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摸了摸肚子,看到温实初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手移动。
“可是我怕有人要害我。”浣碧慢吞吞道,“我不要你说假话,你只要把真话说出来就好,让皇上派人来查。”
温实初叹了口气:“她才刚没了孩子。”
“那也是她自己作孽!”浣碧提高了声音,有些失态道。
定了定神,浣碧靠回椅背,疲惫道:“我真的很怕,温实初,我很怕。我只想安安静静把这孩子生下来,守着他在宫里老去。”
“那你就不该挑起这些事端!”
“我挑起?你以为这由得了我?”浣碧失笑,看着温实初的眼神,她又缓了脸色,“你就当我不喜欢看着我的男人围着别的女人团团转吧,总是祺小仪的事,你不肯说,我去说。”
温实初涨红了脸,浣碧却不再看他,带着人去了昭阳殿。
祺贵人是如何怀上的孩子,又是如何流掉的孩子,浣碧是最清楚不过。
因为同样的路,她也曾走过。
所有人都只当是安陵容推倒的浣碧,导致了她小产,可谁知是那孩子根本就没办法生下来?
管大爷带给亲妹妹的药方,怎会不找人试用?试用的人的确很快就怀上了,管大爷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在甄玉姚面前露了口风。不管甄玉姚是怎么想的,她将这个方子给了浣碧。
那个怀孕的小白鼠被管大爷忘在了脑后,他只顾得配好药给自己妹妹送过去。
还是甄玉姚放心不下,又派人去看,才得知她流产的消息。甄玉姚慌了,想法子告诉了温实初,温实初看了药方大惊失色,急着去找浣碧,才发现她已经怀孕了。
偏偏这个时候,甄玉姚得知管大爷在外头有女人的消息,而且,不止一个。
甄玉姚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甄家骨子里那反叛劲爆发了,只是冷笑着看着管家做着当皇子外家的美梦。
祺小仪为了怀孕私用禁药,被打入了冷宫。管家也因此彻底断了继续在朝中蹦跶的希望,甄玉姚和管大爷和离,带着孩子回了甄家。
甄嬛听说了之后脸色变幻,这对甄家来说是天大的丑闻,可是她也不忍心让自己的亲妹妹继续留在管家受罪。流朱回了甄家看了甄玉姚,回来就哭了,从小被娇养长大的甄玉姚被作践的如同四十老妇,浑身被打的没有一块好皮肤,甄嬛的小侄子也瘦的不成形,一家人都哭成一团。
甄嬛流着泪苦笑:“我竟然还信她说玉娆过的很好!我竟然还信她!”
后宫和前朝都乱成了一团,皇上很有耐心的将局势推向更加混乱。
只要是有女儿进宫的人家都被卷了进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甄衍就是在此时到的京城,被皇上秘密宣进了养心殿。
☆、第二个领便当的人
甄衍去边关前还是英姿飒爽的好儿郎,回来时却变成了毁容版的杨过。
皇上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嗯,看来是不会有人缺心眼招他做驸马了。
甄衍跟在玄清后边行礼,送上他用半条命换来的所谓证据。
皇上随意翻阅,这甄衍的确是个将才,不过几天就能探听到匈奴那么多的隐秘。这也要归功于捉拿他的人,地位在匈奴中不上不下,急着想要寻求外援打压异己,甄衍是他眼里掉下来的大馅饼,他们二人相互利用,又互不信任。
于是对方提出要娶甄衍的妹妹,唯一没有出嫁的甄玉娆。
甄衍自然不会答应,却也暗暗心惊这个人竟对自己的家人如此熟悉。
两个人正互相扯皮,玄清及时的寻了过来。
那人便和玄清结为了联盟,让玄清将甄衍带了回来。
玄清禀告完毕,伏地道:“臣弟自作主张了,请皇兄责罚!”
皇上沉着脸听完,叹道:“罢了,这不怪你,要不是你,朕就要损失一位将才了!”
