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小心翼翼的招手:“姐姐过来。”
松子趁机扔了个沙包过去,安陵容啊呀一声,球掉到地上了。
“你使诈!”安陵容大怒,轮圆了胳膊把松子扔到房顶上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浣碧扯上关系了?”
安陵容耸耸肩:“不知道啊,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刘令娴摸了摸下巴:“我看着,不像是皇后的意思。”
“也许……”安陵容转了转眼珠,突然笑了,“罢了,跟咱们没关系。”
浣碧小产的消息是沈眉庄带来的,甄嬛怔了一下,不知说什么好。
“都是她自找的。”甄嬛低头道。
沈眉庄也叹了口气:“你身子现在如何了,也快要到生产的日子了吧。”
甄嬛嗯了一声,脸色浮现了点笑意:“最近胎动也挺频繁呢,小家伙急着出来呢。”
沈眉庄羡慕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差点忘记抖祺贵人这个包袱
浣碧休养好身子后,玄凌又恢复了对她的宠爱,甚至比以前更甚。
而安陵容仿佛是被松开了枷锁般,把整个后宫搅的天翻地覆,没事就去养心殿调戏玄凌,有一次还贴着他跳钢管舞,看的松子脸都绿了。
浣碧在皇后面前说了几句安陵容,皇后只是笑着看着她。
浣碧便不再提了,私下里忍不住对曹婕妤道:“皇后娘娘怎么也不管管安贵嫔,她闹的也太过了。”
曹婕妤只说了一句:“太后不也没管吗?”
浣碧一怔,沉思道:“太后……”
曹婕妤转了话题:“你以后,还是少来我这里吧,皇后会不高兴的。”
浣碧低落道:“我在这宫里,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了。”
曹婕妤笑道:“后悔了?”
浣碧叹道:“只是觉得这日子,并不像自己以前想的那样。”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话说,你是不是又要升位份了?”
浣碧淡淡笑道:“嗯,过两天我生日,皇上说升我为贵人呢。”
“照这个速度,怕是明年就要和我平起平坐了呢。”
浣碧低着头不吭声,曹婕妤看着她,道:“怎么?有什么话不好说吗?”
浣碧摇了摇头:“罢了,你不知道最好。”
浣碧告退后,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棠梨宫。
她痴痴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宫门,直到流朱到院子里摘花看到她,她才回过神。
流朱也没想到她会来,两个人尴尬的站了会,浣碧抬脚走了进来。
流朱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你来做什么!”
浣碧握住她的手,流朱被她冰凉的手吓了一跳,讷讷不吱声了。
“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告诉莞贵嫔,说完我就走。”
瑾汐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浣碧也有些惊讶。
浣碧自顾自走了进去,甄嬛正靠在榻上绣着婴儿的衣服,看到浣碧,不由冷了脸。
浣碧道:“姐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甄嬛听到这个称呼,眼神闪了闪,示意瑾汐和流朱退下。
流朱张了张嘴,被瑾汐拉了下去。
浣碧坐在甄嬛对面,眼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甄嬛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浣碧扯扯嘴角:“姐姐怕什么,这可是我的亲侄儿。”
甄嬛抿着嘴:“你有什么话要说。”
浣碧的笑淡的如同稀薄的雾:“姐姐可是在怨我?姐姐可知道,我腹中的胎儿,是我亲手堕掉的?”
甄嬛猛地睁大了眼睛,浣碧继续道:“我们姐妹,只要有一个有孩子就好了,我什么身份,什么命,我自己心里清楚。姐姐就算不认我了,我也会把姐姐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姐姐不想争宠了,我来争,我不会让我的侄儿,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
甄嬛握紧了拳头:“你怎么那么傻呢!”
浣碧扯扯嘴角:“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我又能如何。”
“是皇后?”甄嬛问道。
浣碧转了话题:“姐姐可知道这个月,皇上宠幸了我几回?”
甄嬛不知她的意图,沉默的看着她。
浣碧看着她的眼睛,道:“皇上明面上是翻了我四次牌子,但是真正在我宫里过夜,不过一宿。皇上当初把我安置在宓秀宫旁的听雨轩,就是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去见华贵妃。”
甄嬛挺直了身子,忍不住道:“他去见了华贵妃!”
浣碧平静道:“华贵妃复出之日,便是你我姐妹葬身之时,当日慕容家败落,甄家可是出力不少。”
甄嬛闭了闭眼,浣碧起身走了,瑾汐和流朱不安的进来,看到甄嬛的神色,都有些慌了。
“娘娘你还好吧,要不要去请太医?”
“……不必了。”甄嬛稳了稳心神,脑子飞快的旋转起来。
甄嬛不由苦笑,没想到,没想到,她本来想要离开争斗的漩涡,此时却又不得不重新踏入。她真的找不到,如今的玄凌还有什么值得她去爱,去争,去斗!
