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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美人有毒:妖孽殿下,别太坏
作者:一根茅草
文案:
21世纪,残忍、冷漠的杀手,水若影,一朝穿越,成了有名的灵术废柴,廉初歌。他说,廉初歌我不怕你堕魔,我只怕你为神。若你堕魔,记得我把我一并带走。
他一袭红衣,风华绝代,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却不想最后竟然爱上了自己游戏中的人物……
狗血版文案:
她为了他斩了三千青丝,断了三生石。他为了她,一夜间白了青丝,白了睫眉,他要用血红的曼珠沙华铺成一条血路,他要让她目之所及,皆是亡灵之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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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1)
选写大陆,北云国,清河镇。
“快,快,今天是圣宫沐撒圣恩的大日子,我们得快点去占位置,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是啊,是啊,要快啊,像去年我就占不了位置,只能远远的看着而已。”
放眼望去,有成群结队的人,三三两两的也有,也有独自一人的。
只见他们虽然神色匆匆却也都面带喜悦之情。
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却都有着同样的一个目的地,是这个小镇最为奢华的地方,名曰:朝圣殿。
里面的一砖一瓦一阶梯,都是这个小镇的人捐建的。
和这群匆忙赶路的人相比,坐在旁边食肆里的一抱着小孩的妇人就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那妇人瞧着众人跑去的方向,出神了,放佛坠入了什么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
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妇人的遐想:娘,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往那边走去?
“小初歌,今天是圣宫沐撒圣恩的日子,大家都赶着去接受祝福呢。“
“娘亲,那我们为什么不用去呢?”
妇人看向怀里的小孩,神色一片的慈爱:“娘有小初歌,就是圣宫对娘的最大恩赐了。娘怕奢求太多,会折福。”
怀里的孩子懂事状的点点头,道:“喔,初歌知道了。”
一旁赶路的人听到,停了下来。
对着那妇人热心的说道:“哎呀,这位大姐,可不能这么说的,我们大家都知道圣宫的人都是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不会责怪的,不会责怪的,你也快抱你家娃子去接受祝福,来年保准不生病咧。”
说完,还抬手逗了逗妇人怀里的小孩:“哟,这孩子,可真标致,是女娃子吧。”
妇人闻言,柔柔的对那说话的人一笑。
“这位大妈有心了,谢谢。我会带我家娃子去的。大妈你也快点赶路吧,不然等下赶不及了呢。”
那大妈一听,不得了了,用力的拍了拍大腿:“哎呀,顾着和你说话,都差点忘记了,那我先去了,你也快点来咧。”
说完,急急忙忙的向人群中跑去。
那妇人见状,也无奈的笑了笑,把怀里的小孩搂了搂,起身结账,便向着旁边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有一穿着青杏颜色衣服的清秀女子在晾着衣物,她看到妇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又念家了吧!”
“是啊,又是一年一度的沐撒圣恩的时候了。”那妇人声音有点感慨的答道。
“主子不上去看看?”
