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嫔瞅了瞅里屋,道:“皇后娘娘该起了吧,我把它抱出去吧,别惊到了娘娘。”
刘令娴冷眼看着松子,突然道:“我去吧,在这坐了半天了,身子都僵了。”
刘令娴伸手去抱松子,松子傲娇的扭身躲,没躲过,被刘令娴眼疾手快的拽住抱了起来。
松子愤怒的瞪了她一眼,刘令娴好笑的看着它,抱着它走到宫门口,看了半响,才笑道:“你不是猫吧。”
松子身形剧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刘令娴玩味一笑,将它丢到地上。松子轻盈的往前跳去,回首看着她。
刘令娴却不理它,转身回到了殿中。
松子眼神捉摸不定的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回到了岚意楼。
安陵容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松子歪着头看着她的睡颜,突然怒从胆边生。
喵喵要不是这个二百五,那个猫妖怎么会来,朕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你的错!喵喵!!
松子愤愤的一爪子把安陵容拍醒,安陵容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到它放大的毛脸吓了一跳,随手把它扫到地上。
重重的扑回被窝,却怎么也找不回瞌睡虫了,安陵容翻来覆去半响,气冲冲的起身。
“宝鹃!宝鹃!”
宝鹃走进来道:“娘娘有何吩咐?”
安陵容一指地上的松子:“去,抓几只老鼠来陪它玩!”
松子差点跌倒,冲着安陵容大声叫了起来。
安陵容得瑟的指挥着宝鹃道:“你看 ,它听到有老鼠玩,多开心,你还不快去抓!越脏的越好!”
宝鹃抿嘴道:“宫中哪里会要这种腌臜东西,若是不小心引起了时疫可怎么办?”
安陵容一听,恍恍惚惚想起什么,道:“那就抱几只母猫来吧,松子也到配种的年纪了。”
松子一口猫血含在胸口,转身迅速的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安陵容懒洋洋的爬起来,听到外头通报刘令娴来了。
安陵容惊喜道:“姐姐快进来!”
刘令娴含笑走进来,握着安陵容的手坐下道:“今个皇后娘娘陪太后闲聊去了,就放了我们两个回来。”
话说着,还忍不住刺了沈眉庄一句:“当然了,惠嫔自然是跟着去了。皇后娘娘如今可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她可一刻都离不了呢!”
安陵容好笑道:“跟太后处好关系又没坏处,你怎么不去?反正太后是铁定不喜欢我,我也不去坐那个冷板凳。”
刘令娴闲闲的喝着茶,摸了摸安陵容的头:“傻子,满后宫都把咱们俩划在一起,你当太后还会喜欢我吗?不过我看,惠嫔去了也讨不着什么好。”
安陵容好奇道:“为什么?惠嫔的性子也挺讨老人家喜欢的,而且她照顾皇后那么尽心。”
“你也不想想,皇后交出宫务大权,缩在昭阳殿抄佛经是谁害的?”
安陵容积极的转动脑筋:“是惠嫔?惠嫔当时不是已经被圈禁了吗?”
刘令娴很有耐心的分析道:“惠嫔就是那导火索,之前后宫女子流产之事众多,皇上怕是心里已经有了疑心。这次惠嫔的事,细细一想就能明白是有人陷害,皇上借着这个由头再一查,那罪魁祸首会是什么下场?”
安陵容佩服的看着刘令娴:“姐姐真是女中诸葛!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啊!”哎,咱俩到底谁是穿来的啊,你确定你没开了外挂吗!
刘令娴得了夸奖,绽出一抹笑:“要不是因为有孕,皇后娘娘怕是这辈子都无法翻身了。你说,太后就算心里明白这是皇后自找的,但是皇后是她的亲侄女,如今还怀了龙种,她自然要寻惠嫔出气!何况,惠嫔当初可还把皇上给气晕了呢!”
后边的宝鹃和落痕的冷汗涔涔的下,刚才郁嫔貌似,依稀仿佛,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宫闱秘事!宝鹃默默的占据了窗户,落痕默默的占据了门口,默契的关掉了耳朵的接收装置开始望风。
两个人正聊的开心,李长亲自带着皇上的旨意来了。
皇上升了刘令娴做郁婉仪,还赏了不少名贵的药材。
刘令娴眯了眯眼,道:“惠嫔和福嫔呢?”
“皇上并无旨意。”李长微微躬身,冲着安陵容笑道:“皇上刚翻了贵嫔娘娘的牌子,请贵嫔娘娘准备接驾吧。”
安陵容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奇怪道:“姐姐你身子好的很,皇上赏你药材干什么?”