可是甄家该如何,那都是她的血肉至亲,单凭浣碧一个是保不住甄家,只有靠她!
甄嬛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有他。
在甄嬛待产之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玉姚嫁入了管家,夫妻和睦,没多久就传出了怀孕的消息。
祺贵人来的更勤快了,玉姚的消息大多都是她带来的。
流朱对甄嬛道:“祺贵人是个有心的,如今满宫里,除了惠容华,也就只有她会来看望娘娘了。”
甄嬛只是淡淡的绣着肚兜:“雪中送炭难,只是不知她这个送炭人送的是什么样的炭。”
流朱不解的看着她,甄嬛笑道:“你说她进宫是为了什么?”
流朱道:“自然是为了皇上的恩宠,哦,奴婢明白了。”
甄嬛点头道:“你明白就好,她不去皇上面前奉承,却整日在我这个失宠的嫔妃殿里,能为了什么?”
流朱眼珠子落在甄嬛的肚子上,担心道:“她不会是为了小皇子吧!”
甄嬛失笑:“她一个贵人,我是贵嫔,她哪里有资格养我的孩子。”
流朱敲着脑门:“那是为什么,娘娘你直说嘛。”
甄嬛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和瑾汐把门户都看紧了,马上就要临产了,我可不想在这个关头再出什么幺蛾子。”
可惜,出幺蛾子的不是甄嬛一直防备的,宫里形形□的女人,而是宫外那个痴情傻王爷。
玄清给甄嬛送来了千年人参,还有一封问候的信。那日恰巧瑾汐去内务府,缺根筋的流朱给收下了,在她正准备回禀甄嬛时,甄嬛的羊水破了。
忙乱中流朱将此事完全忘在脑后,盒子就被她随手放在了甄嬛的梳妆台上。
要不怎么说玄清是傻王爷呢,送人参的盒子上明晃晃的打着清河王府的印章,进来帮忙的祺贵人一眼就看到了。
祺贵人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对着自己带进宫的贴身侍女燕儿耳语了几句,舒了口气道:“不枉我在她身边耗了这么久。”
皇后听到燕儿转了几个弯带来的话,抚掌笑了:“本宫就知道,她不是个老实的。
剪秋捂嘴道:“竟然连王爷都勾搭上了,她也是个本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浣碧的这个情节是取材于 宫杀 ,-0-我好怕被说抄袭,所以点明一下,顺便给大家推荐下 宫杀 这篇文~
☆、差点都忘记沈眉庄这个人
玄凌在得知甄嬛要生产就坐不住了,皇后善解人意的劝道:“皇上不如去看看吧,这几个月,都不曾见过菀贵嫔了。”
玄凌意思意思推辞了下,终究是忍不住过去了。
甄嬛这胎生的顺利,玄凌焦急的神色缓解了不少。
皇后冷眼看着玄凌,开口道:“阿弥陀佛,菀贵嫔母女平安,皇上和本宫也可以放心了。”
转而吩咐剪秋道:“让你带的人参呢,还不交代小厨房炖给菀贵嫔补补身子。”
流朱忙道:“小厨房已经炖上了,瑾汐亲自盯着呢,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这才放心道:“倒是本宫关心则乱,棠梨宫也不缺这些补品。”
玄凌想到自己曾经将自己的内库搬过来的事,有些讪讪。
从内屋出来的晶儿捧着个盒子踟蹰着站在一边,流朱看到那个盒子,暗道不好,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放到库里留着给主子补身子。”
晶儿偷偷看了玄凌一眼,忙抱着盒子出去了。
玄凌那根多疑的神经被5.2的视力触碰了,他冷声道:“站住,手上拿的是什么?”
晶儿哆哆嗦嗦回来,跪下道:“回皇上,是,是刚才从库里拿出来预备炖的人参。”
玄凌冷笑:“哦?刚从库里拿出来的,怎么上面打的却是清河王的印章呢?”
有阵子没出场的华贵妃听到玄凌冷着脸从棠梨宫出来,连看都没看一眼小帝姬的消息时,露出一丝笑意。
“当日布下的钉子,今天却便宜了皇后。”颂芝慢里斯条的打着络子,“就是不知道甄嬛这次之后还能不能爬起来。”
华贵妃只是看着沉沉的夜色,对着颂芝莞尔一笑:“你说,皇上今晚会不会过来?”
安陵容非常期待甄嬛的下一步棋,庵中清修的路华贵妃已经走过,甄嬛会给出什么新颖的对策呢~
刘令娴也非常期待甄嬛的下一步棋,因为这直接关系着小帝姬的抚养人选,虽然这并不是她关心的问题,却时刻牵动着沈眉庄的心。
安陵容知道刘令娴关心的理由后不由擦了擦汗,她还真是到现在都不忘记沈眉庄的心情起伏,难道这是她的真爱吗?
