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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根茅草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20

说着,把怀里的桑迟递给南驰曦,示意他看看,“不过呢,那个花间说他没了一魂两魄,现在还要随身带着燃魂灯,那叫他来有什么用呢?”

“他的一魂两魄在我这里。”

“什么?在你这里?”

南驰曦颔首:“嗯,先别说了,把他抱进去。”说着,便往里面走。

离银便也跟在南驰曦的身后,往里走。

南驰曦转头接过离银怀里的桑迟,拿过吊在离银手上的那盏燃魂灯,把他放到躺在床/上的廉初歌身旁,燃魂灯也放到床头。

他拉过廉初歌的手,把小桑迟放到廉初歌的怀里,造成廉初歌抱着小桑迟入睡的姿/势,手中再一次的显出诞星杖,运起混沌之力。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18)

待躺在床/上的二人被一层浑/厚的荧光所围裹着的时候,南驰曦的唇角已经溢出点点鲜血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诞星杖。

“你每隔半个时辰,补充一次灵力。”他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离银吩咐道。

“我家小廉廉的,你没事吧?”离银看着南驰曦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血迹,不禁担忧地问着。

南驰曦压抑地低咳几声,朝离银摆着手摆着手:“我不要紧,你记得要补充灵力,不然,咳,咳,不然会压制不了初歌体内的魔性。”

“魔性?”

南驰曦颔首:“嗯。我晚点再和你解释,我先去调匀一下体内的灵气。你记着,一定要半个时辰补充一次。只许提前,不能延后,咳,咳,咳,咳……可记着?”这话,说到最后,声音已是越来越虚弱。

“那你身体怎么办?”

南驰曦却没有再回答离银,只只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离银转身看着床/上的廉初歌,看到她依旧血/肉/模/糊的双手,皱起了小脸。

他家小廉廉的,也主圣光修复,为什么他家不用灵术帮她给治好呢?难道要任由这手掌一直这样呢?

而离银这一等,便是等了差不多半个月,南驰曦才再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家小廉廉的,你还好吧。”南驰曦一走进来,离银便迎了上去。

“我没事。”边回答着话,边走到双手织术,对着床/上的二人,一道白色的荧光打去,一直笼罩着二人的光团开始慢慢消散。

直至光团完全散去的时候,南驰曦抱起床上的小桑迟,递给离银:“把他带回薄生吧。依旧显出我上次给你的那朵净莲便行。”说着,把床头的那盏小灯重新吊回离银的手上。

离银看着怀里的小胖墩,依旧是闭着眼睛,和半个月前毫无改变,他到底怎么了呢?

“这小胖墩没事了?”

南驰曦看着离银怀里的小桑迟,声音有些低沉地说着,“即使他的一魂两魄回到了他的体内,可他以后的日子,要是不用灵术支撑,他只怕是一半的时间,都只能是现在这个幻化状态了,并且永远无法恢复。”

“什么?”离银不可思议地惊呼。

“嗯。就是这样。他生命之花本来就折了一半。初歌洗魂后,他又强行用了接嫁亡灵咒怨,把初歌灭掉的神智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会洗魂呢?”

“是我估算错误了。我想不到柳文泽会狠心到一接回去,便直接洗魂。后来又……”南驰曦说着,摇了摇头,“你先把他带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他休养,别耽误了。”

离银虽然还有很多疑惑,却也依言,先把怀里的小胖墩带回薄生。

离银把小桑迟交到花间的手里,再一次看着那个和桑迟很相像的花间,他挑着眉,“来,和离银大爷我说说,你怎么和那个小胖墩那么相像……”

花间把小桑迟重新放回那张妖红的大床/上,再转头拿过吊在离银手里的燃魂灯,放在床头,对着床/上的小桑迟双手织术。

☆、我欲为人,你却誓要我堕魔(19)

当一切完毕后,他转头看着那个若有所思的离银,一抬手,一道绿色的荧光打在离银身上。

离银呆愣地任由花间把那道,没有感觉是攻击的绿光打在身上。

绿光过后,他左看看右瞧瞧,对着周围打量一番后,终于发现自己再一次的被彻底的无视了,他又一次的被那个花间,一话不说,直接用灵术送出了薄生的出口。囧

离银对着出口,吹胡子瞪眼的势态,心里愤懑的嘀咕着,这花间,一定是跟着那个魔鬼桑久了,连处事的方式也是十足的相似!

