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告诉玄凌,是她给沈眉庄下的药,因为她想玄凌,想的发疯,想的发狂,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见到他。
等到玄凌继续追查,就会重新查到安陵容的身上,查到这是安陵容挑唆的她。
甄嬛知道,自己的聪明已经触碰到这个后宫的底线,她需要做一个笨女人,一个因为对玄凌的爱而迷失了自己的笨女人。
她也要撕下安陵容所谓天真的面纱,她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不是因为她受宠,而是因为她丝毫不在乎这个后宫的规则,随意而为,迟早会有人因此丧命。
她是这个后宫的不和谐音,一旦敲响,就会鸣起死亡之钟。
先是温仪帝姬,曹婕妤,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甄嬛静静的伏在桌上,看到玄凌进来也不起身,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立,对视半响,玄凌神色复杂的转身欲走。
“不是我,三郎。”
甄嬛的声音轻的如同幻音,玄凌没有回头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李长在隐蔽的拐角站着,瑾汐在旁边有些拘谨的站着:“你,你还好吧。”
李长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无事,皇上虽然这几天气不顺,我还能应付。”
瑾汐理了理被吹乱的发鬓,叹道:“事情怎么会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看着李长的眼神,瑾汐道:“惠小主的药,的确是安贵嫔下的,菀贵嫔也是知道。哎,可是温仪帝姬是怎么回事呢,谁那么狠心,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李长摇头,看到玄凌走出来,在瑾汐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放心:“我先走了,你暂时不要来找我,如今宫里眼睛都盯着你们这呢。”
瑾汐有些不舍的看着他:“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子,皇上还在气头上,你不必为菀贵嫔出头。”
李长笑笑,快步走到玄凌身后。
瑾汐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开,轻声道:“出来吧,猫着做什么。”
流朱局促的走出来,看着瑾汐不吭声。
瑾汐淡淡一笑:“不要告诉娘娘,我不想她多想。”
流朱抿着嘴,看着她:“你……”
瑾汐垂目理着衣袖:“我年纪也大了,也该有个依靠了,李长是个好人,也能帮上娘娘。”
看着流朱不解的眼神,瑾汐笑了:“傻孩子,你这样的贴身侍女,如果你家娘娘没进宫的话,你以后也就是嫁个管事,在内院做个管家娘子,或者给了姑爷做小。如今进了宫,娘娘怜惜你,不欲将你给皇上以为固宠,你也该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的了。你不比我,你年纪小,心思单纯,相貌也好,以后能嫁个小官,做个官家太太,岂不好?”
流朱红了脸:“我,我就一直跟着娘娘不嫁人。”
松子静静的注视着敛波池的湖水,这是曹琴默跳下的地方。
安陵容无声无息的走过来,扔了个石子过去,溅了它一身的水花。
松子湿漉漉的抬头看她,安陵容嫣然一笑:“你抖抖身子啊,湿着不难受啊。”
松子听话的如同一个滚筒洗衣机般狂抖了起来,尾巴啪啪的拍打着身下的石板。
安陵容开心了,坐在一旁,拍拍松子的脑袋:“真乖,我不生你气了。”
松子闷着头也坐下,尾巴绕着身子盘了一圈。
安陵容捏起它的脑袋,注视着它的眼睛道:“我早说过,我不喜欢有人瞒着我,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会自己查出来。而且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那个蛊女,这次就让她哪来的回哪去,连带她的那只蛊。若再有下次,我就弄死她,你不要心疼。”
松子耷拉着眼皮,尾巴毫无生气的垂着。
“我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开开心心的不行吗?”松子瓮声瓮气道。
安陵容板着脸,没板住,扑哧一声道:“你别这么说话好吗,我会笑场哈哈。”
松子终于有了精神,怒视她:“笑个屁!”
安陵容把他扔到一边:“真是,难得我霸气侧漏了一下,你一下就把我放气了。”
安陵容懒洋洋的伸了懒腰,向后倒在湖边的大石头上,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晃着脑袋道:“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哎老大。”
“啥事。”松子没好气道。
“我发现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奸妃,我以后要发愤图强,好好工作了,做一个有野心有上进心的奸妃,我们把玄凌给搞死吧,然后随便扶持个皇子上台,我做太后垂帘听政,你做丞相把持朝政。哦,貌似就俩皇子,可选余地真少。”
“你再给皇帝带俩绿帽子吧,最好把匈奴人突厥人的头都召成入幕之宾好了。”
安陵容认真的考虑了这个建议后摇头:“不要,他们太味了,而且不洗澡都。”
安陵容扭头看着松子:“老大,那个李长和瑾汐是不是搞上了。”
松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粗俗,你的语言太粗俗了。”
“哎呀老大大那个李长长是不是和瑾汐汐罗曼蒂克了呀~~”安陵容捏着嗓子道。
松子抖了抖毛,往旁边挪了挪。
安陵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其实那个李长,仔细看也是个挺有味道的老男人。”
松子笑了一下:“男人。”
安陵容鄙视的看着他:“连个人都不算的没资格嘲笑别人,他顶多是部件残缺,你整个就是属性不符。”
松子忽略她的话,问道:“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安陵容惊讶道:“哎哟老大竟然咨询小的的意见,小的受宠若惊。”
“我是想借个光,如今朝里有几只不太听话,我顺便给清一下。”
“哪几只?”