皇上看着甄衍道:“李长,送甄将军去清河王的府邸,在事情了结之前,就劳烦清你照顾他了。”
皇上宣了朱家如今的家主,皇后的父亲进了宫,第二日,他便自请告老还乡,皇上意思意思的挽留了下,就准了。
曾经气焰嚣张的外戚集团,慕容家倒了,朱家衰落了,只剩下一群胆战心惊的小官们依偎着等待着头顶上的刀落下。
甄家又成了皇上身前的红人,甄远道却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心力交瘁。
他更怕的是,甄衍带给他的消息。
皇上有意让清河王做主将,甄衍做副将,明年开春就大举攻打匈奴的地盘。
甄远道摸不准皇上的意思,清河王会不会是下一个汝南王,甄家会不会是下一个慕容家,他不知道。
甄嬛让人传了几次话来,只让甄远道尽心为皇上办事,万万不可生了歪心。
甄嬛此时也没有精力关心甄远道,她自己在宫里还有一堆头疼事。
三皇子被送进了她的棠梨宫,认了她做养母,身边却都是太后的人。
三皇子年纪也不小了,皇后已经开始给他物色皇妃人选了,甄嬛更是要小心避嫌。
棠梨宫本来不算小,如今却挤了三个主子,弄得流朱还要跑去和瑾汐同住。
甄嬛本来想过和三皇子亲近,但是看着他眼里隐隐的戒备,和身边形形□的嬷嬷们,她死心了。
最让她心痛的却是胧月和她不亲,每次胧月看到她,都跟看其他那些嫔妃一样,只有见到浣碧时才会有些欢喜。
如今她倒是宫里唯一一个儿女双全的人了,可惜没有一个跟她亲,都被太后控制在手里。
皇上那里也没有说法,他已经半个月没踏入后宫了,前朝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甄嬛是朵解语花,不是惹人嫌,更是不能去打扰。
甄嬛很烦,浣碧也很烦。
自从她告发了祺小仪后,温实初就总是给她脸色瞧。
虽然每次诊脉时依旧那么体贴,每次熬药时依旧那么用心,每次看到她依然那么恭敬,浣碧却明白他们正在渐行渐远。
温实初!温实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浣碧简直要咆哮了,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解决掉了一会随时会把自己拉下水的麻烦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补偿,皇上将剪秋从暴室里放了出来,让她回到皇后身边,伺候重新掌权的皇后。
整个后宫除了冷宫里的祺小仪和病榻上的惠婕妤,其他人又开始了每日起大早请安的日子。
这让睡惯了懒觉的安陵容痛苦不已,随便报了个生病的借口,窝在岚意楼里养病。
在久违了的请安的早晨,皇后公布了祺小仪流产事件的调查结果,这一切都是她本人咎由自取,华贵妃、菀贵嫔都得了安慰奖,如小仪因为捕风捉影被训斥了,皇后体谅她有孕,还是赏了她些名贵的血燕补身子。
后宫终于迎来了平静,刘令娴在这样一个难得清凉的夏日夜晚走进了岚意楼。
安陵容听到她来,笑着扭头想说什么,看到她的眼神,却愣住了。
刘令娴的母亲生了三个儿子,只有最小的那个跟刘令娴最亲近。
这位小老三最爱舞刀弄枪,十五岁就进了军营,在军中浮沉数年,于前两天被牵扯进了朱家的案子,革职,永不录用。
安陵容听了之后不知说什么,刘令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笑道:“你,玩够了吗?”
安陵容讷讷道:“对不起。”
刘令娴淡淡道:“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早该明白的,你,还有如今在皇上身子里的那个人,我们所有人在你们眼里就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切只是为了你们尽兴。”
安陵容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西瓜子。
刘令娴看着安陵容台子上的花灯,那还是她和安陵容一起做的。
“送我出去吧,就和送曹琴默出去一样。”刘令娴轻声道,“就当我还了我的人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了。”
安陵容抬头:“你,要回家?”
刘令娴笑的有些恍惚:“回不去的,我去找一个人。我进宫前,他跟我求过婚,我没答应。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几年,我还是要回到他身边。”
安陵容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她。
刘令娴妩媚一笑:“他可是很喜欢我呢,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在我面前总是傻乎乎的。”
说到这,刘令娴又叹了口气:“其实我才是傻。”
安陵容身子动了下,刘令娴道:“不用给我钱,我那有很多,足够我下半辈子用了。”
刘令娴出了宫门,安陵容默默的跟在她背后。刘令娴回头看了眼安陵容,摸了摸她的脸,自言自语道。
“真像。”
安陵容冲进养心殿,皇上惊讶的看着她。
“刘老三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安陵容质问道。
皇上忍不住笑了:“刘老三?”
安陵容霍的掀翻了他的桌子:“笑什么笑!”
皇上咬唇道:“嗯,我做的,他那个性子根本不适合在军中混,太直爽了,早晚会当了替罪羊。”
安陵容涨红着脸看着他,气呼呼的不知道说什么。
松子从翻到的桌子下呼哧呼出钻了出来,扑到安陵容的脚下拼命的挠她。
安陵容一脚把它踢飞,在原地愤怒的转圈,大喊道:“我很生气!我很生气!”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气什么,我们早晚要走的,你本来就不该对这里的人投入太多的感情。”
安陵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胳膊盯着地板,仿佛要用意念把它烧穿一样。
松子气呼呼的看着他们俩,嘴里不知道骂着什么瘸着腿跑掉了。
皇上用脚把桌子勾起来,拄着下巴看着她。
安陵容突然抬头:“那个啥玩应王爷是不是已经和玉娆搞在一起了?”
