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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根茅草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20

可为何那时的锦雀不出现,偏要放到现在这时才出现呢?并且还说这是大劫?

而且,按着桑迟那一掌,她应该只是伤了胸口那一位置!

哪怕那时的桑迟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可再怎样的受伤,也是身体的伤害。

可如今她总觉得她的脑子,好像经过了什么的清洗似的,整个神智,总是想要逃离似的,让她的脑袋总是搅成一团浆糊状。

这不是她不相信锦雀,而是她长期培养起来的警觉性,让她无法相信这一切!

这时,有人敲响廉初歌房中的门。

“谁?”

“小主子,是我,寒凝。”

“进来!”

那叫寒凝的婢仆进来行礼后,递给廉初歌一套衣衫:“小主子,这是宫主交代,现在要为小主子您换上。”

廉初歌看着那套浅白色的衣服,看向那个婢仆:“可知是为何?”

“回小主子,听闻是昔璃宫的圣子来下聘了。”

他来下聘,与我何关?

“宫主有没有说为何要我换上这身衣衫呢?”

“回小主子,宫主没说,宫主只交代待小主子换好衣服后,便带小主子到偏殿那边去。”

廉初歌接过衣服,对着那婢仆挥挥手,“行了,我自己换便是,你出去候着吧。”

☆、谁乱我浮生(5)

廉初歌换好衣物,由婢仆带着出现在偏厅的时候,看到前方放着大红的聘礼,不远处有几人坐在桌旁,聊得正欢。

婢仆对着那边的几人行礼后:“禀宫主,小主子带到。”

谈话的几人才终于停下,柳文泽对着婢仆挥手:“退下吧!”

那边坐着的张晓意,也就是柳文泽的妻子,廉初歌的外婆站了起来,走到廉初歌身旁:“初歌身体怎样?好些了没?”

“回外婆,好很多了。”

“好了便好!来,过来坐,我为你介绍,这是昔璃宫的圣子,古墨睰。”又对着那边那个陌生的男子道:“墨睰,这便是青瑶的女儿,廉初歌。”

那唤古墨睰的男子闻言,站了起来,对着廉初歌颔首,行了个君子之礼。

廉初歌发现她如今已经不能想任何东西了,这场景,这大红的聘礼,同样的偏殿,每一情每一景都熟悉得让她的心很不好受。

廉初歌惘然地任由妇人扶着她,坐下。

他们的谈话内容,廉初歌完全没有听清楚。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发而出,而脑海,更加的疼痛难忍。旁边的人,还不停地噏动着嘴巴,让廉初歌更为头痛眦裂。

这时,那妇人转过头,对着廉初歌:“初歌,墨睰,你还满意吧?”

廉初歌抬眸,疑惑地看着妇人,这个叫古墨睰的人,她满不满意,也她无关吧。他来下聘,也不是为她。

廉初歌压下内心翻涌而上的不适,对着妇人笑笑,“外婆,初歌满意与否也不甚重要。重要的是墨睰公子意中人喜欢便好。”

说完,便抬眸看向柳文泽:“外公,外婆,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适,要先回房了。”

正要站起来的时候,那妇人却拉着廉初歌的手,让她重新着坐下,看着廉初歌慈笑道:“你这孩子,怎么没关系呢!墨睰他这次来下聘,便是为你呀!”

廉初歌怀疑自己是出现幻听了,她与这古墨睰素未谋面,怎么会贸贸然地,就向她提亲呢?

“外婆说笑了吧。你也知道的。在外面,我现在是南陵国清平王爷的妃子。我一个已经成婚的人,墨睰公子还怎么向我下聘么?是不!你们也真会开玩笑了。”

说着,便再一次站了起来,想着回房,却又被妇人拉住,重新坐了下去。

“初歌,我查过了,你也没有与那个清平王爷拜堂,如今仍是处/子之身,何来是妇人呢。况且你既回来了圣宫,那么你的一切,便由着我和你外公操/心了。所以你在尘俗的婚事,都算不得数。”

说话的语调,一副的长辈对着晚辈的慈爱语调,甚至还带点些许语重心长的意味。

那句“你在尘俗的婚事,都算不得数”,廉初歌觉得熟悉得让她的心口发疼,似乎有人和她说过类似或者是同样的话语,内心一片的汹涌翻滚着。

所以此话一出,廉初歌便立马很大反应地说了句,“我不嫁。”这声音响亮而干脆,让在座的几人都有些愕然。

☆、谁乱我浮生(6)