“跟你说你也记不住。”
“成为奸妃的第一步就是干涉朝政,你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嘛!”
“成为奸妃的第一步是拾掇拾掇自己,像个女人。”松子推推安陵容的脑袋,“要不是身边有人伺候,你是不是又要不梳头就到处跑?”
安陵容怒道:“我再说一遍,我之前不梳头是因为我是短发!短发!谁短发还梳头啊!毛病!你梳个给我看看,你个死寸头!”
安陵容突然住了嘴,偏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月亮门,笑道:“有人找我们算账来了。”
话音未落,玄凌满脸怒气大踏步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已经是我的智商能够想出来的最最合理的计谋了泪奔,我扯的多么不容易
☆、啦啦终于又有人怀孕啦
安陵容戳戳松子:“你去,我懒得理那个渣男。”
松子摇摇尾巴跑掉了:“不想理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
安陵容见状,猛地举起身边的大石头欲向玄凌扔过去,玄凌惊慌的往旁边一躲,安陵容扔了石头也快速的跑掉了,剩下玄凌在小风嗖嗖的湖边生着闷气,
甄家的事在几位新贵的联名上奏和玄凌模棱两可的态度中越演越烈,甄远道被迫上奏请求告老,玄凌连意思意思的挽留都没有,直接准了,却把因暂无战事而在家休假的甄衍提了出来,挂了大将军的虚名打发去了边关和慕容家作伴,没有说为何事而去,也没有说何时能回。
而之前参甄家本子的人全部受了训斥,轻的罚俸,重的降级,无一错漏。
华贵妃静静的听着颂芝的回报,笑道:“他是怕再出一个慕容家呢。”
颂芝沉默了一会叹道:“不知道大将军和夫人在边关过的好不好。”
华贵妃的笑意减了,淡淡道:“要入夏了,总比刚去时天寒地冻的强吧。”
颂芝忍不住道:“娘娘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急了?”华贵妃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滑的脸蛋,道,“皇后教会了本宫一件事,就是要会忍,能忍。本宫如今,是在等一个人。”
颂芝疑道:“谁?”
“甄嬛。”
颂芝睁大眼睛,恍然道:“娘娘在等她彻底失宠?”
华贵妃笑着摇头:“本宫要等她复宠!本宫之前就是太傻了,让满宫的人都把本宫当眼中钉。可惜本宫现在是没那个资本了,不如找个人分下风头。而且,皇上之前不是喜欢她胜过本宫吗?可是现在她知道了皇上是拿她当替身了,便是为了甄家她还要继续争夺宠爱,她待皇上还能像以前一样吗?皇上待她,也还能像以前一样吗?本宫要让她看着,我是如何把皇上,一点一点抢回来的,如同她之前,是如何把皇上,一点一点抢过去的!”
华贵妃恶狠狠的咬牙,复又冷笑:“长着那样一张脸,却偏生那样一个性子,也不知幸是不幸。”
曹婕妤和温仪的死,玄凌查的很彻底,曹婕妤把温仪保护的极好,旁人根本没有给她下药的机会。
这样就只有一个结论,温仪的确是突发疾病死亡,曹婕妤受了刺激跳水身亡。
玄凌犹豫着去了存菊堂,沈眉庄红肿着眼睛出来迎接,满脸的欲言又止。
玄凌冷冷的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眉庄立刻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将自己和甄嬛的计划竹筒倒豆腐通通说了出来,几次差点晕过去。
“臣妾用性命保证,臣妾真的没有想害温仪!臣妾宁可自己死,也不想她死!”
玄凌不忍的扶起她,发现她摊在地上分量颇重,只得加大力度把她抱到一旁的榻上:“朕知道,朕都知道,朕只是,只是很烦,一个帝姬和婕妤没了,朕却什么都查不出来,难道真的是天意吗,老天要收回我的孩子吗?”