好歹他离银大爷难得的来一趟薄生,再怎么着,也端杯茶,拿个果给他吃吃嘛!现在,茶没了,果也不见踪影,就被人直接给撵了出来!!!

离银怀着受伤的小鸟心回去的时候,发现廉初歌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有婢仆喂她吃着东西。

“小廉廉,你醒啦……”

廉初歌抬眸看着离银那晶亮的眼睛,不禁莞尔,向着离银点头。

“初歌现在身体刚恢复,还很虚弱,而且她的六识受到严重损伤,听不到你说什么的。”离银刚还想对着廉初歌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南驰曦开声了。

“听不到?”

“嗯。”

“那她干嘛对我笑……”离银说完,又自我的嘀咕补充着:“一定是看到我这个贴心小棉袄热情如火,所以笑了。”

南驰曦有点失笑地摇着头,“不,她也不记得你了。”

“什么?听不到,也记不得?怎么回事?”离银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问着。

“嗯。洗魂后,再加上后来的一系列刺/激,造成她的记忆混乱,六识也受损了。”

“她不是圣宫乐神,柳青瑶的女儿吗,为何会这样呢……”

“嗯。她是圣宫乐神,柳青瑶的女儿,可她更是圣宫命定的圣女。在两宫里,圣宫的圣女必须与昔璃宫的圣子成婚,这是千万年来的宫规。”

“她就是不愿意成婚才这样?”

南驰曦对着那边正吃东西的廉初歌看去,眼神幽深而悠长,好一会儿才转头继续回答着离银的问题。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她在客栈被桑迟打伤后,便被从小与她一起的那个叫锦雀的人带走了。之后,圣宫根本没有给初歌选择的机会,趁着她晕倒的时候,便直接给洗魂了。”

“那柳文泽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外孙呀,我听我小廉廉说,那个乐神柳青瑶对她也是很好的!”

“因为柳文泽不敢赌,也输不起。他怕初歌清醒过来后会拒绝,便想着直接洗魂了事。却不想这事会涉及到亡灵之主,被桑迟强行拉回了初歌被洗掉的神智。”

“不敢赌?”

南驰曦闻言,却突然叹息起来,整个人放佛老了好些岁数。

“我家小廉廉的,你没事吧?”离银看到南驰曦少有的低沉摸样,关切地问着。

“我没事。”南驰曦对离银露出个苦涩的笑后,再继续说着:“一万年前的一个误会,对两宫的影响持续到如今。如若这代的圣女和圣子再出现问题,这结果可能是两宫所不能承受的,所以柳文泽不敢赌,因为这一输,便是关乎两宫的未来。”

☆、星陨(1)

离银琢磨着南驰曦的话,信息太多,他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撅着唇在消化着南驰曦的话。

那旁坐着的南驰曦看着离银这模样,温温的笑了,“想不通便别想了,这些都不是一言半语可以解释得清的。”

说着,便站了起来,往廉初歌的方向走去,那时,婢仆刚好喂完廉初歌,离开不久。

“初歌,咱们到外面晒晒太阳。”说着,南驰曦便抬手把廉初歌抱到旁边的木椅上,下面有四只自制的木轮子。

整个过程,廉初歌都是难得的乖巧和温顺。

离银就跟在后面,看着一袭绯红衣衫的南驰曦推着廉初歌,在缓慢地前进着。

他们的脸上,一个是少有的柔情,另一个则是满脸的和煦,阳光洒落,照在两人的脸上,放佛为二人都度了一层光膜,是那样的和谐、静谧。

这时,一直在离银口袋里的小汤圆姬白,也现身了。

离银看着眼前的姬白,一脸的欢快,“白白,你怎么出来了?”