“如果你说的是玄汾,没错,他们俩已经搞在一起了。”
安陵容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让他突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第二个人继续领便当
甄嬛午睡起来,瑾汐捧着冰好的瓜果走了进来。
“三小姐呢?怎么又不在?”甄嬛随意问道。
瑾汐抿嘴一笑,甄嬛了然,随即皱眉:“她也真是太不小心,到底是个未婚的姑娘,和男子传出什么可有碍闺誉。”
瑾汐一怔:“有人跟着,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御花园,应该没什么。不过娘娘担心的也是,咱们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低调一点也是好的。”
甄嬛苦笑:“本宫也是吃过了这不小心的苦。”
瑾汐想起甄嬛刚得宠时宫里的传闻,觉得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
“不知不觉,也这么久了。奴婢看娘娘,还是刚入宫时的样子呢。”
“老啦!”甄嬛摸了摸脸,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安陵容的话。
玉娆没有她像纯元,但是玉娆更年轻,更鲜活,玄凌,也许会更喜欢。
“过几日就让玉娆回家吧,总在宫里住着也不是事,若是他真喜欢,迟早会来提亲。”
可惜甄嬛这个决定下的有些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后,玉娆惊慌的跑回来了。
甄嬛看到玉娆的样子吓了一跳,厉声道:“怎么了!”
瑾汐忙把屋子里的人清走了,冷冷的嘱咐她们不要出去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玉娆咬咬牙,忍着惧意道:“不,不知道。汾让我回来,说谁问都不要说,就当我今天没去找过他。”
“到底怎么了?”
玉娆浑身发抖,抱着胳膊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两个本来是在御花园里画画的,看着藏燕楼那里景色好,就过去想要画垂柳,结果,结果看到了郁婉仪被人掐死在那里!”
甄嬛浑身也跟着一冷,镇定道:“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玉娆哭道:“是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可是郁婉仪的宫女硬说人是我们掐死的,还大喊大叫的跑了,嚷的满宫人都知道了!”
甄嬛极力理清思绪:“她为什么这么说!别人是不会信的,你们跟郁婉仪又没有梁子!”
玉娆涨红了脸,甄嬛看出不对,质问道:“都这样了你还要瞒着我?!”
玉娆扭着头道:“那宫女说,说郁婉仪撞破了我和汾,行那苟且之事,我们才杀人灭口。”
甄嬛简直要喷血了:“你,你们?”
玉娆忙道:“我和汾什么都没做!姐姐你要相信我!”
甄嬛头疼欲裂:“我知道,这又是针对我们甄家布的局,可是怎么会是郁婉仪?她不是个蠢人,怎么会轻易被人杀死!”
看着玉娆,甄嬛又恨铁不成钢道:“也是你给人家送了这把柄!他约你你就出去!你的女则都白读了吗!”
玉娆不甘心的反驳道:“姐姐你当初不也是去见了皇上吗!”
没说出口的是,那时,你还是以已婚女人的身份去见的丈夫以外的男人呢!
甄嬛冷冷的看着玉娆,玉娆自知失言,低下头不再吱声。
瑾汐敲门,提高了声音道:“娘娘,三小姐,李公公来了。”
甄嬛心底石头微微落下,还好,还不是最坏的局面。
李公公先请安,后说了来意。
皇上已经把玄汾召过去了,当时在场的人包括刘令娴宫里的所有人也都收押在了偏殿,现在就差玉娆了。
甄嬛看了眼玉娆,心里犹豫了一下。
皇上动作这么快,看来想瞒,是瞒不住了,只能如实说。
甄嬛舒了口气对玉娆道:“你去吧,皇上是最英明不过了,定会查明白事实真相的。”
玉娆苍白着脸跟着去了,临走前,李长给了瑾汐一个安慰的眼神。
甄嬛没有留意,她现在满心都在想是谁在陷害她们甄家。
除了皇后,她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其实皇后也挺苦逼,虽然有些事的确是她做的,但是有些事,真的与她无关。
但是甄嬛将一切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幸好皇后也看甄嬛不顺眼,所不同的是,甄嬛有那个魄力打算干掉皇后,但是皇后暂时没有那个胆子干掉甄嬛。
玄汾一看到玉娆来了,眼睛就黏在上边下不来了。
皇上看到下边俩小情侣的对视,不由乐了。
整个事件没有什么好审问的,只有两件事情是需要解决的。
第一件,杀死郁婉仪的真凶是谁?
