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城身为前五内有名的城池,每年的百花会都办的热热闹闹,但奇怪的是今年眼看着快到时候,寮城内却过于安静。慕名前来的人不少,但只看见进去的,没看见出来的。日子一长,大伙都知道情况不对,不敢贸然前进,暂且在周边住下。
官道上有摆茶水摊的小贩,离着城池远远地,支起一个不起眼的小棚子,要是有人路过喝水,他就起身招呼。要是有人路过问话,他就佯装没听见,非得卖出去一碗水才肯吭声。
路过的冤大头不少,有钱的冤大头十个人里面有三四个,小贩赚了一大笔银子,乐的合不拢嘴,水的价格是一涨再涨。他这般坐地起价,赚的都是黑心钱,凭的就是一个胆大。
寮城附近诡异得很,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早就没人肯来。方圆之地,放眼看去,就他一人可以解惑。他支一天卖一天,等什么时候觉得够了,什么时候就收手。
不过这钱来得快,麻烦也来得快,要是遇上硬茬,小贩也只有磕头求饶的份。
“他奶奶的,老子走南闯北,杀人越货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那个娘胎里没生出来呢?喝你一碗水是看的起你,你敢要我五两银子,你也不看爷爷手上这把刀是干什么的。”
穿着短打赤胳膊的匪人满脸大胡子,一身横肉,手上的大砍刀横在小贩脖子上。他踩着凳子,拿着瓢在水桶里舀出来一瓢水,大口大口的灌下肚,末了把瓢往水桶里一扔,溅出一地的水花。
小贩被吓的浑身一抖,双股战战,就怕匪人一个不高兴,他立刻脑袋搬家。
匪人喝足了水,眼神在小贩这个简陋的棚子里扫过,奸笑起来,道:“你小子会做买卖,在这里赚了不少钱吧?还不快拿出来孝敬爷爷,不然我把你脑袋砍下来,栓在裤腰带上当夜壶。”
匪人用手中的刀敲了敲小贩的肩膀,小贩立刻跪下去,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捧到匪人面前,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知道你是要去寮城,那边我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今天过来的人不多,小贩手上就十两银子。匪人眼神一亮,脑海里闪过一个绝美的计划。他千辛万苦赶到寮城,就是为了在百花会上混口饭吃。现在有现成的买卖在眼前,他又何必去冒险?
匪人一边收了小贩的银钱,一边盯着小贩的脸,手上的刀忽然举起来,对着小贩的头砍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匪人连人带刀被打飞出去,一位身穿圆领袍,胸|前绣了莲花的青年像天神一般出现在棚子里。他腰胯长剑,目光如炬,看着地上的匪人,厉声道:“滚!”
匪人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念叨着奶奶地,定睛一看却吓得满头大汗。青年并非是一个人,在他身后还有不少人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骑着高头大马,身带武器。
其中一人黑衣黑袍,看着他似笑非笑,眼神慵懒,却叫人心底寒意阵阵。
匪人吓的够呛,骂骂咧咧的话都滚回肚子里,忙不迭地爬起来,不要命地往寮城逃窜。青年看见他跑的方向,眼神微闪,并未制止。
跪在地上的小贩见自己得救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银子揣回兜里,换上一脸狗腿的笑,凑到青年面前道:“多谢英雄出手相助,看各位这身行头是要去寮城?”
青年颔首,正欲发问,小贩又连忙道:“最近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各位赶了一上午的路,不如下来喝碗茶水,去去暑气。”
青年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询问他们的意思。
骑着马的黑袍人眺望远处的寮城,垂头思索片刻,眼神在小贩身上打量良久,就在小贩有些扛不住时,他慵懒地笑起来,道:“歇歇脚也好,师妹意下如何?”
这一行人正是从三清宗赶来的江月寒和邹不闻等,他们奉玉清之命,一路上御剑而行,到了寮城附近才换乘马匹,扮成旅客,顺便打听些情况。
邹不闻是个有主意的,他让停下必然有他的打算,江月寒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让大伙下马歇歇脚。
随行的齐长老面有忧色,他看着地平线上冒出头的寮城,有些着急地道:“邹堂主,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赶路要紧,这才歇了没多久,再歇下去,天色就不早了。”
邹不闻轻笑,道:“不过是喝点水,闲谈两句,耽搁不了时间。齐长老要是着急,先走一步也可,正好替我们打个头阵,了解情况。”
齐长老面色微僵,尴尬地笑了笑,从马背上下来,道:“邹堂主说的是,是我心急了。”
江月寒一行有十来个人,他们全部下马进来,小贩的棚子顿时显得拥挤。好在桌椅板凳管够,不至于让他们站着谈话。随行的人中,只有何飘一个姑娘,她这一路上都是跟着江月寒,倒是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小贩看着两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在看看其他气度不凡的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可都是明晃晃的银子,只要他把握得当,钱压根不是问题。
小贩连忙擦干净桌子,给他们端上茶水。江月寒他们才在前一个落脚点用过膳,这会儿谁也不渴谁也不饿,茶水放在面前,谁也没动。小贩见状有些诧异,他把抹布搭在肩膀上,道:“各位莫不是嫌这茶水粗劣?”