刘令娴心底冷笑,道:“既然皇上赏了药材,我自然要狠狠的病上一场,将这些药材通通用掉,才不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安陵容颇认真的思考道:“我觉得皇上,不是这个意思。”
刘令娴道:“话说,我也好久不得见圣颜了,既然皇上一会要来看妹妹,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好当面亲自叩谢圣恩。”
宝鹃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使劲的用眼神示意安陵容拒绝。
安陵容看着刘令娴云淡风轻的笑容,再看看李长额头的冷汗,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到皇上来了,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了。
刘令娴笑的春风拂面,完全将安陵容挤到一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皇上晚膳,气得宝鹃七窍生烟。
安陵容坐在一旁充分的扮演了一位看客,目光在刘令娴和皇上之间转来转去,不住的念叨:“不对劲,不对劲!”
等到刘令娴走了,安陵容蹭到皇上跟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问道:“刘姐姐她……”
皇上含笑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是不是爱上你了?”
皇上嘴唇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点头道:“嗯,她爱我爱的深沉。”
在一旁支着耳朵偷听的松子一个趔惴:喵喵瞎了眼的二百五。
安陵容锤了他一下:“我是认真的!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耸耸肩:“女人的心事我怎么会懂,你去问她呀。”
安陵容坐在床上,非常非常认真的在思考:“不对劲,真的非常不对劲。你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
皇上自己动手宽衣解带,还帮着做思考者状的安陵容打散了头发,摘掉了发饰。
“你为什么要升刘姐姐的位份?”
“因为她跟你关系好啊,所以我要特别对待啊。”皇上漫不经心道,搂着安陵容倒在床上。
安陵容摇头:“不对,你是要让她当靶子!”
皇上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正色道:“小幺,你现在是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半年的外人,来质问老大吗?”
安陵容一见他严肃起来,顿时气势弱了不少,哼哼唧唧道:“没有质问啦,就是好奇么。”
皇上摸摸她的头:“好了,睡觉,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标题君坚强着不死
又一个除夕到来。
除夕对于安陵容,就意味着一件事,吃饺子。
各式馅料的饺子,从蒸到煮到炸到煎,从荤到素,从肉馅到海鲜,各种青菜香料裹进去,满满的摆了一桌。
安陵容拿个小碟子一盘一盘尝过去,幸福满满在脸上,幸福满满在心中。
刘令娴过来时,安陵容已经吃撑了,正仰倒在榻上回味刚才的饺子宴。
“这马上就要去赴宴了,你怎么吃成这样子?”
安陵容咂咂嘴:“宴会上的菜都是冷的,怎么吃嘛,还不如在这吃好了过去,省得挨饿又挨冻。”
刘令娴笑道“我们这样的吃冷食,你,你可是要跟着皇上吃热食的。”
安陵容翻身而起,没起来,被宝鹃费力的扶了起来。
刘令娴道:“赶紧换身衣服,我们这就走了。”
安陵容撇撇嘴,转眼看到松子,顺手拎过来做手炉。松子不甘心的喵呜了几声,在安陵容手背上挠了几个白印子,跑掉了。
宝鹃第一百次道:“这畜生也太不好养了,有时乖巧得很,有时又顽劣的很,娘娘还是不要养了吧。”
安陵容看了眼宝鹃,你该庆幸你每次说这话时松子都不在你身边,否则你就死定了。
安陵容恹恹的坐在位子上,旁边是三句话不离女儿的欣贵嫔,和句句话带刺的丽贵嫔。
刘令娴在下首,旁边是福嫔和惠嫔。刘令娴神色淡淡,和福嫔品论着毫无新意的除夕菜色。惠嫔孤零零坐着,显得有些尴尬。
刘令娴升位后受影响最大的就是沈眉庄,她是出力最多,吃苦最多的,也是三人中最得宠的,结果却是刘令娴得了封赏。
纵是她心里没什么,别人也硬要夹枪带棒的来“安慰”她,硬要把她和刘令娴整到对立面,弄得她每次看到刘令娴都感觉很尴尬。
而刘令娴,则少不得落个因巴结安贵嫔而得了封赏的话,还有人躲躲闪闪的跟安陵容说让她小心刘令娴,否则到时候皇上被勾走了,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次的位子都是按位份排的,只有甄嬛因为得宠排在了前头。沈眉庄上手是和刘令娴亲近的福嫔,下手是一向看她不顺眼的恬贵人,两边都搭不上话,只得默默的喝着茶水。
如今沈眉庄和甄嬛在宫里,都没什么人缘。一是因为二人太过得宠,如恬贵人之流自然不会和她们二人相好;二是这俩人如今都是大忙人,一个忙着伺候皇后,一个忙着给华妃打下手,根本没有时间去和其他嫔妃相处。
松子愤愤的瞪着前方的有甄嬛相伴的皇上,喵喵这个猫妖,明明今天是我的场子的,偏偏被他抢了过去!朕要和菀菀一起坐!朕不要跟这个二百五在一起!
