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小姐?连小婵猛地回忆起来,当时去保定王府赴宴的时候,黄珊不就说起过这个何二小姐吗?
脑子蓦地清醒过来,连小婵这才想起来去看说话的人是谁,这一转身一抬头,下巴惊得几乎磕到地上,这说话的这位,可不就是靖王顾绍余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凑到一块上厕所了?连小婵的表情很纠结…
顾绍余勾起一抹笑来,连小婵直觉周遭一寒,麻溜的闪到了一边,看着他大大方方走到何二小姐旁边,冲着顾景清挑了挑眉:“七弟真是好兴致,不知拦着这何小姐又有什么缘故?”
“让五哥见笑了。”顾景清说的很是谦逊,“之前是我与这姑娘有了些误会,如今已经说明了,倒让五哥替我操心了。”
“是么?”顾绍余尾音轻轻上挑,连小婵不由自主联想到他整治人的那些手段,心里更是怵了三分,看了看身侧的杨陌。杨陌一脸打量的看着顾绍余,好像在打量一捆大葱一颗白菜,旁人根本看不出她已经被许配给了面前的“大葱白菜”,真真是淡定无比。连小婵赞叹一下杨陌的坦然,这才重新开始观察事情的进展。
这何二小姐显然也很怵顾绍余,拼命躲开他审视的目光,看着真是可怜兮兮。连小婵此时倒是有些同情起她来,本来她以为这姑娘鬼鬼祟祟的,定然是有什么问题,可如今知道她是何家的小姐,那想必是没什么不对了。只是还是有些奇怪,这好端端的,这何二小姐为什么要去男厕呢?若说是认错了路,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呢?莫非是…
有□?!
难道是这何二姑娘与人有了私情,却不被父母同意,所以偷偷在厕所与人相会?连小婵觉得这种可能性最靠谱,便开口对众人道:“的确是误会一场,既然何小姐身子不方便,便赶紧回屋吧。”
何二小姐仍是努力装透明,顾绍余听到这话,倒是看了连小婵一眼。
连小婵这才完完整整看到这位靖王殿下的容貌。
五官什么的,的确出众俊美,但在他那迫人的气势下,再无双的容貌也被挤成了渣渣。锋利如出鞘宝剑的目光好似真的有实质一般,压得人不敢动弹。连小婵刚一触上,便马上低下了头,传说中的第六天魔王果然名不虚传!这实体化的杀气,这神挡杀神的目光…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出乎意料的是顾绍余却并未反驳,反而松了口,侧开身道:“既然如此,那倒是我多事了。”
“五哥说的哪里话。”顾景清客套几句,看着那何二小姐从顾绍余身边走了过去。
连小婵也松了口气,这应该算是没事了吧?她刚喘了半口气,剩下半口便噎到了嗓子里,那何二小姐刚走过顾绍余身边便被他一手抓住,掰开下巴塞进去了一颗药丸。
“你干什么?!”何二小姐捂着嘴,失声大叫,惊慌无比。
而众人乍然听她开口,皆是愣在了原地,这声音,分分明明,就是个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压何二小姐是女主的姑娘表打我,我自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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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破绽百出 ...
这不科学!连小婵看着面前这个皮肤嫩嫩的,眼睛水水的“何二小姐”,一时间风中凌乱了。
这、这、这分明就是水灵灵的妹子啊!怎么可能是男的!男的都长成这样了,姑娘可还怎么活啊!绝望了!绝望了!她对这个充满伪娘的世界绝望了!
杨陌也在一旁如魔似幻了,这何二小姐,从上到下,看着都跟女子没什么两样,要不是他开口说话了,谁能知道他是个男子?一个好好的少年为何要扮作姑娘,这种事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那“何二小姐”意识到漏了陷,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是打死也不肯说话了。
只有顾景清还算得上理智,颇有些不满地对顾绍余道:“五哥,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他出手?”
“七弟,你这是…在教训我?”顾绍余笑得更是开怀,眸光暗染,中间的停顿意味不明,若停在颈边的利刃,比直接将人斩杀更令人胆寒。
顾景清却不曾被他这句话吓退,进一步道:“五哥,若这是无辜之人,你这样贸然出手,不会太冒失了吗?”
“七弟,你知道我最不耐烦听你这些条条框框,”顾绍余手一甩,指向那“何二小姐”,“我现在所见的,就是这个所谓的‘何二小姐’,不过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连小婵其实在那边已经想了很久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何二小姐”到底是真是假?本来突然出现个男扮女装的人,大家下意识都会觉得这个人是冒牌的,但是连小婵却直觉觉得这个何二小姐,是真的。原因很简单,他要真是有目的而来,还在这上什么厕所啊!难道是…人有三急?
连小婵果断将这种可能排除脑内,哪有人这么不靠谱?