“世间一饮一啄都是修行,粗茶淡饭也别有一番滋味,小兄弟多心了,我们只是不太渴,这些茶你且放着,等下少不了你茶钱。”随行的田蒙道了一声,小贩见他们没有赖账的意思,这才悻悻地退开。
大伙不喝茶,坐在棚子里大眼瞪小眼,齐长老频频看向寮城,心里着急的很。和他相比,邹不闻却是不慌不忙,还有心情去数一数小贩的架子上放了多少碗。
“十多年前一别,如今回来,这寮城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地茶棚下,邹不闻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正心不在焉的齐长老闻言一惊,面上惊疑不定,试探道:“邹堂主是寮城人氏?”
邹不闻单手托腮撑在桌子上,将自己那碗茶倒入王卓的茶碗,自己拿着个空碗把|玩,笑道:“算不上,只是来过几次。要论熟悉,恐怕不如齐长老。”
齐长老讪笑,道:“邹堂主说笑了,我对这里并不熟悉,这次百花会本打算凑个热闹,没想到热闹没凑成,但是给自己惹了身麻烦事。”
邹不闻抬眸看了齐长老一眼,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他偏向身侧的王卓,示意他把小贩叫过来。王卓喊了一声,蹲在一旁的小贩立刻跑过来。
“几位有什么吩咐?”小贩看着他们,笑的热情极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兄弟,我们有些事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只要几位先把这茶钱结了,一切好说。”小贩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都快掉进钱眼里。
茶钱的事刚才田蒙应允了,这会儿王卓也不废话,问道:“那你算算多少钱?”
小贩见王卓如此爽快,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张开五指在王卓面前晃了晃,道:“看在英雄刚才救过我的份上,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只收十个人的钱,不多,就五十两。”
王卓拿钱的手一僵,在座的好几名弟子更是瞪大了眼。田蒙垂首看着面前的茶,的的确确是粗碗粗茶,不是什么千金难求的珍品,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何飘拍桌而起,怒道:“五十两还不多?你抢钱呢?这样一碗茶水顶多一文钱。五十两对于一个普通人家而言,那是好几年的花销。”
一碗茶水的价格能从一文钱涨到五两银子,这简直是前所未闻之事。偏偏小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王卓等人大惊小怪。
他不提王卓救过他还好,一提何飘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我师兄救了你,你这哪里是报恩?分明是恩将仇报,我们刚才就不该管你。”
眼见模样可人的小姑娘发了火,小贩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挺直了腰板倨傲地看着面前这群人,面上浮现一抹嘲讽之色:“诸位穿的非富即贵,也不像是给不起茶钱的人。我的茶是贵了点,但贵有贵的道理,不是我吹,诸位想打听的事过了我这村可就没这店咯。”
小贩拿着身上的抹布,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把市井小人的模样扮了个十成十,当真是可恨极了。
田蒙欲起身和人论理,邹不闻手往他肩膀上一搭,把人给压回去。江月寒也把何飘拉下来坐着,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贩把话撂在这儿,必然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不然他也不敢把一碗水卖到五两银子。
邹不闻转着手上的茶碗,道:“我们出门走得急,没带那么多银两,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给你一座金屋。”
邹不闻说着将手上的茶碗举起来,原本粗糙的瓷碗直接在他手上变成金光闪闪的金子。小贩吓了一跳,一把将茶碗抢过去,又是翻来覆去的看,又是放在嘴边咬。很快他就确定那是真的金子,而不是障眼法。
小贩抱着金茶碗,重新打量面前这群人,脸上再度浮现笑意,赔笑道:“是我眼拙了,没想到几位来自道门。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不过这金屋……”
小贩看向邹不闻,邹不闻手指随意一点,他们坐的桌子也变成金子。小贩看直了眼,恨不得立刻跪下去抱着金桌子咬一口。
“好好配合,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能变成金子。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只好劳你和我们走一趟!”邹不闻一手鞭子一手糖,威逼利诱的手段让小贩不敢有二心。他连忙点头哈腰,一脸狗腿样,看的大伙好笑又好气。
邹不闻要问的自然是关于寮城的事,他借着百花会的由头,给他们编了个身份,问小贩最近寮城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为什么看起来很冷清。
