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最好最逼真的人皮面具,都是从活人的脸上剥下来的。小毛球,血淋淋的你懂不懂?”
“嗷嗷!”某萌宠相当配合自家主子。
荒郊野外,夜色深沉,再听玉流光那么一说,沐阳忍不住抖了抖。
***,这家伙故意的。
“我这面具是鲛皮做的,不是真的人皮。”给了玉流光一个你闭嘴的眼神,但沐阳还是走到河边去卸除易容了。
的确,再好的人皮面具,一旦在脸上待得久了,对皮肤都是没好处的。
她已经好几天没摘下来了,想想是应该让皮肤自由呼吸了。
而且……
关于沐阳这个人,如今已经不存在了。
028 倾天下
更新时间:2013-2-5 18:33:17 本章字数:5271
大概几分钟的样子,沐阳便从河边回来了。残颚疈晓不……准确来说,回来的人应该是云暖。
玉流光抬头去往,沁着月色的眸子中不受控制的滑过惊艳的色彩。
但见女子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完美的脸型有着细致的轮廓。额头饱满,下巴圆润,绝色的五官中最美的当属那一双眼。
一双荡漾着水色的眼,一双澄净明亮的眼!
只需要那么轻轻的一望,便给人一种风华万千的感觉。
“嗷嗷嗷!”
阮阮好漂亮,阮阮最漂亮。
小毛球周身散发着粉红色的小星星。
“咳咳!”玉流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也不知是为什么而尴尬。
“啪!”怀里落了个东西,是云暖丢过来的。
“送给你了!”说的万丈豪情,可接下来云暖眼珠子一转,又挤兑上了玉流光,“血淋淋。”
“阮阮,你这人皮面具不要了?”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面具的一角,玉流光将之高举了起来,看着云暖说。
“沐阳这个人都没了,我还留着这张脸做什么?”席地而坐,云暖拿起边上的粗树枝戳着面前的火堆。
“那你以后又什么打算?”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样子拖得很长很长。
“自然是回我的魏国,继续当我的韶华公主。”目不斜视,云暖闲闲地说。而你玉流光,自然是回去西丽,继续当你的太子殿下。
“阮阮,再过几个月,你就要满十八岁了。”如今是夏天,云暖生在秋日时节。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云暖将燃烧着的柴火整体翻了个个。
“日子过得真快!”叹了口气,玉流光实话实说,“转眼间那个小姑娘,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是啊!如果我和上官诺没出退婚那一茬,现在我已经是那晗王府的女主人了。”望着那一片昏暗的天空,云暖一时也是颇多感触。
其实……
上官诺真心是一个好男人!
撇除身份皮相这些外在条件,单是他那一腔真情,就实属难得了。
从前可以告诉自己,上官诺对自己是兴趣亦或者是分不清感恩和感情。可在后来一起经历了不少事,云暖早已拨开云雾见真情了。
还记得那一次,他吻自己。
炙热,炙热,还是炙热。
思及此,云暖突然发现自己想跑题了。
她这是怎么了?
尽想一些有颜色的东西!
该不是真到了年纪,所以开始春心荡漾了吧!
“上官诺之所以能成功退婚,其中不乏你推波助澜的功劳。”在上京,玉流光可以说是从戏的开始看到戏的结束,故而云暖的那些小心思他也了然。
阮阮,她是不可能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的。
“没错。”他们相遇了,却彼此不识。这……到底该算有缘分还是没缘分?不过如今再说这些,是不是已经晚了?
自己都和君璟那个那个了。
上官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以君璟的性格,他不会到处去宣传,但是肯定会告诉上官诺。谁让……呃……他俩也算情敌吧!
“阮阮,你,喜欢上官诺吗?”玉流光是敏感的,一听云暖提起上官诺的语气不对劲,心中不自觉的便响起了警铃。
是不是……他一直太自信了?
“不知道!”以前绝对是不喜欢的,否则她也不会推波助澜的促成了退婚,后来又造成韶华公主没回魏国的假象。
千算万算,玉流光漏算了一点,那就是沐阳和云暖是同一个人。
在没来东晋之前,他对少年太傅沐阳有过好奇,却不曾往云暖身上想过。毕竟……韶华公主就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不是?
