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初歌看着南驰曦那抹微笑,依旧是放佛嗅到了阳光的味道般,想着日后的旅程,可以这么四人一起。
这些的情义,都是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大家都依着,伴着,也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最后一个人,桑迟也出来了!
桑迟一出来,便看到廉初歌神色安静地看着她前面的那个红衣男子,放佛在憧憬着什么似的。
他的心有点酸酸的,皱着眉,满脸的不悦!
他走过去,无视廉初歌眼前的南驰曦和旁边的离银,伸手就把廉初歌强硬的拥在怀里,紧紧搂着。
廉初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被桑迟搂了个满怀。
后来看清是桑迟时,皱着眉,发起灵术,把桑迟推开了!
桑迟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冷漠的廉初歌,有点懵然了。
他抬手想把廉初歌再次拥住的时候,廉初歌一个灵术打出,再次把他推开。
转而冷冷地看着桑迟:“桑导师,男女有别,请你注意一下!更何况我本已是成婚之人,也是南陵的清平王妃,你当着我夫君的面如此搂抱我,叫我如何解释!”
桑迟看着眼前这个,对着他一脸冷漠的廉初歌,连说出的话也将她和他彻底的分隔了开来。
他的心突然就,害怕起来。
明明先前还好好的,她还对他笑来着,怎么一下子就如今变成这样了?
他压下酸痛的心,眼露痛楚,一脸迷离地看着廉初歌:“初歌,怎么了?”
廉初歌却不再看向他,转头对着离银道:“大鸟,走吧,咱们去找间客栈休息!”
说完,想了想,转过头看着桑迟:“既然你如今已经没事了,那咱们就这里分开吧!从此你是你,我是我,大家互不相欠!”
☆、离人之境离人(15)
桑迟呆愣地看着廉初歌,听着她口中个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初歌,怎么了?你不要我了么?”
廉初歌看着这样的桑迟,嗤笑着:“桑导师,你还真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话,更何况我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了,你总这样说,是在污蔑我!”
桑迟听到廉初歌这样说,顿然整个人一凛。
看着廉初歌,眼泛狠光:“廉初歌,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从前以后,你也只能要我一个人!除了我,休想让其他的男人染指你!”
说完,运气灵术,快速地向着廉初歌击去!
廉初歌见着桑迟这般,也不和他客气了,运气灵术,边防御边向他击去。
两道红光相撞,“砰”的一声,四周瞬间飞沙走石!
桑迟一把掐住廉初歌的脖子,廉初歌一伸腿踢向他的胸膛,桑迟闪身后退,廉初歌一个反转劈开桑迟的手,一道灵术向着桑迟的肩膀击去!
两人互不相让,各自发起术力向着对方狠狠的攻击,一道道的红光不停骤现、再碰撞。
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
到最后,桑迟该是体力不支,顿时变回了小孩,跌落在廉初歌怀里。
陷入昏睡前,他神色迷离地看着廉初歌,奶声奶气里充满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初歌,你不能不要我!”
说完,便陷入了昏睡!
廉初歌看着怀里的小桑迟,瞬间百感交集!
桑迟,你该是发现那,只是一个梦!
如今梦醒了,知道和她不可能了,便重新来找我?
说着那些和她说过的话?
桑迟,如是这般的话。
那你的心,还真是廉价!
你的情,也太泛滥!
我廉初歌,也真不屑你!
旁边的离银,看看廉初歌,喵喵桑迟,再瞥眼看看南驰曦,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最后一锤定音:这桑迟,彻底没戏了!小廉廉还是小廉廉家的,一切都没变!
想着想着,奸笑了起来,竟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这就对了!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南驰曦和廉初歌闻言,转头看着那个既点头,又奸笑,最后还自言自语的离银,一脸的疑惑!
离银这才发现他想得太美了!居然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连忙绕着圆场:“哈哈,我在说,该去重影镇好呢,还是先找个客栈休息好!”
他们二人也不理会离银如此刻意的转移话题,异口同声地说:“找客栈吧!”
离银一听,又阴笑了起来!
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从空间里拿出马车,向着曾经住的那间客栈是去驶去!
车上,廉初歌问南驰曦,桑迟这一情况到底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南驰曦眼神莫测地看了看廉初歌,再看了看她怀里的桑迟:“最快估计要三个月,慢则半年!”
廉初歌一听,皱着眉,语气有着丝丝的不悦:“怎么要这么久!”
