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甄嬛同人)甄嬛同人之陵容》作者:llandu【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甄嬛同人之陵容.txt

☆、第一章当时是穿越啦

作者:llandu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21

安陵容看着前方莺莺燕燕的一群,一时竟有些迷花了眼。

她真是不明白,如沈眉庄甄嬛一般相貌才情都极出众的,不肯轻易嫁个碌碌之辈就罢了。安陵容不过县丞之女,还是个极不得宠的,相貌不过清秀,唯一拿得出的就是一手好女红,为何还心心念念要嫁个举世无双的好男儿。

难道真是因为从小地方出来的,对自己有了错误的估计?也是,安陵容在她那小旮旯地的确是出挑的美女,因为识几个字,竟还颇了点才名。可是从县、州、省一路选上来后,被千挑万选出来的美女凑在一起,安陵容那脆弱的自尊心颇受了打击,加上出身微寒,其他秀女不断排挤,竟然在一个夜晚,一命呜呼了。

可怜她掐着点穿过来,安陵容的身子都有些硬了,害得她顶着别人的冷嘲热讽求来了一点子热水,拼命的擦拭着身体,生怕留下啥后遗症。而且整整一个晚上,她都在“哎呀这个壳子是不是已经开始腐烂了哎呀我的眼球是不是已经开始平了呀”的担心中,并且时不时神经质的抚摸着自己的眼皮。

正出着神,旁边一个秀女走过,安陵容侧身一让,碰翻了桌上的茶杯,一滴不漏的倒在了一个华服少女身上。

那少女登时大怒,一把扯过状况外的安陵容,斥道:“你没长眼么?这样滚烫的茶水浇到我身上!想作死么?你是哪家的秀女?”

安陵容怔了一下,看着足足比自己高一头的少女,憋红了脸,抽抽噎噎结结巴巴道:“呜呜,对,对不起,呜呜呜呜。”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其中一个嗤笑道:“真是上不得台面,这样就哭了,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被淋湿的少女不耐烦道:“行了,哭什么,明明是你的错,好似我欺负你一样!”

安陵容哭的更厉害了,笨拙的拿出手帕去擦,被少女啪的一声打开:“什么脏东西,竟来擦我的裙子,你知道我这裙子值多少钱么!擦坏了你赔的起么!”

安陵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傻乎乎问道:“多少钱呀。”

那少女挑剔的看了看安陵容,从发间的素银簪子到脚上的绸面鞋子,鄙视的一扬头:“怕是你父亲一年的俸禄都不够呢!”

旁边有人吃吃的笑了起来,少女傲然道:“罢了罢了,怕是卖了你们全家也是赔不起的,就不要你赔了。你只有给我跪下磕个头,认个错,我就大度的放过你。”

安陵容眨眨眼,收了泪,慢吞吞道:“可是,我听教我礼仪的嬷嬷说,进了这毓祥门,只需跪太后、皇上、皇后以及宫中各位娘娘,不知道姐姐是这其中的哪一位呢?”

少女楞了一下,没料到泪包子似的人会说出这么一段话,怒道:“那她可曾教过你,纵同是秀女,也有家世高低之分?”

安陵容诚恳道:“的确讲过。”

少女自得道:“既然如此,你便跪一跪我,也不算辱没了你的身份。否则,哼哼!”少女威胁的看着她。

安陵容低着头对着手指,小声道:“妹妹家世的确不如姐姐,这点从你我二人的衣着便可看出。但是妹妹虽然不才,毕竟和姐姐同为秀女,请姐姐看在妹妹无心的份上,暂时饶过妹妹吧。等选秀结束,姐姐怎么惩罚都可以。”

少女听了安陵容的回答,厌烦道:“你也配称我做姐姐?你算个什么东西!反正你今天是跪也要不跪,不跪,也要跪!”

安陵容偷偷看了眼正殿的方向,继续讷讷道:“一定要跪么 ,不跪不行么。跪了好丢人哦,而且衣服还是新做的呢,跪脏了怎么办……”

眼见安陵容还要继续唠叨个没完,少女不耐烦的上前,意图硬压着她下跪。

安陵容立刻如同兔子般蹿开,动作之敏捷让其他秀女目瞪口呆。

蹭蹭蹭,安陵容脚下不停,速度蹿到房间的另一角,满眼“哎呀你来抓我呀~~”的表情期待着看着少女。

这次轮到少女的脸涨红了,她去压安陵容的手还僵在半空,此时真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只得恨恨的瞪了安陵容一眼,扭头唤一旁服侍的宫女,气冲冲的去后厢换衣服了。

秀女们没了热闹看,气氛重新回归到等待甄选的紧张中。

安陵容默默的缩在角落里,眼光一扫,只见窗边两位相貌气质皆不俗的秀女正看着她,一位穿红,一位着绿。目光对上,那两位都冲她莞尔一笑,仿若春花般灿烂。

安陵容也冲她们笑笑,小心翼翼走过去,福身到:“妹妹安氏陵容,不知两位姐姐芳名。”