安陵容听着甄嬛和玄清蝴蝶和淑女的对话,低头逗弄松子:“我说,你真的觉得这是小叔子和小嫂子应该有的对话吗?”
松子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喵喵,你懂什么!你这个没文化的女人,你怎么能听懂朕的菀菀的阳春白雪。
一旁的丽贵嫔耳尖听到安陵容的话,转头冲曹琴默使了个眼色。
曹琴默淡淡一笑,轻声道:“甄婕妤真是才华出众。”
丽贵嫔冷笑一声:“出不出众我可听不出来,我只知道这满殿的女人,只有太后和皇后有资格和一个外男说这么久的话,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不知道王爷和甄贵嫔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松子的耳朵动了动,扭头幽幽的看着丽贵嫔。
丽贵嫔发觉他的眼神,有些被吓到了:“这猫怎么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安陵容手一松,松子没留心啪叽摔到地上,愤愤的瞪着她。
安陵容用脚踢踢松子:“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惊吓贵人。”
松子祭出利爪挠破了安陵容的裙子,指甲反而被难断的丝线缠住,扣进了肉里,疼的眼泪都要出来。
安陵容忍笑低头,用小银刀把线划断。松子又怒又气,被“在这个二百五面前出丑了”和“被这个二百五救了”的双重打击中落荒而逃了。
那边皇上和甄嬛共同酿制的桂花酒成功的引起了后宫所有女人的公愤,曹琴默出口挑刺,被甄嬛三两句给化解了。
华妃一直默默的看着甄嬛出风头,等到甄嬛和汝南王妃客套时,低头喝了杯酒,掩去嘴角一丝笑容。
汝南王妃有些歉然的对着甄嬛道:“小主送到的酒味甘而醇厚,只是华妃娘娘之前已经送过,将士们在前线征战不宜多饮酒,所以小主送的酒就暂时放在王府,等到将士们凯旋在做庆祝之用。”
甄嬛的笑容一怔,迅速的恢复过来,对着华妃笑道:“娘娘送的酒必定也是好酒。”
华妃淡淡道:“好酒算不上,只是前线大军在岭南打仗,本就不适应当地气候。这酒是加了十五种常见的药材,可暖人身体,健人体魄,助我军驱寒。”
汝南王妃道:“药材常见,可心意难得。华妃娘娘体恤边关战士,臣妾在此代边关战士拜谢娘娘。”
华妃眼波流转,看着皇上道:“国家大事,臣妾,不懂,但是臣妾就是见不得皇上有烦心事。边关苦寒,皇上一直忧心将士们的健康,臣妾这也是为皇上解忧。只要皇上好,臣妾就好。”
皇上微微一笑,对着华妃举杯:“爱妃有心了。”
汝南王妃笑道:“娘娘的心意,就是皇上的心意。”
众人都纷纷交口称赞起来,一时间风头全被华妃抢去。
甄嬛笑容不变,手指却在桌下蜷曲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华妃会送酒!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谁,是谁告的密!
安陵容颇同情的看着甄嬛,哎,傻孩子,这宴会是华妃和你共同主持的,华妃可不是皇后那样假贤惠的,她怎么会容得你出风头?等着被打击报复吧!
刘令娴撇撇嘴,先是皇上和甄嬛显摆恩爱,又是华妃和皇上显摆恩爱,这饭还要不要吃了。
恬贵人看着气氛又恢复了融洽,不甘寂寞的挑起争端:“华妃娘娘真不愧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宠妃,对皇上的情谊就是我们这些姐妹不能比的。妹妹听说,皇上前些日子赏了甄婕妤一双蜀绣制成的鞋,价值连城,不知道皇上赏了娘娘什么宝物,说不来也好叫妹妹们开开眼界。”
甄嬛微微有些色变,略带忐忑的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华妃。
沈眉庄也向前倾身,担心的看着甄嬛。
华妃垂眼喝了杯茶,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微风。
寂静无声的大厅里,皇上清越的声音响起:“多么名贵的宝物朕都曾经给过华妃,如今除了一个孩子,朕似乎没有什么再能给华妃的了。”
华妃的手猛地一抖,茶碗扣在了大腿上。
皇后的手猛地一抖,茶碗扣在了大腿上。
甄嬛的手猛地一抖,茶碗扣在了大腿上。
好吧其实我是来凑字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标题君吐了一地血还是有脉搏
皇上温和的看着华妃道:“爱妃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因为时日太浅,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敢确认,这两日反复确诊后才敢告诉朕。”
华妃嘴唇微微发抖,皇上亲自走下座位,过去握住华妃的手:“爱妃可是欢喜的傻了,朕的这个礼物,爱妃可满意?”