云暖的所作所为堪称离经叛道,男扮女装入朝为官,试问这天底下能有几人如此大胆?
不知道?
如月的眸子一眯,玉流光品味着云暖的“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还是……
不知道自己现在喜不喜欢?
“那,君璟呢?”云暖招惹桃花的本事不小,且招惹上的还都是当世极品的男子。
“不知道!”精巧的下巴搭在膝盖上,云暖没有说谎也没有敷衍,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心……
好似乱了!
从来都没有这般的乱过!
“他们……都很喜欢你。”这是亲眼所见,玉流光毫不怀疑上官诺和君璟对云暖的执着。
他们都能直接从上京追到临安
个中缘由自然不必多问。
“嗯!”又是淡淡的一哼,云暖似乎心不在焉。
“阮阮,你……”
“别光针对我,说说你吧!”心乱脑子就乱,所以云暖不想再被玉流光问有关感情方面的事。
“你和墨卿如怎么样?我快十八了,她也要二十了。你们的婚事再拖下去,她可都人老珠黄了。”
“阮阮,这样的问题,可不像是你会问的。”俊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云暖的问题无异于在玉流光的头顶倒了盆凉水。
“你是我师兄,师妹关心一下你的婚姻大事,这也无可厚非啊?”耸了耸肩膀,云暖答的轻飘飘。
“师兄?”从自己醒来以后,云暖的态度上来看,有些事情,其实玉流光心里已经有数了。可现下一听当事人这般说,那种兴奋的情绪还是止不住的。
“阮阮,你是原谅我了吗?”
“你救了我一回,从前的那些,过去了……就让它真的过去吧!”火光打在云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帘下方映出一圈漂亮的暗影。
“再说了,你以前只是没有来得及救我,并不是故意要害我性命啊!”
“阮阮……”
“你别说,听我说!”抬手打断玉流光,云暖自顾自的道,“五年前,你要跟我解释,可我不愿意听。后来休养的差不多了,我就回魏国去了,再也没有消息了。但那日在六重塔顶,除我之外,你们悉数中了幻术。你五年前没能说出口的解释,我已经都听到了。”
人在中了幻术以后,所说的都是心里头最真最真的话。所以……从那时候起,云暖心中的疙瘩便不知不觉的在释然了。
“竟是如此。”原来他中了幻术,难怪之前发生了什么,一律都想不起来。
“师兄,不管咱俩以前有什么恩怨,或者说……误会吧!”真正跟自己有仇的不是玉流光,而是墨卿如。
“从现在开始,都一笔勾销。你还是我师兄,我也还是你师妹。”话说到这里,云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玉流光。
如水的眸子眨啊眨,带着几分女孩子家家所特有的俏皮。
唉!
还是这样比较舒服。
从前面对玉流光的时候,就跟脸部肌肉打坏了肉瘤杆菌似的。看来扮冷脸这种艰巨的任务,真不是谁都能做好的。
“可我不想只是师兄妹。”优雅的眉宇紧蹙起来,云暖所说的话,玉流光是应该高兴的。可是……越往下听,他却越是不高兴。
他们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阮阮和墨羽了!他们长大了!
“阮阮,既然你没有喜欢谁,就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吗?”情绪蹭的一下激动了,玉流光想也不想的抓住云暖的手。
“你该知道的,咱俩……是没可能的!”玉流光是西丽的太子,以后定然是要登基做皇帝的。而且,西丽皇室有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代的皇后必须为墨家女子。
“阮阮,我不会娶墨卿如。绝不!”他父皇看上的太子妃,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您老人家真的觉得墨卿如好,干脆收进自己的皇后就是。
“就算不是墨卿如,也会是墨家其他女子。”刚才问玉流光和墨卿如怎么样了,不过是云暖的玩笑话罢了。她不是瞎子,有眼睛,自然能看出玉流光对待墨卿如的冷暴力。
自古以来,软刀子杀人才是不见血的。
关于西丽的有些事,云暖也是有所耳闻的。由于太子玉流光迟迟不提婚娶一事,墨卿如背地里经常被贵族女子讽刺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同墨卿如的交往不算多,可不妨碍云暖看透她那个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这样被人腹诽对于墨卿如来说,应该是要多折磨就有多折磨吧!