姬白没有理会离银的话,她看着前面的两人,看到南驰曦脸上,那温暖的笑容,是那么的满足和恬静的时候,突然就泪流满面。

旁边的离银本来还一脸的兴奋,却被姬白这摸样吓坏了。

他家的白白从来都不曾流过眼泪,怎么现在一出来,就整个人都被一股悲伤所笼罩着,还看着看着就流眼泪了。

“白白,你怎么了?”

一声“陨落了……”传来,那嗓音很轻很轻,放佛是喃喃自语般,让人很不真实,却又带着丝丝的苍凉。

“白白,你怎么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姬白转身,看向旁边的离银,声音带着梗塞,“大鸟,一万年了。”

“嗯?一万年?”离银疑惑地反问着。

姬白依旧是用几不可闻的鼻音应着:“嗯。”

“白白,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呢?”

姬白对离银笑笑,“走吧,咱们跟上去。”说完,便往前走去。

“哎,白白,你都还没和我解释呢,一万年,什么一万年呢?还有……哎,你怎么不等我……”大鸟说着,便抬腿往他们几人的方向走去。

几人在一个水榭里停了下来,旁边的池子里,莲花错落有致地开放着,偶有几条锦鲤跃出池面,溅开一晕又一晕的纹浪。

坐在木椅上的廉初歌看着池子里的荷花出神了,而南驰曦看着廉初歌晃神了,姬白则看着二人,满脸的忧伤。

离银看着眼前的景象,也难得的忧愁起来了。

他看看廉初歌,又看看南驰曦,再看看姬白,大眼睛骨碌地转个不停,却还是瞧不出个所以然。

他知道,一定是有问题了,可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知道,他知道,却偏偏他这个小棉袄不知道。

离银有点焦虑地在亭子里,左右来回地踱步着,踱步着,希望引起亭子里,任意一个人的注意也好!

可是,一直没人分给他的一丁点的注意力。

这时,一直注视着池子盛开的睡莲的廉初歌,突然回头对着南驰曦绽开一抹笑颜,转而对着南驰曦开声:“幽草,篱湖的荷花开了。”声音虽然带着沙哑和低沉,却也让人清晰听到。

☆、星陨(2)

南驰曦看着眼前的廉初歌,先是呆愣了一会儿,却又突然整个人放佛被一层阳光围裹着那样,散发出柔和而让人温暖的气息。

“嗯,篱湖的荷花开了。”然后,他走到廉初歌身旁的椅子坐下,看着廉初歌,神色是那样的认真。

而廉初歌说完那句话后,便再次把视线转回池里的荷花。

离银也终于停止了踱步,走到姬白身旁坐下,“白白,刚刚小廉廉为什么叫你家的小幽幽为幽草?篱湖又是哪里?”

“小幽幽,原名,古幽草,而篱湖则是昔璃宫的一个人工湖,里面载满了古幽草为柳绯烟移植过来的尘俗的莲花。”

“他不是落歇么?怎么又变成古幽草了呢?而且还和昔璃宫扯上关系。”

“这个,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那我家小廉廉呢?她原名是什么?”

“她的原名,既为柳绯烟,也为初幻蝶。”

离银闻言:“哦……”的拉长一声,又想到什么似的,惊呼:“薄生宫,幻蝶宫,绯烟殿?白白,你不要告诉我,这只是巧合同名而已。”

姬白摇着头:“很可惜,这不是巧合,所以也不只是同名。”

“那……”

“改天吧,改天有心情的话,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姬白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二人身旁:“小幽幽,该回去了。”

南驰曦闻言,看了眼廉初歌,点着头:“嗯。”

“初歌,我们回去吧。”

廉初歌抬眸,疑惑地看着南驰曦:“幽草,初歌是谁?”不知想到什么,廉初歌对着南驰曦轻轻的笑了起来:“幽草,你找到你喜欢的人了,是不是?那个女子,一定是叫初歌吧!”

