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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沫丝丝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7:39

“把东西放在地上,本王过会来拿。”打死上官诺也不会让别的男人进来,她的暖儿还身无寸缕的躺在软榻上呢!

虽说,边上有锦被可以遮,但就算遮起来了也不能叫别的男人给看去。

真心的,上官诺是个很霸道的人。

“至于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刚开荤的男人伤不起,刚开荤就欲求不满的男人更是惹不起。可怜了那一番好意的炮灰侍卫,莫名其妙就成了自家主帅的出气筒。

“是是是!”依言将装了午膳和汤药的食盒子放到地上,那侍卫起身,然后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刚刚好像有听到女人的声音唉!

难道……

帐篷里,上官诺从软榻上下来,随意的披了件袍子,然后去取东西。

玩笑归玩笑,他可不能让云暖饿肚子。

一想到对方天不亮就来了,上官诺明白定然是深夜渡的辽水。

暖儿,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好香啊!”早饭没来得及吃,刚刚的一场运动可是让她严重透支。遂云暖一闻到饭菜的香味,立马就裹着榻上的锦被坐了起来。

尼玛!

腰好酸!

忍不住咬牙切齿,云暖漂亮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暖儿,来,想吃什么?我喂你啊!”装作没看见对方的表情,上官诺将饭菜一个个的摆到桌子上,接着朝软榻边拉进。

“我想咬死你。”

“先吃饭,待会再咬。”笑笑的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我怕你现在没那个力气。”伤的是左边胳膊,因此上官诺还能给云暖夹排骨。

鲜美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云暖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我自己有手,不用你喂。”她又不是小孩,连自己吃饭都不会了。

“不让我喂?那我就不给你吃了。”墨黑的眸子一眯,语罢,上官诺径自将排骨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切!”她不能自己下来吃啊!

云暖是个行动派,有了想法就要实施。可当她双脚落地刚刚走了一两步的样子,便摇晃着身子差点一屁股跌到地上。

“你啊!这时候还逞能。”好在上官诺眼疾手快,及时的抱住了云暖。

“是你不给我吃好吧?”瞪着水灵灵的眼,云暖反问。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节操为何物?上官诺不懂,他就知道,自己必须哄好怀里的小女人。

“女王殿下,您坐好。”将云暖又放回榻上,“能不能给小的一个机会?让小的伺候您用膳?”十足的奴才样,上官诺很有沦为妻奴的潜质。

“噗嗤……”见状,云暖再也忍不住了,脸部肌肉一松便笑开了。

“既然你主动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吧!”轻声一声,典型的傲娇,云暖蛮享受被当做女王的感觉。

一顿饭,吃的浓情蜜意。上官诺将云暖喂饱了,这才去吃对方的残羹剩饭。

“呀,你胳膊又流血了。”眼尖的发现上官诺的伤口崩开了,作为回报,云暖主动提议帮对方包扎。

——《盛宠,夫君嫁到》沫丝丝——

傍晚,夕阳西下。

城墙上,云暖靠着上官诺的肩膀,正欣赏着美妙的余晖。

“暖儿,等打退了北塞大军,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这个……”十指绞在一起,云暖一时无言。

“暖儿,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承认呢?”大手将对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上官诺直视着云暖的眸。

“谁喜欢你了?自恋!”啐对方一口,云暖不自然的敛下眸。

“你都能为我夜渡辽水跑来安城,难道还不是因为喜欢?”放心不下他的安危,放心不下他上官诺这个人。

“不是啊!”眼睛眨得很快,云暖心虚道,“其实吧~我是怕你顶不住北塞的大军,给打到投降认输。到时候,我们魏国可就孤军奋战了,所以……”

“暖儿,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也说得出口。”担心他们楚国还不如当心自己,云暖这么一跑,湖城那边完全靠萧肃指挥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

“还是说,你喜欢的人是君璟?”亦或者,是那个玉流光?

“我……”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云暖睡了我上官诺的人,就必须对我负责。”

“毛线!咱俩到底谁睡谁的?”无赖到了极致,云暖在心里骂了一万句不要脸。“按照你这说法,那君璟不也得让我负责了?”

