没底,姣好的脸庞上也带了几分躁意。

连小婵把手腕从她手中抽出来,揉了揉被她捏红的地方:“好像外面传的是我们来庙里还愿祈福的。”

“还愿?祈福?”杨陌先是有些不解,半响才笑着道,“我以为是什么,不过是爹爹为我们出来找个由头罢了,你可真是大惊小怪了。”

连小婵在心里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未必。

为什么杨陌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被查出来有病,还是无药可医的重症?为什么杨陌前脚才出门,后脚皇上就下旨赐婚了?为什么杨陌作为杨严的独女,出行居然只带着她和一个侍从,而且这个侍从还是个冒牌的?为什么在她们被劫持时看管那么松懈,那个看上去功夫很不错的卫昭居然被她一个棍子就打晕了?为什么她们一逃出来就这么巧,刚好就碰到了前来找她们的顾景清一行?

真的是不敢想,一想就会发现原来处处都藏着蹊跷,处处都是破绽,连小婵全身发寒,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她好像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感染上杨陌的麻烦体质了…

不要啊!看着杨陌和一堆男的你侬我侬虐恋情深她的小心肝就已经很受不了了,要是她还得替杨陌分担她招惹的各种麻烦破事,她会不会英年早逝啊…

杨陌倒是没想她那么多,也没注意到连小婵的神经已经绷得比蚕丝还紧,羞答答地问道:“你觉得定王他…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连小婵下意识反问,杨陌脸红扑扑的,却是低头不说话了。

连小婵心里咔崩一声,知道这是剧情启动了。

嫂子和小叔子有木有,兄弟抢一女有木有,恨不相逢未嫁时有木有,宫廷哦,宅斗哦,一见钟情哦,天之骄子哦,具备了所有流行元素哦有木有!

连小婵觉得很忧伤,她不该跟着杨陌来这一趟的,如果她不跟这杨陌来,她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个伤心的地方。她错了,她只知道杨陌是女主,却不知道这种倒霉体质是会传染的…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连小婵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将琼瑶剧里所有必备元素都回忆了一番,脸骤然全黑:杨陌啊杨陌,你可千万别让我成全你那伟大的爱情,要我代嫁啊!

想到这一码事,连小婵马上很热络地凑了过去,拉起了杨陌的手:“我们来谈点别的吧。”

杨陌一头雾水地抬头,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跳到这个诡异的话题的。

“不如我们就来谈谈…靖王殿下怎么样吧!”

“靖王?”杨陌理了理挡在额前的碎发,有些奇怪地问道,“谈他干什么?”

连小婵小心翼翼地观察杨陌的脸色,见她脸上的淡定不似作伪,倒是真来了兴趣,这靖王名声这么坏,杨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有内情!绝对有内情!

“我是听到谢公子说到靖王南巡的事,有点好奇而已。”连小婵慌忙解释,马上选择了出卖谢晋白,“你知道的,这个靖王的传言,一向蛮离奇的,我就想来问问你,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杨陌有点想不通,但马上又被连小婵后半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什么样的人啊…这个我可不清楚,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只是看上去有点傲气。”

“你见过他?”连小婵马上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恩,三年前皇上为太后庆生的时候,我有幸见过一面。”这种国宴级别的晚会,连小婵是没有机会参加的,当时杨陌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嘲笑了下其他小姐们打扮的庸俗可笑,并没有提及她在宴会上见到的人物,连小婵早就把这个事给忘了,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遭…

“原来是那次。”连小婵恍然大悟,算来他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也就这么一次。

杨陌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说起来,我在那次宴会上应该也见过定王呢。”

怎么又扯到定王了?连小婵正在无奈,突然又听得杨陌一拍手:“原来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PS:第六天魔王:这个称号其实说的是“织田信长”来着,这里乱入一个,姑娘们表见怪哈…佛教将世界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而欲界包含六欲天。第六天魔王,即欲界最高的他化自在天,此神就是不须自己行乐,而爱下天化作,以他人之乐事而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天”。摩罗总是以诱惑、胁迫等方法企图阻碍行者修道,佛经故事中,释迦牟尼佛在修行过程中,及曾多次拒绝摩罗之诱惑,“摩罗”二字也有“阳具”的意思,代表了“妨碍修行的烦恼或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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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在酒楼上 ...