“不了。去了,只能徒增悲伤罢了。相见不如不见,有缘还似无缘。”
“要不,主子你抱着小主子回去?“
“我说了,既走出那个门,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你是小主子,和别人不一样,主上会原谅你的。”
“立法令者以废私也,法令行而私道废。这道理,你该懂的。”
“可是……”
那青杏颜色衣服的女子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以后这话题不要再提了,不然就立刻离开。”
“是,主子。”
☆、初生(2)
那妇人说完,把怀里的小孩放到旁边铺了厚毯子的地方,让她自己一人学行走,而妇人就一个人到旁边的石桌坐着,拿起案上的书,看了起来。
那青杏颜色衣服的女子,看了这般,便轻摇了一下头,继续手中的活儿。
旁边的小孩,则在蹒跚的走着路。
水若影想:果然是小孩子的骨头,软软的,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是的,在厚毯子上面走路的小孩,名唤:廉初歌。
因出生时,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骤停,院子门口还有百鸟在啼鸣而得名。
雪初停,鸟啼鸣,廉家,初歌也。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在这个一岁婴儿的体内,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水若影。
那时的水若影,接到任务,在一个高级的宴会里,杀掉主办方。
当她一切准备就绪,手枪就要对着目标任务射/击时,却被突然被扯到了这里。
一过,就是一年了。
至于抱着廉初歌的妇人,名唤:柳青瑶。
那名青杏颜色衣服的女子,名唤:锦雀。
虽然柳青瑶在教廉初歌唤人时,唤锦雀为雀儿姑姑。
可是廉初歌知道,锦雀并不是她的亲姑姑,因为她平常听到锦雀唤柳青瑶为:主子。
廉初歌不知道柳青瑶究竟是哪里人,她只知道柳青瑶的身份不简单。例如:她们从来不出去劳作,却从不乏钱财。
虽然,她们穿的外衣看起来和这个清河镇上大多的民众一样,都是粗制的棉衣。
可她知道,他们的中衣和里衣,都是质地轻柔、细腻的上好绸缎。
而自廉初歌会说话起,柳青瑶便开始教廉初歌,念各种各样的经/文,柳青瑶将之唤作“贝叶经”。
她不知道柳青瑶为什么在她还是婴儿时期,就要教她经/文。
可这女子,是廉初歌来到这世上,唯一给予她温暖的人。
仿若她还是水若影时候,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神祗那样,只要是他要求的,水若影都会做。
如今也是一样,只要是柳青瑶要求的,廉初歌都会做。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淌,一直到廉初歌四岁。
这四岁期间,柳青瑶除了教与廉初歌念经/文和习字外,其他时间都是在看书卷和发呆中度过,而廉初歌,也总是看到锦雀每每看着、到她的主子,都会轻摇一下头,然后低低的叹气。
四岁的一天,就像往常一样,柳青瑶正在房中看着书,而廉初歌在旁边的小桌上习字。
锦雀突然慌张进门,告知柳青瑶一个消息:“主子,姬蓝已开,而圣女还未现。少主和主上都为这事而焦头烂额,如今上下都在等梵天出现。”
而柳青瑶一听这消息,手中的书卷掉地上了,神色明显的愣了。
良久,抱起正在习字的廉初歌,久久不语。
第二天,柳青瑶一脸悲色的对廉初歌道:“娘的小初歌,娘无法给你一个轻松快乐的童年了,别怨娘。”
从这天开始,廉初歌每天的任务,除了学习那些不懂的经/文和习字外,多了一项,名唤“沧流霞光”的武学。
除此还有,就是柳青瑶,另外还要求廉初歌每天必须打坐半个时辰,疾风骤雨也不得间歇。
☆、初生(3)
柳青瑶说:
沧流霞光,顾名思义,气势如沧流,招式如霞光。
沧流一过,霞光万丈,残阳如血,血如残阳。
这就是,沧流霞光。
到最后,拈花微笑,飞叶伤人不在话下,哪怕是风吹草动,花飞叶落,也逃不过耳目。
更甚,只要指节微抬,就能让十米开外的人身亡。
而真正练成了沧流霞光的人,尘俗之人,无一可挡。
初学沧流霞光,廉初歌每天晚上的骨头,放佛被火灼烧搬的疼痛。
特别是关节位置,疼痛得有时候,她简直想把胳膊腿都砍下来。
嘴唇都疼得咬出血了。
可是依旧很疼痛难忍,那种撕/心/裂/肺,让廉初歌一个,灵魂二十六岁的杀手,硬生生的,都逼出泪来了。
然而,廉初歌这个四岁的小小人儿,硬是没吭一声的忍了下来。
就像她上辈子作为水若影,曾经渡过的千千百百个日子一样。
为了心中那一抹温暖,上天下地,在所不惜。
哪怕廉初歌每天晚上,被骨头的疼痛折腾得不断管翻滚。
可是,她娘依然每天坚持要她打坐半个时辰,有时她很想睡觉,因为晚上骨头痛得实在是难以入睡。
廉初歌很想和她娘说:娘,让我睡睡,就睡一睡。
可是廉初歌不能,她也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她也终于懂她娘亲当初说的那句“小初歌,娘无法给你一个轻松快乐的童年了,别怨娘。”