南驰曦看着廉初歌,眸子深不见底地应着:“嗯,她叫初歌。我们回去吧!”

“嗯。”

姬白看到这一幕,不禁一阵心酸。

柳绯烟,你该是忘了所有吧!

可为何,还独独记得小幽幽呢?

你心里有他么?

有他的话,当初你为何又要绝情地跳下乌刹呢?

回到屋子,南驰曦抱着廉初歌回床上休息,离银看着廉初歌的手掌,只是用很普通的纱布抱着。

离银靠近床边,关切地问,“小廉廉,你好点了没?”

廉初歌却只睁大眼睛看着离银,弯着唇,也不回答。

南驰曦帮廉初歌盖好被子,转头看着离银:“她听不到的。”

“刚刚在水榭不是可以听到吗?还回答了你的话呢。”

“她如今,只选择性的可以到我的声音,旁人的声音,她一句也都听不到。”

“怎么会这样?”

“圣宫替她第二次洗魂的时候,她魔化了。”南驰曦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廉初歌,也弯唇笑了笑。

“什么!第二次洗魂?圣宫的人是不是疯了!洗魂两次,不就变成一个活死人了?柳文泽不是她的外公吗?”离银难以置信地问着。

南驰曦颔首:“嗯,这就是她魔化的原因。”

“那她的手……”

☆、星陨(3)

“十一岁前,你也知道的。初歌都是和柳青瑶还有一个叫锦雀的人,她们三人在清河生活一起。她一直认为那是她人生中最为温馨、恬淡的生活,却不想最后这一切都被颠覆了。”

“初歌的个人意志太坚定,圣宫的梵天诛心,也无法让其直接毁了神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另择他法。”

“锦雀,也就是圣宫的雀灵,用廉初歌从小到大一直所坚持的执念,从心底,一点点的打碎她的堡垒。而乌苏,是直接植入琴主的指尖。琴主不死,乌苏不会自动脱离。”

“乌苏是不会自动脱主,初歌在雀灵再一次动用乌苏力量的时候,她该是再也受不了那种背叛的噬心之痛,便将执念糅杂在灵术里,直接把双手的掌皮硬生生从手掌上给撕/扯了……”说到最后,南驰曦的声音已是低沉而带着丝丝的压抑了。

离银的眼光再一次看着廉初歌那被纱布包裹着的手掌,眼里充满了怜惜,小廉廉,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我去到的时候,雀灵正颠覆贝叶经,柳文泽则趁机用捆魂索把她捆住,想着将她移到洗魂池,连续洗个七七四十九日。那时的初歌,双目已由红变紫,已经快要彻底魔化了。”

“就因为柳文泽要重新将她洗魂,才彻底魔化?”

南驰曦摇着头:“不。柳文泽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是贝叶经。”

“柳青瑶四岁便开始教初歌念贝叶经。她甚至还曾经一度坠入自己的梦境不愿意醒来,便一直骗着自己那只是个噩梦。”

“可是,在她残忍地将自己的掌皮生生撕下后,锦雀却再一次的颠覆了贝叶经……”说到最后,南驰曦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最后的那次颠覆,不止是贝叶经,就连初歌最后一丝信念也被彻底的颠覆了。”

这话说得姬白和离银的眼眶微红,心中一阵的酸涩。

南驰曦叹息着,“如若我晚到一步,我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了……”

“我家小廉廉的,你不是回清河养伤了,你怎么会知道呢?”

“你还记得我说过,桑迟的一魂两魄在我这儿?”南驰曦抬眸看向离银。

“嗯嗯。”

“梵天诛心而过的时候,初歌把桑迟的一魂两魄生生的挤了出来,变成一颗魂泪。就是那颗泪,到了纵星神殿,我才知道,当初我的估算,都错了,错得很离谱……”

“那为什么桑迟的一魂两魄,是到你这里而不是回到他自身的魂魄去呢!”

“该是桑迟也预料到这结局了吧。可他已无能为力了,便只能找我。”

离银看着眼前的南驰曦,试探问着:“你们,三个,一万年前就认识了?”