沈眉庄立刻转到知心姐姐的模式,收了泪,温言温语的安慰起玄凌,柔柔的搂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等到玄凌走了,采月松了口气:“看来皇上是不怪娘娘了。”
采月怯怯道:“皇上也说了,查不出什么,这真的跟娘娘和菀贵嫔无关的。”
沈眉庄怔怔的发呆,自言自语道:“真的无关吗,真的无关吗?”
温仪的死是沈眉庄一辈子的魔障,也是她日后和甄嬛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玄凌从存菊堂出来,就去了岚意楼。
安陵容听到外头的通报,懒洋洋道:“让他自己进来,我懒得动。”
玄凌进来便遣散了众人,安陵容斜他:“你干嘛,你要对我做什么!”
玄凌冷冷道:“这事是不是你在捣鬼?”
安陵容笑道:“你若是想自己也哪天莫名其妙挂了,就继续。”
玄凌愣了一下,黑了脸:“你威胁朕!”
安陵容翻了脸,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忍了半响上蹿下跳的举着手:“哎呀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讨厌你破坏我这么完美的出场,把这破桌子拖出去凌迟了!”
玄凌被她弄得也泄了气:“算了,那只猫妖呢,让它出来,朕跟它谈!”
安陵容揉着自己的手,没好气道:“死了,被我炖了,还剩口汤,你要不要喝!”
玄凌咬着牙道:“朕之前容忍你,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安陵容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整的你跟那曹婕妤和温仪多有感情似的,每个月都见不了几次面,现在倒一副多情的嘴脸!我告诉你,我之前是一只修行的小麻雀,被还是小孩子的曹琴默救过,如今看不过她在宫里受罪的样子,所以把她送到宫外过快快乐乐的日子去了,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否?”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朕的女人弄到宫外去做什么!”
“让她去寻找她的第二春啊!给你戴七八个绿帽子,气死你气死你!”安陵容得瑟的跳来跳去。
最后玄凌只得败退,将曹婕妤和温仪的死定性为意外,无人为因素参与。甄嬛和沈眉庄也因此暂逃一劫,因为安陵容拉走了所有的仇恨值。
时间慢慢划至四皇子周岁的晚宴,皇后越发的焦躁,经常要抱着予泽才能入睡。玄凌知道她的心事,笑道:“你怕什么,朕已经失信一次了,不会再失信第二次。”
皇后有些不好意思,掩饰的摸了摸发鬓。
宫里最近一片祥和,皇后没有可以威胁其地位的宠妃作对,嫔妃们也没有一个热爱计生的上司压阵。
玄凌表示非常满意,虽然他一直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有些迟疑,但是他很明白一个道理。
一无所有的人最疯狂。
皇后之前那样残害他的子嗣,因为她除了个皇后的位子,什么都没有。
但是现在不是了,她有了予泽,中宫嫡子,以后最有希望的皇位继承人。
患得患失,患得患失,这样她以后才要小心谨慎,尤其是她还有不良的案底在玄凌手上的时候。
恐怕皇后是现在最希望后宫里有嫔妃怀孕的人,这样她才能证明自己的确洗心革面。
所以恬小仪有孕的消息才让皇后那么开心,特地从太后那里讨了两个嬷嬷过去照顾她。
恬小仪还喜滋滋的去和欣淑仪道:“皇后娘娘真是个贤惠人,你说我要不要做点什么东西给四皇子?”
欣淑仪笑道:“四皇子的东西还用你做,皇后自己做的都用不过来吧,你没事跟着我去请安就是了。”
恬小仪点头,星星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男是女呢ヽ() ”
欣淑仪满意的看着她,嗯很好,还是那么傻那么好控制。
☆、竟然有人忘记了小安子的位份
四皇子的周岁晚宴如期而至,玄凌握着皇后的手坐在上位,看着下边一群莺莺燕燕,心里有些失落。
他如今最思念的两个人都没有出席,一个在宓秀宫里念着一成不变的佛经,一个在棠梨宫中被罚思过。
这个思过还是皇后斟酌了半天,去和太后讨的旨意。
太后看着皇后颇恨铁不成钢:“你如今就这么怕得罪皇上!你看看你现在,可还有什么中宫主母的样子!”