可是,这童年,或许是不轻松。
然而,我的娘亲,只要有你在,哪怕是沿途荆棘,我也甘之若饴。
更何况,这是你给予我的锻炼,我虽不轻松。
可是,我的娘亲,我很快乐。
连续的一个月,廉初歌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经受那灼烧般的疼痛。
就这样,每天学习沧流霞光,跟着柳青瑶念着艰涩难懂的经/文和每天打坐。
就这样过了,又过了两年。
在廉初歌六岁的时候,柳青瑶把把廉初歌叫到跟前,把她抱到膝上,拥着。
柳青瑶一边拨弄廉初歌额边的发丝,一边端视着廉初歌。
那神色,仿若要把廉初歌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柳青瑶眼睛就这样直直的,一直看着廉初歌,转而深深的叹息:“娘的小初歌,如今你才六岁,模样却已这般的耀眼。”
这天后,廉初歌的样貌,一天天的改变。
既不是美得出色,也不丑得出奇。
而是那种普通的平凡,平凡中的平庸。
越变越普通。
就是把她投进普通的人群中,却捞不起来的那种。
后来,再念诵经/文的时候,廉初歌不再仅仅限于从前那样跟着读,照着念。
柳青瑶,要求她要把这些,艰涩不通的经/文背起来。
廉初歌从来不知道,背诵也是件如此磨人的事。
不是她的记忆力不好,相反,哪怕是曾经只是读过一遍的经/文,即使是前后不搭,可她都大概有些印象,勉强能背。
只是,那种硬生生的把那些,根本不能连成段落的句子,却要通篇的塞进脑子的感觉。
就放佛你平时喝水就直接喝水吧,顶多喝汤水时多了些渣滓到时候滤出就行了呗。
可是这时却被突然通知,要往水杯中加一颗普通的石头,并且喝水时候顺便把它吞咽下去的那种梗塞感。
往水杯中加石头,喝水时还要咽下去。
是什么感觉,就什么感觉,怎么的怪异,就怎么的怪异。
可想而知,廉初歌背那些经/文的痛苦了。
然而,因为那是柳青瑶要求的,廉初歌是会照背不误的,背诵时甚至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放佛是在背诵李白的《静夜思》,那么简单、直白。
柳青瑶是廉初歌心中的一抹初色,只要柳青瑶叫的,而廉初歌能做的。
纵是万水千山,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梦里梦外(1)
岁月静好,一切安然。
母慈女孝,静谧和谐。
然而,就在廉初歌九岁那年,一切打破了。
柳青瑶要对廉初歌织梦。
锦雀听闻柳青瑶的打算后,曾经劝说了柳青瑶很多遍,可是柳青瑶置若罔闻,放佛走进了死胡同,一定要这样。
锦雀劝说无果,只得依了柳青瑶。
可是,织梦的结果,无论是怎样,都是伤人心。
不是柳青瑶,就是廉初歌。
始终有一人要为之难过。
又或者,两败俱伤。
半夜时分,由锦雀,在一旁护法。
柳青瑶,在廉初歌熟睡期间,依着廉初歌的意识,织了一个梦。
一个让廉初歌可能溺毙在其中的梦。
廉初歌觉得自己放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而且,还是来到了她心中念念不忘的神祗的家中。
放眼望去,偌大的房间里,有两个人在背对着廉初歌说些什么。
而墙壁上的投影,则是播着独幕舞剧《牧神的午后》,音乐为德彪西作曲的《牧神的午后前奏曲》。
这个,廉初歌当然认得,这是她作为水若影的时候,深爱的德彪西的管弦乐作品。
里面讲述牧神和水妖之间的故事。
德彪西说:牧神因追逐逃遁的女妖而陷于极度的疲劳状态,然后昏然沉睡过去。在梦中,他感觉大自然的一切为他所拥有,也就是说,他的幻想在梦境中实现了。
只要有时间的话,而情况又允许,每一场《牧神午后》首演,她从不错过,一定要到现场观看,如果错过了,那也要叫人专门录制回来给她看。
廉初歌听着德彪西的音乐,她醉了。
一言不发的站着,为那屏幕上上演的一幕幕而痴迷。
等到落幕时,廉初歌还一直沉浸在《牧神午后》带给她的冲/击,哪怕已经重复听了很多遍,依旧百听不厌的这首管弦乐。
良久,才反应过来。
这时,本来背对的两个男人转过身来了。
廉初歌激动了。
她居然还有机会见到她心目中那心心不念的神祗,她激动的走过去,想和他说:我回来了。
然而,廉初歌无法触及他,她想摸一下他的手。
结果,她的手穿过了他。廉初歌再用手,再往前探几次,她就知道,这是她的一个梦,一个真实却又虚幻的梦。
其实,廉初歌在还是水若影时,自从进了那里,就几乎没再做过梦了。
那里不允许作为杀手的人,晚上会做梦。
他们认为,这是精神力低下的表现。
刚开始几年,他们会在排得上名号的那些杀手的大脑里植入芯片,来监测他们睡觉时的脑波。
要是发现异常,经过警告依旧没改变。
那么,这个杀手从此就再无翻天之日。
所以,哪怕水若影变成廉初歌后,她依旧不曾做梦。
只能不停地白日遐想,想她的神祗。
至于另一个人,廉初歌也知道是谁,虽然没有交谈过,却也见过。
廉初歌听到他对他的神祗说:除了岚田还一直为她医治,其他来看过的医生都已经说了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你又何必强行用各种仪器和营养针来维持她的“生命”呢?