红色衣服那位柔柔一笑,虚扶了她一把,道:“妹妹无需多礼,我叫刘令娴,这位是秦玉君。”

安陵容脑海里咔哒一声:“啊咧,认错了……”

还没等安陵容继续在熙熙攘攘的秀女中寻找目标,就已有太监来宣她去面圣。

刘令娴捏了捏安陵容的手,笑道:“妹妹见了皇上,可不能向刚才那般活泼了。”

安陵容只来得及冲她咧嘴一笑,便随着另外几名秀女匆匆向正殿走去。

垂着眼睛走上前拜倒,安陵容朗声道:“臣女安陵容参加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万福,皇后千岁吉祥。”

皇上本来有些恹恹,听到安陵容清脆的声音,不由来了兴致,冲皇后笑道:“好精神的孩子。”

皇后也笑:“皇上既喜欢,就留了吧。”

安陵容福身谢恩,心道这选秀也太过简单了,嗓门亮也能成为入选的原因。

其实是因为之前几批秀女不是太紧张就是强做一副娇弱婀娜的样子,一个两个就罢了,多了皇上也受不了。猛地来了个不捏着嗓子乔着身段的,皇上一时新鲜,多了句嘴,皇后就顺水推舟留下了。反正以她的身份,只能做个低等的嫔妃,而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这挣扎在末品位份的女人。

☆、即将看到主角的兴奋中

出了宫,安陵容有些懊恼。没能和甄嬛顺利碰头,那她岂不要继续去住那破客栈?纵是如今身份已不同,但是想到掌柜那世故油滑的脸,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结果,也是安陵容幸运,她所在的州竟然只有她一人入选,州府大人派人送了帖子,请安陵容搬到他夫人娘家在京中的别院暂住。

安陵容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去了,一路跟她而来的萧姨娘虽然觉得自家小姐最近有些反常,但将一切都归结到选秀身上。

宫中很快来了人,州府夫人没办法在转悠在安陵容身边明里暗里的诉说着她家老爷若是成了安陵容靠山的各种好处。可惜安陵容本人也许谨小慎微怕得罪人会虚与委蛇一番,但是如今霸占了这个壳的是个集脱线和迟钝为一起的天然呆,你除非把话掰开了揉碎了给她从1+1开始讲起,否则她对一切的明示暗示都置若罔闻,成天兴高采烈的试着宫里送来的宫装。

九月二十日,安陵容进宫。

一路上安陵容都呈现蚊香眼,这,皇宫,可真大呀……她已经完全放弃记下路和方向了,而是任由被人从马车扶到轿子再扶到坚实的大地上,穿过一道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一条又一条路,最终到达了她所居住的岚意楼。

进了正殿,安陵容入座后刚刚捧起茶还未入口,底下就呼啦啦跪了一片。

安陵容被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小声道:“哎哟,吓我一跳。”

安陵容抬了抬手,发现他们看不见,忙开口道:“行了,都起来吧。”

宫女太监们都恭敬起身,等待聆听小主垂训,顺便接受那些意思意思。

但是迟钝成瘾的安陵容捧着茶杯喝的滋润,抬头看他们还一动不动,不由愣了,和他们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个宫女身形一动,刚要开口提醒,安陵容便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是要这个是吧~”

说完从腰上摸下沉甸甸一个荷包,点了点殿中的人,嘿嘿一笑:“刚好够~来,一人一个小金豆。”随手递给一个人道,“呐,你拿下去分分吧。”

众人不由继续汗,还不忘感激的领豆谢恩。

安陵容喜滋滋道:“行了别杵着了,都散了吧。领头的俩留下。”

“领头的俩”是岚意楼的首领太监魏志和掌事宫女宝鹃,俩人自报了名字后,安陵容身处白嫩嫩的食指,指着魏志喃喃重复了几遍,又指着宝鹃重复了几遍,啪滴打个响指:“嗯,记住!搞定!”

没错,脱线和迟钝的天然呆往往还伴随着严重的路痴和脸盲,让我们为某方面来说生活不能自理的主角欢呼吧~

安陵容看着宝鹃,试探道:“我现在,可以休息了么?”

宝鹃笑道:“小主既累了,就先歇息吧。长扬宫中并无主位,明日再拜访其他嫔妃也可。”

安陵容又道:“那其他宫里呢?我该准备什么礼物?”

魏志不甘心的抢过话头:“等后日小主面见皇后娘娘时,自然可以见到其他宫里的嫔妃,现在倒是不需特地去见的。至于礼物,小主初入宫,还未获得什么赏赐,有心即可,无需太贵重。”

安陵容瞅瞅魏志,又瞅瞅宝鹃:“那,有关礼物的安排,你们俩谁负责?”