这个问题只有安陵容知道,也许不久的将来她看谁不顺眼或者又无聊了会提溜出来一个凶手。
所以这个问题如今是无解的。
第二件事比较棘手,那个宫女堪称是大周后宫长跑第一人,绕着整个宫发疯的跑了一圈,也喊了一圈,所有人都知道郁婉仪因撞破某人和某人的□而被害了。
皇家的名誉,和玉娆的名誉,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害,皇上沉痛的看着玄汾,简直想跟着京剧的节奏来那么一嗓子:这可如何是好哇哇哇~~~~~~~~~
玄汾跪下,声情并茂的表示要对玉娆负责,要娶她为正妃。
皇上痛骂道:“你可是要坐实了这个传言!你不要脸,甄小姐还不要脸了!”
玉娆没有玄汾那般蠢,她呆呆的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如今不说是最好的,一切只能看玄汾了。
玄汾磕头道:“臣弟知道,有人在陷害臣弟,陷害甄家。臣弟若是不娶玉娆,那么整个大周,还有谁会娶她?难道要玉娆因为这个传言,名节尽毁吗!”
玄汾简直要娶,玉娆不表态,皇上只好让他们回去自己思过。
玉娆回到棠梨宫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瑾汐没过一会都要过去看一眼她是不是还在喘气。
甄嬛的耳报神们忙碌了一下午,将消息回报给了她。
宫里没有多少傻子,相信此事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大家都很乐意将这个传言夸大并扩大,因为之前皇上借朱家清理朝中重臣,宫里嫔妃的母家基本都没落到好,除了甄家。
甄嬛是宫里女人的眼中钉,甄远道是朝中男人的眼中钉,他们恨不得搬起一座山来落井下石。
甄家大女儿进宫后不守妇道,勾搭假扮成清河王的皇上,这里还牵扯进了一名宫女的死。
甄家二女儿呢,看着夫家失势了就和离,还带走了孩子。
甄家三女儿,是她大姐的进化加强版,勾搭上王爷,弄死了一名高位的嫔妃。
哦忘记了还有一个甄家庶出女儿,被当做奴婢十余年,贴身伺候自己的亲姐姐,然后勾搭上了皇上,和姐姐二女共事一夫。
甄嬛冷冷的听着流言蜚语越来越难听,咬牙道:“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浣碧冷笑:“人家又没说错,敢做还不敢认吗?”
甄嬛猛的捶了下桌子:“你来,就是来幸灾乐祸!”
浣碧叹了口气:“皇上信你,信甄家,就好。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只要你还是宠妃,他们早晚要回过头来巴结你。”
甄嬛打量着她:“说的仿佛与你无关。”
浣碧笑了:“我哪里比得上姐姐呢。”
甄嬛闭目沉思,又道:“郁婉仪家里,什么反应?”
浣碧摇头:“能什么反应,要皇上做主呗。”
“你说她是怎么死的?”甄嬛忍不住道,“她是不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消息,藏燕楼,藏燕楼,那里离宓秀宫很近……”
甄嬛陷入了沉思,浣碧隐隐觉得小腹有些痛,沁出了些冷汗。
“姐姐,我,我先走了。”浣碧起身,却觉得身下一股热流。
她瞬间就变了脸色,呆呆的站着。还是甄嬛看出不对,忙扶她坐下,高声道:“快去叫太医!”
浣碧死死抓着她的手:“找温太医!”
甄嬛握住她安慰道:“就是找的温太医,你别怕!”
折腾了大半宿,李长都带着皇上的担忧跑来看了一次。第二日早晨浣碧才止住了血,脸色白的跟纸人一样。
郁结于心,这是她差点小产的原因。
皇上亲自下旨惩罚了乱传流言的人,但是抵不住他们背地里碎嘴。
皇上站在甄家这一边,众人明面上不敢再说什么,看着甄嬛却掩饰不住幸灾乐祸和讽刺。
浣碧苦笑着喝了药:“郁结于心,怕是那些人要说我是仗着有孕,逼着皇上维护甄家了。”
温实初叹道:“你老是这么想,能养好身子吗。”
浣碧看了他一眼:“谁叫你老给我脸色瞧。”
温实初红了脸,转身要走。
“对我好点,温实初。”浣碧在他背后道,“我只有你了。”
☆、我还在勤奋的更新,快来快来夸奖我!