“你不懂,当时我第一次带她回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她能通过测试的。”
顿了顿,继续道:
你也不会知道,当我时隔几年后,再一次在我的殿上看到她的那种震惊。
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居然可以通过冥殿的测试,还能通过排名来到我这里。
那天,我看到她的眼神,执着而纯真。我就好奇了,一个眼中还带着纯真的小小人儿,怎么能通过冥殿的重重考验呢。
你也知道的,冥殿的测试,只要稍微心存良善的人,就只能死在里面。
可是,就是这么的一个眼中还带着纯真的人,不单只通过了,还进入了排名。
☆、梦里梦外(2)
那名男子听罢,问:那你如今知道是为何了吗?
“嗯,前些日子刚刚知道。二号说的”
“那……”
那男子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别说了,我要进去看看她,今天还没看她呢。”
那男子看着这个,哪怕面对几国政府联合攻击时,眉头都不皱的一个人,如今却为了一个陷入昏睡的女子,深皱了眉头,不禁摇摇头。
可是这男子却也庆幸,庆幸那女子从此不再清醒,否则,那人的神话一定会被打破。
作为一个传说般存在的人物,怎么能有软肋呢,是不?
而廉初歌听言,震惊了。
想不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神祗,这些年,从来不曾忘记她。
即使不能再回到二十一世纪,廉初歌想,这也知足了。
前生今世,她从来都只希望,他平安幸福,他是她的一切,从来,他若好,她便好。
廉初歌随着他们,走到一房间门前,左右各伫立着一守门的人,她心中的神祗问:“小影今天如何?”
左边的守门人说:“回圣,岚田君早上来看过小主子,称一切如常。”
那神祗低头,叹了叹,揉揉眉心,道:“没消息,也算好消息吧。”
说完,自嘲的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而廉初歌听到那守门人说岚田君时,她再一次震惊之余被感动了。
岚田君,她作为水若影时候是知道的。
岚田,当时的医学界鬼才,震惊全世界。
本来在十八岁前,一直为K国政府秘密研究生物工程的一个绝世天才,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K国政府抛弃了。
当她还是水若影时,听闻她心中的神祗刚找到岚田时,当初那一傲然凛肆的风华人物,居然变得骨瘦嶙峋,而且全身已经长满蛆/虫,手脚溃/烂,脓/包将破不破的,好不恶心。
照着这样继续恶劣的发展下去,再不进行救援,这人活不过一天了。
水若影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后来,岚田摇身一变,从此成为他们组织的人,并且地位只处于主上之下,万人之上。
理所当然的,岚田从来不出手为人治病,他只领携组织的秘密研究,为人依旧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当初传闻的邋遢、落魄。
哪怕是尊上以上的人物,除非他的病是旷世难题,否则岚田绝不出手。
他宁可眼睁睁的看着你,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受尽折磨的死去。
也不会动手医治。
冷眼旁观病人的死去,一直是岚田作为一名医学鬼才的写照。
换而言之,岚田,从来只为主上服务,其他人一概不理。
而且,岚田,在他们的组织,也算是传奇的人物存在。
因组织从没试过招揽成年的人作为他们的核/心人物,即使偶尔还是会招揽有能力的成年人为他们服务,却也更多的是作为一名杀手的存在,永远无法触及组织的核/心。
所以,岚田,在组织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一直接触着组织最核/心的秘密,却没有组织的任何高级头衔,权利却高于绝大部分人。
☆、梦里梦外(3)
组织上的人,能直接称呼一声“岚田”的,不超五人。
那么像他们这些人,如果也直接称呼“岚田”,这是犯上。
于是,逐渐的,就有了“岚田君”,这一尊称。
而岚田,作为水若影的时候,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号人物的。
只是不停的听着组织的人关于他奇迹般的传闻。
如今,这个人居然亲自来为她诊病?