“你们西丽自建国以来,历任皇后都出于墨家,从来就没有例外。”严肃着一张绝美的小脸,云暖挣开玉流光温暖的大手。
“阮阮,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直直的望进对方的眼,玉流光郑重其事的说。
“可往往打破既定的规矩,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墨氏一族在西丽的根基很深,况且,玉流光的生母也是墨家女子。
“师兄,很晚了。”见对方又要张口,云暖干脆抢先。“我困了,先睡了。”说完最后一句,她便真的和衣卧倒了。
“阮……唉……”如此这般,玉流光纵使有半肚子的话没说完,也不得不停止。
很明显,云暖不想听。所以……就算他继续说,那也等于是白说。
拿睡觉当做堵住玉流光嘴巴的借口。可事实上,云暖也真的是困了。眼一睁开,就忙活到了现在。她是人,是血肉之躯的人。又不是钢铁打出来的,连休息这种事情都可以免去了。
双眸阖上,没一会便进去了似梦非梦之间。
朦朦胧胧,迷迷惘惘,云暖似乎是听见玉流光低低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阮阮,为了扫清你我之间的障碍。哪怕是倾了这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翌日,清晨的阳光懒懒的洒在河面上。
“嗷嗷嗷!”
阮阮你是个懒虫,快起来,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摇晃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小毛球在云暖的脸上和脖子上一阵的扫。
“小毛球,你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半睁着眼睛,云暖看见正在对自己恶作剧的小毛球,下意识的就拎着对方的尾巴将它甩得远远。
“你这起床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厉害。”幸亏玉流光眼疾手快,及时的接住了小毛球,否则那小东西可就惨了。
“嗷嗷嗷!”就是,就是!小毛球的乐趣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卖萌。
“阮阮,一夜没吃东西了。你先起来吃一点,待会再接着睡。”去附近的树林里打了些野味,玉流光将之去了内脏清洗干净,如今已经裹上了泥巴正在烤了。
“唔……好吧!”挣扎了半天,云暖终是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掬了河水洗漱了一下,玉流光那边的野味也都烤好了。
“这是什么?叫花鸟?”烤透的泥巴壳用石头轻轻一砸便碎了,连带着鸟身上的羽毛也一并给去了。
“嗯,吃吧!”叫花鸟这个名字取得不错,他本就是用叫花鸡的制作方法来对于那些野鸟的。
“味道还不错。”津津有味的吃着,云暖还不忘评价一句。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怎么都没感觉到?
“我醒的时候,有些人还在流口水呢!”眼睛往别的地方看,可玉流光这句揶揄说的是谁,云暖心中可清楚了。
“你才流口水呢!”你全家都流口水。
“真的,不信你问小毛球。”
闻言,云暖的脑门上忍不住滑下几道黑线。
问你妹啊!
小毛球跟你是狼狈为奸。
“我真是后悔,不该用凤凰珏帮你治疗。”
“可惜啊!你还是心软了。”微微一笑,玉流光见云暖吃完一只,又将另一只处理好的递给她。
“那个……你如今也好了,我们该想想怎么离开了吧!”离开倒是容易,关键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谁说我好了?”驳回云暖的话,玉流光还不忘伸出手来,“不过是外伤痊愈了而已。阮阮,你不是号称神医的吗?你替我把下脉就知道了,我可是受了些内伤呢!”