“那些个错落的旧事,不提也罢了。”

离银见着他家小廉廉的这样的情况,便也不好再往下问了,“那小廉廉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不知道。她这样的情况,有一部分,是因为六识受到严重的损伤。可也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她屏息着自我的六识,仍旧不愿面对那些残破的谎言。”

☆、星陨(4)

“那她的魔性……”

“她的魔性无法根除,只能抑制,又或者是她清醒后,能够自我反控制体内的嗜血因子。”

“你不能净化吗?”

“不。她是带着一万年的执怨而不停地轮回,本来就是个很容易魔化的载体。如今柳青瑶的一系列举动,都彻底的点燃了她潜藏着的怨恨,她,有,也便只有,堕魔,这一条路可选。”

“柳青瑶不知道她体内怨气浓厚吗?”

“该是知道吧,又或许不知道。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初歌堕魔,已成事实,其他的多说也无用,也无法再追究。”

“那初歌堕魔,为何还认得你呢?”

南驰曦闻言,先是错愕了一会儿,转而整个人柔和的笑了起来,他看向床/上闭着眼睛的廉初歌,顿时的熠熠生辉起来。

一个月后,画秋。

“驰曦,午饭后,咱们去水榭那边,可好?在这里太长时间,有点闷。”

“嗯。”南驰曦看着日渐恢复起来的廉初歌,眼里一片的宠溺。

一旁的离银皱着小脸,嘀咕着:小廉廉,你都不记得你家的贴心小棉袄了,只记得他,哼。

旁边的姬白立刻给了离银一记白眼:你再说,今晚吃香煎大鸟。

离银立刻给姬白一个狗脸的温顺的笑,凑着姬白:“哈哈哈,谁都可以忘记我,就我家白白不忘记我就行了,啊哈哈哈。”

“离,你下午也到水榭那边么?多人,热闹点。”

离银摇着头,“不,我要到水榭旁边再旁边的那个水楼里,里面的水流转我到现在还没弄懂它的构造呢!等我弄懂了,我和白白以后的家,我要亲手建一个那样的水楼,忒好玩呢!”便说着边遐想,最后一脸的憧憬。

姬白看着离银满脸的精光样,没好气地给离银一记爆栗,谁是你家,谁是你家呢!

离银一脸的娇羞样看着姬白,你,你,你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

那边正和南驰曦聊天的廉初歌看着两人,轻笑起来,离银本来一脸的腼腆,听到那笑声,立刻蹦到廉初歌身旁。

“小廉廉,你认得我呀,认得我呀!”睁着大眼睛,满脸的希冀。

廉初歌点头,指着离银:“你是大鸟。”再指了指那边的姬白:“她是白。”

“小廉廉,不带这样子的。我是离银大爷。你下次别记错了。知道不,跟我读一次,离,银,大……”

那边是离银渐行渐远的喊痛声音,“唉唉唉,我说白白,你干嘛突然扯我耳朵呢,哎哎,疼,疼呀!”

“给我做饭去!”那边传来姬白走出屋后的严厉声音。

“初歌,你都记起来了?”

廉初歌睁着无辜的杏眼看着南驰曦,摇摇头:“不记得。”

“那你刚刚怎么认得离和白呢!”

廉初歌对着南驰曦调皮地吐吐舌头,“我看你平常这样那样叫那个女子,我记着了。至于那个男子,我看白经常这样叫她,便也耍耍看。”

“你呀,变调皮了!”南驰曦抬手轻刮一下廉初歌的鼻尖,转而宠溺地揉揉廉初歌的发,满脸的笑靥如歌。

“驰曦,你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

“喜欢?”