皇后是反应最快的,微笑的举起了一杯茶:“华妃也有喜了,本宫怀了身孕,便以茶代酒,祝贺华妃,也祝贺皇上。”
众人都举杯庆贺,甄嬛喝着香甜的桂花酒,心中苦涩无比。
宴后,沈眉庄和甄嬛默默的对坐,良久,沈眉庄才道:“华妃也怀孕了呢。”
沈眉庄抬头,探询的看着甄嬛:“你的宠爱不必她少,怎么……”
甄嬛苦笑:“说句不敬的话,论宠爱,皇后娘娘比不得你、我和华妃,年纪也是最大的,身体也不如我们,但是她也有了。孩子这种事,强求不得。”
沈眉庄皱眉:“皇后娘娘宽爱,但是华妃,华妃,她有了孩子,气焰更是嚣张,我怕我们的日子……”
甄嬛沉思道:“未必,华妃娘娘曾经流过一个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定是万分小心,至少在分娩前,不会有心力来对付我们。而且,太后和皇后不会坐视不管的。”
沈眉庄疑惑道:“关太后什么事?都是皇上的子嗣,太后只会开心,怎么还会有所动作?”
甄嬛自知失口,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我也是猜的,华妃背后是在军队中盘根错节的慕容家,若是个女孩倒罢了,若是个男孩,就怕慕容家想要那拥戴之功。”
沈眉庄脸色白了白:“这是你猜的,还是皇上跟你说的?”
甄嬛道:“这种事皇上怎么跟我说,只是他有时言辞间,我能感觉到他对慕容家,并不是很放心。”
沈眉庄怔怔了半响:“我只当皇上对华妃极为宠爱,没想到他也在忌讳华妃。”
甄嬛叹气道:“你还有心情去关心她?你难道没发现,如今我们在宫里孤助无缘?”
沈眉庄回过神,苦笑:“我现在天天去昭阳殿,哪有时间去和其他姐妹亲近?”
甄嬛皱眉:“我看福嫔性子温和,知书达理。”
沈眉庄摇头:“她和郁,郁荣华亲近,不怎么和我说话。”
甄嬛无奈道:“我们如今在宫中看着风光,实际如履薄冰,宫中其他嫔妃,要么失宠位低,要么,就是看我们不顺眼,难以寻觅助力。”
沈眉庄轻声道:“我看冯淑仪就很好,还有端妃娘娘。”
甄嬛点头,沈眉庄看着她,道:“你我,还是需要个孩子傍身。”
甄嬛笑了:“这话你从进宫一直念叨到现在,都要魔障了。”
沈眉庄脸微微红了,轻轻捶了她一下:“我是为你好,你偏还拿我取笑。”
甄嬛回到了自己的棠梨宫,看着宫里忙碌的众人,心底的疑惑再次升起。
她这次送酒,只有几个心腹知道,她不愿意他们中任何一个背叛自己。
而且她自信驭下的手段了得,这几个月更是小心谨慎。
难保,难保不是送酒的人和汝南王府的人透露了消息,才让华妃抢了先机。
甄嬛微微眯了眯眼,不如布一个局,看看自己的宫里,是不是真的那么干净!
皇后垂首坐在榻上,剪秋担忧的站在一旁:“华妃,怎么会有了呢?这么多年的欢宜香,她不可能有生育能力啊。难不成,是假孕?”
“皇上说有了,就是有了,假的也会是真的。”皇后淡淡道。
“会不会是皇上,布的一个局?”剪秋异想天开道。
皇后摇头,看着自己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缝制的小衣。
“去,把欢宜香中含有麝香的事,透露给华妃,最好传得满后宫都知道。”皇后轻声道,看了眼剪秋,微微一笑,“便是让皇上知道了,也无所谓。本宫受华妃压制,难道本宫的孩子也要受华妃的孩子压制吗?而且,慕容家,还是不要出一个皇子较好。”
宓秀宫里,一片繁忙。
华妃坐在偏殿的榻上,满脸幸福的笑容。曹琴默笑着走了过来:“皇上可真是疼惜娘娘,亲自指挥着下人布置寝殿呢,那些带角的物件统统收起来了,还把库里上好的绒毯都拿来了,宫里金的铜的全换成玉器了,好些还是从养心殿库房拿来的。”
华妃得意不已,却还道:“皇上明日还要主持祭祀,今日可不能太过操劳。”
颂芝笑道:“是,奴婢这就请皇上过来歇息,顺便陪娘娘看看小皇子。”
华妃嗔她一眼:“什么小皇子,才一个月呢,看得出来什么。”
皇上不一会就来了,含笑抬手:“爱妃坐着就是,朕就是来和爱妃道个别。”
华妃一怔,强笑道:“皇上要回去歇息了?”