“是啊!他巴不得你负责呢!”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上官诺没想到云暖居然扯到君璟那里去了。

看来……

暖儿心里,君璟其实也是有分量的。

“你们……”云暖彻底无语。

“唉!”沉沉叹了声气,上官诺首先退出一步,“暖儿,我爱你,很爱。只要你高兴,其实,最后怎么选择,我想我……”

“你别说了!”一把捂住上官诺的嘴,云暖抬眸望着天,蚊子哼一般的嘀咕道,“如果我们在一起,那君璟要怎么办呢?”

她舍不得君璟,真的。

“上官诺,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花心的女人?”没等对方回答,云暖又问了个问题。

“不会!”淡淡一笑,掩去苦涩。他早就想好了,只要能和云暖在一起,什么样的牺牲都可以做。

“只要君璟愿意,我们三个人,可以……”

“王爷,前方探子回报,北塞的兵马又打过来了。”非常重要的一句话,上官诺只说了一半,可具体的意思,云暖已然领悟了。

是要……是要三个人在一起吗?

可……

玉流光他会允许吗?

“速度调集弓箭手上城墙,让众将都做好迎战的准备。”三天两头玩偷袭,就没光明正大的打过一场。

转换过角色,上官诺不再是那个深情的男子,而是全军精明的主帅。

“暖儿,你先回去,这里很危险。”

“不,我来就是帮忙的。”坚定的拒绝,云暖高呼一声,“疏影!”

“主子!”闻言,疏影赶紧从下头爬楼梯上来。

“去,让人把我们准备好的火药送上来。”夜渡辽水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云暖领着自己手下的人把火药制了出来。

“好嘞!”接到任务,疏影赶紧去办。

“火药?”新名词,上官诺没听过。“那是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淡淡一笑,云暖挑眉说,“北塞不是有支打不死的军队吗?我倒要看看,咱们到底谁更厉害。”

一刻钟的功夫,就见到大批的兵马杀到了城墙外。

待命的弓箭手在上官诺下令以后开始射箭,可纵使他们精确度再高,那些被顶在最前头的,面色苍白的士兵却毫无感觉。

“主子,我来了。”

射杀无用,就在敌军已经开始撞城门的时候,疏影和云暖的手下有如救星一般赶了回来。

“火!”

取了只火药,云暖接过火折子,点燃引线以后便朝着敌军扔去。

“砰!”

硝烟过后,号称打不死的军队也给炸的成了肉泥。

“那是什么东西?”

后方的北塞将军大惊。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冷兵器在这一刻显得弱爆了,云暖的火药一出,吓得敌军脸色苍白。

“好强大的威力。”如墨的黑眸瞪大,上官诺见过无数新奇的玩意,可如火药一般新奇的却还是头一次。

“其实我本不想用火药,可谁让北塞的这支军队着实诡异。”

“控尸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上官诺此前折损了无数精兵在那打不死的军队上。“他们是死人,所以不会再死。”

“刀剑砍不死,炸的一块一块还能自己再拼起来?”控尸术?一听就是苗疆才有的邪术。

“有道理。”呵呵一笑,上官诺可不觉得云暖残忍。若不是敌军卑鄙,他们又何须如此?

“疏影,炸!”

“砰!”

“砰!”

“砰!”

一朵又一朵的硝烟,城墙下的地面都给炸出了许多个坑来。敌军一见自己的王牌覆灭,吓得个个转过身欲跑。

胳膊腿儿的都飞了,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这仗没法打,没法打啊!他们哪里还敢靠近?一靠近,就等于是送上去让人挫骨扬灰啊!

“开城门!”

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动态,上官诺见敌人想撤退,自然不会放过趁胜追击的机会。

“追!”

语罢,他率先从城墙上跃了下去。一看主帅如此勇猛,楚国的将士更是和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

狗屁打不死!

今个,他们定要为那些惨死的兄弟讨回公道。

“杀!”

“送他们回老家去!”