连小婵被她吓了一跳,但还是很敏锐地抓住了核心词汇:“什么他?”

“就是我当时跟你说的那个少年啊,就是那个折花给我的少年啊!”杨陌眼睛里的光是连小婵从来不曾见过的,她又将脑子里当时杨陌关于宴会的评论翻了出来,一点一点的回忆着。

“你是说那个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小池塘边,你有点担心跑过去安慰他的那个少年?”连小婵手指戳戳戳戳了半天,惊恐无比地叫道。

当时杨陌回来的时候头上簪了只花,连小婵还特意问了一声。杨陌讨厌虫子,每每都带的是做好的绢花,从来不曾将真花插在头上,就怕招了虫子,那次她却难得地戴了一只,连小婵当时好不吃惊,一问才知她是在宴会散后碰到了个少年蹲在池塘边扔鱼饵,杨陌看他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便上前跟他说起话来。末了少年折了只花送给她,杨陌便欢欢喜喜地受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连小婵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告诉我的名字是顾定。”之后杨陌去打听了,可是哪里有这么一个人,她遍寻不得,最后也只得恹恹罢手。但现在一想,顾定顾定,这定字,可不就是顾景清的封号吗?

连小婵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还想找着借口打消她迅速爆棚的热情,却见她一脸忐忑地望着自己:“你说他还记不记得我?会不会已经想不起来了?”

看着杨陌一脸的患得患失,连小婵乖觉地闭上了嘴,现在去泼她冷水,那简直是找死啊!

她突然意识到,打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提什么靖王的,反正说到最后,也只会徒然无功的促进男女主感情罢了!

算了算了,连小婵生出了一种破罐破摔的苍凉,这些情情爱爱的,她是一点都不想扯上。

“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他?”杨陌的脸上是少见的手足无措,连小婵突然心里一软,很难得地抛开了那些客观因素,很真诚地参谋道:“你还是先问问他是否娶妻了吧?”

“没有听说过,但是…”杨陌说的很不肯定,顾景清的传闻极多,谁也辨不出真假,纵然他没有娶妻,也未必没有个未婚妻什么的。

想到这里,杨陌也有了几分迟疑,要是当真如此,难道她还要叫他休妻不成?

见杨陌的势头凉了几分,连小婵松了口气,假作无意道:“说起来,这定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年岁倒是极近呢。”

“太子?”杨陌冷笑两声,“说起来倒真是这般呢。”

连小婵知道她又想起了沈姝和太子那档子破事,心里不高兴了,但她还是假装没意识到,很讨人嫌的继续说道:“可不是吗?太子和沈姝,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杨陌摆明了不想提这个话题,面上也冷了下来。连小婵松了口气,能拖一点是一点,要是杨陌真跟顾景清表明心迹了,两个人见面还指不定怎么尴尬呢。

杨陌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连小婵深觉自己确实很煞风景,马上乖乖闭嘴,在旁边无聊地玩手指。

马车稳稳停下,杨陌沉默的走下车,顾景清过来扶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到了那只递过来的手上,连小婵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心里还是默默地郁闷了一下。

提醒她顾景清很可能有妻室,提醒她顾景清很有可能跟太子一样始乱终弃,结果最后还是忍不住接收顾景清送来的温柔小意吗?