廉初歌真的是疑惑了。
怎么岚田如今肯亲自来为她医治呢?
难不成主上叫的?
可是,廉初歌连主上是谁都不清楚,更不曾见过,那就别提什么交集了,主上更不可能为她一个小小的杀手出面。
难不成是当初因为他的神祗救了岚田,所以岚田为了报恩呢?
廉初歌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可是,却无人能为她解答。
转而,她又不懂了,所有的医生不是都说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吗?
怎么岚田还坚持帮她救治?
难不成他有能力让她的魂/魄归来?
纠结了,真的纠结了。
水若影的一生,从来只为了她心目中的神祗而活;而廉初歌,则是为了那个苦命的女子。
所以,无论是廉初歌,还是水若影,她们都是同样的执着而懵懂,对人世的懵懂。
没时间来得及多想,廉初歌看着她心目中的神祗就快消失在眼前,只得跟了进去。
经过重重的保险门后,终于来到一间房门前。
只见她的神祗,停下来,顿了顿,缓缓的吸纳一番,才推门进去。
廉初歌眼眶湿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感情外露的他,还是因为她。
她此时多想告诉他,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你看看我。
然而,没人能听得到她的声音,她只身一个灵识,就像当初进到那个羊脂白玉宫殿一样,在里面的,只身她的灵识而不是肉/身。
随着推门进去,除了两个应该是医护的人员外,没有其他人了。
那两个人,见到他之后,两人,右手掌抵着左/胸前,弯腰敬了个礼,双双出去了。
入眼的是:没有金镶玉砌的豪华,里面简直可以说没有多少华丽的装饰,偌大的房间,除了一张正睡着人的大床外,旁边一张榻,剩下的,全部都是仪器。
廉初歌看着那人,轻声的靠近床边,慢慢的在床沿边坐下,然后轻柔的拿起床/上女子的手,之后十指互相交叠着。
他柔声的对床/上的女子道:“小影,我来看你了。”
“早上我去看了法国语袭团的首映呢,我还帮你录了录像,不过这里播,会影响仪器,我刚刚在外面播了,你听到了吗。”
“呵呵,你一定能听到的,毕竟你是那么的深爱着。“
“小影,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他说完后,眼睛就一直不眨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很久很久,才轻轻的吐言:“我们一起去看吧……”
那声音,有点像喃喃自语,放佛又带着丝丝的哽咽。
廉初歌看着,着急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就是她,二十一世纪的水若影。
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这里,眼睛紧紧的闭着。
廉初歌很想回到那具身/体里面,很想,很想。
她想睁开眼睛,对她的神祗说:我还在。
又或者是:其实,刚刚就在外面,我陪你看过了。
☆、梦里梦外(4)
可是,每次她想冲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放佛有一层膜包裹着,她靠近不了,也无法靠近。
每当她想接触她的肉/体,就会被反弹,然后她的灵识,就会有灼烧感。
廉初歌很着急,却无能为力的只能在一旁,看着她的神祗,对她说着,各种各样的话。
就在这房间,他讲的话加起来,比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要多。
廉初歌作为水若影,真的知足了。
虽然,很遗憾,很,遗憾。
她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神祗,放佛是全世界。
廉初歌想着,就让她任性这一回吧。
就这一回。
她从来没有逆过那个叫柳青瑶的,女子的话,这一次,就让她彻彻底底的做一回梦吧。
就让她,把这场梦,当作对过去的二十一世纪的一场祭奠,对她心目中的神祗的一个念想。
以后,她会带着这个念想,好好的在古代活下去。
有时候廉初歌觉得,她的这个梦境,真的是无比真实。
真实到,除了不能接触这里的物体外,其他的,有时候给廉初歌的错觉是:
她放佛就在这里生活着似的。
又或者她本该就一直在这里生活着。
而那将近九年的古代生活,放佛才更是一场梦。
这些天,廉初歌一直在看着她的神祗忙碌着。
虽然不能接触,不能说话,可是能这样近距离的,陪着他一齐工作,廉初歌觉得,很幸福了。
廉初歌甚至还想着,要是这生活,真的能这样一直下去,她也甘愿。
只是,这样的生活,才不过,持续了,几天,而已。