此战,安城不但得保,就连被攻陷的宜城也一并讨了回来。楚国的兵马本就是精锐之师,要不是那北塞玩阴的,又何至于在此之前让人占了上风。

一直到夜色很深很深的时候,云暖才将上官诺等了回来。

“暖儿,你真是救星。”宝贝似的抱着云暖不停的转圈圈,上官诺身体上有多累,精神上就有多兴奋。

他都不敢相信,一战,居然直接将敌军打回原形了。

“怎么样了?”给转的脑袋晕,云暖关心的还是战果。

“敌军后撤想要退回宜城,所以我将计就计,趁着宜城城门打开,领着人马直接杀了进去,并且将城内的北塞将士全部生擒。”

“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宜城内有陷阱?”给了对方一个放我下来的眼神,云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责起了上官诺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留守宜城的北塞士兵就没反抗?你是怎么生擒了他们的?”打了胜仗,上官诺自然神采飞扬。故而,不论云暖从哪个角度去看对方,都是一副豪情万丈的画面。

“火药啊!”上官诺答,云暖发出一声“咦”。

“走之前顺手拿了一个。我进到宜城里,就当着敌军的面,直接将那青石路面炸出了个大坑,吓得他们当即跪倒投降。”

死亡的恐惧对人的影响有多大?上官诺是经历过沙场的人,自然深有体会。不是所有敢上战场的人都是不怕死的,魏国的军队之所以听命于苗疆,还不是因为他们的皇帝听命于卓玛?

讲白了,这仗打得本身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所以……

与其白白送了性命,还不如归顺楚军,至少能够逃脱苗疆的黑暗统治。

名声那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跟小命比起来,真是狗屁也不算。当一回叛国者又如何?再说,他们的国家对待他们从来就不好。

“你倒是会利用资源啊!”闻言,云暖情不自禁的送了个白眼给对方。

诚然,对于尚处在冷兵器时代的云洲大陆来说,小小的火药已经足够威慑了。

夜色愈发的深了,可却注定无眠。楚国的将士在料理战争以后的残局,云暖和上官诺再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解了安城之困,她也该感觉回湖城去了。

“主子,急报。”就在云暖和上官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疏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无疑,她又一次收到了某男的冷眼。

晗王殿下,真的不是疏影想来打扰的。那啥……事出有因,情况紧急嘛!

“南境泉水一带的飞鸽传书。”将手中的信函交给云暖,她悄悄的往对方身后退去。

晗王殿下,你瞪得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王爷,急报。”好在上官诺的手下前来解围,老大不爽的晗王殿下注意力被转移,这才让疏影从一片冰凉中解脱出来。

主子,您赶紧做主,让人家嫁给萧肃吧!

那啥……

这样的情况再多来个几次,晗王殿下会不会直接把我给劈了啊?

各自看着手中的信,云暖和上官诺的面上均是一震。半晌,齐刷刷的抬起头,二人默契十足的开始对视。

“君璟他逼宫了。”云暖说。

“我知道。”上官诺点头,“南平的军队已从泉水一带撤退,你可以放心了。”

“把你的给我看看。”抢过对方的信,又将自己的塞了过去。云暖快速的扫了一遍,然后脱口而出道,“君璟,他……他疯了吧!”

两封信,却是一样的内容。

“暖儿,他不是疯了,他是为了你!”按住对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上官诺说话的语气很是笃定。

“他这是谋反,会背上千古骂名的。”云暖黛眉紧蹙。

“君璟那个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心头涌出一种莫名的滋味,君璟的疯狂,给了上官诺不小的冲击。

“纵使真的会背上千古骂名又如何?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活的恣意,活的潇洒,那才是君璟所追求的。

“而且,他也不算师出无名。”信的最后,简单的说了一下君璟逼宫的理由。很简单,他是为父报仇。

“南平的老皇帝傻了不成,居然指示君刈的二房妾室对其下毒。”自古以来,当权者最怕功高震主。在南平,一方面皇室依靠君家,另一方面皇室又忌惮君家。

但从这些年来看,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怎么就……就突然打破了这层和谐呢?

“君刈的几房妾室,大都出自官宦人家,是老皇帝当年亲自做的主。”讲白了,就是在君家安插自己的棋子,方便行监视之事。

同君璟从小相识,故而上官诺比较了解君家的情况。

“这的确能解释君刈的二房为何听命于老皇帝,可理由呢?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杀君刈?”