这么说来…这“何二小姐”大概就是真的了?
顾绍余却显然不这么以为,他眼珠轻轻一转,斜睨那一声不吭的“何二小姐”,话中兴味更深:“那这位‘何二小姐’,可有什么解释吗?”
顾绍余的话说的不紧不慢,很有逸致闲情,其他几位可就没他那么好的兴致了。连小婵早就后悔扯上这么一码事了,巴不得早早抽身,但这方圆一里都笼罩在靖王殿下恐怖的气场里,她动也不敢动,只好静观其变,等着这事了结。
那久久不言的少年终于开口了。他冲着顾绍余行了一礼,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朗,配着那娇滴滴的容貌,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何述见过靖王殿下。”
“何述?”顾绍余好像含着橄榄般将这名字从口中慢慢念出,设悬念一样将众人的心高高吊了起来,“何家老三?”
“在下确是何家第三子。”何二小姐,不,何述恭恭敬敬道、
“哦?那敢问何三公子扮成你姐姐的模样又是为何呢?”顾绍余问的更紧,何述招架不过,额上渗出了点点汗珠,倒更显得他肤白如玉,不施粉黛了。
连小婵也暗自抹了把汗,这位公子,可实在比姑娘差不了多少了。
顾景清适时地插了句口,将这位小公子从窘境中解脱出来:“这是人家家事,五哥又何必刨根究底?”
“那可真是不巧了,”顾绍余面上带笑,话却撂的冷硬,“本王最喜欢的就是刨根究底。”
“二小姐不在,三公子却扮成二小姐的样子偷梁换柱,这么稀罕的趣事,可不是每天都有的。”顾绍余目光亮闪闪的,有着谜题将破的渴切,但再看时,又是如沉水一般,激不起丝毫波澜,“那就请何三公子说说吧,你们一家,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还请靖王殿下恕罪!”何述这下可是真急了,若是靖王当真要拿他去办,那可真是连理由都不用找的。谁不知道靖王做事全凭自己喜恶,又有谁敢冒着头断血流的危险去跟他硬扛?
“此事实在是事出有因,一时之间也难说清楚,还请殿下见谅。”见顾绍余的脸色有转黑的趋势,何述赶紧又加了一句,“实在是家姊身体不适,见不得人,这才让在下暂替的,还请殿下见容!”
“病了说一声便是了,还要人假扮自己?”顾绍余冷哼一声,显然根本不信这套说辞,连小婵早在一边听得不耐烦了,此时见他不依不饶,非要纠缠不休,更是郁闷无比,这不是神探狄仁杰也不是大宋提刑官好吧?你猜对了人家也不会给你奖励升级的好吧?你这么积极破案是要闹哪样啊!
不想她脸上刚刚显示出一点不满,顾绍余已经一指戳了过来:“姑娘看着似是很不耐烦啊,想是已经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了,不如说来听听?”
呵呵…无辜被揪出来的连小婵只能尴尬干笑,果然是因为腹诽太过所以遭报应了吗?
“小女愚钝,并不清楚此间干系。”连小婵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地低头服软。
“是吗?”顾绍余笑的也很客气,“刚刚看姑娘的样子,还以为姑娘心里明白得很呢。”
连小婵默默咬小手帕…小心眼,心眼比针尖还小!
顾绍余虚晃一枪,又将话锋转了过来:“既然没人知道,就请何三公子解释解释吧。”
这何述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不卑不亢道:“家姊一时贪玩逃出家里,在下怕姐姐被家父责罚,这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扮作家姊,避免被家父发现。”
破绽百出!连小婵在心里默默道。弟弟扮成了姐姐,又有哪个来扮成弟弟呢?更何况,女子的名声最是重要,这何述却直接说自己姐姐贪玩,还说她不经父命擅自离家,这样的事传出去,何家姑娘的名声要被糟蹋成什么样子?杨陌出去看病尚且要遮遮掩掩,打着祈福的幌子,就是怕外人碎嘴,说什么难听话,可这何述…连小婵对他的评价直接拉低了一个档次,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何二小姐就是不对,当弟弟的也该遮掩一二,像这种主动给姐姐抹黑的,倒也真是稀奇了。
可是就是这么破绽百出的说辞,顾绍余竟然轻轻放过了:“一心为姐,何三公子倒真是个好弟弟。”
“王爷谬赞。”
“只是下回可要小心了,”顾绍余笑的意味深长,“外边,可不像里面这么太平。”
“何述受教了。”何述毕恭毕敬低着头,表情看不出丝毫怨怼。顾绍余骤然撇嘴一笑,与杨陌擦身而过,至始至终,二人不曾相谈一句,相视一眼。
“走吧。”杨陌也没有跟自己这个未来夫君搞好关系的意思,冲顾景清一点头,扯了连小婵就要走。这便走了?连小婵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半天方想通了关键所在:就算这地方再偏再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连个过来瞧的人都没有?