廉初歌点头:“嗯。喜欢,你的笑,让人感觉很暖和,如沐春风。”

南驰曦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炫丽了,他拥着怀里的廉初歌,心里是充溢着一股暖暖的满足感。

初歌,如果可以,我真自/私地希望你能永远这样,这样的你,是否就不会离开我了。

☆、星陨(5)

午饭后。

南驰曦执起廉初歌的手向着水榭走去,身后走着的是姬白和离银,阳光也刚好,不温不热,偶有的几声鸟鸣,衬得更加的恬淡。

“白白,你说,咱们四个就这样,是不是很好呢!”

姬白看着前方手执手的二人,偶有垂下的柳条挡着去路,南驰曦都温柔地替廉初歌拂开,神色甜蜜而宠溺。

细碎的阳光洒下,恬淡而流动着丝丝温情。

“不远……”姬白的话还没说完,她转头看着身后出现的人,一脸的冷漠:“你来这里干什么!”

桑迟看着前方的姬白,嘲弄地直接越过她,向着前面的二人飞去,离银一把飞去扯住向前的桑迟,“你还来干什么,滚!”

“放手!”桑迟挣着离银扯住他的手,看着前方的二人,对着离银冷漠地说道。

“要不是你,小廉廉就不会这样,你还好意思来!”

“你……”桑迟见着离银不肯放手,对着前方走着的二人大喊着:“廉初歌……”

那边本来走着的二人闻言,廉初歌转过身,看着一脸焦急的桑迟,弯起了唇,而旁边执着她手的南驰曦看着廉初歌的样子,那手劲明显的加大了力度。

桑迟一把用力的挣开离银拽着他的手,快步走到廉初歌面前,颤抖着声音说,不停的重复着:“初歌,初歌,初歌……”

“小烈,你怎么来了?”廉初歌看着眼前满脸激动的桑迟,疑惑地问着。

桑迟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廉初歌:“小……小……烈?”

“嗯,小烈你怎么来了呢?”廉初歌先是抬眸看了一下南驰曦,再看回桑迟,点着头。

“初……初……歌……”

廉初歌左右看了看:“小烈,怎么你一个人呢?莲祭呢?”接着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桑迟,又继续问着:“小烈,你的孩子呢?怎么也没带来?”

桑迟听着廉初歌的话,皱起了好看的眉,莲祭?孩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呢?

“初歌,你说什么?我不懂。”

廉初歌见着桑迟这样的回答,明显的不悦了。

“小烈,做人要负责任。莲祭都为你诞下一双孩儿了,还这样,你快回去吧!”

桑迟把目光投向南驰曦,南驰曦却也不看他,执起廉初歌的手:“初歌,咱们到水榭那边去吧,现在太阳正猛,站在没遮阴的地方,小心伤了身体。”

“嗯。”廉初歌说着,便任由南驰曦执着她的手,往前面走去,走了一小段路,又回过头来:“小烈,我已成亲,你已娶妻,你快回去吧,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便转回身子,继续向着水榭的放向走去。

桑迟看着二人执在一起的手,偶尔廉初歌还对着那个一袭红衣的南驰曦露出温婉的笑,而那容颜,是她从来不曾对他展露过的柔情。

他顿时赤红了眼睛,周身散发寒气,廉初歌,我说了,从前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为何要让别的男人牵你的手!

他气息一变,正要上前的时候,离银一个飞身挡在了他面前。

☆、星陨(6)

“魔鬼桑,你在客栈的那掌,已经让她堕魔了,你如今还想怎样?是否嫌她受得罪还不够多,你还要小廉廉伤到怎样的地步才肯罢休!”

“堕魔?”

“哼,不然你认为她为何会认不出你来!”

“她怎么会堕魔呢?”

“大鸟,走。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说着,姬白一把扯过离银的衣袖,向前走了去,只留下那个一脸呆滞的桑迟。

桑迟眼神空洞地看着越走越远的廉初歌,直到她和她旁边那抹绯红消失在转角处时,整个人依旧是一动不动的。

满脑子只有离银说的堕魔,和她转角消失时嘴角对南驰曦的那抹柔笑,这让他的心,很难受很难受。

几个时辰后。

离银挑眉,看着廉初歌怀里的小胖墩,满脸的鄙视样,啧啧,真没想到这个桑迟,还无赖成这样!