甄嬛的对策还没出,浣碧就先出手了。
她向玄凌坦白了自己的身世,跪在地上请求玄凌将小帝姬交给自己抚养,默默的流着泪追念着自己之前流掉的孩子。
玄凌震惊之余怜惜不已,看着本来应该是官家庶女却在被困奴籍十余年的浣碧,将她由贵人升至小仪,并将小帝姬交给她抚养。
对此事反应最大的不是甄嬛也不是沈眉庄,而是恬小仪。曾经要对她磕头请安的奴才如今竟然和她平起平坐了,恬小仪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欣淑仪冷眼道:“谁叫人家得宠呢!有本事,你也去让皇上升你的位份啊!”
恬小仪的脸上红的绿的色彩缤纷,扭着帕子喷着鼻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棠梨宫已成禁地,沈眉庄人和消息都进不去,只能转道浣碧的听雨轩。
浣碧抱着小帝姬温柔的唱着摇篮曲,看到沈眉庄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淡淡道:“见过惠容华。”
沈眉庄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你可是在怨恨嬛嬛?”
浣碧一笑:“嬛嬛,叫的真亲切。这么多年了,你从未奇怪过我和她的名字里,有一个同音字么?可惜,音同,字却不同。正如同同样是父亲的女儿,我却和她们三个正室所生的女儿不一样。”
沈眉庄咬着下唇,看着小帝姬。
浣碧怜惜的看着怀里的婴儿:“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也许她,就是我下半辈子唯一的指望了。”
沈眉庄只好道:“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浣碧淡淡道:“惠容华有空担心我,不如好好担心自己吧,皇上有多久没去你那里了?”
沈眉庄脸色一僵,冷冷的看着她。
“姐姐已经被打入死地,如今只能你我联手,争宠固宠,在这后宫里才能有一席之地。”浣碧道。
沈眉庄垂目道:“不劳如小仪挂念,本宫心里有数。”
浣碧轻声一笑:“也罢,你碍着姐姐,自然不好和我交好。”
玄凌是在准备偷偷摸摸去见华贵妃的路上被偷袭的。
松子非常漂亮的一个飞跃,正好落在玄凌的脑袋上,稳稳的站住了。
皇上在原地晃了晃,将头上郁闷的松子提溜下来:“我可便宜你好几个月了。”
松子闷闷不乐的跟着皇上在后宫溜达,看到存菊堂的门,不由道:“你怎么老来看眉儿?”
“自然是因为我喜欢她喽。”皇上随口道。
松子炸毛了:“喵喵那是朕的女人不许你碰!”
皇上打量它:“你的女人都要寂寞的长草了,还不许别人拔一下?”
松子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好像真的因为甄嬛的缘故,很久不来存菊堂了,不由有些愧疚。
“喵喵等你把身子还给朕朕立刻就来看朕的眉儿!”
松子猫视耽耽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换回来换回来”的字样。
沈眉庄正坐在榻上发愁,看到皇上来了,满眼的惊喜。
皇上迅速转换成影帝模式,对着沈眉庄轻轻锁着眉头侧过35度明媚忧伤的一叹。
沈眉庄温柔的握着皇上的手:“皇上,眉儿还是那句话,若能为皇上解忧,眉儿万死不辞。”
皇上也握住沈眉庄的手,松子的眼睛都绿了,刺耳的叫了几声。
“朕就是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呆着,走着走着就到了你的存菊堂,不知不觉就进来了。”
沈眉庄善解人意的牵着皇上坐在榻上,给他揉着太阳穴:“皇上是在为嬛嬛的事发愁吧。”
皇上闭目叹道:“朕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这般三番五次的烦恼过,朕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沈眉庄低声道:“嬛嬛她和清河王之间,眉儿敢保证他们是清白的。”
皇上闭着眼睛不说话,沈眉庄也不好再说,只能给他继续按摩。
松子眼见着皇上鼻息慢慢平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沈眉庄拿了被子盖在皇上身上,痴痴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松子后来换回身体后忍不住问过沈眉庄,自己总是在她面前想着别的女人,她难道就不吃醋吗。
沈眉庄轻笑道:“也许就是因为看着皇上对待别人深情,眉儿才会爱上皇上,希望皇上也能这般对臣妾吧。而且,皇上为之牵肠挂肚的不是别人,是嬛嬛,眉儿又怎么能嫉妒呢?”