魏志迟疑了一下,宝鹃笑道:“是奴婢负责,小主若是想问其他嫔妃的喜好,尽可问奴婢。”

安陵容大喜:“哎呀你都知道,太好了,以后这事就你负责了,不用回我。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唯你是问~~”

宝鹃在安陵容欢喜的波浪号里无声的囧了,这位小主,究竟是怎么选进宫的,真的不会出什么岔子连累自己么?

“哦也,该搞定的都搞定了,睡觉!”进宫的第一天就在这欢呼声中欣然落幕。

出了正殿,宝鹃看向魏志,两人眼里都露出了一丝不安和无奈。

“终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亲口选进来的小主。”魏志不知道是安慰宝鹃,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的日程表:早餐(好吃好吃好吃),摸清岚意楼大小房间(惊喜发现库房里竟然有布匹瓷器若干),午餐(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午睡,拜见同宫的林美人(哦哦美人)和杜良娣(哦哦大美人),晚餐(什么!竟然没有晚餐!为什么!!哦,还有糕点,拿上来拿上来~~)

第三天,安陵容在岚意楼宫女太监的目视中,兴冲冲前去凤仪宫面见皇后。

魏志抓住宝鹃,第一万次的祈求道:“务必看好小主!”

宝鹃握紧拳头,看着满楼担心的目光,郑重点头,如仿佛要不复返的壮士般,决绝转身,扶着安陵容硬生生转了90度,道:“小主,是这边!”

☆、嘤嘤还是看不到主角的伤心中

安陵容踏入昭阳宫,左顾右盼,看到一位似曾相识的宫装丽人正冲她微笑。

宝鹃适时在旁边耳语道:“这位是储秀宫的刘贵人。”

安陵容忙回以一笑:“原来是刘姐姐。”

刘贵人含笑看着她,不等安陵容行礼便扶起她道:“何必这么客气。昨儿就听说你住在岚意楼,只是宫里事忙,竟没能抽空去看你。”

安陵容笑道:“以后常来往就是,不知储秀宫离我那岚意楼多远?”

刘贵人愣了一下,笑道:“不远,出了宫门,左转就是。”

宝鹃赔笑道:“我家小主不太认路,贵人莫要见怪。”

安陵容道:“那可好,我以后要常去姐姐宫里叨扰,姐姐不嫌烦就是。”

正说着,宫嫔们都到的差不多,依着位份坐好。安陵容坐在末尾,只能看到一室莺莺燕燕的发髻。

等呀等呀等呀等呀,终于等到华妃出口刁难沈眉庄和甄嬛,安陵容悄悄抬头看着那两位,不由泪奔。

你说我容易么容易么容易么,穿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主角了呀!!但是,但是,为啥还是后脑勺啊!!!!

只怪安陵容处的位置太骗,将将能看到沈眉庄的小半张脸。宝鹃死死的把住安陵容的胳膊,将安陵容企图挪动下角度的意图掐死在了萌芽里。

安陵容扭头,哀怨的看了眼宝鹃,奈何宝鹃铁石心肠,巍然不动。

等到请安完毕,刘贵人又寻了过来,亲热的拉着安陵容去了自己的储秀宫,再次让她与主角擦身而过,见而不面。

等到安陵容蹭完了午饭离开,刘贵人带进宫的贴身侍女落痕疑道:“小主为何这么拉拢安选侍,就算不论相貌和出身,她那样的性子……”

刘贵人灿然一笑:“是呀,她那样的性子,既然能进宫,就说明皇上喜欢。既然皇上喜欢,我又为何不能喜欢?”

落痕担心道:“就怕她做了蠢事,连累小主。”

刘贵人道:“你放心,我心里有事。况且,”刘贵人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况且,我也的确很喜欢她。”

梁才人被打残了的消息风一般的传遍了后宫,就是没有传进皇上的耳里。

而第二天,被后宫妃嫔最为忌讳的新人莞贵人被吓病不得不静养的消息,则让来昭阳宫请安的各路嫔妃,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再漂亮的一张脸,架不住老鼠般的胆子。”安陵容身边的于选侍小声嘀咕道。

安陵容瞅着这位宫女出身,承宠短短数次后边被皇上抛在脑后的于选侍的眉眼口鼻,真心觉得哪怕有个老鼠胆子,也绝不能有个老鼠脸。

请安完毕,安陵容拉住坐在一起的刘贵人和杜良娣,笑道:“两位姐姐可有空,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莞贵人吧。”

刘贵人微微蹙眉:“莞贵人既病了,我们去见,不免扰了她休息。而且,”她看了眼其他人,“今天去看望的怕是不少,我们何必去凑那么热闹。”

杜良娣也点头,就算莞贵人再得皇上的青眼,也是比她低一级的贵人,这般殷勤的去探望,不免坠了自己的面子。

安陵容失望道:“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去看病,只是听说那莞贵人相貌极出众,又饱读诗书,想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一旁宝鹃默默的翻白眼,女人,最恨的就是有人在她的面前夸赞别的女人的容貌,更何况是一群存在你死我活的竞争的女人!