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的样子…
出了这档子事,大家都没了游玩的兴致,脸色沉沉的拜别了何异,直接往京城赶。谢晋白和吴涵烟不出意料的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吴涵烟倒还好说,谢晋白为什么没跟顾景清在一起,却去了别的地方呢?
连小婵心里奇怪,不自觉看了谢晋白好几眼,结果本来正在套马车的谢晋白突然冲她这边看了过来,跟她双目相对,温柔一笑。
脸噌的一下蹿红,连小婵赶紧钻进车里,半天脸上的温度都降不下来,过了一会儿,杨陌也进来了,只是面上颇有些愁郁。
“怎么了?”连小婵看她不太对头,马上关切问候。
“没事。”杨陌回的倒是很快,不过快得到有些不正常了,看着她明显很不自然的表情,连小婵心里马上拉响了橙色警报:“姐姐,你真的没事?”
“都说了没事了。”杨陌打断她,倚在马车的软榻上眯了眼,“我累了,到了再叫我。”
她不及连小婵应下就已经阖眸了,连小婵越发觉得她不对劲,但她一个人也想不出什么名堂,只好恹恹趴在马车窗边,将帘子小小掀开道缝,往外边望望。外边的人不会注意到有这么个少女如此向往地望着他们,连小婵也不会知道此时她的目光折射出多少的羡慕和向往。平凡的生活,温馨的一家三口,这样的生活已经离她太远太远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做回那个普普通通的连小婵。
可是既然回不去了,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连小婵鼓劲似的握了握拳,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会绕着跑!什么靖王,什么何述,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回到了杨府她又可以继续自己的米虫生活了!
想到这些,连小婵不觉神清气爽,轻轻将窗帘拉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等到杨陌嫁给顾绍余,她的女配生涯也该告一段落了,到了那时,就会轻松许多了吧。高兴的勾起了嘴角,连小婵沉浸在自己构造的幸福世界中。
“杨小姐,连小姐,到了。”有人轻叩车窗,谢晋白的声音随之响起。
杨陌抖了抖长睫,缓缓睁目,连小婵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欢喜。
回家了,经过这么多的波折,她总算是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这是今天第一更,晚上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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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重归杨府 ...
刚一下车,早早等在门口的杨严就先对顾景清行了个大礼:“老夫谢过定王殿下大恩!”
杨严的表情当真是感激无比,他冲着顾景清深深一拜,这礼实在是极重了。
“杨少保客气了。”顾景清扶的恰到好处,刚好在杨严弯腰的那一瞬间将他搀了起来,时间拿捏当真是精准无比,“这是本王应做之事,杨少保是当朝老臣,这么说岂不是要折杀本王了?”
杨严就势起身,又拉过杨陌好一番嘘寒问暖,连小婵在一边站的不尴不尬,此时方觉得自己多余。反观旁边的吴涵烟倒是一脸淡然,毕竟并非常住于此,主人什么态度,对她确实不怎么重要。
幸好他们并不在门口多待,说了几句便进屋了,连小婵并非亲出,便先回屋了。走进久违的房子,连小婵心中暖洋洋的,秋兰正在屋子里缝补衣服,见她回来了,将手上的活撇下,眼睛竟是有些见红:“表小姐,你回来了!”
连小婵本来与她只是淡淡,确实没想到她这么惦念着自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好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么些天,外面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秋兰拉住她的手叨叨,连小婵眼睛不觉也有些湿润,本来以为秋兰只是把她当做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却是真心惦念自己的,想想好赖也有个念着自己的人,连小婵心中感动难言,“倒是叫你担心了,本来就没事,何况还有定王殿下陪护,我们一路上顺当着呢。”
秋兰欲言又止,连小婵正待要问,秋菊大大咧咧闯了进来,话里半讥半嘲:“秋兰你倒是赶得好巧,表小姐刚一回来,你就过来献忠心来了?”
连小婵面色一冷,一反平时的明哲保身,倒是出口教训起来:“我跟秋兰说什么,轮得着你多嘴!大白天的不在院子里呆着,我倒是想问问你的忠心!”
连小婵一向是万事不理,秋菊她们说话就常常不重避忌,此时她突然发难,秋菊倒是有些下不来台了,只不安地将头低低伏下:“奴婢知错了,表小姐息怒!”
秋兰一向是个好说话的,此时见秋菊可怜,便主动替她求情道:“刚刚是我叫秋菊帮我去绿荷那边取花样子了,表小姐要怪就怪我吧。”
连小婵如何不知秋兰是替秋菊开脱?心里尽管不情愿,却也知道不能跟院子里的丫鬟闹得太僵,连小婵淡淡瞟了一眼秋菊:“先下去吧,没事别往其他院子乱走。”
“奴婢知道了。”见秋菊蔫蔫下去了,连小婵拉过秋兰,小声责问道:“你这样纵着她,她可不会识你的好心!”