第五天,廉初歌像往常一样,神色满足的看着她的神祗忙碌的工作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扯痛,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中。
廉初歌睁眼醒来时,一看,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的,她回到了古代了。
这证明,她那几天的生活才是梦。
她,真的已经不再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人,不再是水若影了。
而是,是这个充满魔兽、灵异的选写大陆上的人,她如今名唤为,廉初歌。
廉初歌不知道她心中的神祗会怎样的在等待她的醒来,只是如今看来,她神祗的等待,也只能是个梦。
廉初歌很希望能和她的神祗沟通,只为告诉他一声,我幸福了,足够了。
请你也幸福吧。
柳青瑶见到廉初歌醒来,一脸哀伤的看着她.
良久说了句:果然。和你爹一样,哈哈哈哈。
然后就大笑着,走了出去。
廉初歌一脸茫然的看着旁边的锦雀。
其实,锦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锦雀当初想着,哪怕真的是不好的,那也不会太过分。
结果,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这,让柳青瑶的心,彻底死了。
因着柳青瑶织的一个梦,以为是两个人,一个梦。
却不曾想到是,两个人,从来都只能是,两个梦。
柳青瑶认为的是,廉初歌居然沉浸在她织的一个梦里面,还整整三个月之久,柳青瑶想:难道她陪了她九年,还不足以让她不舍吗?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1)
要不是她最后强制收回灵力,那最后,廉初歌很可能就耽于这个梦里面,出不来。
实际上是,因着廉初歌对她心目中神祗的执念再加上柳青瑶的灵力,开启了宇宙时空之门的缝隙。
廉初歌的灵识飘回了二十一世纪,飘到了她心中神祗的家。
而且才四天而已。
廉初歌本来的想法就是,一个星期,只要陪着她心中的神祗只一个星期就好了。
没想到,因为是两个平衡的时空,造成时间上的误差。
廉初歌认为的四天,却是三个月。
柳青瑶认为的三个月,实则四天。
结果,一场梦,三个人,却演变成无数的纠缠。
后来,廉初歌才知道,那个梦境导致她昏睡了三个月之久。
因着这三个月,碎了柳青瑶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
从而,把日后的廉初歌推向了万劫不复。
当然,这是后话。
这时,廉初歌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初柳青瑶的神情是那么的哀怨。
廉初歌不能对柳青瑶说:娘亲,我回到了现代,那个我上一辈子住的地方,也见到了那个给我另一次生命的人。
是的,廉初歌都不能说,灵魂转生,还跨越了时空界限,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于是,廉初歌趴在柳青瑶的膝盖上,仰着小脸对柳青瑶说道:“娘亲,对不起喔。初歌让娘亲担心了。”
然而,柳青瑶却依旧是温柔的抚/摸着廉初歌的头发道:“只要我的小初歌醒来就好,娘亲什么也不求。”
说完,还柔柔的看着廉初歌。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仿若什么也不曾改变。
而廉初歌还是像以往一样练着沧流霞光,背诵着经/文,打坐,闲时在习字。
柳青瑶房中:
锦雀一脸焦虑的看着柳青瑶:“主子,你这样做,小主子以后,可能会恨你的。”
柳青瑶叹息:“锦雀,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锦雀还是争辩:“可是,你也不能拿小主子的将来做赌注啊。”
柳青瑶空洞着眼神,一手抚摸着放在窗台边的绿绮,压抑地说“锦雀,我叛离了我爹,叛离了大家。”
“主子,这不该是小主子的事啊。”锦雀急了。
“锦雀,姬蓝花开,梵天一出,我也瞒不了多久,你该知道的。”
说完,把手压在绿绮上,清越的琴声响起,徐缓徐急。
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
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
良久,一曲才罢。
那柳青瑶摸着绿绮,摇摇头的叹着:“终究是尘俗的琴啊。”
锦雀里面道:“主子,要不你带着小主子一起回去吧,这样主上一定会原谅你的。”
“锦雀,我早已回不去了,可懂?”