小桑迟无视离银的不屑眼神,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后,便转头继续以盈满水汽的眼睛看着廉初歌。

事件回顾。

桑迟在那条小道上,哪怕眼前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却也站了很久。

他想起离银说的,廉初歌堕魔了。

他又想起廉初歌的话,她说他已娶妻,还有一双儿女,可是他这一万年来,除了她,不曾有过其他女人,更别说那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双儿女了。

他又想起,几千年的他,到昔璃宫找初幻蝶的时候,那个婢仆说,她四千年前就去世了,那时的他,一时太悲恸根本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很可能初幻蝶回江南找他之后的没多久,便去世了。

他不知道她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可以肯定过的便是,当时的他们,都误会了。并且这一误会,便持续了上万年之久。

一直到华灯初上,他们几人开始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小胖墩迈着小步伐进入了屋子里。

只见小脸红扑扑的,嘟着小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里面的水液,将流不流的,沾湿了浓密的睫毛,一脸委屈的看着正在吃饭的几人。

离银吃饭的位置,他的视线正对门口,是最先见到这个小胖墩的人,只见他立马一个疾速飞奔,挡在了小胖墩的身前,遮住了这个矮小的身形,。

他转头对着一脸疑惑的三人,“啊哈哈,你们先吃,先吃,我运动运动……”然后手往后捏着小胖墩的小胳膊,一边缓慢地门外退着。

他把小桑迟推到门口的死角,那是屋里的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然后蹲下,与小胖墩的视线持平,怒视着。

“我说魔鬼桑,你还来这儿干什么!”

“来找我的女人!”

离银被那奶声奶气,却又说着成人才说话,给气滞了。

“你的女人不在这里。里面一共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女人,一个是我家女人的小幽幽的女人,你要找你的女人,回你的薄生去找。”

小桑迟的眼睛全然没有刚刚的那种水汪汪,他冷冷地看着离银,“你再多说一句,你今生便不用指望回北冥见离渊了。”

☆、星陨(7)

【一万年后的再一次相见,你和我说:小旭,他是我丈夫,你该叫叔叔。】

离银一听,小心肝扑通的跳了起来,不是怕的,而是兴奋的。

啧啧,这魔鬼,一定是不够他说了,才动用武力,啧啧,想他离银大爷终于赢了一回,彻底的扳回一局,还是在这个魔鬼桑的手中赢了。

离银正美滋滋的想着,却不想那个他眼中的小胖墩,早就忽略他那沾沾自喜的申请,迈着小步伐进了屋子。

待离银回过神来,一个拔腿追上,却赶不及了。

他一进到屋子,便看到那个小胖墩又一次的满眼水汽朦胧的仰着小头,站在他家小廉廉的旁边,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廉初歌停下正吃饭的动作,看着旁边那个双眼氤氲着水汽的小小人儿,再抬头疑惑地看了看桌子旁边的众人。

她见着没人理会那个小孩,便也重新执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时,小桑迟的心,真的受伤了,想他薄生什么时候要这样装着小可怜来赢取别人的注视!可是如今哪怕他真的装了,如今居然被廉初歌给忽视了个彻底!

他抬起小胳膊拽着廉初歌的下摆,在廉初歌低头看他的时候,很适时地滑落一颗泪珠子,吸着鼻子,小脸一抽一抽的,嘟着粉/嫩的红唇。

“你来找我的?”廉初歌看着这个小小人儿拽着她的衣摆,满脑子的疑问,怎么会有个小孩来找她呢。

那个小胖墩浓厚着鼻音,点着小脑袋:“嗯嗯。”

廉初歌再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眼前的人儿,突然整个人恍然大悟起来,眼睛也亮了。

小桑迟见着廉初歌那恍然大悟的神色,唇角也不禁泛起了一抹笑,他的初歌,果然是记得他的。

廉初歌把小孩抱起来,轻柔地拭擦着他脸颊两边的泪迹:“小旭,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爹爹呢?”