秋兰只笑笑,不说话了。
连小婵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又多问了一句:“你之前可是说外边有传言?外边是怎么说的?”
秋兰瞧了瞧见屋里没什么人,这才有些忧心道:“外边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表小姐和小姐遭了祸事…”
可不是祸事吗?连小婵无奈叹气,这十几天的日子比她十几年过得还丰富多彩,相比起来,她还是更愿意回归自己以前平淡又无聊的日常。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啊…“都是外边的人乱传的,怎么能当真?”
“想来也是。”秋兰宽慰地拍了拍胸口,可眉间又多了些愁色,“只是小姐被赐给了靖王,倒真是…”
连小婵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才只一句:“姐姐她是个有福分的,我们何必杞人忧天?”
“表小姐说的是。”秋兰也深知这个话题不该深谈,便不再多说了,这时秋梅、秋竹端着晚膳上来了,依然是按照份例,不过看得出用心很多,连小婵怀中一暖,本想叫几人坐下来一起吃,但自知这样惹眼的行为传出去必然招人闲话,反而不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陌姐姐怎么样了?”连小婵抽着布菜的空余问道,本事没打算得到回答,不料秋竹却是笑嘻嘻道,“小姐正在前厅陪着定王殿下用膳呢。”
杨陌陪着顾景清用膳?是她听错了吗?这算怎么说,未嫁的嫂嫂陪着小叔子一道吃饭?提前培养感情?
看到连小婵面上的不解,秋竹又赶快补了一句:“老爷说定王一路辛苦,小姐应该好好道谢,便让小姐跟着一道了。”
这么说倒也能说得通,连小婵表示理解,又听秋竹道:“老爷还说要留定王住上几日,好好休息几天再走。”
什么?“定王公务繁忙,哪里有空?何况定王身份尊贵,恐怕不合礼制吧?”连小婵不安更甚,这事情一桩比一桩不合常理,保不齐还有什么让人跌破眼镜的奇事。
“谁说不是呢?不过既然定王殿下应下了,想必是不碍的。”秋竹也有些纳闷,老老实实将自己所知向连小婵汇报了。
“已经应下了?!”连小婵一惊,筷子掉在了地上。不妙,大大的不妙!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时脑抽?
秋竹捡起连小婵掉下的筷子,有些忐忑地看了她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老爷已经吩咐人收拾屋子去了,跟着定王一道的一位公子、一个姑娘也跟着一同住下了。”
“一位公子?一个姑娘?”
“可不是吗?”秋竹蓦地来了精神,“就是那位谢公子,真真是个好脾气的人,刚刚小纪倒茶时不小心将水泼在了他身上,换别人早就恼了,他还是那般和和气气的。”
“脾气好不好倒是其次,关键的是人家模样长得好,是吧?”秋梅在旁边打趣,秋竹脸一红,却是不依了,“我几时说他长相了,分明是姐姐想些乱七八糟的,还来赖我!”
连小婵扑哧笑了一声,却道:“怪道你们怎么迟迟不见踪影,原来是去前面玩耍了。”
秋梅秋竹这下都不说话了,连小婵本来听得开心,这下没八卦可听赶忙地道:“那位姑娘呢?你们便只瞧见了公子,也不管姑娘了?”
秋竹知道连小婵这是催她们说了,忍着笑道:“那位姑娘嘛,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好好地吃着饭非要去给定王斟酒,这酒斟完了,还非要再唱一支歌,满桌伺候的人可都是要笑死了。”
“她唱了什么歌?”连小婵有些好奇起来。
秋竹撇了撇嘴,面上有些嘲弄:“谁知道她唱的什么,不伦不类的,想也上不了台面。”
这些正宴上唱的歌一般都是些歌颂太平的礼乐,至于吴涵烟唱的嘛…想就知道又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连小婵有点想笑,拼命忍住,道:“可能是家乡的小曲吧,毕竟也是人家一番心意。”
秋竹深以为然:“怪不得我听那词怪怪的,原来是她们的家乡话啊,表小姐果然多识。”
连小婵心里无比羞惭地受了这句多识,咳了一声道:“你们也赶紧下去用些东西吧,不用在这陪着了。”
“表小姐说的什么话。”秋梅终于有些埋怨的意思,“我们跟着表小姐也有三年了,总算也有些情分在,表小姐出了事我们难道连问候一声,陪着伺候一下也不该吗?”