刘令娴的死仿佛投入水池中的一粒石子,虽然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却在强权的压迫下很快平息了。
她以贵人的位份入宫,最后以妃的品阶下葬,死因是暑气侵体,高热而亡。
刘家的人或多或少的得了皇上发的安慰奖,除了她的母亲和兄弟,似乎再没有人为她继续伤心下去。
但是安陵容还是在一个傍晚,看到福荣华一个人在假山后默默的流泪。
离开大周的时候,安陵容回忆起自己在宫里为所欲为的年月,她从未将谁真的放入心里,聪慧如刘令娴明白,所以她离开了,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只有一个人触动了安陵容的心,让她发现,她所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并不是小说里苍白的人物,而是一群有血有肉,有悲有乐的人。
安陵容经常想,若是当时她去安慰福荣华,将一切都告诉她,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是那时她只是转身离开,福荣华对她来说,是刘令娴带来的附属品,刘令娴都走了,福荣华自然是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而且当时有另一件事情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也吸引了满宫人乃至整个大周的注意力。
似乎皇上是急于在给予甄家更大的荣耀般,甄衍和玄清提前出征了,兵强马壮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开向匈奴所在的边关。
这是一场必胜的仗,也是一场惨胜的仗。虽然公布的一直都是匈奴节节败退,大周步步紧追的消息,但是只有局里人才明白,大周的伤亡是多么的惨重。
这是用人海战术,或者说尸体战术堆出来的胜利,匈奴败亡的唯一原因是,他们经不起再死人了。
不过一个月时间,匈奴投降了,新的大汗跟着玄清一同回了京城,提出了和亲的意愿。
好不容易回到身体里的玄凌不冷不热的接待了他们,晚宴在宫中召开,皇宫贵胄,后宫嫔妃,还有匈奴使节,齐坐一堂。
大汗身边是一个美貌的少女,若不是她那极具异族风情的风骚,安陵容真要以为她是汉女。
因为这个叫阿黛勒的女子文采极为出众,一看就是匈奴为了挤兑大周精心培养挑选出的。
幸好他们还有甄嬛,甄嬛无敌女主外挂模式开启,琴棋书画样样都将阿黛勒比了下去。
大汗看甄嬛的眼神都变了,玄凌的眉毛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晚宴过后,大汗提出要求娶甄嬛,这个消息迅速被李长传到了棠梨宫,甄嬛脸色白了,急切的闻着李长的小徒弟:“皇上,同意了?”
小夏子满脸冷汗:“皇上,他,他晕过去了,如今养心殿里都是太医,奴才也要赶紧回去!”
甄嬛大惊:“为什么!”
小夏子摇摇头,急急忙忙走了。
事实上,太医也说不清是为什么,玄凌的身体好得很,除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太后怒了,她认为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被气糊涂了,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匈奴大汗要娶成天惹是生非的甄嬛。
松子也怒了,这个玄凌竟然还抗拒他,养息的法术被迫中止了,它再也不能进入玄凌的身体。至于玄凌会怎么样,哼,让他去死吧!
太后把甄嬛叫了过来,将大汗的求婚说了,也说了玄凌的现状。
如今,大周其实内忧外患,之前征兵征粮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有些地方已经隐隐出现了暴动的前兆。大周比匈奴还经不起再一次的战争,所以这次匈奴的请求,只能尽量的满足。
尤其在玄凌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一旦这个消息外泄,不止匈奴人蠢蠢欲动,那些不安分的人也会起了谋逆的心思。
甄嬛一直苍白着脸听完太后的话,冷笑道:“太后的意思,臣妾明白了。”
匈奴在京城呆了两天就离开了,甄嬛在棠梨宫里装起了病,本人却踏上了去往塞外的路上,只等几个月后,菀贵嫔顺利成章的病逝,而那时,她已经在辽阔的草原成为了他人的妻子。
玄清是护送新鲜出炉的荣安郡主和亲的使节,他在得知婚车上坐着的人是甄嬛后,在一个夜里潜入了甄嬛的房间。
具体情节请看原著,反正两个人互诉衷肠了,XXOO了,然后甄嬛决定不去了,两个人秘密回到了京城住进了甄家,开始琢磨如何应付匈奴。甄家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他们只当甄嬛是被太后逼迫,玄清又再三的保证有其他的解决途径。当然,没有人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所以说,他们真是瞎了一双用于发现JQ的眼睛。
仗,是绝对不能打的。所以人,是一定要给的。
甄玉姚如原著般自请代替甄嬛出嫁,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嫂子薛茜桃。