刘贵人愣了下,轻轻拧了拧安陵容的嘴:“你这话倒让我和杜姐姐好不伤心,我也是自负容貌不俗,杜姐姐更是通读诗书,你想看,就看我们两个就是。”

杜良媛被逗乐了:“你自夸就是,何必拖我下水,我可没有你那般的厚脸皮。”

安陵容心心念念着一睹主角的风采,可惜进宫都五日了,都未能如愿。至于沈眉庄,她们的位份差的太远,住的宫殿也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见面不过是昭阳宫的寥寥数次。

新近宫嫔开始侍寝,拔得头筹的是沈眉庄,第二日便被封为惠嫔,一时风头无两。

第二个被翻了牌子的,就是刘令娴。敬事房的人来通报喜讯的时候,安陵容正窝在刘贵人的储秀宫啃窝窝头。

“不愧是宫里,连窝窝头都比外头的香甜。”安陵容陶醉的说。

“你这个样子,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刘令娴笑道。

安陵容配合的问道:“谁呀?”

“我外祖家三婶娘的侄女,淳容,也是这般贪吃。这次同我一同应选的,没有选中,对她,倒也是好事。”

安陵容是在发现宫中并没有一个淳常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猜这个被撂牌子的淳容就是那个被她蝴蝶翅膀扇跑的淳常在。

安陵容的特色是小家碧玉,而被穿了的安陵容的特色就变成了小孩子气,仗着进场排名靠前,硬生生把原著中同样是因这一特色而入选的淳常在给挤掉了。

这样也好,安陵容欣慰的想着,反正以那个淳容的性子,进了宫中不是死就是死。至于她自己?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孩子气天真贪吃没脑子,人家一向是认为自己属于大智若愚,是最适合深宫中墙头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自恋的很呢。

就在这时,敬事房来了个姑姑通报刘贵人被翻了牌子的喜讯,整个储秀宫都激动起来,安陵容极有眼色的告退了,还不忘把那掺了牛乳的窝窝头打包带走。

☆、哎人生啊就是这般的残缺

安陵容在暴饮暴食的同时还保持苗条身材的诀窍就是,多吃也要多运动。于是乎,在吃了大量甜食后,安陵容带着宝鹃在御花园开始了溜达的消食之路。

宝鹃虽是宫女,但宫女也分三六九等。有那成日操劳的粗实宫女,也有她这种,半个主子似的大宫女。她平日里顶多顶多在各个宫之间跑跑腿,但是向安陵容这般,一个御花园绕它个十几圈实在是太挑战她那娇嫩的脚和绷紧的神经。

当看到那抹颇熟悉的桃红色宫装时,安陵容忍不住在内心留下宽宽的海带般的眼泪。终于,在入宫的第六日,她终于碰到了那传说中的主角——的最好的朋友,沈眉庄!

沈眉庄是个颇温柔和善的人,看到闪着小狗狗般眼神蹭过来的安陵容露齿一笑,柔声道:“这位可是长扬宫的安妹妹?”

安陵容激动的点头,一副被名人点名了的荣幸:“哎呀惠嫔娘娘竟然记得臣妾,臣妾不胜惶恐。”

沈眉庄是去看甄嬛的,安陵容被如此光明正大可以蹭过去看主角的馅饼击中,立刻幸福的晕了,扶着沈眉庄的左胳膊不撒手,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了棠梨宫。

甄嬛却喝了药刚睡下,沈眉庄便在外屋坐了会,将瑾汐、浣碧和流朱一一召来问话。安陵容失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流朱端来茶水,顺手就接了过来。在接过来的一刹那,她看到流朱脸上转瞬即逝的惊讶,立刻反应过来,这杯茶是给沈眉庄的。

安陵容立刻换上狗腿的表情,讨好的将茶放到沈眉庄手边:“惠嫔娘娘,您喝茶。”

沈眉庄愣了一下,道:“安妹妹不必这么客气,这种活让下人做就是了。”

安陵容傻笑一下,陪着沈眉庄又坐了会,看那甄嬛没有起来的意思,只得失望的跟着走了。

她走后,浣碧小声道:“这般上赶着巴结惠嫔,就是想着惠嫔在皇上面前提拔她呢。也不瞅瞅她那样子,皇上看不看的上眼。”

瑾汐不赞同的看她一眼,碍着她是甄嬛带进来的贴身丫鬟,不好说什么。流朱倒点头赞同:“就跟那史美人似的。”

甄嬛这一病就再没好过,新进的这些嫔妃很快被划分出了三派。最顶端的是惠嫔和刘良媛、恬贵人,中间的是几个承宠过后便被忘在脑后的,最底端的就是连皇上龙榻边都没摸到过的,比如安陵容。

宝鹃也曾想过让刘良媛提拔下自家主子,但是刘良媛每月也不过被皇上召幸二、三次,不要说跟宠冠后宫的华妃比,便是同届出身的惠嫔也差了远了。刘良媛如今正在争宠固宠阶段,宝鹃也只得熄了这个心思。