如果不是知道杨陌已经被赐婚给了顾绍余,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连小婵倒也是乐见其成的,可如今明明知道她已经许人了,还要看着她懵懂无知,连小婵表示心理压力很大…

但是她要怎么跟杨陌说?看她对靖王印象不算太差,应该不存在什么畏惧心理,可是她现在正和顾景清你侬我侬的,就算知道了,怕也没什么改观。不过杨陌不知道自己要许给顾绍余,来迎亲的顾景清怎么会不知道?连小婵猛然间想到矛盾之处,顾绍余明明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还要跟杨陌纠缠不清?

他是无意为之还是情不自禁?连小婵想想她看到的顾景清,最后只能总结出一个词:深不可测。

看着好似很好亲近,可是对谁都好像那么亲近,倒是分不出亲疏远近。说起话来也是面含笑意,可是总感觉笑的太格式化,倒是显得像带着一层面具。更何况,他明明知道杨陌是要成为自己嫂子的,还那么不遗余力的献殷勤,绝对是有阴谋啊!

连小婵马上紧张起来,怎么办?这个顾景清绝对是个能拿小金人的影帝啊,刚刚她就应该趁热打铁告诉杨陌,她已经跟顾绍余定下了。要是她刚刚说了,现在也用不着一个人这么纠结了。

这真是不想还没事,越想越不安,连小婵就怕顾景清不小心说了句什么,感动了杨陌,两个人就直接干柴烈火了。

“连姑娘?”惊觉地抬头,谢晋白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见她回过神啦,笑了一笑,“怎么了?刚刚就看着你在那发呆。”

连小婵见杨陌他们已经不见了,这才急急忙忙问他:“他们都走了?”

“在里面等着呢。”谢晋白一指面前的客栈,好笑地看了眼连小婵,连小婵有些尴尬,一侧头却注意到那在眼前晃过的指头,骨肉停匀,倒是煞是好看。

顺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形状倒是还好,只是看着小小的,确实远不如谢晋白的来的好看。小小的郁闷了一下,连小婵赶紧打起精神往里面走去,杨陌和顾景清正在说笑,走近了一听,原来是在报菜名。

“这家的红烧果子狸倒是不错,”顾景清很主动地替杨陌介绍,“这红烧果子狸,以徽州特产雪梨,也就是金花早,与狸肉同烧,狸肉酥烂,汤汁稠亮,难得的是鲜甜可口,吃起来倒是开胃。”

连小婵和谢晋白刚一落座,顾景清便喊来小二,点了一串的菜,又开始一个一个给杨陌解说。连小婵看着杨陌笑得一脸娇羞,越发觉得胃疼,想赶快把她已经定亲的噩耗告诉她。但顾景清和杨陌两个人兀自聊得开心,她哪里插得进去?眼巴巴看着杨陌和顾景清越发热络,她也只得叹一句罢了,自个端坐发呆。

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错落的琵琶声,连小婵几人循着琵琶声望去,见是个素衣女子,正坐在酒楼中间弹唱,眉目看不清楚,只觉得身姿纤弱,倒是楚楚可怜,颇有几分动人之处

几人看了一眼便不再关心了,毕竟这种卖唱女子,随便哪家大点的酒楼都不少见,不算有多出奇,那女子弹完一曲,便一坐坐挨着求赏,有人给了,她便道一声谢,碰到不给的,她就凄凄婉婉落几滴泪,人家看的不忍,也能打赏一二。

等到了连小婵这一桌时,她便柔柔福了一福,垂眸立在一旁不再说话了。几人正在吃饭,看她这个样子立在一旁,却也没办法继续吃了。

顾景清从袖中掏出钱袋,拿了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很客气道:“姑娘的曲唱得极好,这些便拿回去,买些好的,给姑娘润润嗓子。”

那女子只是不接,星眸含泪,一脸悲悲戚戚,顾景清只望着她,也不再说话,表情却是难以捉摸。

那女子忽然眨了下眼,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双眸带水,真真是我见犹怜,她的姿色只是中上,但偏偏有种水乡女子的温糯绵软劲,这么一瞧,倒真是看得人心疼不已。

她的脸本就素素白白,这么一看,更显得脸小眼睛大,可怜的紧。她也不去拭泪,只哽咽道:“公子发发善心,还请救奴家一救!”