“几位既然是从道门来的,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寮城这近一年的时间就没太平过。”小贩给自己拉了一条凳子,在桌子边坐下,道:“去年寮城的百花会结束后突然关了城门一段时间,再次开门后大家就发现进不去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城就在哪儿了,百姓该干嘛就干嘛,可是进不去,好像一个无形的屏障把它隔绝起来。”
寮城是一大主城,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大伙都有些担心,可这附近最大的七星宗也在寮城内,大伙就是想找人帮忙也求路无门。偶尔遇上游方术士,请他们前来一观,那些人都是走过来一看,还没站稳脚跟便吓得拔腿狂奔。
附近的人接连请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后来干脆不管了。寮城只是不能进去,并没有其他的变故,不妨碍他们的日常生活。
只不过难免有胆大的,天天盯着这边。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好几个月,直到七星宗一波外出的弟子回来,他们就畅通无阻地入了城。他们进去之后,大伙觉得惊讶,前来尝试,却又一一被挡回去。寮城好像认人一般,不允许旁人通行。
“照你这样说,我们现在也进不去?”何飘听见小贩所言,心里嘀咕这和他们知道的消息不一样,嘴上便直接问出来。
小贩见她好看,也不怪她打断自己的话,道:“起初我们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过了年后,寮城突然就能进去了,慕名前来参加百花会的人大摇大摆的进去,大伙以为是寮城解禁,心里都挺高兴。可是很快,大伙就发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寮城变成了一个怪物,它一开始吃城内的人,等城内的人吃完了就张开嘴吃外面的人。”
小贩的比喻极为生动,邹不闻冷笑一声,朝齐长老看了一眼。齐长老讪笑,额上起了一层细汗。
“除了能进不能出外,寮城还有别的怪事吗?比如魑魅魍魉横行,夜里还能看见夜叉修罗,听见惨叫求救声什么的。”王卓斟酌着问了一句。
小贩摇头,笑道:“英雄你说的太吓人了,我要是看见魑魅魍魉横行,我哪里还敢在这里摆摊?这寮城除了突然变成这样有些吓人外,我们也没看见别的情况,不过里里外外毕竟还隔着几重围墙,我们能看见的也有限。里面要真有什么,我们也说不好。来我这里问路的,有些不怕死进去了,有些畏惧的便走了。”
小贩这是句实话,他是险中求富贵不假,但也没胆大到在魑魅魍魉的眼皮子底下做生意。这里离寮城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要是真有妖魔鬼怪吃人,不用飞就能把他抓过去。
邹不闻听完小贩所言,有些玩味地看向齐长老。这一路上他们紧赶慢赶,就是因为齐长老在无极仙君面前的一句话,寮城出了吃人魂的地煞。
可到了地方一打听,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清楚这事,只知道寮城被困,能进不能出罢了。而且这个情况也是近期才有,并不是像齐长老说的有半年的时间。
“齐长老的消息,可真是让人惊讶。”邹不闻淡淡地说了一句,教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齐长老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笑道:“邹堂主说笑了,比起你来我是自愧不如。到了寮城,还请多多指教。”
邹不闻在进退堂躺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无极指派到这里来,心里多少是窝着火的。他不高兴昼夜奔波,齐长老也不乐意他跟着掺和。江月寒涉世未深好掌控,可邹不闻在进退堂打滚摸爬,哪里是好对付的?
“该问都问清楚了,剩下的进了城才能见分晓。邹师兄,我们先赶路。”邹不闻和齐长老暗暗较上劲,江月寒佯装不知,提醒他们该动身了。
邹不闻应了一声,大伙退出茶棚翻身上马,小贩目光灼灼地盯着邹不闻,邹不闻抬手一点,面前的茶棚从里到外都变成金子做的,甚至是里面的水也成了细细的金沙。
小贩站在金屋里,高兴地手舞足蹈,摸摸这样摸摸那样,恨不得立刻揣起来。他抓着碗里的金沙,躺在金凳子上,嘴里念着发财了发财了。
何飘气闷地看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屋子,一抽马鞭,马儿嗖的一声窜出去。同行的其他师兄不放心,驾马追上她。
何飘跑了一小段路才停下来,马在原地转圈等其他人过来。
“师尊,那家伙根本就是个趁火打劫的无赖,你为什么还要给他金子?”何飘到底是咽不下心头那口气,看见邹不闻过来,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起来,他们好心好意救小贩于刀口,他非但没有感激之情,反而趁机敲诈。这种不懂感恩之徒,给他金子真是便宜他了。
邹不闻偏头斜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冷笑道:“小阿飘,为师在你眼中什么时候这般善良过?”