连小婵一时顿住,竟是不想她会说出这么番话来。
“奴婢也知道表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好受,奴婢嘴笨,也不会说话,但这份心意却是真真的,表小姐怎么想奴婢不知道,奴婢却一直把表小姐看的亲近的。”秋梅话闸一开,竟是止也止不住,“奴婢自打来了就是跟着表小姐,就算表小姐不把奴婢当自己人,奴婢也把自己当做这个屋里的人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是个什么心思,表小姐你还不知道吗?”
连小婵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抢占了“连小婵”的身子是多么卑劣,她出生平常,家里有个会撒娇卖萌的弟弟,父母的重心大都在弟弟身上,她这个姐姐一向不怎么受重视,到了学校,她也很少当众发言,和同学之间关系也很一般,传过来以后竟然也没什么值得挂念的。也常常会想起父母弟弟,但想想自己不在,他们也能过得很好,弟弟也能替自己照顾父母,她也就默默安心了。
“连小婵”的记忆里,更多的也是以前父母在世时的幸福,对于身边这几个丫鬟,倒也没有更多的关注,此时听到这番话,不知道会有多么感动?
不过话说回来,乍然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连小婵脸红红的戳着手心,整理好情绪才对秋梅笑道:“你们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嘛?快别说这些话了,真是酸死人了。”
秋梅也是一时有感而发,这澎湃的情感一过,也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几声,等连小婵刚把筷子放下,就抢过碗筷逃也似的走了。
一连几天连小婵都在秋梅秋兰一日三餐的滋补下过的滋润无比,一时间竟是迟钝了许多,直到轰隆一个炸雷打下来才把她炸醒。
太子来杨府行拜师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JJ实在抽得厉害,怎么刷都进不了后台,进了后台又发不了文。。。更新晚了,各位妹子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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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见太子 ...
其实太子来杨府的事,与连小婵本没什么关系。之前的一系列准备事宜,已有人安排妥当,轮不上她操心。之后太子驾临的种种事项,她深处闺门,自然也是无从知晓。可是既然身在女主旁边,就要做好随时出现意外的觉悟,所以当连小婵发现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也能撞见杨陌和太子时,她已经很难再表现出吃惊了。
生活中处处都是惊喜,只是她一向有惊无喜。
当看到女主和炮灰男配命中的相遇,连小婵麻溜地准备闪人,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一圈,绝望地发现好像出口只有一个,刚好就在他们俩说话的那个方向。
深深的思索了一下自己现在冲出去后可能发生的情况,连小婵果断乖乖缩了回去。人生如此美妙,她还不想早早炮灰掉…
找了个假山躲了个严实,连小婵准备等他们说完了再出去。
可是…这么秘密的谈话,你们难道不该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偷偷说吗?
连小婵龟缩在假山后头,郁闷地发现他们说话的声音只高不低,不大不小刚好能一字不落的传到她耳朵里。
“阿陌,我和姝儿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太子的声音焦迫,急急地解释,连小婵头上竖起了三道黑线,且不说他跟沈姝那传得沸沸扬扬的□,杨陌都已经被许了人了,他现在急吼吼地跑过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杨陌跟连小婵的想法差不多,话里虽然恭敬,但也传出了一丝不耐烦:“太子殿下,小女已经许人了,太子还是莫要这般拉拉扯扯的好。”
“阿陌!”太子提高了音量,连小婵揉了揉耳朵,这么大的声音就不怕把别人招过来吗?“你不能嫁给五皇叔!”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杨陌也把声音提了起来,隐约夹杂着一丝怒气,“靖王殿□份尊贵并不输您,您何苦刻意诋毁?”
再怎么说顾绍余现在也是杨陌的未婚夫了,她怎么会容得别人轻贱?连小婵忍不住鄙视了一把太子的智商,就算是攻击情敌也不带这么个弱智法,杀人八百,自损三千,这种人真的也能在你死我活的皇宫中活下来吗?连小婵对自己以前看过的宫斗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还是说,这个朝代的宫斗仅限于女人?
太子听到杨陌的诘问,一时没有回答,直到连小婵都等得不耐烦了,才沉沉痛痛地低声道:“阿陌,这件事…这件事却是与姝儿有关。我本以为她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到她真的跑到了容妃那里煽风点火…五皇叔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未必不清楚,你难道当真要往火坑里跳?”