所以说,沈眉庄的真爱,其实是甄嬛啊╮(╯▽╰)╭。
☆、大乱的前期准备工作
玄凌觉得猫妖的法力是真的不行了,因为第二天醒来时他就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当然,也可能是猫妖发现靠着睡了一晚上脖子痛屁股痛哪里都痛,所以才和自己做了交换。
可悲玄凌虽然哪里都痛,但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还是要保持着英明神武,身姿笔直的用了早膳。
甄嬛在月子里没有调养好,她怀胎十月的帝姬刚出生就被抱走,还是如今敌友不明的浣碧,棠梨宫被玄凌下令圈了起来,除了太医谁都不能进出。
偏偏温实初还被派往了前线做军医,甄嬛便是怀疑这里有问题,也没有办法。
“娘娘,菀贵嫔这几日一直下红不断,太医说若不好好养着,别说再有,怕是下半辈子都要在病榻上渡过了。”
皇后微微一笑:“你是想让本宫出手吗?傻丫头,我们现在,一静不如一动,皇上的意思本宫还没有看明白呢,且暂时饶她一命好了。”
剪秋愧道:“是奴婢心急了,奴婢只是想着当日她得宠时,娘娘所受的委屈,心里过不去。”
皇后低头闲闲的喝着茶:“委屈又如何,如今一切都值得了。倒是皇上最近,经常去如小仪和惠容华那里。”
剪秋点头:“这个月,皇上去了如小仪那里四次,惠容华那里三次,再有就是娘娘这里三次,其他嫔妃那里,也就去欣淑仪和曹婕妤那里坐了坐,看了看帝姬就走了。”
皇后自言自语道:“你说如小仪的才情,比菀贵嫔如何?”
剪秋笑道:“奴婢哪里懂,娘娘觉得呢?”
皇后笑着摇头:“不过皮毛,比不上菀贵嫔三分。但是皇上去的频繁,宠幸却少,总不会夜夜都是聊天吧。”
剪秋遗憾道:“可惜咱们的人不能近前伺候,也不知道她怎么狐媚的皇上,竟然哄得皇上把自己身边的人送了她服侍。”
皇后盯着窗户出神,皱眉道:“本宫就是想不通这点,你说,皇上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皇后看着宓秀宫的方向,心底升起浓浓的担忧。
后宫的局势又起了微妙的变化,之前已经处于边缘的惠容华重新回到中心,如小仪依然盛宠,神奇的是恬小仪被刺激的开窍了,在欣淑仪的帮助下又得了玄凌的眼。
松子去偷窥了一回后跑回来满足了安陵容的求知欲,对于恬小仪的得宠原因,它只给出了一个字:“软。”
安陵容秒懂了之后露出色迷迷的笑容,扭着腰道:“我也很软。”
松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肉软,人家是骨头软。”
而祺贵人,也重新回到了玄凌的视线中。
祺贵人被皇后以一句“不宜打扰菀贵嫔静养”为由迁到了浣碧的明月阁,终于得以得见圣颜。玄凌见到这么个如花般娇艳的女子因为自己和甄嬛之间的冷战而备受冷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又被皇后吹了点枕头风,便多去了她那里几次。
祺贵人奉上的茶是玄凌在棠梨宫经常喝到的,玄凌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慌的祺贵人忙跪下:“皇上赎罪,臣妾,臣妾也不知道皇上的喜好,所以只能按着之前在,在棠梨宫的惯例来。”
玄凌看着祺贵人怯怯的样子,不由心软了。皇后挑人很有一手,祺贵人虽然长的不像纯元,但是明艳起来有华贵妃的风采,可怜起来也很有原著里安陵容楚楚动人的姿态,脸蛋和身材在后宫里也是出挑的,很对玄凌的胃口。
玄凌拉起祺贵人道:“罢了,你自进宫,也没怎么伺候过朕,不懂朕的习惯也正常。”
祺贵人露出一个娇羞的笑:“皇上若是多来几次,臣妾就懂了。”
玄凌看着桌上的茶,祺贵人试探道:“这是臣妾亲手泡的呢,还是和菀姐姐学的。菀姐姐她对待皇上的衣食住行都是亲力亲为,很是尽心呢。”
玄凌冷笑:“不要提她了。”
祺贵人忙住嘴,过了会又小心翼翼的提起了刚出生的帝姬,看着玄凌缓了神色,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帝姬还在娘胎里时臣妾就常去看,一晃就出生了呢,再一晃,就要变成一个大姑娘了呢。”
又絮絮叨叨的说起她进宫后跟几位嫔妃的交往,还有宫里的几位帝姬,怎么玉雪可爱,怎么谦和懂理。
玄凌爱怜的看着她:“真是个傻孩子,看谁都是好人,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祺贵人嗔了他一眼:“皇上嫌弃臣妾呢。”
不得不说皇后真的是后宫里最懂皇上的人,在经历了身家复杂的华贵妃,聪明绝顶的菀贵嫔,皇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天真的人能够让她放松,比如安陵容这样的。(玄凌:我呸!)