南驰曦却没有回答廉初歌这话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互魂,按着两个人的灵魂,可以融合得如何的契合这一程度,可能他一个月不用就能恢复了。
只是,那人的生命之花折了一半,相当于性命也丢了一半后,才互的魂。
而这三个月的估算,都是很乐观的了!
☆、曲终 (1)
到了客栈,几人先是吃了点晚饭后,便按着先前的分配进去休息了!
廉初歌刚到厢房,把门关上时,怀里的桑迟便睁开了双眼,他眼眸中泛着痛楚,有点迷离地看着廉初歌:“初歌,你就这么的讨厌我么?”
廉初歌听着桑迟这么一问,便知刚刚在马车上她和南驰曦的话,他都听见了!
桑迟奶声奶气里,满是失落:“三个月,初歌,只是三个月,你都嫌久了。”
说着,桑迟把头紧紧的埋在廉初歌怀里,沙哑着声音:“初歌,究竟怎么了?我们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如今这般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说完也不再说其他,只是把头更深地往廉初歌怀里埋去,紧紧的!
廉初歌感觉怀里有点震动的感觉,低头一看。
原来是怀里桑迟的身体在抖动着。
她双手轻摇了下桑迟的身体,示意着你怎么了?
可是,怀里的桑迟依旧是把头紧紧埋在她的胸口前,没给廉初歌一丝一毫的反应!
无奈之下,廉初歌只得自己动手,把怀里的桑迟转过身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怀中的小桑迟紧闭着眼睛,抿着唇,满脸的痛苦,放佛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再一看,还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廉初歌见状,被狠狠的震惊了一番!
这样脆弱的桑迟,她从来没有见过。
转而一想,以为是桑迟身体出了什么事,在忍着莫大的痛苦,连忙问:“桑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桑迟依旧是抖动着身子,把头强硬的扭过去,不让廉初歌看到!
良久,桑迟的身体不再抖动了,才传来一道充满沙哑的声音:“初歌,你别不要我!”
廉初歌看着桑迟这般,也知道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她把刚刚外带的粥拿出来,舀好,放到桌子上:“喏,你的晚餐,快吃!”
说着,把怀里的桑迟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便走了开去!
桑迟看着走向一旁的廉初歌,红着眼睛,奶声奶气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初歌,你喂我好不好,像上次在马车上那样喂我。”
廉初歌也不理会桑迟,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桑迟跳下椅子,迈着小步伐走到廉初歌跟前,双手抱着廉初歌的小腿,把脸偎在她的小腿上:“初歌,告诉我,你怎么生气了呢?”
廉初歌收拾好洗漱用品后,弯腰把小桑迟紧抓着她小腿的手掰开,重新把他抱起来,放到桌上有稀粥的椅子上:“你快吃,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拿起衣物,头也不回地向着向房门口走去!
桑迟看着廉初歌手里的衣物,再看着她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廉初歌神色一脸平静地把厢房的门关上的时候,桑迟的双眸,瞬间赤红!
待廉初歌洗漱完毕回来,打开厢房的门,看到桌子上那碗根本没有动过的粥,皱了皱眉,再往屋子四周看了下,没看到桑迟那小身影!
廉初歌想了想,他,该是离开了吧!
☆、曲终 (2)
廉初歌这样想着,他虽然是小孩的身体,却有着成人的心智和凡人难以匹敌的灵术,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便也不再理桑迟的事了!
廉初歌想着今天一整天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又想起当初在清河,锦雀离开前对她说的,切勿情绪波动太大,便想着要重新静一下心绪!
于是,便拿起纸笔,抄诵着柳青瑶曾经教予她的经/文,待把经/文抄诵了一个时辰后,廉初歌紧接着又打坐了半个时辰。
这两样都结束后,廉初歌才觉自己的心绪,逐渐地平稳起来,而今天一整天被堵着堵着的心,也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廉初歌再用水简单地清洗一番后,便上/床睡觉了!
刚躺下不久,廉初歌发现有什么东西钻进她的被子,她连忙坐起来一看,是小桑迟!
她把正往她怀里钻的桑迟抱起,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再一瞧,衣服上也被溅上了,点点血迹!
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小桑迟:“你刚刚跑去杀人了?”
桑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紧紧往她怀里埋去!
廉初歌重新下床,走到屏风后,用灵术往木桶里注入清水,再用灵术加到温热后,把小桑迟抱到旁边的椅子上,给他塞了一条毛巾:“喏,自己洗干净!”