皇后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臣妾,臣妾只是……”
“哀家知道,你是为了予泽。”太后有些不耐烦,“既然管不了就不要管。”
皇后叹气:“当时华妃在时,臣妾管不了事。如今她被关在宓秀宫里,这宫里,却还有我管不了的事。”
太后沉思道:“这个菀贵嫔,你也知道。倒是那个安贵嫔……”
太后的手慢慢的扣着桌子,眯起了眼睛道:“你说皇上是个什么意思,若说宠,偶尔哀家跟他提起来他反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若说不宠,这宫里就差把这瓦片掀了哄她高兴了。哀家也有些拿不准皇上的意思了。”
皇后脸上是一丝冷冷的笑:“她之前安安分分的倒好,如今却牵扯进皇上龙嗣遇害的事情里,臣妾看皇上也有些冷了她呢。”
太后皱了皱眉:“罢了,不说她了,宫里的这些事,你都看着办吧。”
皇后是思绪被席下的声音拉了回来,看着下面热热闹闹的杂耍,逗弄着怀里的予泽,对玄凌道:“予泽怕是有些困了,让奶娘带下去睡觉吧。”
玄凌笑道:“现在睡了,后半夜又要闹腾了。”
皇后含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
看了眼席下,又道:“臣妾看淑和和荣玉也有些困了,怕是刚才玩的太开心了,一直在和宫女们玩丢手帕呢。”
玄凌嗯了一声,对着李长道:“把那旨意宣了吧。”
皇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玄凌在观察着自己,她不想掩饰。
李长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大厅,回荡在每一个嫔妃和重臣的耳里。
才满周岁的四皇子被封为太子,这个一直被大家猜测而今终于得到证实的消息在大周掀起了新一轮的新旧更替。
朱家的人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玄凌扫视着他们无法掩饰的神色,心底冷冷一笑。
“华贵妃的绿头牌,朕已经吩咐敬事房放回去了。”玄凌漫不经心道,仿佛只是在和皇后讨论天气。
皇后恍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闭了闭眼道:“谢皇上告知。”
玄凌淡淡道:“觉得难受,是不是。没有那么多如意的事,你看着朕满宫的女人,觉得难受么。朕看着这满朝的臣子,也是一样,你清理了一个,总会有下一个。”
皇后沉默了一会道:“臣妾明白,臣妾会约束朱家。”
玄凌拍了拍她的手:“夫妻夫妻,就如同并肩作战的战友,宜修是不是也有同感?”
皇后反手握住玄凌的手,静静的看着他。
玄凌继续道:“如小仪,朕知道皇后用心良多,就是为了让朕开心。”
皇后苦涩道:“但还是成不了第二个菀贵嫔,是不是?”
玄凌怅然道:“菀菀也不会是第二个纯元。”
皇后垂下眼道:“臣妾明白,臣妾让敬事房将菀贵嫔的绿头牌重新挂上。”
玄凌满意的笑了,下边一直在观察动静的恬小仪趁机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又说悄悄话呢,真是羡煞旁人。”
皇后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收回袖子里,玄凌也不在意,吩咐了散席,带着皇后回了昭阳殿。
“皇上今晚要翻谁的牌子?”
玄凌有些惊讶:“今晚朕就留这,皇后要赶朕走?”
皇后看着玄凌,大逆不道的话脱口而出:“我今天不想侍奉你!”
玄凌睁大了眼睛,李长和剪秋忙带着众人退下了。
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勇气在快速的流失,加快了语速道:“你刚跟我说了那样的话,现在还要我笑着伺候你,我做不到!”
玄凌忍不住笑了:“你在生气?你在吃醋?”
皇后跨了肩,坐倒在椅子上,捂着脸道:“臣妾失仪了,皇上责罚臣妾吧。”
玄凌走过去揽住她:“那就罚你伺候朕就寝吧。”
皇后抬起脸,看着玄凌忍笑的脸,有些愤怒了。
“好了,老夫老妻了,还装模作样做什么?”玄凌笑着拉着她进了内殿。
皇后唤人打了热水进来,神思恍惚的被玄凌拉上了床。
“皇上。”
“嗯。”
皇后却没话了,靠在玄凌的怀里静静的出神。
玄凌拍了拍她道:“你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今晚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罚你,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哦。”