君家没了家主,可还有少主呢!再怎么,也不可能落到皇室手里啊!

“这个啊?”纠结的眨了眨眼,上官诺暗忖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君璟应该知道吧!”无奈的抿抿唇,他也挺好奇的。

南平的老皇帝,是个典型的酒色之徒,而且还是越老越昏庸的那一种。最近这两三年,他几乎不管朝政,只知道淫乐后宫。

深邃的黑眸闪了闪,想到这里,上官诺不禁都有些怀疑了。

一个纵欲过度的中年老男人,他……他还记得自己二十多年前在君府安插过棋子的事情吗?

“君璟这事先放一边吧!”南境的战火已经熄灭,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湖城那一块了。苗疆有心害她父皇,这让云暖誓死都不会罢休。

“我得赶紧回湖城去了。”想起自己的人在北塞的军营里看见过卓玛的身影,云暖就担心对方又要出幺蛾子。

“我跟你一起去。”闻言,上官诺想也不想的说。

“这样好吗?”他可是楚军的统帅啊!

“敌军都投降了,这仗也不可能再打了。暖儿,你说好不好呢?”上官诺温柔的笑着,执起对方的小手亲了亲。

不好意思的缩回手,云暖暗忖这里还有人呢!

“咳咳,你可是名震天下战神唉!”脑袋别到一边去,她又说,“要真能把你带走,我不等于多了个厉害的帮手?”

读过不少经典的兵法,可论起实际运用,云暖自认为不及上官诺。毕竟,在此之前,她没上过战场。

做做军师还行,用兵这方面还得向对方学习。

“是啊!女王陛下,求您带小的去啊!”俊美的脸上一派狗腿的表情,上官诺发现云暖挺吃这套,遂使起来也不嫌腰疼。

只是苦了疏影和那侍卫,看见了也不敢笑,活活憋得自己肚子疼。

——《盛宠,夫君嫁到》沫丝丝——

湖州城外三十里处。

“什么?”营帐里,听说宜城那边的将士投降上官诺了,卓玛气得直接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扫到了地上。

“圣女大人息怒!”跪着的那名探子瑟瑟发抖。

“息怒个屁。”几步上前,一脚将对方踢翻在地。卓玛黑着脸吼,“来人,把他拖下去给我喂蛇。”

本以为有了控尸术,拿下安城指日可待。就算有上官诺亲自镇守又怎样?

可是……

非但安城没能攻陷,就连已经到手的宜城也给飞了。

上官诺啊上官诺,莫非战神真的就是神?打不死的骷髅军,遇上你也得乖乖的回归阎王殿?

原先计划着,一旦安城被破,再杀了上官诺,就从那骷髅军中调一半的人来支援自己。可现在倒好,别说一半了,就连十个骷髅军她也没得用了。

卓玛用控尸术控制死人为自己作战,并将那一支军队命名为骷髅军。因为在她看来,这支军队定然所向睥睨,谁遇上他们谁都会变成骷髅。

“饶命,饶命啊!”一听卓玛要送他去喂蛇,那人吓得惊慌失措。一个劲的磕着响头,哪怕连额头都流血了,也依然改变不了卓玛的决定。

“圣女大人,小的到底做错了什么?圣女大人,求求您不要……”已经被人拖了出去,可那凄厉的喊声还是能够清晰的让营帐里的卓玛听见。

“废物,送你去喂蛇都算便宜你了。”不屑的勾着唇,卓玛轻啐了一句。

角落里,一身狼狈的女子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听到那声,卓玛的怒火就又上了一层。扯着对方的头发将她拎了起来,她语气狠辣道,“我又没送你去喂蛇,你哭什么哭?”