小桑迟闻言,安静地抬起小手,接过廉初歌手中的毛巾。
而廉初歌见到他接过毛巾,便转身走了出去!
廉初歌在外面等了很久,见到桑迟还没有出来,便走到屏风背后看看究竟怎么了。
只见桑迟依旧保持着她出去时的样子,坐在小凳子上,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手里拿着那条她递过去的毛巾,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走过去,用手掂了掂木桶里的水,都凉了!
而坐在木桶旁的小桑迟,全然不觉。
就连她刚刚出现在他旁边,也没有抬眸看她。
他的眼睛依旧只盯着手里的毛巾,一动不动,放佛像个雕塑般定着了!
廉初歌只得重新把木桶的水,用灵术加至温热后,把坐在木凳上的小桑迟抱到怀里,解开他的衣衫。
而怀中的桑迟,很乖巧地,不发一言,整个人像个木偶般,任由廉初歌解着他的衣衫。
廉初歌把小桑迟放到木桶里,洒下一把花瓣,拿起旁边的毛巾,替他细细擦着。
桑迟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像个木娃娃般,任由着廉初歌拭擦他的身体。
待廉初歌把桑迟清洗干净,再也闻不到那股血腥味,而是散着淡淡清雅的花香时,廉初歌拿过旁边的干毛巾,帮桑迟擦干身体,从纳戒拿出睡袍,给他系上!
再走到到放着稀粥的桌子旁坐下,用灵术把稀粥重新温热,舀起稀粥先是往自己口中试了一下温度,觉得热度适中,便往小桑迟口中送去!
桑迟依旧是乖巧地张开嘴巴,任由廉初歌喂他吃食。
眼睛空洞无神,只嘴巴一张一合着,吃了,也直接咽下,既不咬也不嚼。
廉初歌见状,皱起了眉:“要嚼,里面有碎肉,不能直接咽,这样对你食道不好!”
桑迟闻言,除了一张一合外,嘴里就多了个机械般咀嚼的动作!
待一碗稀粥吃完,廉初歌拿过干净的水让桑迟漱口后,便把他抱到旁边的那张床/上。
☆、曲终 (3)
廉初歌帮桑迟盖好薄被,便转身走向旁边另一张床,躺下,闭上了眼前!
她不停和自己催眠着,廉初歌,别想了,别想了!
那边,床/上又传来声响了。
廉初歌坐起来一看,是刚刚还乖巧在床/上躺着的小桑迟,如今正努力驾着小胳膊、小腿,往她床/上爬着!
廉初歌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还不断努力往她床/上爬着的小桑迟,冷冷道:“回去睡!”
可是小桑迟完全漠视廉初歌的话,依旧努力爬着!
廉初歌被桑迟这样弄得有点烦了:“回去睡,你再这样的话,便叫花间来,把你给抱回去!”
那边本还努力往廉初歌床/上爬的小小桑迟,闻言,顿了顿。
本来差不多能爬上廉初歌的床的了。
他又重新驾着小胳膊、小腿,退了下去,转身迈着小步伐向着旁边的床走去。
再驾着小胳膊、小腿爬上刚刚他睡的那张床/上,乖巧地扯过薄被,盖好,闭上眼睛,把头转向没有对着廉初歌的那旁!
廉初歌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桑迟,觉得自己的心又有点难受。
可是,她依旧是狠了狠心,不再去想了,重新躺下,慢慢入睡了!
早上,廉初歌醒来,动了动身体的时候,发现怀中多了个东西,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是那个小小桑迟!
她皱着眉,这次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先起来洗漱整理一番后,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把依旧在床/上睡得香的小桑迟唤醒。
她轻拍着小桑迟粉红粉红的小脸颊:“起来了!”
小桑迟逐渐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映入眼帘的是廉初歌清绝的脸庞,他突然绽开了一抹笑。
廉初歌看着桑迟那抹,牡丹花盛开般的炫丽笑容,又一次的晃神了。
桑迟见到廉初歌因为他的笑而神色有点发愣,笑得越发的灿烂了!
他站了起来,迈着小步伐,走到廉初歌身前,抬起小胳膊,双手拥着廉初歌的脖子,小脑袋轻轻来回厮磨着廉初歌的颈项,闷闷地说着:“初歌,别不理我,我难受。”
廉初歌被桑迟那细碎的软发刺得颈项有点酥酥、麻麻的,一时间回复了清醒。
她没有回答桑迟的话,只把他抱起来,脱/下他的睡袍,重新换上外出的衣物。
再把桑迟抱到屏风后面,简单洗漱一番,便抱着他往客栈的大堂走去!