不嫁,这是他们意料之中,可这反应,却是他们的意料之外。

廉初歌看着众人的模样,知是自己的反应大了,却也没说什么。

她看了看另外几人,索性大幅度的站了起来,看着柳文泽和张晓意,“外公外婆,我已是成婚之人了,是不可能再婚的了。至于墨睰公子的聘礼,要是这圣宫有其她女子肯嫁,而他又愿意娶的,那便给那人。要是没有,便全数退回。初歌身体不适,先退下了。”

这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胧月楼走去,留下一脸愣呆的众人。

坐在房中的廉初歌,在脑海里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都细细地过了几遍。

前些天,她一直神智不是很清楚,见着这里是柳青瑶成长的地方,便也没太注意,如今这样细细的回想起来,便发现问题了。

单看锦雀她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可还是能从一丝一厘中看出了端倪,那便是,她都在为某件事而烦扰着!

而这件事,是与她有关,又或许一定要她参与,并且还迫在眉睫。

锦雀推门而进,看到的便是廉初歌一脸沉思的样子。

她垂垂眼眸,整整思绪后,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初歌,主上说是他疏忽了,不该不过问你,就直接安排昔璃宫的圣子来下聘,他说对这事感到很抱歉。”语气是沉稳而认真。

廉初歌抬眸,看着眼前的锦雀,好一会儿,她瞧着锦雀的眸子,认真地问道,“雀儿姑姑,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问你,我这次回圣宫,是否是你们刻意安排的?”

锦雀先是诧异,紧接着又很快地回过神,她抚着廉初歌的头,轻笑着:“你这傻孩子,我们怎么安排呢。打伤你的那个可是亡灵之主,我们怎能控制他呢。”

“那换个说法吧!我问的是,你们这次之所以突然接我回圣宫,是否另有目的?”廉初歌没有理会锦雀的回答,转了个方式直截了当地问了起来。

锦雀听着廉初歌这话,再一次的错愕了,那事,她不可能会知道呀!并且宫主也严令禁制宫里的人谈论有关的事情。

而这些年根据他们的监察得知,廉初歌也没有刻意的了解过圣宫的一切,生活都是平淡而偶尔有点小乐趣而已。

锦雀这样想着,便知这很可能只是廉初歌的推测而已,“我不是说了吗?是因为你有一个大劫,所以我才会显现把你接回来的。”

廉初歌却没有理会锦雀说的什么,依旧是一脸认真的说着:“雀儿姑姑,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我便暂且相信你。”

说着,廉初歌便向房间外面走了出去。

锦雀一把拽住往外走的廉初歌,“初歌,你要到哪儿去?”语气是难得的焦急

“既然雀儿姑姑先前说是因为我有大劫,所以才接我回的圣宫。如今大劫已过,我也没事了。也该回去了。这圣宫毕竟不是属于我居住的地方,而我也住不习惯。”

☆、谁乱我浮生(7)

锦雀依旧拽着廉初歌的手,看着廉初歌,“哎,初歌,那个昔璃宫的圣子来下聘一事,你现在拒绝了。宫主说要你亲自和那个圣子谈一下,不然……”

“为何要谈?人不是我叫来的,也不是我答应的!”

“初歌,昔璃宫再怎样,也是和圣宫处于同一地位的隐世之地,现在你突然拒婚,这圣宫对昔璃宫不好交代……”

廉初歌听着锦雀的言语,很干脆地转过身,看着锦雀。

“好,只要你告诉我,为何那个昔璃宫的古墨睰会贸贸然便向我提亲,你给我解释了,我自然会和他说清楚!”语气是利索而爽快。

锦雀却犹疑了,“这,这,这……”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雀儿姑姑不想说,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也希望雀儿姑姑也不要强初歌所难。初歌这就离开了,你替我和外公、外婆他们说一下!以后要是有机会初歌会回来看他们的。”

廉初歌说着,便转头向门外走去,锦雀见状,连忙追上,扯着廉初歌的衣袖,“哎,初歌,你等一下,等一下,我和你说,和你说。”

“好,那你说。”

锦雀再一次的支支吾吾,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甚至两边脸也红了。

她看了一眼两边,把廉初歌拉回房中,关上门。

看着廉初歌,依旧是红着脸,“初歌,这个,这个,这个是墨睰圣子的隐/秘,圣宫和昔璃宫都没多少人知道。你,你,你知道了也别说出去……”

廉初歌看着锦雀这样子,也只得颔首:“嗯。”

锦雀的脸,便是更加的红了。

她拽着廉初歌的衣袖,把嘴巴凑到的耳边,支支吾吾的说了一番后,又再一次的胭红了脸颊,带着些许小女人的不好意思。

廉初歌却无奈地看着这锦雀,就这么一点事,也要脸红成这样?