“我……我……”抽抽搭搭,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女子一张小脸满是憔悴,哪里找得到昔日的冷艳。

“你什么你?”妖媚的眸子眯出凌厉的弧度,下一刻,卓玛突然笑了,“话都说不好,舌头留着也是无用。我看,拔了喂蛇好不好?”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西丽的准太子妃。”没错,这女子便是墨卿如。在回西丽的半路上,意外被人掳走的墨卿如。

“镇国将军是我爷爷,兵部尚书是我父亲……”

“怎么?拿你的身份压我呢?”怎么一说要拔了她的舌头,这讲话立刻就利索了?

“不,不是的。”打从来到了卓玛身边,墨卿如简直就要疯了。这个女人实在太恐怖了,手段狠毒到自己都不敢想象。

只要她不高兴,那就一定会有人遭殃。今天断人手脚,明日挖人心脏,最可怕的是她养了一堆毒物,还隔三差五的丢活人给它们吃。

实话实说,墨卿如的神经距离崩溃,只差那么一小步了。

“那你刚刚说的那些,又算什么?”要不是看墨卿如可能有用,卓玛还会特意将她掳走,并且带着身边吗?

得凤星者得天下,讲白了,都是这句话惹的祸。

“就是,就是……”卓玛那染着黑色的长指甲刮过墨卿如的面颊,惊得她一个劲的将脖子往后缩。

她知道,那黑色的长指甲有剧毒。如果自己的皮肤被划破了,那么……那么就……

“谁让你躲得?”手下动作一变,卓玛直接掐住墨卿如的脖子,看她还能不能往后缩了。

“咳咳!”脸色顿时变紫,墨卿如呼吸严重不畅。

“怕死啊?”一瞬间想起来了,她用自己这漂亮的长指甲在墨卿如的面前杀过人。“瞧你那不中用的样子。”

“圣女……圣女您放……放了我吧!”墨卿如断断续续的请求。

“咳咳咳咳!”难受的眼泪都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卓玛的手背上。见状,某妖女嫌恶的一皱眉,然后胳膊一甩将对方丢在了地上。

“脏死了。”能够容忍蝎子毒蛇在自己的身上爬,可墨卿如的几滴眼泪却让卓玛受不了。

“一点出息都没有,我很怀疑,你真的会是凤星?”掳走墨卿如之初,倒是打了几场胜仗,宜城的沦陷就是最好的例证。

可如今……

宜城重回楚国之手,就连那里的北塞将士都叛变了。卓玛目露凶猛,望着墨卿如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望着自己的猎物。

“凤星?”这词听着好耳熟啊!双手并用的拍着胸口,墨卿如半天才缓过劲来。细长的脖子上一道道紫色的印子,是之前被卓玛掐出来的。

“你掳我来,就是因为……我是凤星?”浑浑噩噩的脑子并不清明。墨卿如不是没想过对方掳走她的原因,可怎么想也没往凤星那茬子上去。

“那你觉得呢?”居高临下,卓玛面含不屑。

“你……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想用我来牵制西丽牵制……”凤星?这不是之前她为了逼流光哥哥尽快娶她而编造出来的风声吗?

如果卓玛不提,墨卿如几乎都要忘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诚然,墨卿如在西丽的身份不一样,比之皇室的公主都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

“牵制西丽?哈哈哈,那掳你还不如掳六皇子呢!”墨卿如和玉逸宸当时可是在一起的呢!话说到这里,卓玛突然有些小后悔了。

是啊!

她是打算先吞了魏楚两大国,再对周边的西丽和东晋下手的。

早知道,那个六皇子也不该放过了。

憔悴的小脸陡然苍白了几分,墨卿如看卓玛说的不像假话,因此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看西丽那边有人来救自己。

可能……可能……可能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圣女大人,其实我不是凤星。”以为自己说出了实话,卓玛就会放了她。不得不说,墨卿如的想法真的很傻很天真。

换做以前,她可能还会动脑子想一想。可连日以来的精神折磨,早就让她那为数不多的聪明也消失了。

离开这里!离开!她要离开!