一袭红衣的南驰曦和离银依旧是已在大堂上等着廉初歌!
离银一见到廉初歌:“小廉廉,昨晚睡得好不好?”
廉初歌闻言,转头疑惑地看向离银。
“那个小廉廉,我不是看你在离人之境那里出来后,神色不是很好嘛,好像还哭了,我担心你睡不好嘛!”
离银本来还想说:我本来想去你厢房找你聊天的,可是那魔鬼呀,有魔鬼在,离银大爷我便很聪明的,退而求其次,早上再问呗!
廉初歌听到离银这一问,呆愣了一下。
她摇着头:“没有,我在离人之境没有幻生之境的出现。我本就司织梦、夺梦一术,这些对我没用的!”
离银听了廉初歌的话,有点不懂了:“那你出来时候,眼睛好像红了,不是看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
☆、曲终 (4)
南驰曦打断了离银的话,把一只包子拈到他面前:“离,快吃!”
离银知道南驰曦是转移着话题,也就接过包子欢快地吃了起来!
那边坐着的桑迟听了他们二人的话,眼睛看着旁边的廉初歌,她究竟在离人之境看到什么了呢?
廉初歌也不理会离银刚刚说过的话,她把稀粥准备好后,便放在桑迟的面前,把勺子递给他:“喏,吃!”
桑迟这次很乖地结果勺子,自己吃了起来!
四人就这样安静而诡异着吃完早饭,便由离银驾着车,往真正的重影镇驶去!
当再一次在重影镇的镇口停下时,众人下了成,离银把马车收好后,这次不敢再爽快地跨着大步向里面走去了!
只见他左喵了喵,又看了看,再凑到南驰曦跟前:“我家小廉廉的,你说,这里会不会是另一个离人之境?”
廉初歌看着眼前这个离银,还真是惊弓之鸟!
南驰曦对着离银温笑着:“不会,这是真的重影镇,我们进去吧!”
廉初歌走进去,一看,这个重影镇不像双生镇般的萧瑟!
看着眼前的景象,和普通的镇子没有多大区别。
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巳时了,两边街道摆满了小摊档,吆喝声和谈话声,把这个小镇衬得闹哄哄起来!
廉初歌看着这里的人,皱了皱眉头:“这里的人,怎么感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有的人散发着阴郁,有的人却满身平和!”
廉初歌怀里的小小桑答话了:“初歌,这里一半是普通人,另一半不是人!”
那离银听到那声奶声奶气的话,大跳起来。
一个激动,连忙把刚刚在镇子上买的东西,一口喷了出来:“什么!!!居然一部分不是人,本离银大爷我居然不知道!!!”
南驰曦从怀里拿出条绯红的拍子递给离银:“擦擦!”
离银不好意思地接过拍子,边拭擦边嘟哝着:“另一半不是人,那是什么?”
廉初歌怀里的桑迟,闭着眼睛,简短而通俗地回答着:“死人!”
离银闻言,立刻小跑到旁边的装垃圾的簸箕,呕吐起来,酸水都泛了出来!!!
我的小鸟胃呀,妈呀,爸呀!离渊呀!
离银大爷我,刚刚居然吃了死人做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呜呜,这个年头,买点好吃的都那么艰难!!!
众人无视这只大鸟的奇葩状。
待离银呕吐完毕,扶着他的小鸟腰,一脸虚弱地站起来,走到廉初歌他们跟前时,桑迟睁开一直紧闭着的眼睛。
他瞥了离银一眼,又回复了那种凉凉的嗓音说道:“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普通人做的!”
离银一听桑迟这样说,立马怒了,瞪着圆碌碌的大眼,鼓起勇气,看着桑迟:“你刚刚干嘛不说,干嘛不说,等离银大爷我恶心完了再说!”
桑迟依旧舒适地窝在廉初歌怀里,瞥了离银一眼,再一次气死人不偿命地,轻轻吐出一句:“你可以把你刚刚吐的,全吃回去!”
恶!!!
实在恶!!!
离银与桑迟的第二次对视,再一次的被击得体无完肤!