安陵容也没再找到机会去看甄嬛,因为刘良媛那次听说她蹭着沈眉庄去了棠梨宫,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安妹妹看来是很喜欢那莞贵人呢,可叹我刚和妹妹结交,就要成了旧爱了。”

安陵容的脊梁骨突然油生一种很熟悉的冷冰冰的嗖嗖感,对着手指小声道:“刘姐姐多心了,我以后不去见莞贵人就是。”

刘良媛又似想起什么道:“对了,你最近对惠嫔也很亲热呢。”

安陵容越缩越小:“我以后也不跟惠嫔说话就是。”

刘良媛心满意足的笑了,拉过安陵容道:“大家都是后宫姐妹,见面聊几句也未尝不可。只是那惠嫔如今得宠,你和她入宫前也并不熟悉,别人只会笑你拜高势力。”

安陵容久未出现的智商嘎巴一闪,问道:“姐姐可是听到了什么?”

刘良媛一愣 ,旁边的落痕道:“就是莞贵人身边的那个浣碧,说安小主之所以巴结惠嫔,就是为了她能在皇上面前提携一下。”

安陵容好笑,浣碧在甄嬛面前都敢勾搭皇上,有什么资格说她。真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后宫的日子就这么如流水般逝去,安陵容无聊时就带着宫女玩游戏。

其实她最喜欢最喜欢玩的,就是老鹰抓小鸡。可惜,可惜她一旦做老鹰,便如那饿鹰扑食,一旦做小鸡,便如那疯鸡发癫。而做那守护小鸡的母鸡,更是花样百出,不是施展美人计□老鹰,就是保帅丢车踢几个小鸡过去打算撑死老鹰,活着如羊癫疯发作一般提醒老鹰她这只疯母鸡生的小鸡都是病崽,是不可食用的危险品。为了保护自己的形象,安陵容只得忍痛舍弃了这个机智与运动并存的游戏,带着宫女们玩起了丢手绢。

丢手绢,这是静与动,侦查与反侦察,情报高手与伪装高手的对决。在前一刻,你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下一刻,就因为一条小小的手绢,反目成仇,势不两立!

丢手绢者和被选中者之间杀气四溢,电光火石,旁观者则陷入说与不说的两难,眼见着她手绢丢了,眼见着她被发现了,眼见着她们你追我打了,眼见着她吧唧摔地上了,眼见着她成功着陆了。你提醒那选中者,便和丢手绢者成了仇敌;你面无表情,又让被选中者斥为见死不救;你幸灾乐祸,下一次博弈你就是死的那一个;你说还是不说,都会催生出一个敌人;你做或不做,都会得罪一个姐妹。

这,简直就是为后宫量身打造的一场宫心计!

可惜这么完美的游戏夭折在了人力不可为的数量上,岚意楼加上她也才五个女的,就算太监不算个男的,也不能让他们参与这么女孩子气的游戏里。

安陵容把目光瞄准在刘良媛身上,刘良媛身边的落痕落雪笑吟吟的拉着她讨论着游戏重要道具手帕的花样子,从日升讨论到日出,从兰草斟酌到雪兔,最后以安陵容吐血的落跑告终。

“嘤嘤,你们都欺负我。”安陵容趴在储秀宫如意殿西暖阁的榻上,委屈的控诉。

刘良媛安慰道:“这眼见着就要冬天了,天冷地滑的,你若无聊,在屋子里喊些人陪你玩就是了,整日的在院子里玩什么?”

“就是呀小主,现在是一场秋风一场寒,前两天苹林殿的白美人就风寒病倒了。”宝鹃也跟着劝道。

“哎呀不好玩,不好玩不好玩。”安陵容在榻上无聊的打滚,霍的翻身起来,“算了,把那荷包拿过来我继续绣着打发时间吧。”

刘良媛道:“你说荷包,我倒想起一件事,落痕,把内务府送来的贡缎拿来。”又转向安陵容道,“这是今年新上来的江南苏缎,虽不是顶好的,但是我见着颜色鲜亮,倒是很配你,你拿去做件新衣裳吧,别成天穿着这几天旧的四处乱晃。”

安陵容偏头看了一眼,笑道:“红艳艳的是挺喜气,正好做件过年穿。”

☆、这浓浓的百合气息是肿么回事呀!