这个……
眸光一闪,云暖她知道。
把脉这种事,你玉流光还在昏迷的时候我就做过了。
“就是因为你受了内伤,我们才得赶紧离开。否则……这荒郊野外,我也找不到能给你调理内伤的药材啊!”云暖如是道。
“阮阮,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无奈的摇了摇头,玉流光倏然按住对方的肩,一字一顿说的极为有力,“我只是,想和你这样多待几天。”
029 天下乱
更新时间:2013-2-6 18:02:47 本章字数:5518
“玉流光,不懂的是你还是我?”幽幽的叹了口气,云暖接着说,“咱们在这里多待一天,上头那些还在寻找我们的人就要多担心一天。残颚疈晓况且,就算多待了几天又如何?”他们……终究还是得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
云霄他们一定急死了!
还有……
上官诺和君璟。
“是啊!”唇角一抹悲凉,玉流光却浅浅的笑出了声,“呵呵,又如何呢?”
“师兄,你……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笑,好不好?
“阮阮,你说的都对,不懂的人其实是我。”一直……都是他罢了。
“我们再待上一日吧!等你的身体再恢复一些。”
你有没有在最美好的时光喜欢过一个人?他容颜俊美,气质温润,愿意为你挡风遮雨?
云暖在心中说,有的。
只是人生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大,你根本想象不到会在下一秒发生怎样的事。她和玉流光,有最好的开始,却偏偏因为误会而一错五年。
“不用了,既然都要走,还在乎这短短的一日吗?”说罢,玉流光松开云暖的肩膀,别过脑袋的时候重重的咳了几下。
他绝对是真的咳嗽,并非是故意装的。
“让你嘴硬!报应来了吧!”而且……还来的有够快的。小手放在玉流光宽厚的背上,云暖动作轻柔的替她顺着气。
“其实你这内伤也不是不能治的。”觉得这话题真的不能再说下去了,云暖一双如水的大眼定在小毛球的身上。然后,唇角一扬,笑了。
笑得小毛球那叫个心肝直颤,浑身上下的白色毛毛都竖起来了。
阮阮,你表这么笑啊!人家……怕怕!
“只要小毛球奉献一点血出来,就好了。”一别五年,云暖发现自己真的是记性不好了。居然……把小毛球这只宝贝给忘了。
它可不是只会卖萌撒娇的小宠,它身体里流的血可是良药中的良药啊!
“嗷嗷嗷!”尖利的一声娇,小毛球快速的朝后头退了几步。
其实……
不是它不愿意为主子放血。
就是……
怕疼啊!
“小毛球,我知道你最乖最可爱了。”采取诱哄的政策,云暖可劲的对小毛球勾着手,“跑什么跑,还不快点来我这边。”
“嗷嗷嗷!”
那个……好吧!
疼就疼吧!
咬咬牙,跺跺爪子,也就过去了。
“真听话。”笑眯眯的拍着小毛球的脑袋,云暖先是去摘了片够大的树叶,再来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就放你一点点的血。”比了个一米米的手势,小毛球见状,很是自觉的伸出了自己的前爪。
放吧放吧!
反正都是放,一点点和两点点人家都不在乎了。
锋利的匕首轻轻一碰,鲜红的血珠就一颗颗的滚落出来。云暖用事先准备好的树叶去接,没一会就接够了需要的分量。
“师兄,你赶紧喝下去,然后打坐运功。”云暖对玉流光说。
“小毛球你不哭啊,等下就不疼了。”知道小毛球怕疼怕到要死,云暖迅速从怀里掏出凤凰珏,帮它处理爪子上的割伤。
算一算,还是五年前,为了给墨卿如治病,小毛球从咬着牙齿的放了一碗血。
“嗷嗷嗷!”
冉冉的白烟从玉流光的头顶升腾了起来,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沁着月色的俊眸。
只觉得身子骨舒坦了许多,那种胸口处郁结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的内伤……几乎好了一大半的样子。
“怎么样?”等了许久也没感到不耐烦,见玉流光终于运完了功,云暖赶紧凑上去问。
“好多了!”
“手伸出来,我再替你把把脉。”
“小毛球,你可真是仅次于凤凰珏的宝贝了唉!”纤细的手指搭在对方的腕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会,云暖抱过边上的小毛球用力的亲了一口。
“嗷嗷嗷!”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云暖的香吻,乐的小毛球瞬间就找不着北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阮阮,小毛球好几天都没洗过澡了。”言外之意,亲它,不卫生!
