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更衣觉得,既然小绿这个人不能留,那么不如物尽其用,要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她让小绿戴着皇上赏给她的俏娇娘,陪她去跟皇后娘娘请安。
沈眉庄还好,她身边的采月却沉了脸。
满宫都是看笑话的嫔妃,这是在明晃晃的打沈眉庄的脸。
余更衣临走时,还带着小绿特地在沈眉庄跟前绕了一圈。沈眉庄别过头,只当她在炫耀宠爱,却没发觉她趁机摸走了自己带的荷包。
☆、推理逻辑什么的,真的都是浮云哦~
沈眉庄去看甄嬛的路就那么一条,余更衣都不用费心去踩点。在她的剧本里,小绿是戴着绿菊去沈眉庄面前显摆,被气急的采月或者采星推进了水里,当然,若是沈眉庄推的就更好。所以她让小绿拿着沈眉庄的荷包,只说是被推下水时拽下的。
余更衣对小绿说,让她到时候站的离池边近些,她会引人过去在一旁看着做人证,远远的看过去,也看不清是谁推的,到时候沈眉庄百口莫辩。
小绿却有些害怕了,她不会水。
余更衣怒道:“正是因为你不会水,我才让你去。你就在池边,那么浅,你死不了!”
小绿道:“就算淹不死,这么冷的天,病了可怎么办。”
余更衣不耐烦道:“大不了就给你请太医。”
看着唯唯诺诺的小绿,余更衣眼珠一转:“不如,到时候我把皇上引过去。你装的楚楚可怜些,说不定皇上……”
剩下的话小绿自动的脑补了,欢欣鼓舞的应下了。
余更衣先带着小绿去了准备好的现场演习,小绿太过紧张,从池边滑了下去。
她不敢大叫,生怕把人引来,只是扑腾着向余更衣伸手。
余更衣伸手去拽,却见眼前这张脸泫然欲泣,满目哀求,当真是,楚楚可怜,楚楚动人。
心里没由来一阵怒火,余更衣将小绿的脑袋死死压入水下。
等到小绿没动静了,余更衣才慌了。她慌慌忙忙去找华妃,被华妃一阵痛骂。但华妃也惦记着算计沈眉庄,答应帮她演戏。
结果这一切,都被偷吃的安陵容给破坏了。
不但沈眉庄不在现场,连荷包都没了。
这本就是胸大无脑的余更衣想出来的计谋,被余更衣自己亲手破坏后又匆匆找的不善筹谋的华妃善后,审来审去只会漏洞百出,牵连自己。更何况,皇后已经做出保沈眉庄的意思了,而余更衣听皇上的口风,也是不信此事与沈眉庄有关。华妃可以无视皇后,却不敢无视皇上。
因为皇上将审理此事的权利交给华妃的同时,还送来了一句话:“朕相信爱妃一定能够查的水落石出 ,还惠嫔一个清白。”
于是安陵容这只替罪羊被速度的推了出来。
余更衣将自己在这件事件中的角色安在了安陵容的头上:安陵容也跟沈眉庄有仇,因为那被传的宫中尽知的撞衫事件。安陵容也跟小绿有仇,因为这件事的八卦攒稿人就是小绿,将此事在昭阳宫当笑话讲给皇后娘娘的,也是小绿。
于是乎安陵容为了一石二鸟,打探到皇上将于傍晚在敛波池游玩时,在同样和小绿有仇的沈眉庄的必经之地淹死了小绿。
安陵容身负杀死宫女、嫁祸妃嫔、刺探宫闱的罪名,必死无疑!
至于安陵容一贯示人的智商,则不在余更衣和华妃的考虑中。
更巧妙的是,安陵容,以行话来说,没有证明其不在现场的人证物证。
可惜,可惜余更衣和华妃又没能如所愿。
因为,她们漏算了一个人,刘令娴。
安陵容那偶尔才出来溜达放风的精明如今正处于香甜的冬眠期,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危机,反而正在疑惑自己的记忆力,因为如今事态已经和原著大不相同。但是刘令娴的精明如同一个精密度极高且全天候不休班的雷达般扫射着安陵容的周围,与安陵容有过节的小绿死在了安陵容所在的长扬宫,这个关系第一时间触碰到了刘令娴绷紧的神经。
小绿是余更衣的人,余更衣如今在宫里最不对付的就是惠嫔,惠嫔在那天下午去见了莞贵人,本来傍晚已经要回存菊堂了,不知道为何在尸体被发现前又折回了棠梨宫。
刘令娴从A到B再从C到D,大胆假设后得出一个结论,敛波池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余更衣,原定被害者是惠嫔。
这个没有什么证据做支撑的结论得出后,刘令娴才无奈发现它一点用处都没有。
如果惠嫔被栽赃成功,那么安陵容就没事。如果惠嫔侥幸逃脱,那么为了平息这件事,安陵容就会成为替罪羊。
第二天事态向她所担心的方向发展,华妃指正安陵容为杀死小绿的凶手,皇上震怒之下将她打入了暴室。沈眉庄的脸色随着华妃福尔摩斯的推断一点点沉下去,紧紧的抿着嘴。她宫里的采星如今还在长扬宫关着,她自己的嫌疑都还未洗清,一旦她为安陵容说话,那么华妃便会将矛头指向她。
求情,还是无视,这对于沈眉庄,是入宫以来最大的两难。
☆、女主的戏份越来越少了ORZ
安陵容则至始至终都没有从看热闹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她只是傻傻的跪着听着别人安在自己头上的罪名,当皇后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安选侍有何话可说?”