☆、曲终 (5)
离银蔫着小鸟头,不再看桑迟。
他转身巴着南驰曦:“我家小廉廉的,你给我说说呗,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桑迟也不再理会离银,重新闭上眼睛,窝在廉初歌的怀里休息着!
南驰曦看着眼前的离银,边走边解释着:“这里一半是普通的镇民,而另一半,则是已经死去的镇民!”
“那他们怎么还活生生的和那些正常的人一起生活呢?”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死去了,他们以为他们还活着!”
大鸟闻言,一脸的惊讶:“啥?啥?啥?我没听错吧?人死了,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人分三魂和七魄,你知道的吧!”
离银好学地连连应着:“知道,知道!”
南驰曦转头看着离银:“那还记得在双生镇看到的那些黑气吗?”
离银如捣蒜般点着他的小鸟头:“记得,记得!”
“人分三魂和七魄,而这个镇子的人七魄俱全。!”
“那为何有的人会死掉呢?”
南驰曦的声调降了降,有点低沉地说着:“死掉的那部分人,被抽了命魂。而命魂乃七魄之根本,有云: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死掉的人,之所以还活着,就是被那丝黑气所控制了,暂时代替了命魂!”
离银恍然大悟张大了嘴:“哦!”
可是“哦”完后他又发现不妥了:“那为什么他们要生活一起呢?那些黑气干嘛不直接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控制住呢?”
“你还记得白说过的腐魅香吗?”
离银认真地点点头:“嗯嗯,记得,记得,那黑气不就是腐魅香吗?”
南驰曦闻言,点点头,继续说着:“剩下的那部分人,他们的觉魂受到了毕竟严重的损伤。而觉魂若有毛病,重则人就会发疯,神经就会散乱,轻则是不知道羞耻,容易有乱伦之行。”
离银立刻瞪大双眼,大叫起来:“什么!”
周围的镇民被离银这么一叫,都转过头看着他。
离银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大,不好意思对着周边的人嘿嘿傻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忙,继续忙!”
离银看着周围的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周围看你的,可能都是披着人皮的黑气!!!!
想想就觉得恶心了!
离银听了南驰曦这般的解释,如若再不懂,那就真的是蠢笨了!
只是有点纠结,什么人会这么残忍呢?
而且还是血亲之间?
他觉得他的粉嫩小鸟心收到污染了!
他立马凑到廉初歌跟前:“小廉廉,你要忍着喔!虽然很恶心,可是你也要习惯喔!不是每个镇子都叫重影镇,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你千万不要恶心得想要吐喔!”
廉初歌没好气地瞪了离银一眼,这些对于她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比起在冥殿的血腥和残忍,这里算是人间净土了!
三人沿着镇子四周粗略地饶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便找了间茶肆坐下来休息。
离银把他得出的结论,很认真地对着廉初歌和南驰曦细细分析了一番。
他煞有其事地举起一只手指:“第一、这里和普通的镇子一样!”
再举起第二只手指:“第二、这里还算热闹。”
再举起第三只:“第三、这镇子上除了一半是活人,一半是死人外,和其他镇子并无多大区别!”(囧:小银银,你的第三不就是第一和第二加起来么……-_-|||)
再举起第四只手指时,只见他表情凝重,深锁着眉头,神色一脸的焦虑地盯着廉初歌。
并郑重其事地加重了声音,特地在廉初歌面前,晃了晃他举起的四根手指:“第四、我们现在可以根据‘你来找我呀,你来找我呀!’的线路去玩了!”(-_-|||:小银银,你这第四点,比起第三点,更加的囧囧有神!)
☆、曲终 (6)
离银说完,便端起前面的那杯茶便喝了起来!
廉初歌一手夺过那杯离银将要喝进去的茶,放到桌子上:“大鸟,这茶都凉了就别喝了!”
离银看着那杯冒着丝丝热气的茶,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廉初歌。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握上廉初歌的手腕,细细探脉一番,没事呀!
再把手覆盖上廉初歌的额头,没发烧呀!
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再看了看廉初歌,皱起了眉。
他凑到南驰曦身前坐下,贴着他,跟他耳语着:“我家小廉廉的,你说我家小廉廉是不是进到这个镇子之后,觉魂也出现问题了?”
廉初歌给了离银一记爆栗:“瞎说什么!”
南驰曦看着眼前两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离,你还记得黑气吧?”
小鸟头依旧如捣蒜般:“嗯嗯,记得,记得!”
“记得,那便行了!”