皇上点头:“按例,朕今晚该歇在养心殿。”
华妃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肚子,皇上笑道:“爱妃既然怀了身孕,这宫务大权,就先交给冯淑仪和菀婕妤吧。”
华妃刚想开口,皇上继续道:“等你生下皇嗣,再交还给你不迟。”
华妃不甘心道:“菀婕妤之前一直都是做些琐事,冯淑仪从未管过宫务,臣妾怕她们两个处理不好。”
“若是有什么大事,就让菀婕妤到你宫里来请示就是。”
华妃脸色淡淡道:“就怕菀婕妤嫌麻烦。”
皇上笑着看了她一眼:“爱妃有孕了,按例该晋一级了。”
华妃这才展了笑,她在妃位也呆的够久了。
皇上悠悠然坐上轿辇,才刚拐过宓秀宫外的宫门,一个黑影就嗖的跳到他身上 ,狠狠的挠着他厚实的外袍。
松子爪子和牙齿全部用上,把皇上的外袍挠的稀烂,却始终舍不得划破自己那张俊脸。
皇上笑眯眯看着松子发泄,将它举到自己脸前,低声道:“你若真是不想要,尽可一碗红花下去,我不会拦你。”
松子恶狠狠瞪着他,喉咙里低鸣了几声,一爪子排在自己毛茸茸的脸上。
☆、皇上四处赶场子
后宫接连两位重量级嫔妃有孕,不管底下多么暗流汹涌,表面上依然是一片喜气洋洋。
甄嬛每日去冯淑仪宫里,处理完宫务还要去宓秀宫报备。
华妃每次都会让她等好久,有时还会让她站在身边念诗词,美名其曰胎教。
“皇后娘娘都说了,甄婕妤的才华是后宫里最好的,本宫也就不舍近求远了,甄婕妤不会嫌累吧。”
甄嬛只能微笑着应下,每天晚上回棠梨宫都哑着嗓子。
玄凌心疼不已,特地赏了甄嬛一顶轿辇用于奔波,还将冬日宫里珍贵的新鲜水果送了不少去棠梨宫。
华妃得知后冷笑不已,曹琴默劝道:“娘娘明知道皇上喜欢甄婕妤,干什么还老作践她,反而还让她得了皇上的怜惜。”
华妃怒道:“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
曹琴默道:“娘娘怀着龙嗣,不可轻易动怒。那甄婕妤再得宠又如何,没个孩子做依靠,还不是年老色衰的下场?”
华妃这次微微敛了怒色:“以她的宠爱,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浣碧那里如何了?”
曹琴默笑道:“她倒是很想为娘娘出力,可是臣妾想着,除夕那事出来后,甄婕妤怕是起了疑心,让她暂时蛰伏最好。”
华妃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自言自语道:“她长得,倒是和甄嬛挺像。”
曹琴默抿嘴一笑:“臣妾正要跟娘娘说,娘娘就自己先猜出来了。”
华妃奇道:“猜什么?”
曹琴默道:“那浣碧,是甄婕妤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只是因为母亲出身不好,所以见不得光。”
华妃惊讶道:“竟然是这样!怪不得甄嬛待她不同于其他宫女。”
“也怪不得浣碧心那样大,都是同样的身份,凭什么甄嬛能当皇妃,她却只能当宫女?”曹琴默凉凉道。
华妃眯着眼睛,突然冷笑道:“亏得甄嬛还整日里在那假好人,把自己亲妹妹当作丫鬟使唤,真是好一个善心人。”
“只是这么一来,娘娘想让慕容将军派人参甄远道的事就作罢吧。给那浣碧在宫外也留个依靠,让她心中有所寄托,我们才更好掌控她。”
华妃用手指扣着桌子:“这也不让那也不让,那你倒是出个主意把那贱人给整死啊!”
曹琴默叹气:“娘娘,其他人就罢了,只是甄婕妤实在太过受宠,您若是真动了她……”
“怎么,你想说皇上必不会饶了本宫?”华妃冷笑着看着她。
曹琴默抬头看着华妃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就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转眼就到了皇后临盆的日子。
皇后这一胎生的极为艰难,从早晨就开始阵痛,到了午时,产道才开了二指。
太后和皇上都坐镇内殿,外殿则坐了一溜高级嫔妃,都是不得不过来显示担忧和祝福的。
“不知道皇后娘娘这胎,是男是女。”丽贵嫔不知不觉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发觉后立刻白了脸。
华妃冷笑:“生个儿子又如何,若是不得皇上的宠爱,反倒带累了自己不受皇上待见。”
安陵容正靠在刘令娴身边玩手帕,听了这句话,不由看了眼悫妃。
悫妃脸色白了白,不自在的抻着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
曹琴默笑道:“话说,娘娘册封大典就在下个月了吧。”
华妃得意道:“皇上说了,要三个月后胎位稳了才能进行册封大典,就是怕本宫累到。”
曹琴默看了看天色:“看着又要下雪了,娘娘还是先回宫吧,省的一会路滑摔到。”
华妃看了眼内殿,道:“太后还没走,本宫就多坐一会吧。”
这时李长走了出来,道时近午时,请各位娘娘小主在昭阳殿用午膳。
众人便起身向偏殿走去,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谁,在狭窄的门洞处,一群女人尖叫着堆成了一团。
本来走在曹琴默身后的甄嬛不知怎么冲到了最前,她看到华妃惊慌的脸,下一秒中,她们两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颂芝僵了片刻,猛地扑过去把甄嬛推开,哭道:“娘娘!娘娘!”