沈眉庄和刘令娴都紧张的看向安陵容,只是她们两人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安陵容茫然道:“啊?啥情况啊这是?”
刘令娴从皇后的凤仪宫中出来后,在旁边的阴影中等了一会,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她又折回到大门,请人通报皇后,她有要事求见。
皇后面色有些疲倦,淡淡道:“若是要给安选侍求情,就算了,皇上已经下旨,本宫也无能为力。”
刘令娴微微侧头,看着两边的宫女。皇后微微皱眉,示意剪秋屏退众人。
刘令娴起身,在皇后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拜服在地。
“愿以一命,换一命。”
这是她手上唯一能够让皇后心动的筹码。
实际上,没有多少女人能够不心动,尤其是宫里的女人,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
刘令娴的母家河南周氏在当地极为有名,因为周家的女人各个都很能生。刘令娴的母亲刘周氏生了五个孩子,数量多,质量高,全部活到了成年,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
这不是因为他们周家的风水好,而是因为他们手上有一个祖传的秘方,生子秘方。
刘周氏将这个秘方教给刘令娴,本意是让她早日怀上龙种,不求日后能登上那个位子,只求女儿不会在宫中寂寞孤冷一生。
但是刘令娴自己并不想用,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一个字,疼。
是的,刘令娴是个极度怕疼的人,第一次承宠时她恨不得给自己灌一碗麻沸散。当然啦,之后的那几次她都挺享受,因为不疼了嘛~
但是女人生孩子,在刘令娴从小到大的印象中,都是一个疼的死去活来的事。而宫中那么多流产的嫔妃,更是加深了她的恐惧。于是刘令娴对怀孕这等又麻烦又痛苦的事情避之不及,每次承宠后都会自己都会偷偷的按摩穴位,将那龙精排出体外。
皇后的食指轻轻的摩挲着指套,半响,才道:“刘良媛起来吧,你跪了这半天,却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刘令娴顺从的起身,低头道:“臣妾想求皇后娘娘保安选侍一命,她是冤枉的。”
皇后沉吟道:“只是这事,皇上已经交给华妃处理,本宫不好插手。”
刘令娴又跪下,将一张薄薄的纸呈给皇后。
皇后低头注视着那张写满了各种草药和分量的宣纸,一时竟有些出神了。
刘令娴出声打破了她的沉默:“臣妾斗胆说一句,虽然皇上将此事交给华妃娘娘处理,但这后宫之主,是皇后娘娘您!”
皇后轻笑道:“你对安选侍,倒是有情有义。”
刘令娴从凤仪宫出来的时候,迎头碰见了沈眉庄。
“你也是来求情的?”刘令娴毫不客气道。
沈眉庄肃着脸道:“我相信安选侍不是那样的人。”
刘令娴讽刺一笑:“她自然不是,只可惜呀,有人想要打喜鹊,却误打了旁边的斑鸠。”
沈眉庄没有回她,转头向一旁凤仪宫的人道:“烦请通报一下皇后娘娘,惠嫔有事要求见。”
刘令娴回了储秀宫,望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出了半天神,才道:“倒真是个敦厚的人。”
皇后的速度出奇的快,当天晚上案情就有了新的发展。
玉锁殿的兰儿投案自首了。
她去内务府索要银炭回来,本就生了一肚子的气,和花枝招展嘴毒刁钻的小绿狭路相逢,小绿很不客气的让她让路,她因一时的激愤,将小绿失手推进了敛波池,又因为怕小绿上来后和余更衣告状,便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她淹死了事。
做完后才后怕起来,兰儿惴惴不安的回了宫,第二天听说安选侍被无辜牵连,命丧黄泉,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崩溃,被李选侍看出不对。
李选侍随口吓了她几句,兰儿就将一切和盘托出,吓的李选侍忙去了凤仪宫跟皇后娘娘说明了事情。
华妃自是不依,她对安陵容的死活不在乎,但她不能容忍皇后挑战她断案的权威。华妃和皇后对质在皇上面前,皇上索性将安陵容和兰儿都叫来审问。
安陵容依然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华妃怒斥了几句她就开始掉眼泪,结结巴巴的说着不知道。
兰儿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彭的一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都是奴婢干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皇上开恩,皇后娘娘开恩!”