原来是那个古墨睰身体有疾,作为男人的那方面有恙,一直也无法医治,占星师占星得出,左肩背部有幻化的蝴蝶图案的女子,只要与她成婚,便可解疾。

这也是为何他要如此仓促就向廉初歌提亲的原因。

因为,廉初歌的背部,确实有个幻化的蝴蝶般的图案,而她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个滑稽的理由,就嫁给古墨睰。

廉初歌看着锦雀依旧满脸通红的样子,打趣着,“雀儿姑姑,你也不年轻了,为何这么害羞呢!”

锦雀闻言,她的脸更加的通红了。并不是害羞而红,而是为说谎的心虚而红,可是这一自然的一抹嫣红,让廉初歌相信了锦雀的话。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现在便去和古墨睰公子说清楚之后,之后我便会直接离开圣宫,没问题吧?”

锦雀也没抬头,只点着头:“嗯嗯,没问题,没问题。门外寒凝在候着了,她会带你到渊池那边。墨睰圣子在那里候着。”

廉初歌疑惑,怎么那个圣子又突然到渊池那边呢,那里只有一朵蓝色的花外,便没其他好看的了,按着道理,他不是该在偏殿那里等她吗?

☆、谁乱我浮生(8)

【我输给了自己,自以为是的执着。】

廉初歌带着疑问走到门外,立刻有婢仆上前,“小主子,请随寒凝来。”她跟在寒凝的身后,约莫一刻钟,才走到了渊池。

那里,早已候着一身湛蓝衣衫的古墨睰了。

寒凝对着廉初歌行礼后,便退下了。

廉初歌看着那边站着的古墨睰,想着上前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渊池旁,看着远处那颗蓝色花朵的男子,却突然对她回眸浅笑。

廉初歌看着那抹笑,忽然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痛欲裂,有种不能自已的感觉。

曾经,渊池旁,淮柳岸,似乎也有过这样一个人,对她展颜欢笑,带着宠溺,有着柔情的笑。

古墨睰看着廉初歌,温温一笑后,便用同样轻柔的声音问着:“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嗓音里,带着丝丝的犹豫和急切。

廉初歌觉得自己的脑海,似乎出现了幻听,放佛眼前的男子,说的是不是“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而是“绯烟,你不想嫁与我为妻?”

她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不停拍打着,期望疼痛可以让她清醒一些,稍微回复自己的神智。

那旁的古墨睰见着他这无心之话,居然有这样的功效,便向着廉初歌走去。

而这边的廉初歌仍旧在和自己的脑海不停地作斗/争,期望可以清醒点。

可是,那个湛蓝衣衫的男子越走越近,来到廉初歌跟前停下,用着柔/软的声音,不停地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

那一句句“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的轻声呢喃,仿若魔咒般,让她的神智越来越迷糊,让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放佛一个深渊,等着她往里坠。

她知道,她被锦雀骗了。

被那个,伴了她十一年的雀儿姑姑骗了,被她那炉火纯青的演技给骗了过去,他们都用她对锦雀那最初的十一年感情,利用了她心中对她难得的亲近。

她没有输给他们,她只输给了她心中,对那最初十一年感情的执着,输给了她的自以为是。

所以,是她自己,输给了,自己。

廉初歌越想越头痛欲裂,她挣/扎着一把推开跟前的古墨睰,“滚,我不嫁。”语气急促而烦躁。然后踉跄着,不停捂着欲裂的脑袋,向着圣宫的大门走去。

她只知道,她要回去,她要回去,回去那个,总会给她温暖如歌般笑容的人那里,她要回去,回去那里总有一抹绯红衣衫的地方……

廉初歌还没走多远,那个古墨睰追了上来,对着廉初歌运起了灵术,嘴里却仍旧是用那种温情的语气不停地呢喃着那句“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 “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

廉初歌忍着头痛欲裂,织起灵术,和那个古墨睰对抗着。

两者的灵术交锋,一度的激/起了渊池里的水,那人见状,立刻嘴里念着咒术,手不停地变换着织术的指法。

而渊池那本来一直合拢着的姬蓝,中间的那个花蕾,却突然的绽放开来。

☆、谁乱我浮生(9)

一阵白光闪现,古墨睰唇边扯起一抹浅笑,他对着那边的廉初歌制起中指和小指,食指紧扣拇指,嘴里不停地念着那句,“初歌,你不想嫁与我为妻”……

廉初歌放佛看到,眼前有一个湛蓝衣衫的男子拥着一身穿纱裙的女子,语气满是柔情地说着“绯烟,执子手,与子老。”