而此时的玄凌,正悠悠转醒。
皇后惊且喜的看着他,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玄凌愣神了下,让人把皇后扶下去休息了,顺便让太医去看看。
玄凌想起自己昏迷前李长带来的话,暴怒了,并且在得知甄嬛已经离开京城后,急的冲了出去,被李长和闻讯而来的太后死死劝住了。
甄嬛却自己回来了。
她有想过走,和玄清一起走。
但是她走了,她的家人呢?她很明白,如今甄家经历这么多的风雨不倒,是因为她,她只要得宠一天,甄家就不会被打倒。
而甄家之所以经历这么多磨难,也是因为她,她走了,在有心人的挑拨下,玄凌会如何对甄家?她不敢想。
她不后悔和玄清的那晚,她重新体会到了刚刚得宠时的那种感觉,那种被全心全意爱的感觉。
她发誓要埋葬自己所有的感情和美好,以后宫里,只会是一个为了荣宠而活的菀贵嫔。
一同被埋葬的是她对玄凌的爱,被渐渐消磨掉的爱。
玄凌的昏迷太巧了,甄嬛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玄凌自己不好说,才假借了太后之口。
这个想法如同噬骨的毒药折磨着甄嬛,她只能选择不爱,不爱,才不会在意。
玄凌对她的回来欣喜若狂,当然,若大汗不接受甄玉姚,结果不会如此美好。
玄清却很伤心,他那颗多情的少男心被狠狠的伤害了,辞去了一切职务缩回府养心伤了。
松子很不高兴的窝在安陵容的窝里,玄凌暂时没有动他们俩,只是再不去岚意楼。
当玄凌在一个早晨看到自己枕边的死耗子时,他尖叫着跳了起来,当天如水般的上次又进了岚意楼,打破了众人期待安陵容失宠的美梦。
在玄凌还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俩货时,沈眉庄迎来了自己日夜期盼来的孩子。
一个瘦小的帝姬,不健康的身子已经注定她不会受宠。
沈眉庄却不在意,从坐月子时就亲力亲为的照顾,看着孩子的眼神仿佛要将她融化在心里一样。
浣碧临盆当晚,甄嬛被诊出有了身孕。
浣碧生了个皇子,玄凌没有升她的位份,只是给了些赏赐。
对一个罪臣之后,小仪的位份已经足够高了。
浣碧抱着皇子在冷清的明月阁里,皇上,皇后,甚至是太后,以及宫里大多数的人,都将她们的目光聚焦在棠梨宫,曾经宠冠一时的如小仪已是过去式,宫里重新回到了菀贵嫔的天下,连华贵妃都要避其锋芒。
温实初照常过来请脉,浣碧轻声道:“你要去照顾姐姐了吗?”
温实初的嘴唇动了动,浣碧认真的看着他:“你也不管我了吗?”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良久,温实初才吐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在这个月完结掉它!
☆、第三个领便当的人,表示这是霸王便当
温实初并没有回来照顾甄嬛,而是推荐了自己的亦徒亦友的卫临。
甄嬛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笑着应了。
卫临比温实初更加适合这个后宫,他和甄嬛很快建立了联盟关系。
这个孩子,连甄嬛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播种的时间离的太近了。但是一个女人和母亲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很可能是玄清的。
这个想法甜蜜又罪恶,却是如今唯一能让甄嬛平静下来的寄托。
甄家的风波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选又来临了,上至皇帝,下至贵族,都要开始挑选合适的妻子和妾侍。
玄汾已经到了大婚的年纪了,在这个月,他的正妃人选就要被敲定了。
不仅他不想娶玉娆以外的女人,那些待选的女儿家里更是不想嫁他。一个没有半点实权仅有一个空名头的王爷,几个月前的那场悬而未决的谋杀案的余波还萦绕在耳边,玄汾那句非甄家玉娆不娶的话也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人乐意嫁给他。
皇后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了太后,太后把甄嬛和玄汾都召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问他们的意思。
甄嬛垂着头不说话,玄汾再一次慷慨激昂的表述了自己对玉娆的爱以及娶她为正妃的热切。
太后只是冷冷的看着甄嬛,看得她冷汗涔涔。
最后甄玉娆被一顶小轿默默的抬进了王府,只有一个妾侍的名分,连个侧妃都没捞到。而玄汾则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保证,保证不会再逼他娶其他女人为妻。
甄嬛所不知道的是,玄凌和玄汾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皇家丢不起这样的人,要么,你不做我们皇家的王爷,要么,她就只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臣弟只要和玉娆在一起,名分、地位,我们都不在意。臣弟只知道,这辈子只有玉娆一个女人,不会再有其他人!”