闻言,小毛球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狠狠地瞪着玉流光,它还不忘摸一摸尖细的牙齿。
说人家脏?
坏主子,你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啊!
嫉妒,你这分明就是嫉妒人家。
“不气,不气,咱不理他。”好笑的看了眼玉流光,云暖一边给小毛球顺毛一边开导它。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日。
云暖想的一点不错,云霄他们的确是要找到发疯的地步了。西丽太子和魏国太傅一起失踪,罪魁祸首直指苗疆圣女,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不知不觉中被拉开序幕。
顺着河道往上游的方向走,一路上没谁主动说话,因而气氛显得非常沉默。
炙热的太阳就在头顶上方,如影随形的跟着云暖和玉流光。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的样子,云暖提议要先休息一会。
“给,擦擦你脸上的汗。”就着河畔边的大石头坐下,玉流光见云暖一头的汗,不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对方。
“好!”闭着眼睛接过,当云暖在脸上擦了一圈以后,再看清手中的那块帕子异常的熟悉。
“这个?”十字绣手帕,是自己当年送给玉流光的礼物。
“你还留着呢!”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自当好好保管。”这五年多的漫长日子,每当他思念云暖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睹物思人一番。
“不就是一条手帕嘛!又不值钱,你想要多少能没有。”心脏突突的跳了几下,云暖口是心非的说。
“可都不是你亲手绣的。”深深的望了云暖一眼,玉流光用清淡的口吻说出令人悸动的话。
不是你亲手!不是你!你!
天下有千千万万的宝贝,可在我眼中如浮云无异。小小一块手帕,看在别人的眼里没有价值,但于我来说万金不换。
“唔……我的手艺还真的不错呢!”将手中的帕子完全展开,云暖欣赏着自己数年前的杰作,自顾自的发出感慨。
见状,聪明如玉流光哪能识不出对方转移话题的老把戏。
阮阮……唉!
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声长叹。
崖底的这几日,玉流光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比以往二十多年加在一起的都要多。
眼前的小女人,总会让你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挫败感。你进一步,她便退一步,无休无止的追逐战。
不过没关系,退路再多也有尽头的时候。他就不信,对方真能永远这般的退后下去。
“阮阮,有人过来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玉流光一听,发现来人的数量还不少。
“这山崖底下,怎么会有人?该不是……”
清澈的瞳仁一转,有什么在脑中快速滑过。话说到关键之处,云暖猛然停了下来,抬头同玉流光双双对视。
“主子!”
“太子殿下!”
“太傅大人!”
……
……
“是流云他们。”人未到,声先闻,玉流光语气笃定的说。
“还有云霄和萧肃。”
“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嘛!”
一身黑色的锦袍,虽然划的破破烂烂,但勉强还是能穿的。纵使外表狼狈,可玉流光天生尊贵的气质放在那里,远远望去依旧是那般的卓尔不群。
“主子,总算找到您了。”目光凝固在玉流光的身上,愁眉苦脸了好几日的流云终于笑了。小跑的奔了过去,却在看到云暖的时候当即傻了。
这……
这和主子一起坠崖的人不是沐太傅吗?
怎么……
在楚国的皇宫里,流云有幸见过云暖的真容。
面前的女子倾国倾城,令人为之惊艳不已。可她……可她是韶华公主啊!
“她……”
“姐!”狂风从流云的身边袭过,差点没给他卷到地上。就见云霄直接扑进云暖的怀里,或者说是他一把将云暖给抱住。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比自家姐姐要高出小半个头了。
“主子,她不是韶华公主吗?”脑袋晕了,乱了。流云暗道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这女子真的就是韶华公主。
“嗯!”玉流光应声。
“那沐太傅呢?他不是跟您……”上下又打量了云暖一遍,这一回,流云总算是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刚刚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云暖的脸上了,他现在才看清对方身上所穿的衣服。
男装?