廉初歌再也抵受不了喷薄而出的情感,血气攻心地喷了一口鲜血,便晕倒在地。

那边的古墨睰停止了织术,手中燃起一抹蓝光,对着廉初歌的额心一点,隐了进去。

紧接着,抱起晕倒的廉初歌,消失在渊池旁的槐柳岸。

隐世之地,昔璃宫。

大殿的正中,铺满了红色的花瓣,四周墙壁上,飘着长长的红色绸条,还有挂着用珠子和贝壳做的装饰。

最里面的主座上面,还贴着两幅大红的双喜字,旁边有着五光十色的琉璃球做着装饰。

而大殿上站着的来回走动的宾客,他们脸上都一片的喜庆洋溢。

这时,一个身穿喜袍的英挺秀气的男子出现了,他对着站在那里的宾客一阵的寒暄,齐涌而上的祝福声,声声响起。

这身穿喜袍的男子还没聊多久,便有婢仆扶着新娘子出现在前,一边手都有一个婢仆搀扶着。

周围的人转过身面向门外的天地,纷纷给让出路来让新娘子走,婢仆扶着新娘子走到身穿喜袍的男子身旁,便立刻有人递上缠有大红绣球的绸条,让这对新人各执一端。

待两名长辈坐在主位后,婚礼正式开始了,旁边一直候着的使臣便开始高呼:“婚礼开始。”

“一拜天地”,这对各执大红绸缎的新人,对着门外的天地,进行跪拜。

“二拜高堂”,新娘子由婢仆扶着,转过身,对着坐在主位的两位长辈,再一次的跪拜下去。

“夫妻对拜”,新娘子依旧由婢仆搀扶着,和穿喜袍的男子进行了最后一项的夫妻对拜之礼。

随着最后的一声夫妻对拜,这对新人向着对方都弯下腰,周围响起一阵的掌声,新郎当众掀开新娘的红头盖,新娘的清绝脸庞,立刻又引来宾客的一阵高呼。

待使臣将新娘子引下去后,立刻有宾客上前对新郎说着祝贺的话。

“墨睰,恭喜呀,哈哈,终于成亲了!”

新郎把手搭在说话人的肩上,满脸笑容地回着:“希韩,你不也快了嘛。”

“啧啧,墨睰,这新娘子比你的丝儿还要美上好多倍,你真的是美人与爱人,两个女人的相貌都羡煞旁人!”

身穿喜袍的男子面露些许的得意之色,众人接着继续说着其他话。

……

……

新郎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后,便由使臣带着,引到一间四周仿若琉璃又或是寒冰造成的,通体晶莹剔透的屋子里。

最中央,是一个莹白的玉座,上面,放着两颗冒着寒气的珠子,那两颗珠子正向着四周,散发着隐隐的荧光。

使臣对着站在里面的几人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谁乱我浮生(10)

在身穿喜袍的男子进来前,便在里面站着的中年男人看着男子,“墨睰,廉初歌现在怎样了?”眉宇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回父亲,她现在只是陷入了昏睡,孩儿还没能完全控制得了她的神智。”

“怎么她都这样子了,之前还被圣宫的人洗魂过,你居然控制不了一个在尘俗长大的人!”中年男人明显的不悦了。

“回父亲,这事与孩儿的灵术没多大的关系。她不能被控制,有两个原因。一是她本人的意志本来就很坚定,很难侵蚀掉她的神智。二是因为亡灵之主的一魂两魄,一直护着她的神智,不让它消散。”

中年男人看着玉座上的两颗珠子,叹了口气,“圣宫的梵天该现了吧!”

“回父亲,那天就是因为渊池姬蓝的梵天出世,我才能控制住廉初歌。不然还真让她给逃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能让她陷入昏睡。”

中年男人对着身穿喜袍的男子颔首,“嗯。那便等她醒来,看看情况如何,真是不行,就用梵天吧!”

身穿喜袍的男子对着中年男人恭敬地弯腰:“是,父亲。”

“丝儿那里,你好好安抚一下吧。本来她便一直与你一起。如今要她幻作其她女子的模样来与你拜堂,也委屈了她。”

“是,父亲。”

“只是无论如何,你也要记着,昔璃宫的主母,历代只能由圣宫的圣女担当。你若是想当下一任的宫主,切勿乱了分寸!”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补充着。

“是的,孩儿谨遵父亲的教诲,这事定当办得妥当!”