什么?杨陌被不明不白许配给顾绍余就是因为沈姝在暗地里使了绊子?连小婵一阵后怕,幸好她只是个无名女配,不由担心这样的报复哪天落到自己身上…不过为了一时之气,便要毁了杨陌的一生姻缘,这沈姝的手未免下得太狠了。
杨陌心中早有了这种预感,此时听他说来,也只是淡淡讥讽一笑:“多谢太子殿下好心了。靖王殿下自然是英雄豪杰,我嫁给他欢喜都来不及,怎么能说是往火坑里跳?还请太子殿下慎言,这话若是落到有心人耳中,太子殿下怕是逃不了一场责难。”
“阿陌!”杨陌骤然一声轻呼,连小婵不用偷看也知道这倒霉太子估计是上手了,“我和你认识已经八年了!我在你面前从来都用的是自称,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生怕怠慢了你半分,你对我从来是不冷不淡,但我也不曾怪过你,不曾用身份压过你一次,如今出了这种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不求你原谅,只愿你过得欢喜!五皇叔这人阴沉不定,性子也不好,你嫁给他,受了欺负怎么办?受了委屈怎么办?阿陌,你听我一次,快快想法子退了这桩亲事吧!”
连小婵胃里一阵翻涌。这是走错片场了吗?这么琼瑶的咏叹,这么销魂的咆哮,她这是穿越到还珠格格了吗?
对着这么一番深情告白,杨陌也有了些动容,只是她微叹口气后,却是无奈无比:“圣上赐婚,我纵然是想推,又有什么主意呢?”
太子赶忙地接到:“你只需托辞染疾,父皇他必定会取消你与皇叔的婚约的!”
杨陌久久不见说话,连小婵想她是恼了,果不其然,她接着便道:“染疾?殿下倒是为我想得周全,只是这婚事是推了,我日后又当如何?”
“阿陌,我一向是欢喜你的,若是不妨…”太子的话戛然而止,杨陌冷笑道,“若是不妨,去给你当妾也可吗?殿下未免太小看我了,纵然是不受人待见,我也不会沦落到为人做妾的地步,殿下的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要我去拜沈姝?殿下还是快快别说了!”
太子似乎是想说什么,连小婵只听到匆匆脚步声逐渐消弭,偷偷探头望了一眼,两人都已不见了。
稀里糊涂的回房了,尽管觉得奇怪,但连小婵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很快地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就浮现出来。太子离开时,带走了那枚穿越女吴涵烟,据说是无意中听到了她自己谱的曲,一时间惊艳无比。顾景清乐意送侄子一个人情,便将吴涵烟转手了出去。对于这场变故,连小婵不过一笑,摇摇头也就忘了,不过五天之后,她可就再笑不出来了。
杨陌不见了。
顾景清还在,杨陌却不见了。
被杨严叫到书房的连小婵,脑子有点发懵。
眼前的“表叔”正在一条条陈述顾绍余发现杨陌不在后会出现的可怕后果:“…靖王的传言,你应该也听了不少,若他发现自己受了这般奇耻大辱,咱们杨府如何担待得起?若是他来了性子,冲杀过来,咱们又能向谁诉冤?”
连小婵身子一震,越发觉着不妙…这杨严,不会是想找她代嫁吧?
杨严当然没让她失望,刚刚还表情沉郁慷慨,下一瞬就悲切酸楚起来:“小婵,你过来这么些年,老夫一直把你当亲身女儿来看,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家里出了这档事…”
你妹啊!连小婵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情形,分明是要逼她代替杨陌嫁给顾绍余啊!要是直接被许配给了顾绍余,她就算是再不怎么不情愿也就自认倒霉了,可现在这种情况,让她去代嫁,这才是直接把她往火坑里送啊!
杨陌是什么段数?她是什么段数?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诗词歌赋一窍不通,本来自家新娘落跑就够丢脸了,要是顾绍余再发现替换的是个残次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小婵不敢想象。
“表叔,不是小婵不愿,只是实在是力有不逮。姐姐比我不知强似多少,靖王殿下何等英明,哪里能瞧不出来,要是到时当场闹个难堪,岂不是更难收场?”尽管心中愤愤,但连小婵还是努力说服杨严放弃这么个不靠谱的想法。
“这个你便不必担心了。”杨严见她并未直接反驳,宽心不少,和颜悦色地向她解释道,“你毕竟是我侄女,我对外把你收做养女,说起来跟亲身女儿没什么两样。靖王殿下毕竟是皇室中人,这样的事哪里会大肆宣扬?只要你入了靖王府,那便是名副其实的靖王妃了,哪里敢有人说个不字?”
连小婵听他说得诱人,但心里却是门清,什么亲身女儿,什么靖王妃,统统都是屁话!现下是实在没了主意这才找她顶缸,要真是什么好事,哪里轮得着她?本来以为自己只要混吃等死,结果现在她也不用等死了,得,等盖头一掀那就是立死啊!要是顾绍余没见过杨陌倒还好说,可那日宴游会上,他们分明就已经见过了,她这个冒牌货还不是只有等着被揭穿的份?
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一千种死法,连小婵还是硬着头皮抵死抗争:“可是靖王已经同姐姐见过了…”
“小婵,”杨严一脸诚挚的看着连小婵,“我知道这样的要求确实过分了,可是此事关系着杨府上下的安危,还请你先不要拒绝,仔细想想再说,如何?”