顾景清很快的一皱眉,马上将这女子扶了起来,关切道:“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若是有什么难处,倒不妨说说,不定有什么解决的法子呢。”

那女子顺势站了起来,娇娇怯怯抱着琵琶,遮着小半张脸,声音低低的道:“公子,奴家姓吴,家里之前曾是本地的富户,无奈家道中落,爹爹一病不起,娘也改嫁他人,唯一的弟弟被抱养到亲戚家了,奴家一个人无依无靠,只好每日来这酒楼里卖唱。今日见公子一行,必是不凡之人,还请公子发发善心,收留了我,奴家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来世也将结草衔环报答公子大恩!”

哦?原来是来勾搭高富帅的…连小婵挑了挑眉,却是觉得有些好笑,既不是遭人陷害,又不是被人强抢,这位姑娘到底是想让别人怎么救她?把她带回家里纳成姬妾,让她过上穿金戴银的日子,这就算是救她了?

杨陌显然对这向顾景清投怀送抱的女子全无好感,但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与顾景清并没什么关系,也不好插口,只装作不在意的小口小口抿茶,却是等着顾景清回答。

连小婵心底也有些好奇,不知顾景清想要如何应对。

那女子痴痴等着,一双眼直直地粘在顾景清身上。连小婵看得胃疼,默默低下了头。听得顾景清一指谢晋白,对那女子笑道:“那我便做一桩好事,你嫁给我这位兄弟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出去做社会实践,30号才能回来,最近一直在存稿,不过还是没能存够七章。。。暂时有三章存稿,已经放到了存稿箱里,在空余时间会努力更一两章,但是可能没有办法日更,姑娘们不要抛弃我啊,等我回来以后,还是继续日更~~~O(∩_∩)O

21

21、他乡故人 ...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头微微一低,再抬起来时已是满面泪痕。她强抑着哀戚,悲悲楚楚道:“公子既然无意助我,何不直说,非要…非要这般折辱我吗?我虽然身份低微,却也不是自轻自贱的。公子不愿,我也不会纠缠!”

连小婵嘴角却是不由泛起冷笑,怎么着?嫁给顾景清就是脱离苦海,嫁给谢晋白就是又入狼窝,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她往谢晋白那瞟了一眼,他面上还是一片温润,只是不着痕迹地往顾景清那边飞了个眼刀。

“姑娘这话怎么说?”顾景清却是认真追究起来,“我这位兄弟尚未娶亲,年纪也正好,姑娘嫁给他为妻,不是比给人当妾要好得多?”

女子面上显出了几分失措,只是低头不语,杨陌看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鄙夷,果然是小户出身,嫌贫爱富,一点远见都没有,以她这个身份姿色,进了王府也不过是做个可有可无的姨娘,真要说起来,连正室的陪房都不如,她还真以为只要装装可怜就能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了?

连小婵想得跟杨陌也差不多,再加一条就是看不惯这女子竟然还在嫌弃谢晋白。谢晋白穿得的确不怎么好她也承认,但是那种温和有礼的气度比那些世家子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好不好?这女子生的不见有多美貌,心气倒是高的不得了,连小婵对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一向没什么好感,瞥了她一眼,也是有些不屑。

那女子看在眼里,也不做什么辩驳,只哀哀切切道:“公子既是不喜,我也不愿死缠烂打,既然公子也给了打赏,我便再为公子唱首曲子吧。”

顾景清不置可否,连小婵却有些看不上她这唧唧歪歪的样子,关键是:她之前见到谢晋白第一眼就觉得好得不得了好不好!现在这女子就这么把他贬得一文不值,简直就是在鄙视她的审美啊!尽管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就是喜欢顾景清这样的,但连小婵还是忍不住怒了,你想勾搭顾景清就勾搭去啊,你顺带还要踩踩谢晋白这是要闹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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