皇上被此事弄的头疼,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小宫女,算得了什么!
于是皇上金口玉言,判了兰儿的死刑。
皇后道:“这个宫女虽然杀了人,但并不是有心,而且现在太后还病着,宫里实在是不宜杀生,不如就将她打发去暴室吧。”
皇后将太后抬了出来,华妃不敢反驳,只得刺了她几句话:“皇后娘娘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么心善。”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安陵容在暴室呆了三个时辰就被放了出来,长扬宫关押的那帮子宫女太监也都被解禁。
☆、哎女主我呼唤你的戏份
安陵容被李长派人送回岚意楼时,刘令娴客客气气送走李长的徒弟小夏子,便毫不客气的将安陵容和岚意楼的人指挥的团团转。
“快,从这火盆这里跨过去!好了,落痕落雪,快用柚子叶给她扫扫晦气,宝鹃,撒盐,宝雀,撒绿豆,快,都动起来!”
安陵容因被冤枉被关押而生出的那点子小害怕小惆怅,立刻被湿漉漉的柚子叶和从天而降参杂着盐粒的绿豆给扫没了。
“哎哟哎哟少扔点,好疼呀!”然后看着地上的绿豆心疼道,“真是浪费粮食,这些都够我吃三顿了。”
刘令娴伸手将安陵容的外套拔下来扔给宝鹃:“拿去烧了,还有这里面的,统统拿去烧了,从里到外一件都不许留。”
安陵容被拽到室内然后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塞到热气腾腾漂浮着柚子叶的浴桶中,左边是落痕喂她吃饺子,右边是宝鹃、宝雀给她洗头。
等到吃完洗完了,总司令刘令娴大人屏退所有人,开始拷问起来在床上被裹成粽子的犯人安陵容。
“其实,我真的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安陵容以此开头。
“余更衣和华妃栽赃惠嫔不成,拿你做替死鬼,就是这么个情况。”刘令娴如是总结。
安陵容惊讶道:“咦,你怎么知道跟惠嫔有关?”
刘令娴冷笑:“因为我长了脑子,而且我还经常动脑子。”
安陵容罗里吧嗦的讲完她所知道的事情经过,刘令娴听完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惠嫔替你求情。”
安陵容听了颇感动了一把:“算我没救错人。对了,那个兰儿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帮我?”
刘令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乖,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安陵容一听“睡”这个字立刻就困了,倒头在温暖的被窝中挪动了几下发出享受的哼哼声,闭着眼睛不动了。
刘令娴坐着看了安陵容睡得正香的小脸蛋,叹了口气:“真是小白不知愁滋味。”
沈眉庄得知兰儿被推了出来,便跑到知心姐妹甄嬛那里多愁善感起来。
“又是一条人命,不知道她在暴室能撑多久。”
甄嬛皱眉道:“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我怕她们此计不成,又生一计。”
沈眉庄道:“她们暂时应该不会有动静了,皇上已经有些恼了。不过,幸好这次皇上信我,她们的诡计才没有得逞。”
甄嬛看着沈眉庄有些甜蜜羞涩的样子,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我听说你为了安选侍,去向皇后娘娘求情了?”
沈眉庄这才将安陵容救她的事情告诉了甄嬛,道:“她对我有恩,我怎能眼睁睁见她因我而死。”
“是她让你回到我这的?”甄嬛沉声问道。
“对,我事后想起来,长扬宫离你这较近,而且棠梨宫地处偏僻,来往的人少,我被发现的机会更小。”沈眉庄也严肃起来,“看来这个安选侍,平日里看着天真烂漫,却还是有些城府的。”
甄嬛安慰道:“她怎样都和我们无关,这后宫里,本就容不下真正天真单纯的人。你去求情,也算是还了她的恩,以后你们就两不相欠了。”
沈眉庄摇头,很实在的说:“皇后娘娘肯出手,怕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刘良媛。而且,这件事到头来,也还是害了一条无辜人命,真正的凶手却还逍遥法外呢。”
甄嬛劝道:“又不是你害的,你在这里难受什么?”