因为松子一直没有和玄凌换回身子,安陵容已经两个月不曾见圣颜,但后宫第一宠妃的名头还是被她牢牢霸占。
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敢在养心殿的房顶上往下扔琉璃瓦玩,也没一个女人敢偷袭皇上,把从湖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水草扔到他的头上。
玄凌只是铁青着脸看着安陵容大笑着逃走,转身回殿里换干净的衣服。
太后不动,皇后也不动,后宫其他人也不敢动。
甄嬛却动了。
起因是小帝姬的满月宴,皇上赐名她胧月,并将其玉蝶上的生母记作了浣碧。
因皇后求情才能参加自己亲生女儿满月宴的甄嬛差点晕了过去,只是死死的盯着浣碧。
浣碧脸上的惊喜没有半分作假,她也快要晕过去了,不过是幸福的晕过去。
浣碧跪在地上忍不住流泪道:“臣妾,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皇上含笑扶她起身,目光在甄嬛身上掠过,将浣碧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沈眉庄的手在甄嬛的右臂上轻轻压了压,朗声道:“皇上这样偏爱如小仪,臣妾可要吃醋了呢。”
皇上笑道:“你若吃醋,就赶紧也给朕怀一个帝姬,也省的眼红别人。”
沈眉庄脸色绯红,和皇上敬了一杯酒,手滑落在案下,紧紧握住甄嬛冰冷的手。
甄嬛垂目,眼睫毛微微抖动。
沈眉庄轻声道:“今儿好不容易你能出来,可千万不能再惹皇上生气了。胧月的事,以后再说,我们慢慢想办法。”
甄嬛一直静静的坐着喝着酒,不知不觉歪了身子,碰翻了旁边安陵容的杯子,酒水撒了她们俩一身。
安陵容哎呀一声,忙站了起来,甄嬛被她带的仰倒在地上,瑾汐和流朱忙扶着她坐到一边。
甄嬛口齿不清的道歉,皇上皱着眉看过来,招招手让安陵容坐到自己身边。
在安陵容和甄嬛擦身而过的瞬间,借着宽大的衣摆,甄嬛手握刚才从案上拿的小银刀,轻轻滑向安陵容荷包的带子。
安陵容侧脸看了她一眼,手指在银刀的刀刃上弹了一下,刀刃在裙摆上无力的划过,重又被收回_到甄嬛的袖中。
安陵容突然笑了,将自己的荷包拽下塞入甄嬛的手中,轻巧的跳到皇上的身边,依偎着他坐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甄嬛眼睛眨了眨,被沈眉庄扶着回了棠梨宫。
甄嬛看着手里的荷包,这是安陵容亲手绣的,丑的全宫都仅此一个,其他人想模仿都难。
也因为是安陵容自己亲手绣的,就算这么丑,她也天天带着,并且四处显摆。
沈眉庄担心的看着甄嬛:“你真要用吗?我看安贵嫔她……”
“她在等我出手,她想知道我下一步棋是什么。”甄嬛胸有成竹道,端详着手里的荷包。
沈眉庄叹道:“我看这个安贵嫔,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角色太多,经常写着写着就落了这个忘了那个,最经常被落下的就是女主╭(╯^╰)╮
☆、激烈的前奏响起来~~
宝鹃在第一时间发现安陵容的招牌荷包不见了,安陵容一句轻飘飘的“送给皇上了”就打消了她的疑虑和不安。
皇上只是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拉过她耳语道:“怎么,无聊了?”
安陵容回了他一个白眼,满怀期望的等待甄嬛出招。
才等了两天安陵容就忍不住了,颠颠的跑去了棠梨宫积极的想替甄嬛出谋划策,还拍着胸脯问甄嬛需不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好方便甄嬛嫁祸自己。
甄嬛被弄得哭笑不得,因这将近一年来的各种坏消息而紧缩的眉头难得松了开来。
“来嘛来嘛不要客气,要不要我打你一巴掌,哦,掀桌子也可以,我力气很大的哦!”安陵容兴致勃勃的看着桌子,“哎呀这桌子怎么掉漆了也不给换,没事,我给你砸了,你让瑾汐去内务府领新的去。”
甄嬛只来得及抬手,制止的话还没出口,安陵容就运足了力气,猛地掀翻了桌子。
倒霉的桌子撞上了墙,桌子和墙都发出了巨大的哀鸣,墙被磕了一个坑,桌子竟然还完好无损。
安陵容啧啧称奇:“哟,真结实,桌坚强啊桌坚强!”
甄嬛被逗乐了:“安贵嫔不要心急,我正好有件事要托于安贵嫔。”
安陵容忙道:“你说你说!”
甄嬛莞尔一笑:“之前安贵嫔组织的那次宫中集会,可否再来一次?”