离银竖着耳朵,本来还打算虚心听他家小廉廉的说教一番,普及普及一下他不懂的东西。
结果,他耳朵竖了很久,发现他家小廉廉说完那句话后,便没有再说其他了。
他不满了,嘟着嘴,看着眼前的南驰曦,正想说话时,突然醒悟过来,自言自语地拉长声线,“哦……”了一声!
之后,他拍拍小心肝,幸亏没喝,幸亏没喝!
他又醒悟过来,他刚刚沿路买的,咽下去的东西怎么办!
南驰曦温笑着:“你的术力可以抵挡那一点点渗入的黑气,这个你不用担心!”
离银不满了,嘟着嘴:“那你干嘛刚刚不说呢,干嘛不说呢!不说呢!”
廉初歌没好气地回答他:“不说看你吃得正开心,我们就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兴致了!”
离银突然皱着眉头,看着廉初歌,再看了看她怀里依旧闭着眼睛的桑迟,撇着嘴:“我说小廉廉,你是不是和这魔鬼这几天太近了,怎么我发现你腹黑了那么多呢!”
离银又想说话时,廉初歌一把将离银扯开,对着刚刚在离银身边走过的妇人,一个灵术击去,那个妇人立刻反手还击。
廉初歌单手织法,手中燃起一抹红光,向着妇人打去,妇人前面立刻织起一层暗灰的光膜挡着,却依旧被廉初歌那抹红光穿透光膜,击中了胸口!
而廉初歌怀里的桑迟突然睁开眼睛,眼泛寒光,埋在廉初歌胸前的小手,握起小粉拳,口吐冷言:“葬!”
随着‘葬’的尾音结束,那妇人立刻被突然生长出来的血红曼珠沙华所吞噬,最后消失不见!
而那血红的曼珠沙华又慢慢沉入了地面,放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般!
桑迟转转身,找个舒服的位置,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在廉初歌怀里,似是舒适地睡着了般。
离银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疑惑看着廉初歌。
这时,本在茶肆旁边喝茶的两个男人,他们将手中的被子反手一掷,茶水向着他们几人泼来。
☆、曲终 (7)
南驰曦双手一挥,一道白色光膜笼罩在他们周围,阻挡了茶水,那杯子则掉到地上,裂成了碎片。
那两个男人对着他们几人说道:“我们主人只要廉初歌,你们几个,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
离银一听,炸型了,他像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吗?
他卷起衣袖,比划着拳脚,怒气冲冲地对着那两人道:“来,离银大爷我还没有怕过!”
说完,双手织法,一道银光在离银手中显现,他将那道银光一压,再一放开,顿时,上空顿时洋洋洒洒起一片片的冰晶雪花
那两个男人见状,手中制起一朵墨色莲花,那朵墨色的莲花越变越大,最后倒扣在他们头顶上,洒下一道暗沉的光影照着他们。
二人口中扯起一抹阴笑,手中织术,顿时两个人开始逐渐变形,身体开始膨胀,不停地变大,像个球一样。
离银见状立刻收起本来还洋洋洒洒的冰晶雪花,可是来不及,有一些飘落的雪花洒落在那两个球体身上,瞬间球体被刺破,有着气体释放出来。
廉初歌怀里的桑迟重新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个球体,抬起两只小手,双手交错,一扯。
粉拳一握,两个球体瞬间被从地上长出的血红曼珠沙华所吞噬!
而南驰曦手中的红光还来不及划出,便收了回来!
不一会儿,血红的曼珠沙华重新沉降下去,连刚刚碎在地上的被子碎片也消失不见了!
离银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廉初歌怀里的桑迟,一脸的崇拜!
廉初歌转头对着南驰曦道:“驰曦,我们先离开这幻境!”
“嗯!”
说完,二人双手织术,挥手,一道红光和白光分别向着茶肆四周打去。
红光和白光放佛碰到了一层光膜般,先是被微微反弹开来,最后融了进去。
“走!”
南驰曦伸手扯过旁边还懵懂的离银,和廉初歌一同消失在这个茶肆里!
他们再一次现身的时候,是昨晚住着的那间客栈附近。
他们几人向着客栈走去时,离银还有点惊魂不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告诉他这只懵懂的小鸟儿!
他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廉初歌,廉初歌不理他。
他再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南驰曦,南驰曦不看他!
他悲催地唱起了:“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知却怎么也知不道!我纠纠结结,纠纠结结一个合理的答案,这样的要求不是太高!”