皇后眨了扎眼:“我恨你!你喜欢姐姐,喜欢华妃,喜欢甄嬛,你可以喜欢那么多人……”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泄愤的在玄凌胸口咬了一口。
玄凌看着皇后如云的黑发,不知说些什么。
皇后似乎是累了,闭上了眼,玄凌等了半响没动静,也迷糊的要睡过去了。
皇后的喃喃声如同梦呓:“可是我还是爱你。”
“……嗯。”
华贵妃和菀贵嫔这两位昔日的宠妃一同重出江湖,后宫的形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家本来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一个月轮下来后,大家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
玄凌虽然经常去宓秀宫和棠梨宫,但是留宿的日子却很少。
常被翻牌子的依然是之前受宠的沈眉庄、祺贵人。
皇后虽然无力阻止她人生中俩大劲敌的复出,不代表她只能坐视。
玄凌子嗣稀薄(这里也有你的功劳哦皇后娘娘),华贵妃无法生育,甄嬛也难生养,玄凌的雨露自然要均匀的撒在身体康健的嫔妃身上。
太后支持,玄凌也默认,于是年轻漂亮身体健康的沈眉庄和祺贵人便入了他们的眼。
至于怀有身孕的恬小仪和小产没多久的如小仪,则被剔除了出去。
没有了皇后的黑手,在玄凌的奋力耕耘下,祺贵人很快即怀上了孩子。
皇后将她提了位份,也晋了小仪,一切份例等同恬小仪。
恬小仪心里的嫉妒小火苗又被点燃了,她怀孕没晋位,资历比她浅的祺贵人却晋了。
“谁叫人家有个好父亲呢。”欣淑仪凉凉道。
管家在批斗甄家的浪潮中站位正确,得到了玄凌的赏识,还得到了甄远道在朝数十年清流势力的支持,地位水涨船高起来。
祺小仪正得意的摸着肚子看着自己宫里最新的摆设,燕儿吞吞吐吐的进来道:“小主,棠梨宫那位,有喜了。”
祺小仪的笑意退去,冷冷道:“她倒是真能生。”
燕儿觑着她的脸色道:“大爷又传话进来了,说要……”
祺小仪不耐烦道:“要什么,又要闹着纳小?那甄玉娆也是个难得的美女了,还是管不着他的心?甄嬛都复宠 ,他怎么还那么看不明白!真以为自己妹妹有了皇嗣就能翻天了吗!”
祺小仪咬了咬唇:“皇上是不是要去棠梨宫?”
燕儿小心翼翼道:“皇上现在就在路上了。”
祺小仪忙带着燕儿去了棠梨宫,看到甄嬛正靠在瑾汐身边,屋外还有熬药的太医,强挤出笑道:“恭喜姐姐了。”
甄嬛看她神色不对,忙唤瑾汐扶她过来:“怎么了,可是晒到了。”
祺小仪扭扭捏捏的扯着帕子,心里盘算着时间,听到外头响起李长通报的声音那一瞬间,捂住脸哭了起来。
☆、
甄嬛吓了一跳,刚进门的玄凌也吓了一跳。
仿佛才发现玄凌来了似的,祺小仪忙收了泪,慌慌张张要请安,被瑾汐眼疾手快扶住了。
玄凌道:“你这是怎么了?”
祺小仪有些慌乱的看了眼甄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就是,哎,算了,反正就只有皇上和菀姐姐,知道了也没什么。就是臣妾家里的大哥,想要,想要纳小。”
说到最后,祺小仪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
甄嬛的脸色只有一瞬间的僵,笑道:“我当是什么呢,看把你吓的,也把我和皇上吓的。”
玄凌也笑了:“真是吓的朕一身冷汗,以为你和菀菀出什么事了呢。”
祺小仪捂着脸道:“你们就知道笑话臣妾,臣妾只是想着,哥哥和嫂嫂才成亲没多久,嫂嫂又刚生了孩子,怕她心里不高兴。”
玄凌不在意道:“哦?可是你嫂嫂不许你哥纳小?”
祺小仪忙道:“没有没有,嫂嫂是最贤惠不过了,是臣妾,臣妾觉得不太好。”
甄嬛忍不住笑道:“你哥哥和我妹妹之间的事,你瞎掺合什么?”
祺小仪红着脸道:“臣妾没事就会瞎想,让姐姐和皇上看笑话了。”
本该是甄嬛和玄凌的专场,却被祺小仪横插了一脚,硬生生成了三人行。
流朱没好气道:“皇上是来看娘娘的,祺小仪真是没眼色。”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想着太医的话。
她这胎,想保住,很难。
这个太医是温实初在太医院的好友,也是她如今唯一能信任的人。
皇后听到甄嬛怀孕的消息,也有些吃惊:“不是说,她以后生养难了吗?”
剪秋冷笑道:“是啊,所以她这胎……”
皇后会意,突然道:“温实初是不是回来了?”
剪秋点头,皇后笑道:“把他再调回太医院吧,以后菀贵嫔就由他负责了。”
剪秋不解道:“娘娘是想保住这孩子?”
皇后慢悠悠道:“保不保得住,看命吧。”
沈眉庄心里开心又苦涩,开心的是好友有孕,苦涩的是自己也算是得宠的了,眼见得其他人的肚子一个接一个的鼓起来,自己却依然没有消息。
甄嬛也不好劝,只是让温实初给她尽心的调养身子。
沈眉庄却拒绝了:“你现在才是最要紧的,温太医,本宫就把菀贵嫔交给你了!”