“终究是因我而起的。”沈眉庄愧疚道。
“怎么是因你而起的,是因为这后宫,这不止的纷争,皇上的恩宠!”甄嬛正色道。
沈眉庄喃喃道:“我现在真不知道,我进宫,是对还是不对。”
甄嬛的话,沈眉庄没有听进去。她虽进宫时日短,手中无实权,但她是后宫中数得着的宠妃,她的面子,暴室的人还是给的。
但是她忘记了一句话,宫中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在她知会暴室的人好好照顾小兰的当天下午,余更衣领着人去了暴室,命人打了小兰二十板子。
这命令颇有当初华妃赏梁才人一丈红的风范,小兰也如梁才人一样,没能撑过两天,就死了。
皇后立刻把这事捅给了皇上,皇上得知大怒,剥了余更衣“妙音”的封号,将她打入了冷宫。后宫一时欢欣鼓舞,只有两个人因此郁郁不已。
一个是祥林嫂附身的沈眉庄,不停的拉着甄嬛的手道:“是我傻,是我太傻了,缳儿。若不是我多事,小兰也许就是多受些苦,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我明知道,余更衣是针对我,小兰不过代我受过。余更衣必不会死心,必会时时盯着我的错处,我还往那刀口上撞,可惜了小兰无辜的一条命。我实在是太傻了。”
另一个是终于迟钝的发觉自己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回的安陵容,正庆幸不已的对着刘令娴咋呼道:“幸好姐姐及时把我捞了回来,否则以我待罪之身,那余更衣想灭了我岂不是轻而易举!”
刘令娴拍拍安陵容的脸蛋,皱眉道:“那余更衣胆子真大,连华妃这次都没想保她,看来她想要再复宠,难了。”
“这就要看皇上的心思了。”安陵容道。
刘令娴悠悠一笑:“皇上,也是。余更衣心狠,华妃更狠,也没见皇上多么远着她。皇上宠她,也不仅仅是为了慕容家啊。”
“嗯,皇上就喜欢女人为了她争风吃醋,我们斗的越凶,他越有成就感!”
“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刘令娴忙捂住她的嘴,落痕和宝鹃吓的四处瞅了半天,见无人才松了口气。
“哎,这御花园逛的真没劲,连话都说不得。”安陵容气鼓鼓的说,拉着刘令娴道,“我们还是回屋继续窝着吧。”
刘令娴觑着安陵容的神色,试探道:“你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懒懒的,可是身体哪不舒服吗?”
安陵容闷闷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宫里,没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有意思的事情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抽风了,好多东西都没了,包括我的存稿ORZ现在就剩下存稿箱里的,待审的章节了。是不是该去拜拜香QAQ
☆、哎女主酱油打的好欢快
自从那次带着沈眉庄爬树让安陵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后,安陵容有意识的增加了自己的锻炼量。在这个暗藏刀剑的后宫中,一个强健的体魄是必不可少的,它不但可以助你躲过阴谋诡计,还能帮你消磨不少闲余时间。
因为这个后宫,实在是,太无聊啦!每天唯三可以期盼的就是早膳午膳和夜宵时间,此之外的时间,不是做女工就是嗑瓜子唠闲话,真怪不得那些女人没事就琢磨着怎么算计别人,实在是无聊的发疯了。
刘令娴倒是很自得其乐,没了余氏,皇上便多来了她和沈眉庄这里几次。刘令娴对皇上没什么兴趣,对宠爱也没什么兴趣,凭借着她的家世,就算无宠,在宫里也能过的悠闲。但是刘令娴对闺房之乐很感兴趣,这个从小到大一直被蒙着面纱藏着掖着的事突然被她尝到了,还挺有意思,让刘令娴有点放不下。
但可惜后宫里只有皇上一个带把的,可以尽情享用而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虽然不能夜夜尽兴有点可惜,但是刘令娴自我安慰道,这种事偶尔尝一尝才有意思,尝多了就倦了。
此时安陵容又甩了宝鹃等人到太液池锻炼竞走,她如今也不怕一个人出来碰到什么事无人作证被人诬陷了,这个后宫,真真假假,全是看上面的意思,便是全后宫的人都能证明她的清白,又有什么用!
刘令娴也不管,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最近皇后那里的动静。这个方子极为霸道,它能够让年高不孕的女人怀上孩子,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服用,会在女人身上产生极为可怖的效果,而且无论你使用什么法子,怎么不要命的折腾自己,都无法在回到服用前的样子了。
安陵容默默的趴在假山上,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春日下,满院子开的极为茂盛的花花草草木木。这是什么神奇的肥料催出来这满院子的天然掩体?简直就是为了逼她留在这里听墙角嘛!