而且……
“流云,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淡淡的一瞥眼,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压力。
闻言,流云立刻噤声。
“臭小子,你不是哭了吧?”那边,云暖见云霄眼睛肿肿的,眼白还有些红,心中暖洋洋的同时还不忘揶揄。
“哭个毛啊!”俊秀的小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云霄一把放开怀里的云暖。
“真的?”纤细的手指不住的戳着对方的额,云暖语气不信的反问。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撇了撇唇,云霄继续嘴硬,“想看我哭?你还是省省吧!”
“切!眼睛那么红!”
“我那是为了找你们,睡眠不足才这样的。”
“臭小子,你好可爱噢!来来来,继续掰。”
“流云统领,该不会这个韶华公主,和那沐阳太傅,是……是……”一个人吧!有个暗卫耐不住好奇的心思,走到流云的边上问。
“不该问的别问。”狠狠的白了对方一眼,流云脱口而出。主子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不是很明白的嘛!
保密,保密懂不懂?
——《盛宠,夫君嫁到》沫丝丝——
“疏影和微云呢?她们没事吧?”
“在山崖上候着呢!”一行人往回走,云暖正跟云霄了解自己坠崖之后的情况。
“她俩是女子,又都受了点皮外伤,就没让一起下来了。”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两个人来,云霄话锋一转,说,“姐,你和那谁坠崖以后,上官大哥和君大哥就赶来了。”
“呃?那他们人呢?”好快的速度啊!云暖心中如是想。
“南平和楚国都出了大事,他们……他们不得不提前离开。”其实……在没找到云暖以前,上官诺和君璟是不可能走的。
可谁让南平和魏国均变了天,他们必须回去处理。
“什么事?”云暖着急的问。
“楚国边关告急,那北塞突然出兵,说是已经攻破宜城了。”
“什么?这不过才短短的三天?北塞就对楚国出兵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云暖的眸子止不住大睁,“出师无名,北塞的皇帝老儿是疯了不成?”
“想找个借口还不容易,北塞出兵的借口,就是晗王殿下意图谋害苗疆圣女。”不屑的哼了一声,云霄接着又道,“分明就是一早预谋好的。否则,那北塞能在短时间内便屯兵宜城吗?”
趁着六重塔争霸赛举行之际,北塞暗地里动的手脚可真是多啊!
“上官诺什么时候走的?”
“今个一早接到的急报,如今已经在去安城的路上了。”紧邻平城的便是安城,上官诺必须得去阻止北塞铁骑的长驱直入。
“君璟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君刈暴毙而亡,如今整个君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君刈是谁,便是君璟他老爹,君家之主。
“暴毙?”眼睛睁得更大了,云暖略微顿了一下,又道,“我要是没有记错,那君刈应该就比咱父皇大上个几岁吧?”
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子骨就算不好,也不可能说死就死了啊?
“是啊!所以……我看根本不是暴毙,而是被人给暗害了。”
“主子,流影那边的消息,说是墨小姐被人给掳走了。”与此同时,流云也在向玉流光汇报这几日发生的大事。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流影的传书中没提到。”据实以答,流云等着玉流光给出指示。
“嗯!我知道了。”
“主子,要不要……”这就完了?流云诧异。
“墨卿如丢了,墨家自会派人去找。再说了,当时跟她在一起的是玉逸宸,就算要管也轮不到我啊!”淡淡的笑容里尽是冷漠,玉流光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六皇子?他如今自顾不暇,又怎么会去付这个责任。”
“老六怎么了?”
“说是被歹人刺伤了,胸口小腹各中一剑,正命悬一线呢!”
“呵~有趣!”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人替他把事情都给做了。真是……报应!
030 熙庆帝中毒
更新时间:2013-2-7 22:02:57 本章字数:3846
“墨卿如被掳?”耳尖的听到玉流光和流云之间的对话,云暖插进来说,“该不会又是卓玛做的吧?”