新衣服很快就做好了,但是刚上身没两天,从内务府领月例回来的宝鹃就满脸愤愤的对安陵容道:“小主还是别再穿那衣服了。”

安陵容一愣,道:“又怎么了,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奴婢受气没什么 ,只是忍不得别人给小主气受。”

原来,一模一样的苏缎,皇后娘娘不仅给了刘良媛一匹,还给了惠嫔一匹。惠嫔又转给了甄嬛,而甄嬛,则赏给了浣碧。

甄嬛无宠,连带着浣碧等人都受克扣,难得做了件新衣裳,浣碧自然是立刻穿了。内务府的月例银子发放,各个宫里都派了人去,浣碧穿着新衣领了趟银子回去,各个宫的人则带着这笑料回去:宫女竟然和主子穿一样的衣服。

“如今,怕是满宫都传遍了,那些个嘴碎的贱蹄子!”宝鹃怒道。

安陵容想到那和甄嬛同父异母却不得不给亲姐姐做丫鬟的浣碧,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浣碧一辈子都活在甄嬛的阴影里,想得皇上的宠,被甄嬛识破后以情以利哄得给她继续卖命;算计着成了清河王的女人,却有名无实,日日看着心爱的男人思念惦记他人。

只是甄嬛你当浣碧是你妹妹,给她高于宫女的待遇和赏赐,却不代表我们其他人都要当浣碧半个姐妹。

不过,这也太巧了。安陵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起身直直的向如意殿走去。

如意殿的刘良媛也得了消息,连茶水都备好了等着安陵容上门。

安陵容一进殿,落痕等人就都退下了,只剩两位主子默默的进行暴风雨前的眼神战。

“这事,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安陵容问道。

刘良媛坦然承认:“是,本来没想着能一次成功。”

这次内务府呈上的苏缎,自然是没有行将失宠的莞贵人的。作为她好姐妹的沈眉庄,自然是舍不得甄嬛临近年关都没有新衣服穿的。甄嬛一直病着,沈眉庄便想送点鲜亮的东西去去棠梨宫的病气,却忽视了甄嬛并不喜穿红色衣服这一点。她不喜欢穿,这虽说不是最上品但也不俗的苏缎,就给了跟她最亲厚的浣碧。

“为什么?”安陵容实在是想不通,她一个不得宠的小选侍,有什么值得人家设局套圈子。

刘良媛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回忆着什么:“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安陵容有点傻眼,这种大BOSS临死前回忆往昔开八如此这般缘由起因的场景是肿么回事。

“那次我穿红,玉君着绿,就如那沈眉庄和甄嬛一样。”刘良媛幽幽道,看着安陵容,“其实你一开始是想接近她们两个吧,只是因着没见过面,所以认错了是吧。”

安陵容有种作弊被监考老师抓到的窘迫感:“唔,唔,的确没错,但是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刘良媛继续道:“入宫后,你也总是打探着沈眉庄和甄嬛的消息,几次三番去见她们。但是我见沈眉庄的意思,你们入宫前应该是不认识。那你为何对她们二人这般上心?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听说秀女中那二人最为出挑的缘故了,所以故意接近拉拢。但是你又如何能得知,那天那二人的穿着?况且我这几月观察你,你对皇上的恩宠并不关心,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之人。”

安陵容无言,这个刘令娴,真是一个标准的聪明人 ,一个喜欢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的聪明人。

“沈眉庄得宠,甄嬛貌美,但我刘令娴也不是等闲之辈。”刘良媛喃喃道,“可叹我自负了这么多年,在你眼里,竟还比不上没什么交集的陌生人。”

安陵容看她说完了,道:“你这些心思,为何不用在皇上身上?”

刘良媛笑了:“对皇上越用心,到头来就越伤心,还不如用在你身上。你这种人,看着蠢笨 ,实则通透,不恋恩宠,安于自在。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聪明的糊涂人。”

安陵容越听越不对,忙抬手制止:“等一下,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刘良媛侧头看她,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若觉得不自在,以后便不必来我这如意殿。我只是想把话都说开了,省的我们以后见面,还有事憋在心里,难受。”

看着安陵容落荒而逃,刘良媛起身静静的站了一会,待落痕进来换茶水时,吩咐道:“那个小印子,寻个由头,打发出去吧。今个能跟我说前主子的喜好,保不住什么时候,便把我的事传了出去。”

第二天请安过后,安陵容期期艾艾的蹭过去,讨好的唤了声:“刘姐姐。”

“安妹妹。”刘良媛含笑点头,指了指前头的惠嫔,“你的惠嫔姐姐还没走,你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安陵容忙摆手,挽住刘良媛的胳膊,“屋里怪闷的,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皇后娘娘这里熏的都是顶好的香,味清淡而悠远,偏你这鼻子闻不惯。”刘良媛不动声色的把话圆过来,挽着安陵容出了昭阳殿。

“昨儿的事,你可想明白了?”刘良媛漫步在青石小路上,悠悠道。

“嗯,想明白了!”安陵容大力点头,“这宫里头的,都是人精,冷不丁就给你一锤子,你才发现你早就入套。”

刘良媛笑道:“我算计你,总比别人算计你强,多长点心总是好的。”

安陵容拍马屁道:“别人算计我是害我,姐姐算计我是救我。”

刘良媛斜她一眼:“你若惹我生气,我也害你。我只一句话,你跟着我,心里就只能有我。我是断不能容那风里吹的墙头草的!”