廉初歌听着大鸟这样唱,无语了!
这首歌是离银当初问她,有没有什么关于大鹏的歌曲,结果廉初歌就给他讲了这么的一首歌,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没好气地说着“你都知道那个重影镇不正常了,你居然还沿途买东西吃!”
离银憋着嘴:“不是那魔鬼说的嘛,那些东西都是正常人做的!
廉初歌空出一只手,轻捏了一下离银的脸颊:“是正常人做的,可是你认为一直浸/淫在黑气里面,能不受到污染吗?”
☆、曲终 (8)
那只大鸟蔫了,却依旧秉着输理不输人的态度,嘟着嘴:“小廉廉,在帝国学院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那啥,‘是什么泥巴而不染,然后什么什么不妖怪’嘛!”
廉初歌知道他说的是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当初在帝国学院,是她要到桑迟院子为桑迟织梦时候,大鸟说出句‘人性如素丝’,她便回了那句,没想到如今到了这大鸟的嘴,便是什么什么不染的。
廉初歌看着离银这模样,便知他心里的小心思:“也别想了,只是你该有危机意识!明知道一个地方那么危险,居然毫无警惕之心!”
离银一听廉初歌这么说,也便不别扭了,转而问:“小廉廉,那个茶肆是不正常的?”
“嗯!”
“那为何我看不出呢?”
“谁叫你吃那些东西,你体内还来不及把黑气给灭了,那个茶肆便出来了!你以为我们真是走累了,想要进去歇息呀!”
离银嘟着嘴:“那你也要和我说嘛!看看,如今离银大爷我吃了一肚子黑气,都不知道会不会变黑呢!到时候白白醒来,不认得我了,怎么办!”
说完,还仿着姬白体说了个冷笑话:“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黑鸟,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说:我不见了!”(茅草:有亲猜到,为啥走着走着会不见了呢?)
众人无视,走进了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
待他们坐下后,离银便问廉初歌,刚刚那个妇人怎么了?
廉初歌看了看离银:“先别说那个妇人,那整间茶肆根本就是一个隐匿的空间,是有人看我们来了,而特地为我们显现出来,想要把我们吸引进去!”
“那空间很特别吗?”离银蔫了,他居然看不出那是个隐世空间,这几天发生的事,太伤他的小鸟心了!
廉初歌摇摇头:“也不算是,按着估计,那个空间应该是离人在这里的据点,用于在重影镇,收集那种邪恶的情欲和念想,用以壮大自身的灵术!”
“那妇人呢?”
廉初歌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妇人究竟是什么人,我只知道那女人散发的气味恶心难闻,并且手中似有什么行动,便拉开你了!”
离银转头看向南驰曦,南驰曦依旧摇摇头:“这属于灵类,是虚无的,我看不出!”
“摄灵者。”廉初歌怀里的桑迟凉凉地回答着!
离银第一次正眼审视着桑迟,嘀咕着:看来必要关头,这只魔鬼还是有用的!本离银大爷就暂且忘记他曾经抽离过本大爷的魂魄!
实则是,离银被桑迟那一声“葬”给完全折服了!
他觉得打斗时,只要轻轻地说一个字,便立刻有花朵从地上开出,吞噬敌人,这完全是瞬杀!
充满了霸气和王者气息!
他喜欢这样!
简单、干脆且杀伤力强,这就是他家小廉廉说的:酷!
他挑眉看着桑迟,示意着:你这么说一点点,有意思么!让本离银大爷我的那颗粉嫩小鸟心不上不下的!还不快点给离银大爷,我,解释解释!
☆、曲终 (9)
桑迟没有理会离银对他的挑眉,转头埋向廉初歌怀里,重新闭起了眼睛!
离银被人这般的彻底无视,还是第一次,他对着廉初歌怀里的桑迟不停做鬼脸。
当然,桑迟没有理会他!
他正埋头在廉初歌怀里休息呢!
离银转头示意廉初歌:小廉廉,该你出马了!
廉初歌皱皱眉,这桑迟还真是的!
无奈,她再看了看南驰曦:知道?
南驰曦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这虚无的东西,他看不出。
而对于这些阴暗的东西,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圣之光华净化,让这些污秽之物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可是这样的做法太霸道了,会让所有受到净化的阴暗之物,都彻底的灰飞烟灭,这样有损司阴的轮回一道之说!
所以,不是穷凶极恶或者及其污秽却又无法根除之物,一般是不用圣之光华的净化力量!