满心的念着,墨卿如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卓玛。

“什么?我没听清,你给我再说一遍?”什么叫做山雨欲来风满楼?敲一眼卓玛你就明白了。

“我……我……我不是凤星。”被猪油蒙了心,可一看这语气不对,墨卿如突然有种她说错话了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卓玛黑色的长指甲才半空中滑出妖娆的线条。

“我……圣女大人,我要不是凤星,你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可笑的墨卿如,居然还妄想得到对方的保证。

“如果你不是凤星,我留着你也没用啊!”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卓玛故意放柔了口气,给墨卿如制造出一种有希望的假象。

“墨府卿然居的蔷薇花之所以会在一夜间便开了,是我偷偷命丫鬟半夜里拿火盆子熏得。”本就是含苞待放的状态,加上高温一催,自然绽放无疑。

“后来的那些流言,也是我派人去放的。”酒楼赌坊,青楼客栈,总之哪里人多,就去哪里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洛邑的老百姓都知道了。

墨卿如的脑子有的时候可以很好使,有的时候又可以很不好使。卓玛狠毒的手段她天天见,居然还妄想对方会有放她一马的善良之心。

“你个贱人,没事冒充凤星作甚?”抬脚踢在对方的心窝上,疼的墨卿如当即喷了口血。废了半天精力,结果掳了个冒牌货。

“我……我想逼流光哥哥尽快娶……娶我!”嘴边的鲜血似乎擦不完,墨卿如的一条袖子都染成了红色。

“你她娘的想男人想疯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原因?卓玛都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了。乌龙,天杀的乌龙,她这算不算被墨卿如给耍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这样吗?”一想到玉流光迟迟不娶自己就悲伤,墨卿如眼泪流的跟洪水似的,混合着唇边的血渍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自打我记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是流光哥哥的未婚妻,西丽的准太子妃。可流光哥哥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直到那年狩猎,我为了救他而受了重伤。”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墨卿如也不管卓玛想不想听,反正苦水一倒起来便没完没了了。

“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才好起来,可那也不是因为喜欢,不过是感激我救了他而已。可不要紧,这些都不要紧。我不需要流光哥哥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他,以后可以嫁给他做太子妃就好了。”对于玉流光,是爱情亦或者是执念,可能十多年来,墨卿如自己都不明白。她只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是她未来的夫婿,而她以后将会是全西丽最尊贵的女人。

“阮阮,都是那个小狐狸精,流光哥哥之所以会变,都是因为她。曾经,流光哥哥虽然不喜欢我,可他也不喜欢别人啊!为什么那个阮阮出现以后,就变了呢?流光哥哥,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哭的梨花带雨,却无丝毫美感。谁让墨卿如现在的形象太过糟糕,一嘴的鲜血怎么看都很渗人。

“吵死了!”嫌恶归嫌恶,可又有几个女人是真的不八卦呢!卓玛在听,而且还挺认真的。

“没用的女人才会哭!你直接把那个什么……什么阮阮的给杀了不就好了?”妖女的世界你不解释,反正只要是她看上的,为了得到可以牺牲无辜者的性命。

“你以为我没有吗?玉雪山,那么高的峰,她摔下去都没死掉。”声音愈发的凄厉,墨卿如说的似乎自己最委屈。

“呵呵,没死,不过她和流光哥哥的关系算是彻底毁了。谁让我们同时出事,流光哥哥舍她先救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又可悲,墨卿如也不想想自己算计了这么多,最终也算计不来玉流光的人亦或者是心。

“后来她就走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可流光哥哥为此对我有了心结,变得比以前还要冷淡。可这样也没有关系,就当是为了解决她而付出的代价。”一会哭一会笑,墨卿如就跟疯子似的,看得卓玛愈发感到碍眼。

“可为什么她又出现了?且还摇身一变,成了魏国的韶华公主!你懂不懂,只要她一出现,流光哥哥就再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了?”

“归根到底还是你没用!”听到这里已经没兴趣了,玉流光喜欢韶华公主,这关她卓玛什么事?

“你没见过阮阮,不,是云暖。她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是个男人看到都会心动的。她还会武功,会医术,会好多好多,我怎么跟她比?怎么比?”激动之处,竟然直接冲着卓玛咆哮,墨卿如不仅疯了,还傻了。

会医术,会武功?

这些……

怎么跟有个人很像?