之后戚戚然地说:“我的一切,都被一个叫廉安的男子给埋葬了,我回不去了啊,你应该知道的,我回不去了”。
眼睛放佛被水汽蒸湿似的,似颦非颦。
之后,才轻声说道:“锦雀,选吧。如何也不怨你。”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2)
“主子,我的性命是你的。”
“既然如此,便无需多说了。”
之后,对着锦雀,灵魂却不知道飘去了哪儿,痴迷着说:“回去吧。把乌苏拿来。”
锦雀闻言,立马跪了下来道:“主子啊,乌苏太霸道了,就绿绮,不行吗?要不锦雀替你去找焦桐,他们不是也说了吗?“灵帝无珠走良将,焦桐有幸裁名琴”。主子,就焦桐,怎样?”
柳青瑶也不多言,只说了句:“云挲和乌苏,自己选择罢。”
锦雀闻言,不说话了。
云挲一现,诸琴皆黯,万弦齐断;
云挲一奏,莺飞鸟语,草木皆兵。
云挲,既是琴,也是器。
一念成魔,一念为神。
云挲,千万年来,从来只摆放在伏羲殿案台上供奉保存着,却从没人弹奏过。
云梭,威力劲,邪性却更重,奏者稍有不慎,便为魔道。
所以,奏云挲者,必定要有神格,以神克魔,以圣制污、
而有神格者,除了第一代宫主,其他皆为灵识。
乌苏,日出乌苏惊山鸟。
它的琴音,世间的焦桐也不及其一二。
只是,越是诱人人心的音色,琴身本身所蕴含的情感越是丰富,琴者就往往叫人多情。
就像柳青瑶。
锦雀摇摇头,想着:算了吧。
锦雀临走时,转身问了柳青瑶一句:“主子,可会悔?”
柳青瑶听罢,愕然了。
可会悔?
转而,柳青瑶惨笑,低头呢喃:“我,还能悔?”
凄凄然一笑,抬头,对着锦雀道:“去吧。“
廉初歌打坐完毕,做好晚饭后,却看不到锦雀,便问柳青瑶:“娘亲,雀儿姑姑呢?”
柳青瑶本抓着筷子的手一顿,轻声道:“喔,雀儿姑姑她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廉初歌不解:“娘亲,你之前不是说过雀儿姑姑不会离开我们的吗?怎么现在要出去了呢?”
柳青瑶被问得哑然了,她能怎么回答呢?