廉初歌拍了拍怀里的桑迟,示意他解说!
桑迟把头从怀里转出,睁开双眸,抬头看着廉初歌。
他挣开了廉初歌抱着他的双手,无视两边坐着的南驰曦和离银。
他迈着小腿,站在廉初歌的大腿上,双手搂着廉初歌的脖子,小脑袋与廉初歌颈项细细地厮磨一番。
好一会儿后,他小脑袋离开廉初歌的颈项,小腿向后退了几步,把头凑到廉初歌跟前,睁着眼睛,一定不定地看着与他视线持平的廉初歌。
直到他看到廉初歌瞳孔里,只映照出他一个时,他笑了!
他又再次从廉初歌脸上看到,她因为他的笑,而呆愣的神情。
他抬起小手细细摩挲了廉初歌脸庞一会儿后,转过头,气息骤然一变!
“重影镇有个灵冢,那间茶肆只是灵冢的最外围!越往里面,便越是阴森和恶寒,那个妇人是为收集重影镇之恶欲的摄灵者,为最低级的引灵人。”
顿了顿,小桑迟继续说道:“而那两个男人,只是一个容器,里面装满了收集起来的恶欲和恶灵,他们所释放出来的气体,便是腐魅香”
“容器?”
“用人体来装恶欲和恶灵,有助于它们的滋生、腐养,被选为容器的人,本来是受到严密保护的,那两个男人,应该是新一批的容器,偷跑出来来的!”
“那灵冢?”
“灵冢,也可以说是一个灵坛,以重影镇的活人祭祀,再用重影镇收集回来的恶欲进行织法,按着这样下去,很可能控制离人的人,最后会进行大规模的活祭,请降堕神!”
“堕神?”
“传说中拥有神格却化为恶魔的神祗,很多很多万年前出现过一次,后来被众隐世之地的人合力,才将其歼灭!”
“那时候的堕神怎样出现的呢?”
这时桑迟的小脑袋摇了摇头:“不知道,就连天神都没法找出堕神的根源。”
“那离人想要找出堕神干嘛呢?”
“堕神降,十道灭,诛神,诛仙,诛红尘!”
离银大跳起来:“什么?”
桑迟冷冷地瞥了离银一眼,接着说:“先是选择双生镇,作为惊序的降临点,再选择重影镇,作为活祭的场坟。”
“如若重影镇的织法开坛成功,那么,离人就可以很快复制到其他地方,为的是让暗黑洒满大地!”
☆、曲终 (10)
“他们这样做的最后目的是什么?”
“先诛红尘,再诛仙,最后诛神!”
离银不懂了,很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亡灵呢?怎么不诛亡灵?”
“诛亡灵的最后,便是,空间灭!”
离银抓了抓头,还是一脸的茫然:“怎么会是空间灭呢?”
“灭尽亡灵,堕神自灭,最后的轮回尽灭,混沌便会再次合上。要待下次的初开,又不知要几多千万年了!”
说完,瞥着离银,凉凉地说着:“你说,这不是空间灭,是什么!”
离银坐在凳子上,手撑着他的大鸟头,嘟着嘴,满脸的疑惑。
离银觉得他的脑袋现在就像一团浆糊,粘在一起,解不开!满脑子的嘀咕,这魔鬼说的话比他家小廉廉说的还深奥,都怪他还太年轻,太嫩,不懂,真不懂呀!
想着想着,竟摇了摇头,叹着气,哎,世道艰难,做只鸟都不容易了!
当然,没有人理会这只大鸟!
一直没有开声的南驰曦说话了:“如何灭灵冢?”
“进入灵冢,找出灵源,用你的圣光净化!”
桑迟说完后,便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廉初歌。
突然就陷入了昏睡中,整个人倒在廉初歌怀里!
廉初歌连忙接住桑迟,握住他的手腕,把脉,没什么问题!
那旁的南驰曦开声了:“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刚刚灵术运用过度,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才导致暂时的昏阙,待身体机能自我修复好了,他便会好过来!”
廉初歌看着昏睡过去的小桑迟,闭着眼睛的模样,她觉得自己的心,又有点刺痛的感觉.
这时廉初歌才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理智,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廉初歌把桑迟抱回厢房,将他放到床/上,盖好薄被.
正想离开的时候,一直昏睡的桑迟睁开了眼睛,有点迷蒙地看着廉初歌,奶声奶气地说着:“初歌,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