卓玛走神了,不过很短暂。墨卿如喷了她一身的口水,气得她嘴巴都要歪了。

“她在流光哥哥心里就是最好的,没人比得过,谁也比不过。”不停的咬着脑袋,墨卿如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指一指卓玛。

“把她拖下去。”思考着是让墨卿如喂她的宝贝蛇还是别的什么,既然她不是凤星,那就有多远给她死多远。

浪费她的时间,浪费她的精力,不折磨折磨怎能解卓玛心头之怒。

“是!”

帐篷外的大汉一听,忙不迭的跑了进来。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拖我下去?”两只胳膊被人扭在背后,疼的墨卿如觉得脑子都清楚了。

“你说过的,我不是凤星,你就放我走的。”大声的喊着,用力的挣扎着,墨卿如原先还算整齐的头发都甩乱了。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要放你走。”阴测测的弯起唇,卓玛在笑,却笑得墨卿如脊背发寒。“言而无信,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了,如果我不是凤星,那么留着也没用。”双脚在地上不停的蹬着,无奈墨卿如还是被大汉一点一点的往外拖去。

“等下。”抬手示意,卓玛饶有兴味的解释,“对啊!你不是,留着也没有。所以,我这不正在解决废物嘛!”

“妖女,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沐阳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你怎么勾引他都无动于衷?”听到废物两个字,墨卿如眼睛一闭,就明白自己是死定了。

好!

她死,可死之前也要拉云暖下水。

“为什么?”完全的本能反应,谁让卓玛想破脑袋都无法明白。

“因为他喜欢云暖!他是魏国的太傅,授业东宫,怎么可能和云暖没有接触?我之前就说过,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动心。她那么美,我不比过,你也是,你也是!”如果注定自己收拾不了云暖,那就由这个妖女来代劳吧!

哈哈哈哈!

云暖,你死定了!妖女的手段比我狠毒多了,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贱人,你给我闭嘴。”卓玛素来自视甚高,整个苗疆甚至是北塞也没人敢说她不如谁谁谁的。可墨卿如却说她不及云暖,当真是踩雷区踩个正好。

“我说的都是事实,云暖比你美太多了,太多了!”

“送这贱人去伺候军营的将士,一直伺候到她死为止。”你墨卿如不是想男人想的不行吗?那好……我今个就做回好事,让你在死之前充分的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

“什……什么?”伺候男人?不……她宁愿喂蛇,也不愿被那些臭男人给糟蹋。

思及此,眼睛一闭,墨卿如就要咬舌自尽。

不幸的是,卓玛的反应快她一步。只听“咔嚓”一声,墨卿如的下巴直接脱臼。

“跟我玩花样!”鄙夷的冷哼,卓玛摆了摆手,墨卿如便如牲口一般给那大汉拖走了。

——《盛宠,夫君嫁到》沫丝丝——

当云暖和上官诺赶到湖城的时候,三十里以外的墨卿如正遭受着地狱一般的折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奄奄一息之时被人丢进了野地里。

“萧肃,敌军那边有动静吗?”城主府里,见云暖回来了,萧肃喜。见云暖将上官诺也带来了,萧肃大喜。

“一直很安静,似乎在等待什么。”一刻不曾松懈监视的任务,每两个时辰就会有探子回来报告一次情况。

“等待?噢~我可能知道了。”如玉的小手摩挲着精致的下巴,云暖说的话像是在打哑谜,屋里除了上官诺以外没有听懂。

“主子,您就别吊我们胃口了。”疏影嗔怪说。

“卓玛等的人,已经被我们炸粉了。”优雅的一挑黛眉,云暖在心中暗忖,就快狗急跳墙了吧!

“暖儿,这回我们不要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兵家之道也。

“北塞不是喜欢玩偷袭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仁我也不义。”对付不要脸的,就要用一样不要脸的方法啊!