下边的“清河王”已经开始邀请莞贵人吹箫了,嗯,吹箫,吹箫呀。不知道“清河王”明不明白吹箫的意思,哎,莞贵人,你现在吹的,可不仅仅是你手中的那管子翠玉打造的萧,还是你对面那玩蒙你没商量的皇帝大人身上那肉做的萧啊。
莞贵人婉拒了,“清河王”道:“可否吹一曲来听,本王甚爱品箫。”
安陵容差点噗了,她体内的腐女热血因子已经蠢蠢欲动了。不知道皇帝大人爱品谁的萧,是年上还是年下,是霸气威猛的肌肉男还是□可口的清秀少年 。
哎呀哎呀冷静冷静,安陵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李长还带着几个内监侍卫躲在不远处呢,万万不可惊动了对方。
其实看着下边那两人的发展,甄嬛还是挺谨慎的,包括之后她和真正的清河王的感情发展,她都一直处于一个被动的局面。可惜清河王充分发挥了死缠烂打的精神,到底是追到了甄嬛。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甄嬛自己也有些轻浮。很多事,她觉得没什么,清者自清,却向清河王发送了错误的信号,让他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所以说古代女子果然不可多读了书,风花雪月读多了,就陷入了所谓真爱的梦中,没事还喜欢玩什么蓝颜知己;史记列传读多了,便不甘于深宫内院的寂寞和低微,总是想要掺合下前朝的事情。
甄嬛这两样都读了不少,皇帝开始对她的真情和宠爱让她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梦,就算她努力清醒,还是不能抗拒的沉睡过去。而皇帝对她的信任让她尝到了权利的美味,她对皇帝的爱也让她恨不能为皇帝扫清一切障碍。当真爱破碎,权利就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安陵容很能理解此时甄嬛的心态,她自负才貌,总觉得高人一等,怎会甘心寂寞老死宫中?
而且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着丰神俊朗的青年,很难不起什么心思,不是爱慕,只是虚荣。
可惜,可惜,她现在所趴的位置角度不对,只能看到甄嬛的后脑勺,皇上的那张脸倒能看个仔仔细细。
安陵容不禁仰天长叹,这算穿的哪门子越,半年了,话都说不上一句就算了,连主角的脸都见不着!
等到那两人都走了,安陵容又趴了会,才哼哼唧唧呈螃蟹状爬了下来。刘令娴在她的岚意楼等了半天,看到她悻悻的回来,展颜笑道:“从太液池那里回来的?”
安陵容点头,刘令娴揶揄道:“可曾见着皇上?”
安陵容点头,刘令娴一怔,问道:“你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可还记得你?”
安陵容摇头:“皇上没看见我,就算见了他也不记得。”虽然她也不记得皇上的样子了,要不是原著的情节记得牢,估计还真以为那是清河王呢。
刘令娴慢慢的用茶盖滑着茶碗,轻声道:“这样也好,你现在的确不适宜承宠。”
“皇上今个 ,看到莞贵人了。”安陵容小声道,觑着刘令娴的神色。
刘令娴这次愣的时间有些久。
“我早知道,她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飞上枝头的。”刘令娴喃喃道,“怕是过会子进位的旨意就要下来了。”
“怕是下不来了,皇上冒用的是清河王的名字,和莞贵人谈萧呢。”
刘令娴有些惊讶有些羡慕:“皇上对莞贵人,真是用心了。”
“你不生气吗?莞贵人要是得宠了,皇上跟前就更没有你的位置了。”安陵容好奇道。
刘令娴笑道:“你说的是,莞贵人要得宠了,我怕更见不到皇上了。既然如此,就要趁见得到的时候,狠狠的用一把。”
安陵容问道:“用什么?”
刘令娴拍拍她的脸:“你不用知道。行了,我回去了,皇上今个可翻了我的牌子。”
“哎呀用什么嘛告诉我嘛姐姐!!”安陵容不依不饶道,还抓着落痕道,“落痕你说!不说我就扒了你的衣服!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嘛!”
安陵容到最后也没打探出刘令娴要狠狠的用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晨储秀宫小厨房呈上了不少大补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审核的了,╮(╯▽╰)╭审核的章节发出来会肿么样,会被锁吗
☆、女主凄厉表示本章连台词都木有
余更衣复出了。
余更衣复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和沈眉庄秀姐妹情深。余更衣亲自带着自己宫里的绿菊,诚诚恳恳的去向沈眉庄道歉,还说她们都是皇上的女人,以后要共弃前嫌,一同服侍皇上。
刘令娴知道后很不矜持的大笑起来:“哈哈,我真想看看沈眉庄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看到了,沈眉庄的脸色犹如她宫中的绿菊,余更衣从她进门就凑过去拉着她的手亲密的说着俏皮话,一直说到皇后出来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皇后看着沈眉庄,颇怜悯。
刘令娴坐在杜良娣身边,忍笑忍的微微发抖。
请安后,余更衣立刻八爪鱼一般贴了过去,亲亲热热的缠着沈眉庄走了,完全无视沈眉庄的脸色和种种不甘愿与借口。
刘令娴好不容易忍到回宫,弯着腰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谁想出来的天才法子!”