玄凌坐在殿内,焦躁的磕着茶碗。
太后转着佛珠,默默的轻声念经。
屋外的混乱传到了室内,玄凌怒道:“外头怎么了,这么吵!不知道皇后正在生产吗!”
李长慌忙小跑进来,跪下来道:“回太后,回皇上,是,是甄婕妤不小心推倒了华妃娘娘。”
玄凌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华妃可有事?”
李长连汗都不敢擦,道:“华妃娘娘已经被抬到偏殿了,林太医已经去瞧了,太医院那里也去人喊了。”
玄凌烦躁的看了眼皇后产房的方向,那里留守着太医院最精通妇科的两位太医。
“去,请一个太医出来去看华妃!”太后突然开口了,“皇上,你也去看看华妃,有哀家在这里看着,皇后不会出事。”
玄凌苦笑:“儿臣真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
说罢就急急忙忙走了,经过中庭,只见甄嬛退去了首饰,正跪在地上。看到皇上,甄嬛抬起一张俏脸,茫茫然看着他。
皇上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偏殿。
华妃不住的喊疼,看到皇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下。
“皇上,皇上!我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孩子不会有事的!”玄凌忙道,“有朕在,你放心!”
转头对着太医道:“华妃如何?可有大碍?”
太医哆哆嗦嗦跪下:“华妃娘娘,有少量出血,不过所幸胎儿稳健,并无大碍,只是以后定要小心将养。”
华妃一听到血就慌了:“皇上,血,有好多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玄凌忙安慰道:“孩子还在,还在!你别怕,有朕呢,朕是真龙天子,朕的孩子,不会有事!”
血很快止住了,华妃却一直慌乱不已,玄凌不住的温言安慰,哄她喝了药,看着她睡着了。
到了偏殿的外屋,颂芝跪下哭道:“求皇上给娘娘做主啊!”
玄凌收起了温柔的神色,铁青着脸看着颂芝,又看着屋外一群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嫔妃。
“是谁?”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沈眉庄扑腾一声跪下:“当时场面太乱,也不知道是谁推的谁。甄婕妤当时是和臣妾并排走的,突然就往前绊了一下,就,就……”
颂芝哭道:“惠嫔娘娘的意思,难道甄婕妤完全无辜?华妃娘娘差点小产,却连凶手都无法惩戒吗?”
玄凌走到屋外,甄嬛还跪在冰冷的庭院里,嘴唇一片青紫。
看到玄凌,甄嬛已经冻的说不出话,只是嘴唇开开合合:不是我,四郎。
玄凌仰天长叹(好想配个背景音:嗷呜~~~~~):“降婕妤甄氏为常在,去其封号和协力宫务之权。”
甄嬛身子摇了摇,心里明知是玄凌在保自己,却还难掩心痛。
“够了,都散了!”玄凌发泄的吼了一声,转身去了看皇后了。
沈眉庄扑过来,和浣碧一起费力的扶起甄嬛,跌跌撞撞的回了最近的存菊堂。
“缳儿,缳儿!”沈眉庄一边用烈酒给甄嬛擦拭□在外的皮肤一片哭道:“你还好吧!”
甄嬛脸上半点血色都无,失神的看了眼沈眉庄,昏了过去。
昭阳殿难产了四个时辰的皇后终于诞下了皇子,她期盼已久的皇子。
这是今天唯一让玄凌开心的事,玄凌抱着新生的儿子,狠狠的亲了一口。
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哀家进去看看皇后。”
玄凌忙道:“朕不便进去,母后记得将朕的关心带到。”
正当玄凌乐滋滋的抱着儿子时,李长同学不得不背负着这一天第三个坏消息进来了。
(在此特地解释一下第一个消息是华妃差点小产,第二个消息时害得华妃小产的是玄凌最爱的甄嬛。P AND S我好无聊)
玄凌心里不由自主飘过一句话:不应该再有什么坏事发生了啊!