相视一笑,上官诺和云暖之间的默契迅速建立起来。

偷袭的时间定在翌日的寅时,也就是凌晨三到五点之间,人睡得正香的时候。遂,云暖勒令军中将士晚饭一过就去休息,务必将自己的精神养到最佳状态。

对于湖城而言,一个不平静的夜,即将被拉开序幕。而对于千里之外的大都来说,所谓的不平静,叫做正在发生。由于今夏的北塞异常少雨,故而许多地区都出现了干旱的情况。百姓无所可食,只得四处流浪,沦为饥民流民。

今日一早,一个下着大雾的早上。当大都关闭了一夜的城门重新开启的时候,数以万计的流民有如洪水一般涌了进来,将城市的大街小巷塞了个满满当当,以一种近乎暴动的方式要求朝廷开放粮仓救济灾区。

对此,北塞的当政者很是头疼,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出足够的粮。前线正同魏楚交战,现有的粮食还不够士兵吃的,又怎么会有多余的运往灾区呢?

更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城内的数万流民根本就不是流民那么简单。他们其中混入了一支精锐的部队,当太阳下山夜幕降临的时候,发起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破城之战。

苗疆的圣宫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死伤目前难以估计。宫里头的老皇帝被自己的九子北宫晟意外夺权,如今整个大都尽在北宫晟的掌握之中。

或者说……

是掌握在北宫晟所投靠的玉流光手中。

他以北塞的流民为棋子,运用一切可运用的条件,神不知鬼不觉便将北塞的政权易了主。反观卓玛,费劲心思想要夺下湖城,却不想自己的老巢已经给人端了。

湖城外三十里,正是夜色最深时。

带领数百名弓箭手悄然靠近,上官诺观察着前方的北塞大营,然后当机立断做出命令。

“点燃羽箭,给我射!”深邃的眸子闪过冷冽的光,他这招就叫火烧连营。

“不好,魏军偷袭。”

黑夜中突然出现了火光,这成功引起了北塞巡夜士兵的注意。“呜呜呜~”伴随着密集的箭雨,号角的声音响彻一方天地。

“着火了!”

“快出去!”

……

……

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就见北塞的士兵也顾不得穿戴整齐,一个个提着武器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啊!”

“啊!”

有些人倒霉,刚出火海就给射死。

“对方人少,冲过去,给我杀!”同样是衣裳不整,卓玛的反应也算快,在自己的帐篷刚起火的时候便逃了出来。

火光将夜空照的亮如白昼,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不过数百之众。

可是……

下一刻……

就听见轰隆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杀!”骑在马背上的云暖一声大喊,两方人马迅速颤抖在一起。

魏军占尽先机,打得北塞措手不及。不出半个时辰,便已是七零八落的局面了。

“圣女大人,魏军有备而来,我们……我们不是对手啊!”谁胜谁负,情势已经很明显了。见状,苗疆的大长老退回卓玛身边道。

若说单打独斗,对方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关键是,打仗这东西往往拼的就是个人多。

“卑鄙,居然偷袭。”恨得咬碎一口白牙,卓玛没料到一向正大光明的魏军也会玩阴的。

“圣女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眼见一地的尸体,大多是自己的人。四长老惨白着一张脸,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玩毒弄蛊是好手,可领兵作战并不是卓玛的长处。原本将希望放在骷髅军的身上,可谁想到居然被云暖的火药给炸没了。

“走!”

趁乱抢了几匹马,卓玛一跃而上,领着几位长老快速逃亡。

“你们的圣女大人置你们的性命于不顾,值得这样为她卖命吗?”剩余的北塞士兵仍旧负隅顽抗,云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运足了内力喊。

“缴械不杀!”闻言,护在云暖身边的上官诺掷地有声的抛出了四个字。

“投降吧!”

“我不想死!”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啊!”

……

……

果然,北塞敌军动摇了。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魏军这边,在云暖的示意下,众将齐声重复。

“我不打了!”

“我也是!”

“嘭咚!”

“嘭咚!”

一个接一个的丢了手里的武器,既然圣女都不管他们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傻乎乎的继续卖命?

“萧肃,这边你处理。”给了上官诺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下一秒,他们循着卓玛逃跑的路线追了过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卓玛,她必须死。

——《盛宠,夫君嫁到》沫丝丝——

“咻!”

“啊!”

一箭从后洞穿了苗疆大长老的肩胛骨,其冲击力令他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得不说,上官诺的箭法真是又准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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