见连小婵仍是一脸犹豫,杨严叹了口气:“若是你实在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你…”
“表叔,小婵肯的。”连小婵不等他说完,便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个大礼,“表叔的大恩,连小婵无以为报,只愿此次能替表叔解难,也算是尽一次孝心了。”
“你…”杨严的声音竟是有些颤抖,“好孩子,为难你了。你放心,嫁妆什么的表叔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苦了你的。你屋里的四个丫鬟你挑着好的便带过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她们都是府里的家生子,还是留在府里可靠得多。”秋兰她们待她不薄,她又何苦拉着别人往火坑里跳?
“说的也是。”杨严沉吟许久,道,“我这几天挑几个得力的丫头,跟着你一道,便充作陪嫁吧。你也去收拾收拾,嫁衣这些的,自然有绣娘代劳,你不用操心,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跟表叔说一声,便带过去吧,陌儿这丫头一向听话,没想到就任性这么一次,倒是苦了你了。”
连小婵心中苦笑,礼节却不失半分:“表叔说的哪里话,这些年承蒙表叔表叔照顾,小婵感激都来不及呢。不过是微劳小事,哪里说的上苦呢?”
杨严听了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大手一挥便打发她走了,连小婵慢腾腾往回挪,满脑子都是各种脏话的滚屏。说是让她自己考虑,可是她哪有拒绝的余地?她倒是想拒绝,可她拒绝了后,还能在杨府待得下来吗?倒不如爽爽利利答应了,还能留下个光辉形象。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超生!二十年后,她连小婵还是好汉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姑娘对不住了,本来说的是今天双更,但电脑又出问题了,只能一更了,姑娘们轻抽。。。【咬小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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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嫁入王府 ...
稀里糊涂被喜娘好一顿折腾,连小婵晕晕乎乎的上了花轿。轿子颠呀颠呀颠的蛮欢乐,只是她的屁股可实实在在受了遭罪。不仅要忍着臀上传来的剧痛,耳朵还被外面激动不已的人群荼毒了一路,等到连小婵被接下轿子时,已经是晕头撞向了。
蒙着头的连小婵只能跟着牵引的喜娘,一路上人声似乎越来越远了。
本来乖乖等着拜堂的连小婵被喜娘拉着走了半天,越走越觉得不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不是去拜堂吗?怎么走这么远?”
喜娘支支吾吾迟迟答不上来,本来想安安分分低调做人的连小婵终于憋不住了,索性掀了盖头。这一看不得了,怎么还没拜堂就直接送入新房了?
连小婵将盖头往手里一捏,却是有些恼了:“燕娘,这是什么意思?”
死刑犯走之前还有一顿送行酒呢,她就算是活不过今天了,也不能这么敷衍塞责,把她撂这么个破房子引颈就戮吧?
燕娘显然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她也不过是受人差遣,并不是拿主意的人,此时也只能含含糊糊道:“这是靖王殿下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靖王?想到他的种种传言,再想到自己现在满是破绽的身份,连小婵很没骨气的软了下来,尽量好声气地打探:“靖王殿下他现下在哪?”
“殿下…殿下他…”燕娘吞吞吐吐,又是迟迟不语。
连小婵听得着急,努力和颜悦色地劝导:“我马上就是府中的人了,殿下的去向,燕娘觉得我不该知道吗?”
燕娘一想面前的女子已经是靖王妃,现在王府的主母了,也就不再避忌,低着头小声道:“殿下他正在石山打猎。”
石山?尽管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反正不在这里就好,晚点过来,她也好想想对策。
看到连小婵并未发怒,燕娘倒是有些吃惊,不过在王府呆久了,她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暗自松了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生、桂圆,手脚麻利的往床上撒了起来。
看着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燕娘向连小婵行了一礼:“王妃请稍侯。”
连小婵一点头,看着燕娘退了出去,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以前看过的小说里出现代嫁的情况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情势严峻啊!要说冒名顶替的话,顾绍余已经见过杨陌,只要一见她便能分出真伪。要说网开一面的话,顾绍余肆情任性,任意妄为,她这么个小人物,那还不是说杀就杀?连小婵怕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欲哭无泪。
不会的,情况没有那么糟!连小婵给自己鼓气打劲,她可是女配啊!她现在可是在替杨陌受罪,杨陌怎么会放着她不理呢?女主魅力无人能挡,顾绍余肯定已经对杨陌一见倾心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而已,对她这个杨陌身边的贴心闺蜜应该也不会太差的…
可是他要是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换成了另一个人,会不会突然狂性大发?