中年男人再一次把视线转回那两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走了出去。

隐世之地,圣宫。

锦雀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廉初歌,她的神色一片黯淡。当初廉初歌问她时,她利用了廉初歌对她的最后一点情义,骗了她。

如今的她只希望廉初歌能就此被控制,还尚且能保留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暖,不然到时动用到梵天,到时,廉初歌心中最后的,也是最初的念想都会破灭。

这对这个人儿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廉初歌其实早便醒了,她见着锦雀一直坐在她的床沿,偶尔还能传来她的叹息声时,心里一阵的冷笑。

既然当初能狠下心来骗她,如今便别来给她流着鳄鱼的眼泪!

而如今,她也终于知道,他们这一行的目的,便是一定要她嫁给那个叫古墨睰的圣子。而且依着在渊池的情景,他们是想着,混乱她的神智,让她成为类似一个木偶人的东西,好让他们控制,然后任由着他们的指点,做着他们说希望的事。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廉初歌立刻压了压自己的有点外溢的情绪,缓慢地屏息起来。那个推门进来的人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的廉初歌,“锦雀,怎么了?”再转头问着锦雀。

“回主上,一切都是按着计划进行,尚且顺利。就是不知她醒来后,神智会否再一次的清醒过来。”

☆、谁乱我浮生(11)

“应该没多大问题的,墨睰说了,控制她的时候,恰逢是梵天出世,她受了梵天溢出的灵气所伤,再加上之前又被洗魂,本来神智就受了影响,这次后应该就不会再清醒了。”

“不是说亡灵之主的一魂两魄在护着她的神智吗?”

“无碍,如今梵天已经出世了。亡灵之主的魂魄再怎样的霸道,也只是一魂两魄的代价,再加上她人如今在我们圣宫,灵主再怎样的厉害,也比不上我们直接对她的操/控。”

“如若真有问题,那便动用梵天吧。梵天一出,直接诛/心。”停了好一会儿,柳文泽继续补充着。

锦雀闻言,脸色明显大变,略为慌张地叫着:“主上,为什么要用……”

“别说了,瑶儿都肯为了圣宫而作醒幡一曲,你也别多想了,这是她作为圣女的使命,除了嫁与墨睰为妻,行双/修之礼,她没有别的路可选!”

这话之后,屋子再一次的沉默起来,而柳文泽再次看了廉初歌一眼后,又走了出去。整个屋子,便只剩下锦雀一人,她仍旧坐在廉初歌床沿边,垂着眸,不知想些什么。

此时的廉初歌,她内心却是一片的震惊,满心的难以置信,她甚至觉得,这,放佛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梦醒后,一切还是当初,她认为的那样美好。穿越过来的那最初的十一年生涯,依旧是她到现在为止,活得最为恬淡,却又是最为温馨的日子。

那是仍旧是她人生的一抹初色,是支撑着她一直往前走的动力。

那时的她,虽然不停地依着柳青瑶的要求,每天的日子都挤得紧巴巴的,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那是一种为着心中所重之人而努力着的感觉,是一种被人需要的见证。

可是,明显的这不是她做的一个噩梦,而是铁板钉钉发生的事情。相反,她那过去自以为是的十一年里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柳青瑶为她编织的梦。

廉初歌觉得,她的生活,就像是一局棋,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执子人,便是柳青瑶。

而她,一直来还甘心情愿地,以作为一枚棋子为荣。

廉初歌冷笑,既然你对我不仁,我也无需与你说义。根据这半个月的情况看来,锦雀,她是除了洗漱时间,用餐、就寝都是在她房中进行的。

照着这一情况,锦雀是专门派来监视她的情况了,并且也只派了锦雀一人来监视,而锦雀也明显的尽忠职守,除了洗漱,其他的时间,真的一步不离地守在她的房中。

所以,她要是想要离开,只有一个时间段,便是锦雀傍晚洗漱的那半个时辰。

几天后,胧月楼。

锦雀看了床/上的廉初歌几眼,叹息着走了出去,对着门外伺候着的人吩咐道:“我如今要去洗漱,你们记得要看好小主子。里面有任何的动静,无论大小,都要立马通知我,知道不!”

外面两人同声应着:“是,雀灵!”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1)

廉初歌听着那二人的声音,没有那个寒凝的声音,那应该是柳文泽重新派来看守她的人。

她想了想,继续保持着躺下的姿势,在被子下双手织术,待她认为手中的灵气充裕的时候,以被子下的双手为中心,红色的光芒开始逐渐扩散到周围,乃至将整张床都笼罩起来。

廉初歌在被子里快速地脱/下锦雀给她的衣物,从精神空间里拿出她原有的衣物换上,待一切准备完毕后,廉初歌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先是织术对着窗户打去,发现被下了结界。

她对着窗口织术施法,结界才刚被打开,锦雀便急忙的推门进来了,她见着廉初歌的模样,立刻双手织术,向着廉初歌打去,“初歌,你不能走!”