“皇后,甄常在她,她刚刚小产了。”
☆、不要问我未时是几时
皇后昏昏沉沉到后半夜才醒,被剪秋扶起来喂了两口水才看到旁边坐着的太后。
“母后怎么还在,这都什么时辰了?”
太后淡淡道:“你不醒,哀家怎么放心。快,把皇子抱过去给皇后看看。”
皇后渴望的看着怀里的婴儿,喃喃道:“长的和他哥哥真像。”
太后看了她半响,才道:“刚才,华妃在你的宫里摔倒了,差点小产。”
皇后怔了一下,看着太后的神色,敛去了脸上的柔情:“母后觉得,是我做的?”
太后叹气:“哀家怎么想,重要吗,重要的是皇上的想法!你难道要予泽刚出生,就失了父亲的宠爱吗?”
皇后念叨着那个名字:“这是皇上给起的么,真是个好名字。”
太后摸了摸皇后被汗水湿润的发鬓,叹道:“华妃出事后,哀家让在产房外的顾太医去给华妃医治了,你若是有怨气,就冲着哀家来吧。”
皇后垂目,低声道:“母后也是为了皇上的龙嗣着想。”
“唉,哀家只希望你能和皇上好好过日子。”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起身道,“华妃不宜挪动,现在还在昭阳殿的偏殿,身边伺候的都是哀家和宓秀宫的人,你就好好养着身子吧。”
直到太后走了,剪秋才轻声道:“她们都说,是甄氏推到了华妃,才害得华妃差点小产。甄氏在院子里跪了半天,刚回到存菊堂就传来小产的消息。太医院的人说,华妃这胎,很不安慰。甄氏已经成了常在,她小产时,太医院的人都在昭阳殿照顾娘娘和华妃,和甄氏交好的温太医因病休假,所以没能及时救治。”
皇后看了剪秋一眼,剪秋继续道:“咱们的人说了,甄氏以后,怕是难生养了。”
皇后闭目靠在枕头上,轻轻的拍着婴儿的后背,问道:“是谁推的甄嬛?”
剪秋抿嘴道:“乱哄哄的也没人看到,甄氏便是想找个人证都难。”
皇后轻笑着吻了吻婴儿的脸:“真是母后的好儿子,一出生便送给母后这般大礼。”
剪秋笑道:“皇上可喜欢咱们小皇子了,抱着不肯撒手呢!还一直在问太医娘娘身体可有大碍,什么时候能醒。皇上一直呆到未时,才被太后给劝走的呢!”
顿了一下又忍不住道:“华妃刚出事时皇上去了半个时辰,后来就一直呆在娘娘这里呢。”
皇后勾起嘴角,复又放下:“华妃在咱们这出了岔子,就怕皇上疑心本宫。”
剪秋低头道:“总要有证据才好治罪,况且娘娘刚生了小皇子,是有功之臣呢!”
“华妃肚子里,可也是皇上的孩子呢。况且这事,可还牵扯到甄嬛,皇上定会好好的查上一番。”皇后想到甄嬛,微微一笑,“她这胎没了,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剪秋道:“甄常在怀孕还不到一个月,她惯用的温太医又病了好几日,所以才一直不知道。”
皇后叹道:“温实初,想法子把他给调出太医院。”
剪秋应了,又道:“小厨房还热着燕窝粥,娘娘要不要用些?”
皇后被她一说,有些饿了,剪秋下去拿粥,回来时却带了个人来。
是悫妃身边的米兰,也是皇后安插的钉子。
米兰带来的消息让皇后有些惊讶,那个推了甄嬛的人,竟然是一向闷不做声胆小如鼠的悫妃。
皇后笑了:“竟是她!”
华妃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皇上,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颂芝忙道:“龙嗣无事,娘娘放心!”
曹琴默正打着瞌睡,被惊醒了,走过去制止华妃起身:“娘娘躺着吧,太医说要好好养着。”
华妃环顾四周,没看到皇上,失望不已。
“皇上已经回了养心殿了。”曹琴默道,迟疑了一下才说,“皇后生了个皇子,皇上起名叫予泽。”
华妃冷笑道:“她倒是真好运气!”
曹琴默递给华妃汤药:“娘娘趁热喝了吧。皇上一听说娘娘出事,立刻就赶了过来,握着娘娘的手呆了好半天,后来还是太后说皇后要生了,才走的。”
颂芝听着曹琴默在那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眼神闪了闪,接口道:“皇上还把在皇后产房外留守的太医叫了一个过来给娘娘医治,说治不好就提头来见。”
华妃这才缓了神色,喝了一口药,猛地想起什么,道:“甄嬛那贱人呢!本宫要杀了她!”
曹琴默笑道:“不用华妃娘娘出手,甄常在已经得到最好的惩罚了呢。”
颂芝配合道:“甄常在她小产了呢,真是老天爷开眼!她敢害娘娘,老天爷就要走她的孩子!”