温实初看了眼甄嬛,跪下郑重保证。
等到沈眉庄走了,温实初皱着眉看着甄嬛道:“你没跟她说?”
甄嬛闭目道:“我不想说。我这胎,还能保多久?”
“最多一个月。”
甄嬛看着温实初道:“那就保半个月,务必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这胎极安稳。”
华贵妃静静的坐在敛波池,颂芝有些怯怯道:“娘娘,风有些大了,咱们回去吧。”
华贵妃冷冷道:“怎么,怕了?”
颂芝吞了口口水,勉强道:“奴婢,奴婢是怕娘娘冻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颂芝尖叫着回头,把安陵容吓了一跳。
“哎哟你见鬼了呀,叫那么凄凉。”安陵容不满道,大步走到华贵妃身旁坐下。
华贵妃平静的看着安陵容,安陵容好奇的打量着华贵妃。
颂芝在一旁担心的往前走了一步,一副护主的样子。
“她真的死了?”
安陵容眨眨眼,又眨眨眼:“你,为什么这么问?”
华贵妃忍不住笑了:“在这宫里久了,真真假假,也就看明白了。”
华贵妃慢悠悠的转换进入讲解模式,慢吞吞道:“曹琴默是个最圆滑不过的人,这个宫里恨我的人多,恨她的人,却没有。我想不出会有人害她,这件事就牵扯进了你和甄嬛。你没有那个动机,而甄嬛,她没有那个胆子,所以这事,还是你做的。”
安陵容摸摸下巴:“可是我没有动机啊!”
华贵妃斜她一眼:“所以我问你她死没死啊!”
安陵容不甘心道:“奇怪,难道我露出什么破绽了么!你为什么怀疑我!”
“哪那么多为什么!去问你的刘姐姐去!”华贵妃不耐烦道。
安陵容气鼓鼓的看着她,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我的计划很完美,你一定是在诈我!”
华贵妃又乐了:“现在本宫倒是能确认曹琴默的确没死了,这么浅的一池水,淹死人就够奇怪了,还找不到尸体,稍微有点脑子就能发现有问题了,难为你还骗过了这么多人。”
安陵容用一种看频临灭绝的生物的眼光看着华贵妃:“你真的是慕容世兰?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华贵妃微微皱眉,颂芝怒道:“放肆!竟然敢直呼贵妃的名讳!”
华贵妃抬手制止颂芝,看着安陵容道:“曹琴默对本宫有恩,本宫念着她的好。本宫不知道你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有什么协议,但是若以后她有难处,尽管来找本宫,你把这话给她带过去吧。”
华贵妃潇洒的走了,留下安陵容在池边继续生着闷气。
松子溜达着寻了过来,用尾巴扫了扫安陵容的脚踝。
安陵容还在纠结:“为什么,为什么!以前明明都是我在俯视你们的智商的,为什么现在你们都要和我平级了呢!我是很聪明的!很聪明的!你们这些庸人!蠢人!”
松子扑哧乐了,跳到她的腿上:“是是是你很聪明你是天底下第一聪明人好不好!”
安陵容猛地把松子扔到地上,跳脚道:“都怪你!都怪你!你都不配合我演戏!你老拆我台!”
松子被摔的晕头转向,傲娇了:“哼,本来想告诉你个事,现在不说了!”
安陵容立刻变脸:“哎呀老大啥事呀告诉人家嘛!”
松子扭头:“不说!”
安陵容揪着它的尾巴可怜兮兮道:“说嘛说嘛人家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你不告诉人家人家会睡不着觉的呀!!”
松子用一只眼睛的余光斜着她:“想知道为什么你这次闹这么大,太后、皇后都不动你吗?”
安陵容道:“知道呀,因为一个从来没有侍寝记录的嫔妃却这么得皇上宠爱,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轻易去碰吧。”
在后宫,只有太后、皇上、皇后有资格查阅敬事房的侍寝记录,华贵妃之前因为掌权所以也有权翻阅。
安陵容受宠多年(玄凌:我呸!),皇上一个月有小半月要留宿在岚意楼,但是侍寝次数却始终为零。
所以太后、皇后和华贵妃都不约而同的对安陵容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她们实在拿不准这样一个女人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这也是安陵容多么受宠,多么嚣张,她们三个也没有出手的原因。
☆、翻到上面才发现沈眉庄已经是容华了
松子听到安陵容的回答,有些口吃道:“你,你知道!”
安陵容怒了:“靠!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个!浪费我感情!我也是有脑子的!讨厌!瞧不起我智商!”
松子哼哼唧唧道:“你才讨厌呢,你才浪费我感情。”
安陵容揪起一丛杂草扔到松子身上,松子不甘示弱的用爪子飞快的刨起土抛到安陵容腿上。
刘令娴远远的看见,嫌弃道:“脏死了!你给我回去换衣服去!”