廉初歌一个回手把锦雀的灵术挡掉,看着锦雀清冷地说着:“如若你还是我的雀儿姑姑,便让我走。否则日后,天涯两隔,从此便是陌生人。”

“初歌,只要你答应嫁给墨睰圣子,主上自然会放你自/由,到时还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先是洗我魂魄,再想着用梵天控制我,这样的做法,是想要放我自/由?真是可笑!”

廉初歌也没有和锦雀废话了,这样的灵术对战下去,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这对她会更加的不利,她制起食指,扣下双手的大拇指,举掌全数推向锦雀,便转身向着窗台一跃而出。

自跳下窗台后,廉初歌跨到那颗琉璃树上,刚要跃下时,便发现这里的周围都比平常更为森严。

她住的胧月楼,几乎每隔五米便有一个婢仆在守着。

廉初歌看着这森严的守卫,偌大的圣宫如此的劳师动众,只为她一个不偷不抢的人,心底不禁一阵冷笑。

这柳文泽为了要她嫁给昔璃宫那个叫古墨睰的圣子,看来还真是花费了一番苦心。

廉初歌向着四周打量一番后,选择了一个死角,跃了下去,便一直左右躲闪着,疾步快速地向着圣宫的大门方向走去。

可是还没走远,锦雀便又一次的出现了,依旧是一袭青色衣衫立在她面前,廉初歌看着眼前的锦雀,停了下来。

锦雀凛冽的目光和廉初歌清冷的眸子对了起来,“初歌,最后说一次,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也不会向主上汇报你这次偷跑的事!”

“锦雀,你要是为我好,便让我离开!”

“这是不可能!你是命定的圣女,必须要嫁与昔璃宫的墨睰圣子为妻,这就是你的使命!你别无选择!”

“我不懂什么是我的使命,我只知道,我不想嫁!也不要嫁。”

锦雀从怀里拿出一把东西,对着空中一挥,一阵异香发出,廉初歌双手织术,隔绝了那种气味,向着锦雀攻击。

“初歌,你别白费力气了,无论你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的。”

“宁做站死鬼,不做曲膝奴。废话少说!”

阵阵红光和青光不断闪现交锋,引起周围的守卫的注意,他们也都跑了过来支援,廉初歌看着不断涌现的人群,低咒一声,这情况越来越不利了。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2)

她连忙从精神空间拿出之前在重影镇储存的腐魅香,她打开那个盖子,向着那堆蜂拥而来的人群掷去,再发起灵术,一把击向那个盒子,细碎的粉末立刻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一个转身,闪过乱作一团的人群,对着锦雀一阵的冷笑,便消失在这群慌乱地大叫着的人群中。

那边闻着异香而来的柳文泽,看见只得锦雀一人和乱作一团的圣宫子弟,忙问,“锦雀,初歌呢?”

“回主上,她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了。”

柳文泽看了一下那边乱作一团的人,一道荧光打去,紧皱了眉眼。

“楚幕,你负责把中了腐魅香的人先带到寒室,楚帘你立马找来释迦为他们解除大半的腐魅香。楚风你负责带人去守着圣宫的出口。锦雀,跟我来。”

点到名字的人皆合声应着:“是。”然后消失在柳文泽面前。

“初歌的精神怎样?”

“回主上,我们一直被初歌骗了,原来她早就醒过来了。只是一直装着昏睡而已。”

一行人一边快速走动着,柳文泽边吩咐道:“楚袂通知墨睰来了没?梵天需要他来启动。”

“回主上,已经通知了。”

“锦雀,你再织术,看看“乌苏”的具体位置!”

锦雀闻言,恭敬地回着:“是。”然后双手织术,一道青色的光在她的手中显现,再而显出一株青色花,上面是三片的花瓣,中间是几根粉/嫩的花/蕊。

锦雀把那朵青色的花掷向空中,口中念着:“天地方中,以我之灵,现灵之媒,驱!”

那朵青色的花立马显出一阵青色的荧光后,便开始自发地在空□□起来。

锦雀对着旁边的柳文泽恭敬地弯着腰:“主上,灵媒花已启。它会带着我们找到廉初歌的藏身位置!”

柳文泽闻言颔首,“嗯,快走吧!”

廉初歌看着眼前的一幅幅惟妙惟肖的壁像,震惊了。

桑迟,这是桑迟!