这样凌磨两可的回答,听得松子一阵冷笑。玄汾既舍不得荣华,也舍不得美人,在他看来,不娶别人,只有甄玉娆一人,在王府让她一个人独大,就是对她最好的待遇,也是玄凌和太后所能容忍的极限。
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名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甄玉娆一开始也不明白,但是当她发现,自己还待字闺中时来往的姐妹,婚后并没有一个人请她过府相聚时,当她发现,上层的交际圈从来不曾向她敞开时,她才明白,纵然她是王爷的女人,后宫最得宠的菀贵嫔和炙手可热的大将军的妹妹时,妾侍,终究是妾侍,半点台面也上不得。
甄嬛明白自己三妹的处境,可是却无能为力。她恨,恨那个布局的人,硬生生毁掉了玉娆的幸福,否则,她会是玄汾的正妻!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荣耀,她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妾!这辈子穿不了大红,自己的孩子永远要叫别人母后!
华贵妃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敬为父亲的哥哥早年征战熬坏了身子,仕途的毁灭和边关的苦寒磨掉了他的斗志,曾经不可一世的慕容将军如今已经是病床上熬日子的枯瘦病人。
不过半个月时间,慕容家失去了主心骨,年幼的慕容菲和慕容夫人回了京城,玄凌赏赐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小宅院给他们,还允许慕容夫人每个月进宫探望华贵妃。
荣玉也不跟她亲,其实这是最好的。
华贵妃也看明白了,这个后宫,最聪明的不是甄嬛,也不是皇后,而是这个一直不吭声的端妃。
她似乎什么都没做,但是又什么都得了。
荣玉跟着她才是最好的,如果自己企图将荣玉夺回来,那么一直隐藏的利爪便会扑向自己。
华贵妃只觉得空,很空。她很羡慕曹琴默,能够离开这个压抑的牢笼。
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是玄凌的爱,但是这爱还剩多少,华贵妃看的分明。
但是她没有勇气离开,在皇宫短短数年却仿佛一辈子,承载了太多的喜和悲。
而且她怎么能离开,她的恨,她的爱,都在这里。
华贵妃越来越多的梦到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个男孩,那碗红花,后宫里独她这里有的欢宜香,她盛宠多年却不曾有孕。
华贵妃恨,这么多年的宠爱到头来其实是一场骗局。
可笑她直到现在才肯看清。
刘令娴的死突然让华贵妃开窍了,为什么只有她要活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又一年除夕来临,后宫的格局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得宠的依旧得宠,大多数人依旧默默无闻的在宫里,似乎就要这样了却残生。
安陵容的眼皮一直在跳,她神经质的揉着眼睛,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摩挲着,心里总是有不安的阴影在盘旋。
除夕的晚宴依然是那样的流程,乏味又单调。安陵容靠着椅背无聊的打着哈切,盘算着自己该扯个什么由头告退。
华贵妃兴致似乎很好,一直在向玄凌和皇后敬酒。
觥筹交错间,安陵容的视线和福容华对上了。福容华突然冲着安陵容一笑,安陵容见了,心里不由一咯噔。
华贵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黑血。
玄凌猛的起身,向华贵妃大步迈了过去。甄嬛被吓的白了脸,紧紧握住了瑾汐的胳膊。
皇后的惊慌只是一瞬,她立刻高喊着人去传太医。
华贵妃中毒了,是慢性毒,本来她该在三年后因为器官衰竭而死。但是毒素被这次宴会中西域葡萄酒里的某种作者本人懒得起名字的玩意激发出了强烈的毒性,极快的发作了。
华贵妃最后死的极其凄惨,头发全部掉光,皮肤如七十老妪。她一直紧紧抓着玄凌不放,玄凌被迫目睹了风华绝代的贵妇人走向光头老太的全过程,还被华贵妃流出的血泪蹭了半臂。
这极大的震撼了玄凌,在之后的很多年,他还会梦到这天,然后浑身冷汗的惊醒。
玄凌震怒的下令彻查,一切的线索集中到了皇后的身上。
福容华在这时站了出来,她一向温婉的笑容此时看着那么清冷。
“不是皇后,是我做的。”
但是面对审讯,福容华却紧紧的闭上了嘴,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用发簪自尽了。
继续查下去,福容华身边的宫女被发现是皇后派过去的钉子。
皇后很冤枉,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虽然有错,却还是很冤枉。