华妃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冷冷道:“皇上竟然只是降她的位份?”
曹琴默叹气:“臣妾怕甄氏小产后,皇上因为怜惜,反而不会继续追究呢。”
觑着华妃的神色,曹琴默继续道:“不过,娘娘如今才是怀有龙嗣的人,皇上不着急娘娘,着急谁?太医都说了,娘娘要好好休养,皇上自然要经常来看娘娘的。”
华妃摸了摸肚子:“孩子,真的没事吧?”
“幸好娘娘身子康健,所以龙嗣没有大碍。只是剩下几个月,娘娘可千万不能动怒,不能劳累,要保持身心愉悦,才能剩下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曹琴默道。
华妃说了一会子话,有些累了,喝完药就又沉沉睡去,完全没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陌生的寝宫。
曹琴默给华妃掖了掖被角,被颂芝劝去睡觉。
曹琴默盯着颂芝的眼睛道:“如今娘娘最重要的,就是生下健康的孩子。所以有些事,不必告诉娘娘;有些话,要自由发挥的禀告,你明白了吗?”
颂芝佩服的看着曹琴默道:“奴才明白!”
曹琴默这才放心的向偏殿的另一间小屋子走去,她的宫女已经铺好了床,端了热水伺候她洗漱。
“你去颂芝那里看看有什么可以打下手的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曹琴默淡淡道,一个人在房里坐了会,听到窗外轻微的响动。
松子轻巧的钻了进来,歪着头看着曹琴默。
曹琴默轻笑道:“竟然这么久才发现我,你的眼神越发的不好了。”
松子也笑:“早该知道你也会来,华妃这几年行为聪明不少,怕是你的功劳吧。”
“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我最大的功劳。”曹琴默理了理鬓边的发,“刘令娴家里的那个方子,跟我们族里的‘夺嗣’很像,专门夺去她人子孙缘的霸道法子。皇后夺了恬贵人的嗣,可惜恬贵人那胎本就是个夭折的命,所以你才让沈眉庄去照顾皇后。沈眉庄的孩子命中注定要做皇上,没有人比她的子孙缘更加旺盛了。”
松子低声笑道:“你竟然也看这种小说。”
曹琴默斜了他一眼:“闲着无聊打发时间。可惜华妃的身子被麝香侵蚀太厉害,你通过内务府搀在华妃饮食里的药根本不够让她怀孕,还是我辛辛苦苦养的蛊虫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清理掉了她身体里的麝香。不过甄嬛的子孙缘的确厉害,华妃差点没能夺成功,幸好她小产了,否则,否则华妃这胎不保了。”
曹琴默看着松子,突然笑道:“你的小幺,跟以前可不太一样了,别是有什么后遗症吧!”
松子冷冷的看她一眼:“与你无关,没事不要碰她!”
曹琴默抿嘴道:“好好好,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纯粹为了叙旧,但是说了你也不信。”松子慢悠悠道,转身跳上桌子,准备离开。
曹琴默突然开口道:“你说了要无药可解的蛊,我给你了!你现在后悔,我也没有办。”
松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
“你骗了我那么多次,偏偏这次却是真的。”
曹琴默苦笑:“你求的那么认真,我哪里还敢骗你。”
松子叹了口气,跳出窗户,猫步在紫奥城高耸的城墙上。
☆、短小精悍的番外
求不得,求不得。
世间最苦涩的美酒,世间最甜腻的毒药。
紫奥城中,满是被求不得所苦的女子。
求荣宠而不得,求尊贵而不得,求地位而不得,求子嗣而不得。
最可怕的是,求皇上的爱而不得。
明明不得,却难割舍。
心中清楚那是水中花,却总是忍不住触摸镜中的圆月。
如同他一样。
皇后,华妃,甄嬛,沈眉庄,都深陷这牢笼中,被自己心底的爱与恨缠绑,被虚无缥缈的梦迷醉,被他假借玄凌的身体,送出的柔情和爱意蛊惑。
求而不得的苦酒,求而不得的毒药,练就最缠绵的蛊。
他是饵,被求不得缠身的饵。
他也是蛊主,被求不得裹足的蛊主。
爱不得,恨不得,忘不得。
☆、标题君满血复活遍地蹦跶
第三个从昏迷中醒来的女人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沈眉庄。
沈眉庄见她醒来,眼眶一热,握住她的手道:“缳儿!”
剩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甄嬛只觉得小腹疼痛阵阵,嘶哑着声音道:“眉姐姐,我疼。”
沈眉庄忍不住落泪:“缳儿,你,你好好养着身子。皇上他,他派了李长来看你,还赏了好些药材。如今满宫里都紧着皇后和华妃那里,太医院的人都尽在昭阳殿,如今你这里只有一个林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