连小婵越发惊恐了。
不能再想了!她拍拍小脸,赶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着头四下看了起来,品鉴起屋内的装饰摆设。
龙泉青瓷凤耳瓶,不错;牛血红六棱贯耳尊,好东西;金漆点翠玻璃围屏,大手笔啊!凭着“连小婵”的记忆,连小婵对这些个古董珍品也能认得个七七八八,边看边在心里啧啧称奇,太奢侈了!败家啊!
那个是什么来着?珠联璧合还是…连小婵想凑近看清楚些,刚走两步身子却猛地僵硬下来,她刚刚看到了什么,不是眼花了吧?
僵硬地扭过头,又飞速将头拧了回去,她什么都没看见!
“连二姑娘?”顾绍余的声音似笑非笑,明确的昭示着这个出现在连小婵面前的,明白无误,正是靖王本尊。
妈呀!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什么石山打猎吗!绝望地转过头,连小婵笑得很虚弱:“见过靖王殿下。”
她刚刚行完礼起身,顿觉脖子一凉。眼睛偷偷摸摸侧着看了一眼,一把明晃晃亮澄澄的小刀不偏不倚地搁在她脖子上。
这色泽、这硬度…连小婵双腿一软,顿时中气十足大喊一声:“好汉饶命!”
“嗯?”顾绍余挑眉,将刀子收了回去,连小婵松口气,却见他转了个面,又搁在了她脖子上。一缕断发难舍难分的脱离了连小婵的脑袋,她心里又凉了半分,凶残!太凶残了!
顾绍余笑得很可亲:“按说,现在站在这里的似乎应该是杨大小姐吧,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连二小姐,真是奇遇。”
“巧合,巧合。”连小婵笑得讪讪,可注意到顾绍余正有意无意瞄着那把闪闪发光的小刀时,嘴马上就利索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帮忙的!”
“哦?”插科打诨通通没用,那把架在连小婵脖子上的利器迟迟不肯挪开,连小婵心神俱死,索性坦白,“殿下要问什么就直说吧,我老实交待。”
“杨陌在哪?”
“不知道。”连小婵表情很无辜,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气又重了几分,她只好补充了一句,“前几天突然不见了,具体去了哪没人知道。”
“顾景清呢?”
自家兄弟叫得这么生疏?连小婵刚走了下神,就看到顾绍余表情有些不耐烦,马上回答道:“前天走的,不过是在陌姐姐不见之后了。”
“顾祺呢?”
顾祺?连小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正是太子的名讳。看这情况…顾绍余他果然已经森森的爱上了杨陌啊!
对于连小婵明显好奇八卦的眼神,顾绍余的回答是一个狞笑。
“在来杨府的时候,他来找过陌姐姐。”连小婵这次回答的爽快多了,原来是爱情纠葛啊,弄这么大阵势,差点没吓死她…
“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吧…”连小婵回答得很闪烁,“这些事都是悄悄说的,小婵哪里听得到。”
“说谎。”顾绍余的表情很平常,可目光中却隐隐带着胁迫。
连小婵本来只是试探,没料到直接就被揭破,只好老实回答:“他劝陌姐姐不要嫁给殿下。”
“答得很好。”连小婵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这货果然什么都知道!这么一惊一乍的就是来耍她的是吧!是吧!而且,既然答得很好为什么不把那把刀卸下来啊!啊?再差一点就要割到她的脖子了啊!
“以后你就在靖王府安安生生的当你的冒牌王妃,不到非常之时,我是不会对你下手的。”所以到了非常之时,你就随便拿我挡刀挡枪了是吧…连小婵嘴角暗自抽搐,为什么感觉更不安了呢…
顾绍余慢悠悠将刀抽了回去,盯着连小婵的衣服看了半天。连小婵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突然灵光一闪,从袖中摸出块手帕,很谄媚的递了过去。
顾绍余很满意的接过帕子,淡定擦刀,擦完以后,随手一甩,正好砸在连小婵身上:“也该就寝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在屋子里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吧。”
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起睡吗!连小婵表面顺从,内心暴躁,身上每一块骨头都想跟顾绍余的脸来一个亲密接触,打得他满地找牙。可是想想现下的情况,连小婵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屋子里唯一的桌子那边走去。她已经可以预见,明天起来时,她会怎样的脖子疼、肩膀疼、全身都疼了…
“喂…”
连小婵听到唤声,下意识回头,脚上好死不死的踩上了不知什么东西,啪叽一声,脑袋磕上了桌角。
痛、痛、痛!连小婵眼泪汪汪,捂着头控诉的望向顾绍余,后者蔑视地望了她一眼,口气里是满满的鄙视:“刀鞘给我。”
连小婵低头一看,那害她摔倒的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顾绍余的刀鞘吗?!
我忍!心不甘情不愿的捡起又沉又咯手的的刀鞘,连小婵边揉头,边往顾绍余那边走去。
刚刚把刀鞘递给他,顾绍余就开口道:“刚那块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