后边的落痕眼观鼻鼻观心,宝鹃则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看来这个刘良媛看着和气,也不是什么善茬。

☆、宫斗废柴的宫斗戏开场了

大年三十后出了一件大事,一个相貌不出众,才华不出众,身份不出众的女子成了皇上的宠儿。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把好嗓子,她最大的硬伤就是她的宫女出身。

这就是即梁才人之后第二个登场的炮灰女配,余更衣。

安陵容一直以为,皇上看上余更衣是因为错认,但直到她看到余更衣真人,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男人的劣根性。

在这个还不知道木瓜奶为何物的大周,女子因为爱那盈盈一握的楚腰,每次用食都如同小鸟,啄那么一小碗的饭。所以纵观后宫,如安陵容、沈眉庄等A胸的多,欣丽嫔和曹容华因为生了孩子所以体态丰腴些,也不过小B。而华妃傲然的C说明了她的得宠不仅仅是因为慕容世家,也不仅仅因为她那倾国倾城的脸蛋。

但是,但是这个出身虽低,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余更衣,那波澜壮阔的D,惊呆了安陵容的下巴。如果单纯用上围的高度来形容,余更衣真可以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男人,男人啊!!

安陵容一直以为男人只爱美女,但是她现在终于懂了,美之一字在男人眼中不仅体现在脸,还体现在胸啊!!余更衣不算最美,但加上胸部的加分,她的总分至少可以排在华妃以后。

宝鹃只见自家小主嘴唇翕动,以为安陵容有何安排,忙凑耳去听,听完不禁满脸黑线。

“大,真大,真大啊!”

安陵容本以为这么个低俗的新宠必会触碰到刘令娴那脆弱的自尊心,没想到刘令娴倒是挺不在意,反而开心道:“这个月皇上一次都没有召见过沈眉庄。”

看来幸灾乐祸是地球人都具备的品质。

这个月皇上就来了后宫4次,2次华妃,2次余更衣。

华妃大家不敢吭声,便齐心协力的针对余更衣。可惜,余更衣聪明的依附上了华妃,率先对余更衣发难的几个嫔妃都吃了落挂,只得恨恨的偃息旗鼓。

沈眉庄是最不自在的那个,因为那一次,皇上本是翻了她的牌子,却半道上被余更衣劫走了。这事已经在后宫里传成了笑话,纵是她不把余更衣放在眼里,别人也早已当她们是敌人了。

“既进了宫,我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皇上的宠爱,不会总在自己的心上。”沈眉庄也就只能和甄嬛说说这心里话了。她冤,她真的是冤,今早余更衣还跟她顶撞了起来,硬说宫里针对自己的流言是从她的存菊堂里传出来的。

“是呀,皇上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还是孩子是最实在的。”甄嬛促狭道。

沈眉庄微红了脸:“你这蹄子,尽会说我,你呢,怎的病了这么久都不见好,眼看着人都瘦了。”

甄嬛只好道:“如今天越发的冷了,病情难免反复些。”

沈眉庄从甄嬛那里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身边只带了采月采星两个人,走在寂静的青石小路上,一时竟有些凄冷之感。

沈眉庄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棠梨宫,叹道:“可怜缳儿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往日里除了我,怕也没别人去看她了。”

采月道:“有小主一个真心的,便胜过其他百个假意的。”

行至长扬宫后的敛波池,一个宫女费力的背着一篓子碳走过,看到沈眉庄,忙不迭的请安。

那是早就无宠的李选侍玉锁殿宫里的宫女兰儿,内务府克扣她宫里的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的银炭也是左拖右拖。兰儿气不过,跟内务府的人吵了起来,说要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内务府的索性将上个月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银炭一并发给她,让她一个人抗回去。

沈眉庄皱眉,吩咐采月道:“你帮兰儿一同抬过去吧。”

兰儿忙道:“不用麻烦采月姐姐。”

沈眉庄笑道:“你一个人,要抬到什么时候,马上天就要黑了,你连个灯笼都没带,要是再摔了可怎么办?”

兰儿感激万分的谢恩了,也不敢太劳累采月,只让她打着灯笼照着路,向玉锁殿走去。

等她们走远了,采星才抱怨道:“小主也太好心了些,若是今儿带的人多久罢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沈眉庄打断她:“能出什么事,旁边就是长扬宫,人来人往的,怕什么。”

采星小声嘀咕道:“现在哪还有什么人了,天这么冷,都缩在屋里偷懒去了。”

等了一阵子,天越发的黑了。采星缩缩脖子,突然听到不远处假山后有人摔倒,一阵压抑的痛呼传来。

“好像是采月。”采星一惊,忙将灯笼递给沈眉庄,叮嘱道,“小主就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走。”

沈眉庄看着采星转过假山,攥紧了手中的宫灯。

她突然有些惊恐了,不知为何,梁才人那凄楚的脸在她眼前闪现。入宫的顺风顺水让她的警觉降低了,有皇上皇后护着,华妃和余更衣都只是言语上的针对,让她忽视了宫中是多么的残酷和暗伏杀机。而这条她走了无数次的小路,也蒙蔽了她的警惕性。

大意了,太大意了!