卓玛想要凤凰珏,为的就是找到那传说中的凤星。残颚疈晓刚好最近的风声都把苗头吹向墨卿如的身上,所以……
“是谁做的并不重要。”几近绝情的一句话,真不知墨卿如听到了以后会作何感想。其实不用云暖说,玉流光一早便联想到卓玛了。
“她喜欢玩火,就要有被烧身的觉悟。”打死墨卿如也不会想到,冒充凤星非但没能成功的逼迫玉流光娶她进门,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给害了。
“阮阮,我说过的,她墨卿如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障碍。”纵使是,他也会扫清,有多少扫多少,不遗余力。
“如今天下都要乱了,你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些。”前一刻的玉流光还很正经,下一刻突然变成风花雪月了。
云暖白他一眼,然后对云霄道,“我们得赶紧回临安去。”
苗疆的第一把火烧在楚国身上,可这仅仅是开头罢了。她有预感,云洲大陆的其他四国很快都会被卷入其中。
“嗯!”闻言,云霄颔首,可接着又道,“姐,我们的人几乎都折在了妖女的手上,如今也就剩下萧肃微云和疏影了。”
万一再有个什么偷袭的,人少总归都不占优势。
“师兄,我要回临安,麻烦你的人帮忙打点一下。”云暖打算骑马回去,一来速度快,二来目标不会太大。
“好!”目光温润,噙着宠溺,就这般柔柔的将云暖包裹在其中。
“流云!”语气倏然一变,玉流光又是那个淡淡的玉流光了。
“主子有何吩咐?”传说中的差别对待?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好,流云不知道自家主子变脸的功夫如此厉害。
原来……
主子喜欢韶华公主!
原来……
韶华公主是主子的师妹!
他刚才可都听到了,韶华公主管主子喊得是师兄。
玉雪山,就是玉雪山。
难怪他和兄长流影不知主子和韶华公主相识,因为只有玉流光在玉雪山的那些年,他们没有贴身跟随。
“去找几匹马来,再准备些干粮之类。”
“是!”硬着头皮答应,流云心里却在想,主子您可真会为难我!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鸟地方,你让我变也变不出来啊!
只能走远一些去办了!唉,他的两条腿怎么就这么可怜?
“你们几个,跟我去前头的小镇。”
后来,在玉流光的安排下,找来了骏马的流云和几个暗卫一起,护送云暖一行往临安去。他们舍弃官道专走小路,花费了四日的时间终于抵挡临安。
魏国皇宫。
“启禀皇宫娘娘,太子……太子和公主回来了,如今……”小太监匆匆的跑进内殿,对着坐在大床边上的秦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快速的道。
“快传他们进来。”绝丽的脸上挂着一丝憔悴,可当秦皇后听到儿子和女儿回来了,整个人立马为之一震。
“母后,母后我们回来啦!”
哪里需要那小太监再跑一趟,云霄和云暖绝对属于自觉的那一类,秦皇后话音刚落就望见了他二人的身影。
“母后,您和父皇要不要这么腻歪啊!大白天的,还宅在寝宫里头。”
“暖暖,霄儿。”绽开一抹柔软的笑,可却是力不从心的那一种。
走的近了,云暖和云霄才看见,他们的父皇云轩不是和自己的爱后你侬我侬,而是面色发暗的睡在雕花镶宝石的大床上。
“父皇!”惊讶的直接叫了出来,云霄大步的跑了过去,同时问着秦皇后,“他……母后,父皇这是怎么了?”
“你父皇他……”
“父皇中毒了!”云暖精通医理,所以一见熙庆帝那不正常的面色,心中便有了个大概。
“是!”提到这事,秦皇后本就憔悴的容颜愈发暗沉。
“可……可我们怎么一丁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从回到临安,再到此刻入了宫,云暖和云霄当真是连半个字都没听谁说过。
“是我的意思。”皇上中毒,太子又不在宫中。秦皇后觉得必然会引起朝政大乱,故而就让所有知情的人通通把嘴巴闭牢了。
“我让人把消息给封锁了。”
“母后您做的很对。”赞同对方的作法,云暖点点头,接着又问,“父皇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又是怎么中的毒?”