如果甄嬛知道后来的事情会闹得那样大,她肯定不会选择安陵容这个神一般会乱来的战友。
如果安陵容知道那次集会中她被以李长和宝鹃为首的尾巴看得那样紧连痛快玩都做不到,她也肯定不会在前期工作中投入那么多的心力。
等到安陵容走了,流朱道:“安贵嫔可真是不怕有人责怪呢,娘娘为何不让她抚养帝姬,省的便宜了浣碧。”
甄嬛淡淡道:“她已经是你的主子了,不要随便叫她的名讳。”
流朱想起之前的晶清,后怕的看了看身边。
甄嬛叹道:“我也想过让她照顾胧月,可是,她那个性子,要好的姐妹也是我看不透的,若是福顺仪还和她交好,我还能略放心,可是现在……”
流朱惋惜道:“若是帝姬能在安贵嫔那里,定是能得皇上宠爱的,怎么也不比她的几位姐姐们差。”
甄嬛怔了一下,道:“华贵妃的荣玉帝姬,皇上最近还常去看吗?”
流朱觑着她神色道:“常去,隔几日就要去一次。皇上也常去胧月帝姬那里呢。”
甄嬛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可是没有像荣玉帝姬那样受宠吧,我可怜的女儿,便是我不屑于帝王的宠爱,可是没有了这个,我们母女在这个宫里,却是寸步难行。”
集会是在下午举行,因为安陵容起床的点就接近正午了。
因为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而紧张的甄嬛在得到了一个消息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抖了。
因为慕容家倒台而荣登朝政舞台的四家新贵中的三家联名弹劾甄家父子,罗列罪名众多,从暗中投靠汝南王到和慕容家牵扯不清。
只有管家没有动,甄家被告发的事情还是祺贵人给带来的。
甄嬛喃喃道:“皇上呢,怎么说?”
祺贵人叹气:“留中不发,我们管家和其他三家也都是姻亲,我的姑姑还是温家的长孙媳妇,我爹说了,如今不动已经是驳了他们的脸面了,实在不能再做什么了,但愿姐姐不要怪我。”
甄嬛回过神,郑重道:“妹妹哪里的话,若不是你,宫里谁还会这么快的给我传来前朝的消息?若不是你,我也没办法知道胧月的消息。”
祺贵人苦笑:“当日皇后让我去明月阁,本是为了分如小仪的宠爱。可是宠爱又哪里是那么好争的呢,皇上每次去看帝姬,我是连门都不敢出的,就怕惹了她的眼。胧月也是我看着出生的,我对她的心不比姐姐少,可是就是一墙之隔,却难相见。”
瑾汐皱着眉头进来:“娘娘,那下午的集会,还去吗?”
甄嬛冷冷道:“去!成败在此一举了,我若倒了,甄家还能靠谁呢?”
祺贵人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甄家的事,姐姐不要心急,关键还是皇上的意思呢!”
回到自己的宫殿,祺贵人想起皇后的话,安慰自己道:“不要心急,不要心急,现在还不是跟她闹翻的时候。”
燕儿道:“这个菀贵嫔,真还能翻出什么大浪吗?”
“椒房专宠,临幸八日,你以为真的仅仅是因为像纯元皇后的缘故吗?”祺贵人将皇后当日告诫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甩到燕儿脸上,“浣碧那贱婢若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能这么得宠?可惜皇后娘娘不肯用我,也可惜我没长了那样一张脸。不过,没关系,我还有菀贵嫔,我会好好的学,慢慢的学,不怕皇上不来我这。”
燕儿忙道:“奴婢只是心疼小主,被菀贵嫔连累,否则怎会让那贱婢爬到头上,刚进宫时,娘娘多得宠啊!”
祺贵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本宫现在不得宠吗?”
燕儿吓的跪下道:“得宠,小主是如今宫里数得着的宠妃呢。”
祺贵人没好气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本宫自己心里清楚。哎,若是能把胧月给要过来养就好了,本宫可是盯了她十个月呢,真是便宜了那个贱婢。”
燕儿讨好道:“以小主的宠爱,怕不日就能自己生一个了,还在乎那个帝姬不成?一个帝姬而已!”
祺贵人笑了:“若是个皇子,还能便宜了本宫?算了,去看看胧月,皇上都说了,胧月第一次胎动时,还是本宫摸的呢,她敢不让我见胧月,我就去和皇上告状去。
”
“如今她,可是到了山穷水尽之处呢。”安陵容指着棠梨宫的方向道。
“沈眉庄估计要急死了吧。”刘令娴接嘴道。
安陵容简直要扑地了,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踩沈眉庄几脚啊。
“╮(╯▽╰)╭姐姐你在这样我就要吃醋了。”安陵容无奈道,转而又兴致勃□来,“真期待菀贵嫔下午的表演,哦期待得我都有点饿了,艾玛太兴奋了。”
刘令娴闲闲道:“别忙着兴奋,看看那是谁?”