沈眉庄忍不住喊道:“采星!”

无人回应,只有冷冷的风刮过她苍白的脸颊。

水里有什么东西接近,沈眉庄哆嗦着手将宫灯伸过去。

余更衣的贴身宫女小绿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示出死人才有的青白。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里几篇章节都待审ORZ我没写什么啊,多么的清水多么的小白为啥米审了那么久

☆、哎呀推理呀逻辑呀都是浮云

沈眉庄一声尖叫压在嗓子眼里,手中的宫灯无力的掉在了水里,熄灭了。

一片漆黑中,她听到有人越走越近。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她明白,她已经掉入了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局中。

突然从沈眉庄身旁的大树上滑下来一个人,拽着她的一个胳膊利索的将她过到背上,又手快的从水里捞出那水淋淋的宫灯,还没等沈眉庄反应过来,就嗖嗖的爬回了树上。

沈眉庄的大脑已经被刺激的不会运转了,她本能的收紧了胳膊,将自己紧紧的缩在树枝的阴影里。此时,她是多么的庆幸,长扬宫四处种植的,都是长青的松树。

尤其是在下一刻,她听到皇上的声音时。

抱着她的人趁着下边一片喧哗时,侧身从树上跳到了长扬宫中,拉着她左转右转在阴影中飞快的跑到了长扬宫门口。

借着大门处的灯光,安陵容将一个湿乎乎的东西塞进沈眉庄的手,沉声道:“快回棠梨宫。”说毕,就将她推了出去。

沈眉庄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棠梨宫,一路上竟幸运的没有碰到一个人。

瑾汐等人看到她的样子都唬了一跳,忙不迭的将她拥了进来。甄嬛也吃了一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眉庄咬着牙说不出话,瑾汐塞给她一个暖炉,甄嬛硬灌了她一杯热茶。

甄嬛注意到她紧攥的右手,使劲了力气掰开了一看,那是一个湿透了的荷包,绣着锦簇的菊花。

沈眉庄低头一看,顿时浑身都失了力气。

那是她今早请安后发现丢了的荷包,被安陵容从溺毙的小绿手里拿走。

皇上震怒之下,查案效率相当之快。

当人找到棠梨宫时,沈眉庄已经恢复了常态,正和甄嬛下着棋。

当听到小绿的死讯时,她和其他人一起,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那人自然不好回,只是细细的问了沈眉庄的行踪。

沈眉庄道:“我是看天色太晚了,采星又一去不回,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便又回到棠梨宫等着,跟莞贵人借几个人去找采星。对了,你们可看到采星了吗?”

这边被派出来找采星的小允子和流朱被扣在了长扬宫的偏殿,连带着被发现昏迷在假山下的采星一起。

没有宠妃的长扬宫难得的热闹了起来,只是这热闹满宫都巴不得不再有了。

长扬宫边上出了命案,长扬宫里的人都被凑到一起挨个询问。

安陵容是唯一一个命案发生前后,没有人证明其位置的人。

面对着太监恭敬而狐疑的表情,安陵容讷讷道:“宝鹃最近看我看的太狠了,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我实在馋的慌,就从小厨房偷了几个红豆糕躲在后院吃。”

宝鹃颤抖着声音道:“小主她一吃豆类就上火,上次太医来看时特地叮嘱过奴婢要看着小主不许再吃豆类。”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明明去后院找过,并没有看到安陵容在那里。她还以为安陵容躲到刘良媛那里,便没有在意。

安陵容的话,的确是真。她的确是为了偷吃而躲起来,躲的地点也的确是后院。不过为了避免被发现,她躲到了树上。这颗树,树枝繁茂,枝杈丰富,从长扬宫的院内,一直延伸到院外。

也因此,让她碰上这么一出好戏。

虽然当时她正津津有味的看戏,但是事后,她才发现,原来这出戏,她竟然也是参演的一员。

死去的小绿一向是个嘴刁的,这充分的体现了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而她更随主子的就是,她对着皇上的那些心思。小绿认为,宫女出身的余更衣能爬上龙榻,她为何就不能?她比余更衣还要貌美几分呢。

余更衣的心眼和胸围成反比,小绿的企图在被她火眼金睛发现后,迅速的破灭了。余更衣本来想打发她去暴室,在看到庭院里的盆栽后,却改了主意。

沈眉庄爱菊,宫里的绿菊都被皇上赏给了存菊堂。

余更衣不爱菊,但不妨碍她向皇上讨要绿菊。余更衣不仅从沈眉庄那里劫走了皇上,还从沈眉庄那里劫走了象征着皇上对她宠爱的绿菊。

所以余更衣自认为和沈眉庄已经是铁打铁的死对头,虽然沈眉庄面上和气,但心里必定是恨她入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