是的,廉初歌消失在锦雀面前后,并没有立刻向着大门飞去。此时她已经惊动了圣宫上下,再往大门走去,在重兵的把守之下,她岂不是送死。

她便按着记忆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她的记忆,反正就来到了这个石室,里面,却是画满了桑迟的画像,不,这已经不是画了,是一撇一捺的刻上去的。

廉初歌不知道画中之人,究竟真的是桑迟,还是与桑迟相像的人。

只是,刻这石壁画之人,真的是太用心、太用心了,一笔一划的勾勒,无一不体现出那人对石壁上的男子的痴恋。

就站在这里,你放佛都能感受到男子唇角的那抹柔笑,廉初歌看着这些壁画,她刚刚抚上,头又是一阵的剧烈疼痛。

一触上那壁画,她放佛看到一名女子依偎在男子的怀里,两人甜蜜地互许着终生的盟誓。

“今生非卿不娶。”

“今生非君不嫁。”

那甜蜜的话语,让廉初歌的整个脑袋,胀/痛难/忍,她吓得连忙缩回了手。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3)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了这个圣宫,类似景象便不停在她脑海中涌现出来,无一不是一个女子与男子的言笑晏晏,却又从来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廉初歌被不断涌现出来的记忆,弄得思维混乱,她无法控制脑袋的涨/裂,便只能不断地发起灵术,打着墙壁上的壁画,以期望减少脑袋的疼痛。

那一幅幅的壁画,在廉初歌的灵术中,开始变得残缺起来,可是她看着那些残缺的壁画,又一次的心痛难忍。

放佛她毁坏这些壁画,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似的,而这个惩罚便是让她的心,痛得不能自已。

“初歌,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抓你回去。”身后响起锦雀的声音。

廉初歌转身看向出现在她身后的那几人,一阵冷嘲:“不知大名鼎鼎的高/洁神圣的圣宫,找我廉初歌何事?”

“你……”

廉初歌踱步到锦雀的旁边,绽开一抹浅笑,凑到锦雀的耳边,呢哝细语地说着:“我一没作奸,二没犯科,你们如此的劳师动众来这儿,不会是为了和我廉初歌打声招呼吧!这样的话,我廉初歌面子还真大呢,连堂堂圣宫宫主也来迎接我!”

在谁也没看到的地方,廉初歌藏在衣袖中的手,在不停地抖动着,有细碎的东西散落在地上。

廉初歌再慢步走向柳文泽的身旁,依旧是一脸的浅笑,语气仍旧是刚刚和锦雀说话的那种温温软软的呢喃声:“外公,你,老了呢!”

说完,廉初歌一个飞身,闪了出去,对着那边的众人发起灵术,一阵的烟尘滚滚,旋风也扬起了廉初歌胸前的发丝。

她浮于半空,俯视着身下的这些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十指一伸,一张莹绿的琴显在空中。

廉初歌素手一勾,袅袅清音从拨动的琴弦从倾泻而出。

靠着沧流霞光,她是打不过柳文泽这个正统习练之人,如今再加上他带来的高手,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更不可能以武力取胜。

靠不了武力,便只能智取。

刚刚她散落地上的,是混合着白磷的“三落雁”,一落升平,二落升仙,三落升魂。

再加上白磷,她催动灵术,白磷易燃,一烧起来,大量的热气产生,让“三落雁”更加的扩散得更快,效果也更强/烈。

再配以她如今弹奏的摄魂曲,就算不能取他们性命,也能拖延他们好一阵。

一曲罢的时候,廉初歌疾速向前一把扣住锦雀的咽喉,朝着圣宫的大门疾速飞去。

“初歌,你无谓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难不成叫我坐以待毙!真是可笑”

“只是要你嫁给墨睰圣子而已,到时你依然是廉初歌,你也是尊贵无比的昔璃宫主母,有享之不尽的荣华。”

“我说了,我不想嫁的,谁也不能逼我!”

“这是你作为圣宫圣女的使命,你必须嫁给昔璃宫的墨睰圣子为妻,你们两人是命定的夫妻!”

“在我廉初歌眼里从来没有命定,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4)

【我用十五年的岁月,见证了自己十一年来的痴傻,那是场荒诞而又无比真实的闹剧。】

“那你就别怪我了!”锦雀双手快速织术,口中不停念着咒语,“‘乌苏’现。”

廉初歌的手一阵的剧痛,像是被撕/裂一般,她痛得将手中的锦雀一把甩到一边,俗语云十指痛归心,

如今她的十指,像是被人不停地用针一直刺一直刺。

廉初歌紧握着拳,看着眼前的锦雀,语气是那么的轻柔,却又是那么的凄凉,“原来你们,在我九岁的时候,就算计好了一切!”