安陵容探头看了眼院子,好奇道:“李长?他怎么来了。”
“我特地和皇上要来的,专门盯着你用的,你不要费心乱跑了,你敢离开我方圆一尺,这些人就会把你压成一团肉饼。”刘令娴指着李长身后膀大腰圆的一堆,得意洋洋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忏悔,我忘记提交存稿箱了我去
☆、大乱初始
这次集会的地点换成了相对安全的御花园,莺莺燕燕一群好不热闹,众嫔妃都说说笑笑,尤其是见安陵容被刘令娴看管的死死的时,都一同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安陵容幽怨的看着甄嬛,甄嬛扯出一丝爱莫能助的笑容,搭着瑾汐的手慢慢踱步在青石道路上。
沈眉庄冲着甄嬛使了个眼色,甄嬛心知她要说什么,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看了眼四周暗自幸灾乐祸的人群。
沈眉庄定了定心,看到欣淑仪、曹婕妤牵着小帝姬走了过来,忍不住凑了过去,羡慕的看着。
曹婕妤的脸色有些不好,精神气却不错,含笑看着温仪和淑和一同玩耍,时不时和欣淑仪说上几句。
看到沈眉庄过来,曹婕妤对着温仪道:“温仪,你看谁来了?”
温仪转头奶声奶气的对着沈眉庄行礼,沈眉庄笑道:“几个月不见,温仪都长这么大了,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呢。”
曹婕妤冷冷道:“是有几个月不见了,我整日在殿里头不出来,妹妹怕是想见也见不到。”
沈眉庄一时有些尴尬,看着曹婕妤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裳,心知她现在过的并不如意。
欣淑仪闲闲的看着他们,笑道:“曹妹妹就是这般刀子嘴,惠妹妹你别介意,之前天气那般冷,哪个当娘的也舍不得让孩子出门冻着。”
沈眉庄接过话茬,顺势坐下,在午后暖洋洋的太阳和两个幼童的欢声笑语中,一时有些恍惚了。
同样的日光照在甄嬛身上,甄嬛却一直觉得有些发冷。
虽然已经春天,风却依然有些寒。因为产后还未恢复身体,就算裹得再厚,甄嬛还是会觉得冷。
瑾汐看着甄嬛额头的冷汗,扶着她坐到了安陵容旁边的石凳上。
既然无法摆脱这些尾巴,那就拿来消遣下。秉着这样的理念,安陵容命令被刘令娴精挑细选出来的威武雄壮的太监们按大小个排排站,稍息立正站军姿,自己则拿个鸡毛掸子在一旁不时喝令拍打两下,摇头晃脑带着他们唱军歌。
甄嬛笑吟吟的看着安陵容玩闹,旁边的刘令娴冷不丁道:“菀贵嫔还不动手?”
甄嬛神色不变,笑道:“戏已开场,婕妤妹妹只管等着便是。”
刘令娴不屑道:“谁是你妹妹,别乱攀亲戚。”
甄嬛也不恼,扬声对安陵容道:“安贵嫔唱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如坐下一起喝杯茶。”
安陵容蹦蹦跳跳过来,拿起晾好的茶咕咚咕咚喝掉,又解决掉半盘子糕点,对着甄嬛咧嘴一笑:“怎么样,我唱的如何?是不是特别特别的振奋人心!让你们有一种想要保家卫国血洒战场的感觉!”
刘令娴冷笑:“恨不得割掉耳朵血洒御花园的感觉倒是很强烈。”
安陵容转头怒视可怜的太监们:“都怪你们,唱的真差劲,连我十分之一的激情都没有!废物!哑巴!”
甄嬛笑道:“我们今日可是来逛集会的,就这么干坐着算什么?安贵嫔,刘婕妤,我们去逛逛吧,不少手巧的宫女都做了小玩意摆出来,说不定会逛到喜欢的呢。”
刘令娴欣然起身,给了安陵容“敢乱跑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安陵容撇撇嘴,挽着刘令娴走在前边。
松子无声无息的走过来,跳上安陵容的肩膀,尾巴在刘令娴的发边一甩一甩,几下就蹭乱了她的发型。
刘令娴随手就将松子扔到假山后,安陵容大笑起来,对着刘令娴竖起大拇指。刘令娴淡定的用手指梳理好头发,和甄嬛在一个路口分开。
最后一场冬雪覆盖了梅园,因为地处阴凉,数天未化。
甄嬛身穿紫红色的宫装,站在即将凋零的梅花树下,惆怅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不远处阴影处的人微微动了身形,往前走了走。
甄嬛突然回头对着瑾汐一笑,曼声道:“这样的景色,怎能辜负,不如以舞应景?”