安陵容撇嘴,抱着松子道:“人家还没玩够呢。”
“棠梨宫那位又出事了,你不回去跟我看热闹去吗?”刘令娴凉凉道。
安陵容眼睛一亮:“嗷嗷嗷看热闹~~”
看了眼松子道,嘀咕道:“带上你,说不定有用。”
几个人匆匆赶到了昭阳殿,发现连皇后和华贵妃在内的全后宫的嫔妃都到齐了,太医院里半数的太医都在里头待命。而有孕的恬小仪和祺小仪被安置在另一个暖间,另外半数的太医在里头轮流把脉。
刘令娴环视了一圈,皱眉道:“沈眉庄不在,看来菀贵嫔这次危险了。”
安陵容和松子默默的擦汗,真是一天不念叨几句沈眉庄就不自在。
沈眉庄正在里屋握着甄嬛的手,嘶哑道:“缳儿,缳儿,没事的!没事的!”
甄嬛哭的声嘶力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外头,安陵容戳戳刘令娴:“怎么回事?”
刘令娴挑眉道:“想知道?求我呀!”
安陵容感受了一下屋里的气氛,觉得不太适合在这个时候撒娇,转过身戳戳欣淑仪:“怎么回事?”
欣淑仪心神不定的看着恬小仪的暖间道:“不清楚,本来是来皇后娘娘这里请安的,一直都好好的,菀贵嫔说皇后娘娘屋里的香好闻,皇后娘娘说她屋里没燃香,可是我们都闻到一股子香味了,皇后娘娘就说,大概是她放在桌子上的果盆的味道。菀贵嫔就拿了一个果子闻,赞叹道果然一股清香,没多久菀贵嫔就落红了,皇后急的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了,还让人检查所有桌子上的果盆。”
玄凌终于姗姗来迟,得到的是甄嬛小产的消息。
皇后的脸色快比甄嬛苍白了,怒斥温实初道:“不是说菀贵嫔的胎一直很安稳吗!”
温实初不断的磕头:“臣该死!”
玄凌沉着脸让太医院呈上甄嬛自有孕后的脉象档案,的确是一切正常。
安陵容戳着松子:“快,快去上他啊!”
松子缩着身子:“不去,好烦!”
安陵容怒斥:“没用的废物,白带你来了。”
玄凌默默的回头看她:“朕都听到了。”
安陵容气鼓鼓的看着松子,问忙碌了半天的太医和医女道:“查出什么了?香味是哪来的?”
华贵妃瞄了眼安陵容又瞄了眼皇后,自得其乐的看热闹。
太医和医女战战兢兢的跪下,安陵容冷冷道:“查不出来就把你们点了天灯,做成香料!”
下头的人推出一个人上来道:“皇后娘娘的果盆里,有,有红花和麝香。”
皇后身子一晃,盯着剪秋道:“这果盆是谁放进来的?”
剪秋跪下道:“是奴婢亲自盯着人从内务府领来的,也是奴婢亲手摆的。因为娘娘说了,每日来请安的有三位孕妇,不可马虎,所以这屋里所有的物件都是奴婢亲自盯着人安置的,奴婢也是日日都检查的。”
安陵容又道:“是单菀贵嫔桌子上的果盆里有,还是所有果盆里都有?”
刚才那个人哆哆嗦嗦道:“回娘娘,有孕的三位娘娘的桌子上的果盆里都有。”
玄凌忙道:“那恬小仪和祺小仪如何了?”
太医道:“回皇上,两位小仪因为闻的少,并无大碍,只是被吓到了。”
安陵容道:“嗯,看来凶手就在我们中间,真相只有一个!”
皇后冷冷的的看了她一眼,跪在玄凌跟前:“臣妾没有管束好下人,让这污物进了屋,请皇上责罚。”
松子友情翻译一下:这不是我做的,是别人把东西带进来陷害的我!