何飘身体一抖,那点火气顿时焉了。她也是太生气,都忘了她师尊是个不好惹的。
“我只说给他金子没说要让他带走,看他的样子拦路起价不是一天两天,既然那么喜欢钱财,就在那儿守一辈子。”邹不闻淡笑起来,神情是那么的温和,出口的话却让在场的大伙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有些迟钝的弟子没太理解他的意思,江月寒解释道:“邹师兄的点金之术只在房子内有效,只要他离开房子的范围,不管是一滴水还是一块布,都会立刻变回原样。那些东西他只能看,不能带走。”
对付贪财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看得见的金山银山,满足他的欲|望,但却让他永远都得不到。不仅如此,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那座金屋很快就会被大伙发现。小贩趁火打劫过路的行人,邹不闻也让他尝尝被打劫的滋味。
相信过不了多久,小贩就会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不过那都和大伙没有关系。他要是迷途知返,还能回去守着自己赚到的钱好好过日子,他要是不知悔改,金屋就是他一生的坟墓。
有了从小贩那里收集到的消息,大家很快赶到寮城。站在寮城的城楼前,大伙看见的不是齐长老所言的黑雾缭绕,地煞横行,反而是繁花似锦,姹紫嫣红的美色。
夹道两边花红柳绿,护城河里还游着几只野鸭子,嘎嘎嘎地叫个不停。城里一片春|光明媚,老百姓安居乐业。
“这里真的有大凶之物?”何飘觉得惊奇,悄悄地问身边的王卓。
寮城能办百花会,当真是美不胜收,让人心驰神往,沉醉其中。这样的美色人间难得几回闻,哪里有半分邪气?
王卓摇了摇头,齐长老说的那么严重,他们还以为会看见瘴气密布,生灵涂炭的城郭。可现实让他们目不暇接,看花了眼,看醉了心。
邹不闻不算第一次来,对这样的美景毫不动摇。他听见小徒弟的嘀咕,转头看向江月寒。江月寒的目光从城楼的牌匾上收回来,她垂首思索片刻,对齐长老的话产生了疑惑。他们这一路走来太|安静,并没有齐长老说的那般严重。
“诸位可别小看这城内的东西,入城后一定要紧跟着我,别走散了。”齐长老出声提醒一句,大伙看起来并不担忧,反倒是他严阵以待。
邹不闻勾了勾嘴角,慢慢地走到两个徒弟身后。城里有没有问题他不知道,但这个齐长老很明显有问题。
寮城这个地方出什么乱子都不稀奇,邹不闻倒想看看,齐长老煞费苦心把他们带来,是想翻个什么花样。
越往城走,城内的景象越是让人惊奇。因为百花会临近的缘故,城内的花开的十分灿烂,屋舍之间彩灯高挂,来去纵|横,要是夜里点上,像是一片凡间的星海。
街道上人来人往,并非一片死寂,吆喝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有人盯着江月寒一行人好奇地打量。左右的铺子具已开门,偶尔有没开的,门上也挂着租借的牌子。
城内的热闹叫人看花了眼,大家左顾右盼,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比起大家的惬意惊奇,齐长老倒是有些不安,面色隐隐发白。他看起来不喜欢左右的热闹,让大伙下马,带着他们走进一条没什么人气的街巷。
比起一开始的热闹,这边就要安静多了,偶尔才能看见一两个人提着菜篮子走过,袅袅炊烟从屋舍里飘出来。
邹不闻冷不丁地开口道:“齐长老对这路挺熟啊。”
齐长老笑道:“我只是觉得那边太热闹,不适合我们办事,这里安静。”
邹不闻似笑非笑地瞧他一眼,道:“那不知我们现在该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先去拜会此地的城主。”齐长老回了一句,埋头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街巷一头传来惊呼声。
大家寻声看去,只见刚才被王卓赶走的匪人提着大刀又在惹事,被打劫的是个弱不禁风的姑娘,逃跑时摔倒在地,手上的菜篮子甩出去,瓜果蔬菜滚落了一地。
邹不闻抬了下手,王卓立刻飞身上前,将那匪人擒住。
大家随后赶到,地上的那位姑娘挣扎着起身,何飘连忙蹲下去搀扶她。
“姑娘,你没事吧?”何飘关切地问了一句,那姑娘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她有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顾盼生辉。
她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有些畏惧地避了避,低声道:“我没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