话声未落,人已舞起,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眼角余光瞥到那抹明黄色,甄嬛的眼角沁出泪水。
她明白,那个曾经深深爱过、对着生活抱有美好憧憬的甄嬛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借着纯元皇后的名头,谋夺宠爱的深宫女子。
待到舞毕,甄嬛维持着结束动作微微喘息,瑾汐走过去扶起她,叹道:“奴婢没想到娘娘还会跳这惊鸿舞。”
甄嬛落寞道:“本是不想被人说是借着先皇后的名头争宠,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没能逃过。”
甄嬛轻轻抚摸着梅花,道:“本想跳给三郎看,可惜,他怕是不想再见我了。”
“娘娘后悔了?”
“后悔了。”甄嬛闭目,流下一行清泪。
瑾汐拿着手帕给甄嬛拭泪,甄嬛勉强笑道:“最近总是这样,让你看笑话了。”
瑾汐难过道:“娘娘想哭就哭吧,憋在心里也不好。”
甄嬛挽了挽发鬓,扶着瑾汐道:“算了,回去吧,这伤感之地,呆久了不好受。”
等到晚间,并没有等来任何消息,任何人。
流朱有些急了,频频向外望去。
甄嬛淡淡道:“别看了,今天怕是不会来了。本就没想着能这么顺利,甄家又刚出事,皇上现在,还是不想见我呢。”
瑾汐给甄嬛奉上热茶,甄嬛看着瑾汐,感慨道:“这次真是多亏瑾汐了,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瑾汐温和道:“娘娘好了,奴婢才好。”
甄嬛心里明白,她沦落到现在这样,固然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也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能有这样的手腕和人脉的,除了太后、皇后和华贵妃,她想不出别的人。
她只能庆幸,庆幸这个幕后黑手不知道瑾汐,这个得过纯元皇后恩典的人,这个在深宫静静过了半辈子的女人。
玄凌每年的今天都会去梅园,在那里,纯元和她一同赏梅,说出了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也跳过惊世绝艳的惊鸿舞。
而这些,经由瑾汐的口,传到她的耳里,扎入她的心里。
若是甄家没有出事,甄嬛未必能下得了决心,放弃自己的骄傲,埋葬自己的爱人,做一个死人的替身。
皇上今晚没来又如何,甄嬛不急,她的棋还没有走完。
在夜深人静的午夜,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喧闹声从紫奥城东面传来,一直吵到了敛波池。
整个后宫都被惊醒了,甄嬛心里突然一阵发慌。瑾汐打探了消息回来,失措的看着甄嬛。
“温仪公主,薨了,曹婕妤受不住刺激,抱着公主的尸体一路狂奔,跳进了敛波池里,现在正在打捞,打捞尸体呢。”
☆、我好想说女主霸气侧漏
一夜的人心惶惶,沈眉庄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跌跌撞撞的到了棠梨宫,死死抓着甄嬛的胳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甄嬛咬着牙道:“不是我,眉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沈眉庄都有些发狂了:“那温仪是怎么回事!她还那么小,她还那么小!”
甄嬛也急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沈眉庄饮下的茶,以沈眉庄的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进其他人的嘴。
但是她留在茶水间的安陵容的荷包却成功的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安陵容的身上,她身边的刘令娴是出了名的和沈眉庄不对付,安陵容给沈眉庄下点泻药也很符合她不着调的性格。
沈眉庄的确是泻了一个晚上,如果她早知道安陵容的打算她估计不会痛快的喝的那么干净。
可是她能保证,那天温仪入口的所有东西都是曹婕妤带来的,她知道安陵容会在自己的饮食里放东西,哪敢让娇弱的小孩子沾口。
死了一个帝姬和婕妤,尸体还下落不明,捞了一宿都没捞到,这件事皇后无法再无视,将岚意楼封了后去向太后讨计策。
太后的脸上是不明的神色,只给了皇后一句话:“就说你不知道怎么办,让皇上自己拿主意。”
玄凌根本就不相信是安陵容做的,事实上他一直在努力忽略这个自己后宫里的不和谐因素。
在他的指示下当日茶水间以及附近伺候的人被大刑伺候了一轮,一个人撑不住,哭道:“奴婢当时还看见菀贵嫔往茶水间走去了,没多久就匆匆忙忙的出来了。”
玄凌一愣,继续审下去,当日甄嬛的行踪就全呈上了案。甄嬛唯一可能按那个奴才口供往茶水间去的时间,就是他在梅园看到甄嬛跳惊鸿舞的时间。
明明是甄嬛自己布下的棋,如今却仿佛将死了自己。
甄嬛只是木木然看着棠梨宫再次被封起,本来应该将安陵容身上的怀疑转到自己身上,让玄凌知道自己是被陷害,逼得他不得不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