“昨个晚上!我和你父皇正准备就寝,他突然开始吐血,然后就晕了过去。”亏得秦皇后是当世女华佗,否则熙庆帝现在哪里还会有气在。一见对方毒发,她立刻用银针封住周身大穴,这才暂时将毒素给压制下去。
“至于怎么中的毒,我还真是不清楚。”御膳房所准备的每一餐都经过严密的检查,所以可以初步排除饮食中下毒这一条。
“从你父皇的脉象上来看,他所中的还不是常见的毒,有点像……”远山般的黛眉紧紧的拧着,与此同时,云暖也给熙庆帝把起脉来。
“母后,父皇这毒,怎么有点像蛊毒一类,又……不是很像。”云暖也开始皱眉了,且比秦皇后皱的还厉害。
“是啊!”美丽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担忧,浓到仿佛化不开一般。叹了口气,又闭了闭眼,秦皇后这才开口又道,“就是因为这毒实在是奇怪,所以我才不敢乱给你父皇用药。”
“暖暖,你回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母后现在正需要你的帮助。”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有了云暖,总比她单独想对策要好。
“是有人在父皇的膳食里下了毒吗?”一张小脸阴郁阴郁的,带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遂云暖询问秦皇后。
“不是!”摇了摇头,秦皇后解释,“我与你父皇平日都是在一起用的膳。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中了毒呢?”
“会不会是近身伺候父皇的宫人所为?”云霄又问。
“这宫里近身伺候你父皇的也就那么几个,且都还是你父皇的亲信,不过……的确是有嫌弃,我已经暗中吩咐人去调查了。”
“父皇平日也就是上朝,在御书房内批阅奏章,要不就是到母后的宫里来。”一条一条的罗列,云暖倒不认为会是近身伺候熙庆帝的宫人下的手。
他们都是老一辈的,从父皇还只是皇子的时候,就开始伺候了。云暖素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她的父皇熙庆帝也是如此。
“暖暖,你是想到了什么吗?”眸子陡然亮了亮,秦皇后知道女儿聪明绝顶且主意最多。
“我觉得,可能跟父皇去过的地方有关系。”下毒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种,可以直接可以间接,可以吃可以闻。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不要命了啊你?敢在皇后娘娘的寝宫外喧哗?”大门口,一个年长的嬷嬷怒着老脸训斥道。
“李姑姑,我是安公公手下的小林子啊!”给吓得噗通一声跪了,就听那小太监语调哭腔的说,“奴才急着求见皇后娘娘,才会不小心坏了规矩。”
“是小林子啊?我说呢……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安公公是熙庆帝身边的第一太监,这李姑姑又是伺候秦皇后的,自然同对方很熟。
“你家师傅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转一点?”好几日不曾见到安公公了,原因是对方突然一病不起。
“我家师傅……呜呜呜……”话刚说了个头,本就一副要哭的沐阳,那小林子还真的哭上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怎么说到哭了啊?”那李姑姑见状也跟着急上了。“该不是你师傅的病情又加重了吧?”
“师傅……师傅他……他刚刚死了。”眼泪掉的都来不及用手抹,那小林子就这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李姑姑闻言那叫一个惊。怎么说,一个几天前还看到的人,如今突然就没了,换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安公公是怎么死的?”刷的一下推开大门,云暖是被外头的动静给吸引出来的。
父皇刚刚毒发,伺候他多年的安公公就死了。这……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这是谁?
面前的女子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算小林子早就不做男人很多年了,也是忍不住深深的惊艳了。
“还不快给公主行礼。”要死,这个小林子。
公主?
这魏国就一个啊!
脑子瞬间清醒了,小林子打了个激灵,接着忙说,“奴才……奴才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从数月前开始,大概就是楚皇的寿宴结束以后吧!据说,他们的韶华公主其实一点都不丑,活脱脱的大美人一个。据说,他们的韶华公主也不草包,一曲将军令技惊四座。据说,他们的韶华公主许多男子求着要,那名震天下的战神晗王和第一世家的君少主都赶着躺的跑来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