余更衣为了膈应沈眉庄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还把皇上往沈眉庄那里劝。
沈眉庄气的吐血,却还要压着怒火对皇上道:“余妹妹好久不见皇上了,心里定是想极了皇上,皇上还是回去吧。”
皇上心里也明白,笑道:“朕知道你不喜欢她,她之前的性子是不太好,只是现在都已改了。况且,这么晚了,你们还将朕推来推去,于心何忍啊。”
沈眉庄只得憋屈的和皇上滚了回床单,第二天一大早还要去面对余更衣一副热恋中的百合花的嘴脸,简直要发疯了。
最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有一次她和余更衣陪着皇上赏菊。她服侍皇上端茶倒水,余更衣服侍她端茶倒水。
沈眉庄看着那碗余更衣亲手送到她手上不凉不热的碧螺春,看着余更衣诚恳到十分,歉然到十分,卑微到十分的脸,真恨不得将那茶全扣到她脸上。
皇上的话是压垮沈眉庄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眉儿你就喝了吧,喝了这茶,之前的事就算揭过了。你与素儿,同是朕的嫔妃,以后更要和睦相处。”
沈眉庄只觉得眼前一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存菊堂的。
甄嬛顾不得装病了,忙不迭的带着瑾汐去了存菊堂。
沈眉庄抓着甄嬛就掉泪:“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他眼里,我就和那贱人是一样的么!”
这还是沈眉庄第一次说出贱人这个词,甄嬛看着好姐妹的样子,心疼道:“皇上也不过那么一说,你何必往心里去?余更衣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你堵心吗?你何必如她的愿,伤了自己的身子。”
沈眉庄的眼泪扑落落的掉下来:“那贱人顶多是让我堵心,但是皇上,皇上他的话才是真正让我伤心。我是什么出身,那贱人是什么出身,竟然让我和她做好姐妹!她算什么哪个台面上的东西!”
说到最后,沈眉庄发狠的红了眼:“竟然还把皇上往我这里推!皇上要来,自己自会来,哪里用她在那假模假样拿乔作势,一副赏我的样子!”
甄嬛头疼道:“那你能怎样?和她闹翻,给她脸色?之前的那事闹的那样大,皇上已经不高兴了。现在余更衣已经做出了姿态,要求和,要和睦,你这样不情愿,岂不是要在皇上面前坐实你不容人的性子?”
沈眉庄大哭:“我真想病了一了百了,不再见她那张恶心的脸。”
甄嬛叹气,有心再劝,可是看着沈眉庄的样子,话却说不出口。
惠嫔病了,是真病不是假病。
刘令娴都开始同情她了,和安陵容道:“哎,可怜惠嫔那样的性子,竟然被气的连皇上的宠爱都不顾了。捧杀捧杀,原来还有这般捧,这般杀法。”
余更衣凄凄切切的去探望了惠嫔一回,回来就跟皇上怯生生道:“惠嫔姐姐看来是真的不喜欢臣妾,都是臣妾不好,明知道惠嫔姐姐不愿意,还硬是往上凑,只想着为之前的事向惠嫔姐姐道歉,却害得惠嫔姐姐心病渐成身病。”
皇上温言抚慰了一番,无奈他此时心中挂念的不是眼前的大D,而是太液池边那姿容绝代的小C。
余更衣看出皇上的心不在焉,面上娇柔,心里却冷了下来。
哼,皇上最近老去太液池,怕不是去看景色,是看那个贱人的吧!
京城最近流传着两个传言,都跟太液池有关。
传言一,清河王在太液池路遇一宫女,两人谈琴论萧,两情相悦,奈何身份悬殊,只能含泪相别。
喜欢清河王的女人太多了,这种传言大周每天都在八卦爱好者之间流传,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听一听就一笑而过。
传言二,则牵动着后宫所有女人的心。
皇上在太液池路遇一宫女,两人谈琴论萧,皇上有意以妃位许之。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祝被锁章节可以看到~~双更个~
☆、女主不屑表示一句台词算的了什么
“妃位是不是太高了些,别人一听就是假的。”安陵容拿着小锤子勤奋的瞧着核桃,宝鹃在一旁帮着挑出细碎的薄膜。她最近格外怀念豆浆机打出的米糊糊,便拉着刘令娴一起DIY,用花生核桃磨碎了用豆浆煮着喝。
“他们听的又不是真假,不过就是听个乐子嘛。越夸张,越假越好,别人只当是杜撰的,查也查不到。”刘令娴将包好的核桃用杵细细的磨碎,悠闲道。
刘令娴的母家,不但是个生子专业户,还是八卦暴风眼。安陵容曾叹道,在古代,没什么别的娱乐,不是造人,就是八卦,而刘令娴的母家非常好的将这俩项娱乐事业发扬光大,充分的消磨掉了白天和晚上的空闲时光。
“但是这个传言也不会阻止莞贵人得宠啊?”安陵容道。
“我没想阻止啊?看皇上那深情款款心机重重的样子,我也阻止不了。我只是看不得那两个人的样子罢了,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莞贵人也是,身为皇上的女人,和王爷暗地里来往,这次是命好碰到的是真皇帝,若是下次呢?这样不安分的女人,早晚会出事,到时候,现在的传言就会再次被翻出来,莞贵人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刘令娴冷冷道。
安陵容眨眨眼:“莞贵人貌似没得罪过姐姐吧?”