锦雀看着眼前廉初歌,叹息着:“我本来是不想用到乌苏的力量,让你能留一点念想的!是你逼我的。”

“没念就没想!”

“初歌,墨睰圣子快到了,你尽早答应,还尚且能做一个尊贵无比的主母,不然……”

廉初歌忍着十指指尖的剧痛,双手织术,向着锦雀打去:“不然什么?梵天一出,直接诛心?”

廉初歌轻笑起来,“诛心噬魂,你们也别想我嫁给那个古墨睰为妻。上天下地,我廉初歌不想做的,谁也勉强不了!”

锦雀被廉初歌强硬的态度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不停挡着廉初歌的进攻。

“初歌,梵天一出,你便会彻底的毁了!到时你的六识俱灭,哪怕是亡灵之主的一魂两魄也拉不回来!”

“废话少说!你既然在我九岁的时候就设计好了一切,现在也无需在这里假慈悲的劝说。我廉初歌不需要!”

锦雀在灵术上,打不过廉初歌的沧流霞光,随着廉初歌的不停攻击,锦雀嘴边开始有鲜血溢出。

她突然悲悯地看着廉初歌,“初歌,是你自己要撕/毁你曾经认为的一切美好。别怪我残/忍!”

锦雀气息一转,浮于半空,双手横错交叠,不停地变换着手势,随着最后的中指制起。

一声决绝的声音响起,“乌苏,颠覆‘贝叶经’,启,乱魂咒,起!”

廉初歌看着眼前的锦雀不断织术,听着她口中那些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听着那一句颠覆贝叶经,那一段乱魂咒,突然觉得,她的世界全部颠覆了。

原来,不止是乌苏。

那些时候,那个温婉的女子,每天抱着她,轻柔细语地教着她一字一句的念着贝叶经。

会抱着她,慈爱地说着,娘有小初歌就好的女子。

会抱歉地对她说,娘的小初歌,娘不能给你一个轻松快乐的童年的人。

原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柳青瑶为她编织的笑话,她竟然信以为真了。

她认为,那是她人生的第一抹初色。

却不想,这抹初色,是温情下开出的腐/烂花朵,是用背/叛染红的鲜/血。

廉初歌笑了,很凄美地笑了。

她看着锦雀,连她的映像也一片的模糊。

我的娘亲,我一直将之放在心中想着念着的柳青瑶。

呵,我的娘亲,那十一年,你究竟带给了我什么呢……

这个世界,我是真的看不清了。

赶至而来的古墨睰等人,看到廉初歌的模样,知道这是个控制她的最佳机会。

古墨睰织起术咒,顿时一片的白光闪现,笼罩着众人。

他不停地变换着手中的姿势,身后的人不停地将灵力往古墨睰的后背灌输,以支撑古墨睰的织术。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5)

【谁在梵天诛心后洒下一地的鲜血,谁又在断魂崖上冰冷地绝望】

好一会儿,一把透明的剑浮于古墨睰的眼前,他凛冽地看着眼前出现的魂剑,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最后他手一挥,透明的剑向着廉初歌的胸口射/去。

箭矢没入。

廉初歌放佛看到了在北云的帝国学院时,大鸟说那首醒幡有问题,她还言之凿凿地对着他说的那句“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负我,独独她不会。”

她放佛又看到了,在清河镇的茶肆里,那个妇人抱着一岁的她,那句慈爱的“娘有小初歌,就是圣宫对娘的最大恩赐了。娘怕奢求太多,会折福。”

她听到了帝国学院时,离银对她说的那句“小廉廉,我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想起了那个温暖如歌的男子,那个晚灯节上,他替她插上发簪时的那种柔情,想起了在客栈里,南驰曦的那句等我。

也想起了那个小小的人儿,奶声奶气,却又异常霸道地对她说着“廉初歌,我说了,从前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想起了他唇角的那抹牡丹般的笑。

箭矢穿过。

梵天一出,直接诛心。

廉初歌看着眼前的锦雀,凄凄地笑了,里面有迷茫,有绝望,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愣。

然后“噗”的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

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也染红了曾经的记忆。

梵天诛不了我的心,是我自己的自以为是诛了自己的心。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廉初歌闭眼前,流下一滴液体,便倒在了地上。

旁边站着的柳文泽见状,忙吩咐:“快,快,把她锁到断魂崖上!”

锦雀走了过去,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主上,怎么还要到断魂崖?不是已经诛心成功了……”

柳文泽摇摇头:“还不行,你没看到梵天穿过的时候,她的眼睛虽然带着迷蒙,却还是很清明。必须到断魂崖上,彻底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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