本来锦雀是不该在这时离开,更不该再回去。
然而,这些不该,都发生了,并且还是她示意的。
柳青瑶实在不懂如何回答廉初歌,只能道:“小初歌先吃饭,吃好饭娘亲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还夹了块肉到廉初歌的碗里。
等到廉初歌把碗筷洗好,走到柳青瑶的房间,看到柳青瑶正坐在放着一张琴的案台前。
这九年来,从没听过柳青瑶弹琴的廉初歌惊讶了,柳青瑶的房间居然摆着一张琴。
定睛一看,还是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消失了的古琴,绿绮。
相传绿绮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因而名为“绿绮”。
如今一看,果真如是。
琴声通体黑色又带着仿若青苔颜色般的幽绿,真为绿绮啊,绿而绮之。
柳青瑶看到廉初歌进来,连忙收了心神,把廉初歌拉到跟前,轻/抚着廉初歌的小手道:“小初歌,你作为一名女子,以后终将有一天要嫁与他人,而为人妻者,必须德才兼备。娘亲今天就要教你作为一名女子,必须懂的:琴艺。”
PS:下面两章,都是讲柳青瑶教廉初歌弹琴的,有些亲们可能会觉得枯燥,要是不想看这两章的亲们,可以直接越过,跳到,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5)这一章,这(3)(4)这两章不看,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3)
廉初歌作为水若影的时候,琴艺,她是懂的。
本来她所在的派别,只需学会水袖长裙的舞蹈即可,组织对每一个派别的女子要求都不同,不过大多只需掌握一到两种即可。
而水若影,为了她心目中的神祗,当年十岁从冥殿出来后,硬是把琴棋书画都学了,为那完成任务的更多一分把握,为那神祗的一个眼神。
只是,二十一世纪学的,都是简谱和五线谱,而不是“宫、商、角、徵、羽”的古谱。
工尺谱,虽然为本土谱,却因为比较复杂难懂。
而简谱的记法与工尺谱相当接近。
所以在现代简谱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而工尺谱,基本已经失传,在现代只有少数古老的乐器还在沿用。
柳青瑶拉着廉初歌,一手驾着琴,往镇子上的流彩亭走去。
柳青瑶把琴往亭的桌上摆好,示意廉初歌坐旁边,然后轻轻坐在琴旁,吸口气,玉指轻弄琴弦。
琴声如潺潺流水般一泻而出,似蝶飞鹤舞,欢快和谐,忽然间,又感小雨绵绵,雨打芭蕉。
良久一曲罢,琴音依旧回荡,延绵不绝。
而柳青瑶的十指,轻按在琴弦上,久久不语。
之后,才对廉初歌说道:“来,小初歌,你先摸摸这琴。”
说着,抓起廉初歌的手往琴弦抚/摸。
就这样,柳青瑶一边握着廉初歌的手,一边让廉初歌感受着。
神色清婉,语气柔和:“小初歌,琴是有岁月的。摹仿凤形或人形、头颈肩腰足俱全的琴身,共三尺六寸五的长度恰恰对应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轮回,六寸宽度象征天下六合的恢宏;徽位中有十二个代表十二个月份的变衍,而中间的大徽则象征闰月。”
说完这个,对着廉初歌道:“小初歌这是琴的基本构造,你需了解。即使是一张静默的琴,也有它独特的神韵,切忌看轻,可懂?”
廉初歌连连点头:“是,娘亲。”
之后,柳青瑶一只手摸着琴弦,另一只握着廉初歌的手,细细的抚着弦丝。
继续道:琴有七弦。先有五弦在上,奏出的是宫、商、角、徵、羽五音,象征的却是君、臣、民、事、物五种社会等级;后人又加入了清角与变宫或是变徵与变宫。弹奏时,使用的是“五声十二律”,。“宫商角徵羽”就是这里面的五声,加上后人增加的两个音,在这七个音的基础上,衍生出“十二音律”即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种,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丝弦间奏出的三种音色:泛音、按音、散音,更分别象征着天、地、人和。
说完,对着廉初歌道:“这些,如今说来枯燥难懂,等日后娘亲教你,你再慢慢细细琢磨,便可感悟到了。”
顿了顿,继续道:“前人奏琴有“五不弹”:疾风甚雨不弹,于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或皎月当空,或晨籁纤发,或涧户寥声,方为焚香宽衣静心操琴之佳期。只是这到了如今,这些规矩便不无多数,只是一点还需切忌,便是无论何时奏乐,都要尊重你手下的那张琴,切忌因着发泄而拿它来胡乱一气,这就是亵渎了,可懂?”
廉初歌连连点头,不禁心想:果然,在古代和现代学琴,是大相不同。
在现代学琴,在那个浮躁的社会,老师们的教琴,第一课不无意外先讲讲自己的辉煌史,再而粗略介绍这琴是怎样怎样的,然后就说弹奏要注意什么,更有甚者,有的老师教琴,就好像发泄私愤一样,什么话都说,和弹琴根本无关的话也说。
而如今,跟着柳青瑶学琴,仿若进入一个悠长、优美之境,教人流连忘返。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4)
只闻柳青瑶再道:“习琴是一个逐步与自我及琴交流的过程。学琴伊始就该“从心契入”而非盲目追求指法技巧。琴,学到最后便会化作无为之为,无艺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