刘令娴挑眉:“哟,心疼啦?”
安陵容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后宫里,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嘛!”
刘令娴抬起下巴:“我有说要跟她做敌人吗?这个把柄是留给别人的,比如华妃,莞贵人势必要得宠,华妃不会让她好过,到时候我们坐山观虎斗,乐得清闲自在。”
安陵容感叹:“哎,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姐姐你活得不累吗?”
刘令娴捏捏她的脸:“累呀,所以我才喜欢和你一起玩呀!”
拜这两个传言所赐,莞贵人是再不敢踏足太液池了。不仅仅是她,还有后宫的所有女人,于是太液池那娇艳的花花草草,就只有小太监们辛勤的跑来跑去照料了。
皇上得知传言后大怒,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行踪被泄,清名被损,绿帽被戴。可是宫中传言向来是如风般迅速的传播开来,也如风般的抓不到来处和去处。皇上让李长查了半天,也只是打死了几个嘴碎的宫女太监。
皇上心知之前假扮清河王和莞贵人见面的路是行不通了,但又不甘心以帝王的身份宣莞贵人来宠幸。在此时,皇上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处浪漫且多情的小心瓣,在纯情的跳动,期待着一份美好的爱情。
最后安陵容得知的版本是,皇上去看望惠嫔,在存菊堂遇到了莞贵人。也可能是莞贵人娇媚的容颜,也可能是莞贵人丰润的小C,也可能是莞贵人不俗的才情,当然啦,也可能是莞贵人对惠嫔的姐妹情深,那天下午,莞贵人成了后宫里唯一一个未侍寝而进位的嫔妃。
后宫在焦虑又一个实力不俗的对手出现的同时,再次不约而同的幸灾乐祸起惠嫔。已经成了娘子的余氏还在皇后面前为惠嫔不平道:“说是去看惠嫔姐姐,结果倒把皇上给勾去了。没侍寝,而进位,她还是头一个!”
沈眉庄却很开心,拉着甄嬛的手道:“缳儿,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甄嬛脸红道:“我真没想到是他,倒唬的我好大一跳。”
沈眉庄压低了声音道:“原来之前传言的那个宫女,竟然是你!你可要管好身边人的嘴,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你的清誉可就全毁了!”
甄嬛正色道:“我知道。”而后又甜蜜道,“我真没想到,他身为皇上,竟然会假装是王爷,骗了我这么久。他说,他为了不被我发现,还特地叫清河王进宫给他打掩护。”
沈眉庄羡慕道:“皇上对你,是真的用了心了。”
甄嬛看她,歉然道:“可惜又连累姐姐被人笑话了。”
沈眉庄不在意道:“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笑话了,我怕什么。”
余氏却很在意,对着皇上道:“莞嫔姐姐真是得宠,臣妾忍不住要吃醋了。只可叹惠嫔姐姐,却依然缠绵病榻。”
皇上也忍不住对甄嬛道:“眉儿这病一直不见起色,可是在埋怨朕,将她和余娘子相提并论?”
甄嬛心里腹诽,原来你心里也知道!
面上却一笑:“眉姐姐的确有些埋怨皇上,可是最多的还是为了臣妾。”
“哦?为了你?”
甄嬛灿然一笑:“臣妾和眉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十五年的情分了,那才是真正的情同姐妹。余娘子虽然和我们同为嫔妃,但是相处不过短短数月,之前又经常为了小事闹不愉快,纵是眉姐姐想要和她交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上道:“朕知道,余氏的出身是差了些,不怪眉儿生气。只是余氏心里一直在未之前和眉儿斗气的事懊悔,她就是因为出身低,所以才害怕别人嘲笑她,故而行事有些不妥,其实她心地并不坏。”
甄嬛冷笑,心地不坏,能让人把兰儿给打死了?皇上在她的面前为另一个女人说话,让正处于热恋期的甄嬛心里颇难受了一下。
“皇上,这女儿家的事情,我们女儿家自己解决就好了,皇上掺合进来,反而不美。眉姐姐想要和谁交好,是眉姐姐的事。其实臣妾巴不得眉姐姐只和臣妾好,心里只惦念着臣妾。”
皇上抱着甄嬛,笑道:“缳儿难道不希望朕也只惦念着你吗?”