几乎每个嫔妃身边,都会有皇后的人,有的是皇后主动派过去的,还有的是她们自己看着自家主子不争气,暗地里投诚的。大多数的钉子只是起了个耳报神的功能,有的甚至连这个功能都不具备,比如福容华这样不得宠也不争宠的人。
皇后觉得自己在面对一滩死水,死水下是波澜的杀机。
如果说,甄嬛看得到的是明锐的锋芒,她看到的是暗藏的青光。
一桩桩,一件件,最终的矛头都指向了皇后,皇后百口莫辩,她如同将要溺死的人,抬头看着玄凌。
玄凌已经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身边的女人,他愿意相信皇后已经改正了,变好了。
太后的身体越发的差了起来,太医说就在今年了。
皇后再次交出了掌宫大权,每日都去慈宁宫照顾太后。玄凌将太子带到了自己养心殿的偏殿,精挑细选了一批人伺候。
福容华被贬为庶人,她的父兄遭到贬斥,她本人的尸体被扔到了野外,是安陵容派人去收的尸,葬在了风光迤逦的郊区。
安陵容默默的摩挲着手里的宫灯,当初,她,刘令娴和福容华还要好时,安陵容亲自扎了三个宫灯,一人一个。
刘令娴的那只被她带出了宫,如今,福容华的那只,临死前被她托人送了过来。
这是安陵容送给福容华唯一的东西,见证着她们那短暂脆弱的情谊。
作者有话要说:刚说自己更新勤奋,昨天晚上就刷不进晋江的网了,哼唧晋江一定是在嫉妒我难道我昨天更的太晚了吗?因为副本打的有些不顺利,我昨晚十点才写完。手机进不了后台,不知道为啥,本来想在文章界面上说一声的。刚才在找袜子,发现它们都在洗衣机里,已经三天了╮(╯▽╰)╭艾玛速度拿到阳台去晒晒
☆、BT是这样炼成的
杜玉兰在家中时,就是这样的性子,说的好听是乖巧听话,说的不好听,是沉闷无趣。
她的母亲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在一向重男轻女的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如夫人一房一房的抬进门,母亲只知道无助的流泪。
杜玉兰就这样长到了十五,那年,她被送入京城参加选秀。
家里本来都做好了她撂牌子的准备,父亲打算把她嫁给自己的上司做填房。结果她意外的入选了,父亲的脸立刻变了,母亲抱着她不停的哭。
杜玉兰如同踩着棉花般进了宫,人生突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她以为一切会好起来,有自己在,母亲能在杜家站稳脚跟,不会再受人欺凌。
当被玄凌宠幸的那一刻,杜玉兰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年轻俊朗的帝王。
怎么会不爱呢?在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着这样一个温存潇洒的夫君,杜玉兰只觉得如同在梦里。
梦很快就碎了,和她同住在一个宫里的于贵人就因为不小心和华妃撞衫,被华妃寻了个由头赏了一丈红,死了。
杜玉兰看着于贵人被一席白布盖着抬了出去,身上一阵发冷。
她怕了,她收起她一切讨好逢迎玄凌的心思,做回了那个木讷沉闷的自己。玄凌不再来了,她失宠了,也安全了。母亲的日子又开始不好过,她不敢在往家里要钱,只能看那些奴才们的脸色过日子。
多少个寂寞的夜里,杜玉兰想着玄凌,自己的夫君,不知在谁的床榻上,就钝钝的疼。
她以为日子就要这样如死水般静静的流淌,可是有人打破了她的平静。
刘令娴,这是与她完全不同的女人。
她似乎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了,也什么都不在乎般。以她的心智和容貌,绝对不会只得到这样的宠爱,但是她很聪明的让沈眉庄做自己的挡箭牌。
这样光芒四射的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这让杜玉兰欣喜若狂,她也有朋友了,在这个宫里,她不再寂寞。
安陵容是个变数,让杜玉兰害怕的变数,她总觉得这个看似傻乎乎的人,会召来灾难。
余氏的死将安陵容牵连进来,刘令娴想法子把她捞了出来。
然后就是安陵容莫名其妙的盛宠,杜玉兰曾经小心眼的希望她们两人因此反目,可是她失望了。
和刘令娴一起侍奉皇后的日子,是杜玉兰最开心的时候。能整日和刘令娴在一起,没有人来分薄她的友谊,皇后娘娘待她也很和气,她被提了位份,父亲也不敢如同以前那样轻视母亲。
然后呢,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欣淑仪来找自己的时候吗?若那时自己拒绝,会怎样呢?
玄凌又将自己抛在脑后,自己若不是因为有安陵容和刘令娴的扶持,在宫里的日子只会愈加的艰难,又怎能顾及家里的母亲?母亲早年熬坏了身子,如今日日靠着人参过活,父亲那个吝啬无情的人又怎会为自己的母亲支付如此大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