玄凌看着她,头有些疼。
时光会让人慢慢淡忘一个人不好的地方,剩下的就是她的好。
皇后曾经杀死过那么多他未出生的孩子,但是玄凌现在只记得她曾经为他忍受着华贵妃的嚣张和奚落,为他调制那碗堕下华贵妃孩子的红花,为他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皇子。这个本来应该母凭子贵成为皇后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占了自己的位子,成为继后又因为华贵妃而没有享受过多久身为皇后应有的尊荣和权利。
玄凌不想再去怀疑皇后,这代表着他身为一个帝王的失职和一个男人的悲哀。
安陵容戳戳玄凌:“臣妾相信皇后娘娘,这法子太蠢了,皇后娘娘没这么蠢。”
玄凌只想把安陵容拍扁了扔出去,但是松子的尾巴在他的脚边扫来扫去随时刺激着他的自控力。
这件事最后以剪秋被打入暴室以及几个宫女的死告终,宫中大事由敬妃和端妃襄理,皇后静静的窝在昭阳殿照顾着太子,嫔妃的请安被免了。
甄嬛醒来看着玄凌的脸,哭了:“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又没了。”
玄凌心痛道:“还会有的,还会有的。”
甄嬛无神道:“为什么,为什么,两次了,两次了,臣妾的孩子,都是在那里没的。”
玄凌不知说些什么,喂了甄嬛喝了药,看着她疲倦的睡去。
屋外沈眉庄冷冷的看着温实初:“为什么缳儿会小产!为什么!你不是医术很高明吗!我和缳儿那么相信你,那么相信你!”
温实初跪在地上无言以对,浣碧轻巧的走进来,笑道:“姐姐这胎本就保不了,你怪温太医做什么。”
沈眉庄震惊的看着她,又看向温实初。
温实初侧过脸,艰难的点点头。
沈眉庄坐倒在椅子上,半响才将目光聚焦在浣碧身上:“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浣碧轻笑道,“恬小仪和祺小仪果盆里的东西是我放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沈眉庄摇摇头:“不,不,不可能!”
沈眉庄极力理清着思绪,浣碧道:“这就是我和姐姐联手布的一个局,皇后娘娘不是个善人,姐姐和纯元皇后那么像,纯元皇后又抢了她的位子和男人,姐姐又那么得皇上宠爱,你说皇后娘娘能看我们姐妹顺眼吗?之前姐姐失宠,怕就是她的手笔,甄家受到打压,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还不是朱家背后指使。”
沈眉庄突然转头问温实初:“那个孩子,的确是保不住?”
温实初闷声道:“只有不到一成希望,能保到出生。但就算是生了,怕也是个,是个脑瘫的孩子。”
沈眉庄的眼睛里升起被悲愤:“不到一成也是希望啊!难道就这么给杀了吗!”
浣碧皱眉道:“请惠容华小声些,皇上可还在呢。”
☆、响应大家的号召让沈眉庄怀孕了~
沈眉庄低着头捂着脸嘶哑的哭了起来,浣碧扭身到了屋外,对着李长叹气道:“皇上刚是不是要见惠姐姐,哎,惠姐姐在屋里正哭的伤心呢,见了皇上反而惹得皇上也伤心。”
李长无奈道:“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找惠容华说话,哎。”
浣碧轻声哦了一声,又道:“恬小仪和祺小仪那里,皇上不去看看吗?欣淑仪还一直陪着她们两个呢,劝了半天吃了点东西全吐了,太医给开的药也都吐了。”
李长听了,忙去通报了玄凌,玄凌急忙忙去看另外两位孕妇了,剩下浣碧在屋里看着甄嬛。
甄嬛睡到晚上才醒,看到是浣碧守着自己,有些恍惚。
浣碧拿了粥服侍她喝下,甄嬛看着她,恍然道:“我刚还以为,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呢。”
浣碧轻笑,给她擦了擦嘴角:“惠容华还在呢,刚还在哭,现在不哭了只是坐着愣神。”
“你都告诉她了?”
“不告诉,她非把温太医给吃了不可。”
甄嬛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浣碧听话的退下,不多久沈眉庄走了进来。
甄嬛闭着眼睛不看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没有法子。那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也想要生下来,可是……”
沈眉庄冷冷道:“可是就算生下来也是个累赘吧。”
甄嬛猛的睁眼:“你竟然这么想我!”
“你要我怎么想你!先是温仪,再是这个孩子!你要我怎么想你!”沈眉庄失控的大吼,泪流满面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缳儿吗!”
甄嬛也哭了:“眉姐姐!你不相信我吗!”
“别叫我眉姐姐,找你的浣碧妹妹去吧!”沈眉庄擦了擦眼泪,转身决绝的走了。
甄嬛颓然躺回床上,浣碧走了进来道:“姐姐还好吧。”
甄嬛冷冷的看着她,浣碧笑道:“我进来只是想提醒姐姐一句,无论你怎么想我,在外人眼里,我们都是甄家的女儿。”
沈眉庄回到存菊堂又大哭了一场,下红不止,慌的采月忙去请示敬妃。
敬妃立刻请了太医来,太医说沈眉庄已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因为心情起伏太大,有小产的苗头。
敬妃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疼,上午的事才消停,如今再来一出,她这个妃位怕是呆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