甄嬛含羞道:“臣妾不敢,只是心里偷偷想着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黄豆加核桃加花生用豆浆机打出的米糊糊好喝死了~~我可以喝下一大碗~~
☆、台词多了,女主没表示了
皇上和甄嬛之间的甜蜜蜜膈应着后宫的所有女人,连对皇上没什么感情的刘令娴都忍不住对安陵容说:“真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多余的,秀真爱也不用秀的那么明显吧。”
安陵容搓搓鸡皮疙瘩:“再多看一会,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因为之前甄嬛去存菊堂照看惠嫔,所以这病,就没法再装了。她封嫔后的第三日,就侍寝了,且一侍就是七寝。
“哇,皇上连着七天,啧啧,真是年轻啊。”安陵容叹道。
“不要露出这么猥琐的笑容。”刘令娴道,拍了安陵容一下,“华妃估计要忍不住了,你且看着,余氏很快就要当出头鸟了。”
在甄嬛侍寝的第八天晚上,余氏,挂掉了。
“是小绿,小绿回来索命了。”小翠喃喃道,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浑说!小绿明明是被兰儿害死的,是皇后娘娘亲自审的案,关余娘子何事!”华妃怒斥道,“定是你们这些奴才伺候的不尽心,偷懒了!”
这一审,依然没审出什么结果。小翠已然吓疯了,和霓虹阁的其他人一起被收押在慎刑司。皇后的头风病适时的发作了,这事又落在了华妃的头上。
华妃倒是很想找个什么由头栽赃下,可惜余氏死的太突然,惠嫔如今病着不成气候,莞嫔得宠,但是莞嫔和余氏没有旧恨。
曹荣华和丽贵嫔被吓到了,华妃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把她们俩骂了一顿。
“她活着我都不怕,更何况死了!”华妃声色俱厉,也不知是说给她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当天晚上,又有人见鬼了。
是两个小太监,特地绕开了太液池取道御花园,结果还是碰见了女鬼。那女鬼神色凄厉,只说有人鸠占鹊巢,夺了她的宠爱,抢了皇上的心!
安陵容听到这句时,噗的一声喷了一桌子的核桃糕。
刘令娴也不顾不得嫌弃了,疑惑的喃喃自语:“这是真鬼还是假鬼,是不是有人想借着之前的那个传言生事?”
“哎,假鬼我可就不怕了。”安陵容喜笑颜开,“亏我还想着今天晚上去和姐姐一同挤着睡呢,你不知道,我身边这几个都是胆小鬼,半夜蜡烛灭了还是我下床摸黑点的呢!”
宫中因此流言纷纷,刘令娴之前传出去的那个传言又被翻了出来。
不知为何,莞嫔之前经常出入太液池的话也开始流传开来。
当宝鹃神情恍惚的跑进来时,起床气缠身的安陵容还以为是自己小厨房酿的葡萄酒失败了,猛的精神了一下。
听完宝鹃的话,安陵容的心落回肚子里,睡眼迷蒙的嗯了一下,大大的打了哈欠,又猛的精神了。
“你说什么?余氏死了?!”
宝鹃道:“死了,就死在太液池!”
安陵容失魂落魄道:“太液池,离我们这好远呢,应该不会再算到我头上吧!”
刘令娴却很镇定,拉着安陵容的手一起去昭阳宫请安。
“先不要忙着担心,自乱了阵脚。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看戏。”刘令娴嘴角噙着一抹笑。
事实上,这戏虽然没有再牵扯到安陵容,但是戏本身的娱乐性和惊悚性,还是大大的震撼了她。
余氏死了,死的很离奇。
虽然人是在太液池水里发现的,但她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心悸。再结合下她死时的表情动作和时间环境,太医和仵作的定论是,余氏是被活活吓死的。
是被谁吓死的呢?难道是敛波池的小绿的冤魂顺着水下的暗流飘到了太液池吓死了害死她的余氏?这是安陵容脑子里的第一个疑问。
第二个疑问是,余氏大晚上不在自己的虹霓阁睡大觉,走过重重落钥的宫门,去那十余日都没有女性出没的太液池做什么?
而余氏的贴身宫女小翠的话则让这颇为惊悚的事件开始向鬼故事发展。
小翠被皇后叫过去时已经有些魔怔了,不停的念叨:“不是我,不是我害了你!小绿,你既然大仇已得报,就转世投胎去吧,不要再来找我!”
华妃听的眉头一皱,冷笑道:“装疯卖傻,这又关小绿什么事!小绿不是那个兰儿害死的吗?”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皇后一眼。
但是小翠接下来的话让华妃都背上一冷。
小翠说,昨天晚上,是她守的夜。余更衣自从害死了小翠和兰儿后,便有些疑神疑鬼,每晚都要宫女在屋内打地铺陪着。小翠服侍余更衣睡下后,便和衣卧在床边的地铺上,二更时分余更衣还唤她倒了杯水。
小翠说,那晚余更衣一直在屋里,她就睡在余更衣的床边,余更衣不要说出门了,就是下床她也能听见,她们宫女守夜时就算睡着,也都是浅眠,一有动静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