桑迟闻言,大眼睛瞪得圆碌碌的看着廉初歌,撅着嘴,这个女人,说的什么?他哪有什么爹爹!

廉初歌却认为小孩儿这样,是被人抛弃了,委屈了,便不想说出来。

“小旭,你娘亲呢?怎么让你一个小孩跑这边来了?是不是中午小烈把你带来,却忘记把你带走呢?”

众人闻言,本来吃着饭的手,明显的停顿了下来。

离银鄙视着桑迟的小可怜状,在一旁憋着笑,凑合着:“是呀,小旭,你爹呢?那个魔鬼桑到哪儿去了呢,到哪儿去了呢!”

小桑迟漠视离银的取笑,仰着头,看着廉初歌,认真地说着,“初歌,我没爹,也没娘。”

“小旭,你是不是和小烈还有莲祭吵架了,才偷偷跑出来的呢?”廉初歌再一次把小桑迟抱了起来,换个姿/势放在怀里。

桑迟这回,终于听懂了廉初歌的话了,感情廉初歌把他当成是他自己的儿子了!囧

“小旭,你吃晚饭没?”

小胖墩摇摇头,没呢。

廉初歌轻笑着:“来,我喂你吃。不过吃饭前要先叫人。这位浅蓝色衣服的,你要叫她白姐姐,那红色衣服的,是我的丈夫,你该叫她曦叔……”

☆、星陨(8)

【一万年后的再次相见,你指着我,问着你口中的丈夫,道:驰曦,他是谁?】

“不是!”廉初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怀里的小胖墩很凶的给打断了。

廉初歌轻捏着怀里小孩的脸颊:“小旭,小孩子是不能打断长辈说话的,知道吗?”

“我不是小孩子,他也不是你的夫君,我才是,廉初歌,你是我的女人,我桑迟的女人!”

“你一小屁孩,谈什么女人呢!小烈没有教你对人要有礼么?那个红色衣服的叔叔,是经过三书六聘把我娶过门的人,你一个小孩在这里胡说什么!”

小胖墩站了起来,揽着廉初歌的脖子,闷闷的说着:“初歌,别说这话,我难受。”

南驰曦一把抱过廉初歌怀里的小桑迟,转头看着廉初歌,柔和地说着:“初歌,初歌,醒醒,是我,我是驰曦。”

廉初歌闻言,愣呆了一下,本来漫上瞳孔的血红色又迅速的褪了下去,她转头看着南驰曦,浅笑地回着:“嗯。”

离银忙在旁边打着哈哈:“哈哈,快吃快吃,不然菜就凉了,来,小廉廉,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说着,夹了片肉到廉初歌的碗里。

桑迟则还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来,他刚刚看到了廉初歌瞳孔,明显的变了颜色,并且越来越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消失的那几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严重到让她堕魔。

廉初歌吃了几口饭,发现旁边的南驰曦并没有动筷,疑惑的转过头。

“驰曦,你怎么不吃呢?”

突然看着他怀里的小孩,再抬眸看了看南驰曦,“驰曦,他是谁呢?你为什么会突然抱着个小孩子?”

小桑迟看着廉初歌这样问,再一次的震惊了,她的记忆,到底混乱到怎样的一种程度?前一瞬的事情,说忘就忘了,前一刻还见着的人,说不记得便不记得。

她的性情,有到底颠覆到怎样的一种程度,在她身上,似乎都完全看不到廉初歌的影子了。

“小廉廉,他是隔壁家的孩子,贪玩过来的,你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晚饭后就把他送回去了,快吃快吃。”

“嗯。”

小桑迟见着廉初歌真的直接忽视他,在一旁吃了起来,他看着她恬淡的侧脸,他的心,放佛被人撕/扯般的疼痛。

如今的她,真的像她在客栈时所说的话那样,再次相见,不是仇人便是陌生人。

而他和她,现在俨然是两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廉初歌被南驰曦怀里那小孩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了,“驰曦,他是不是饿了?”她转头看着南驰曦,疑惑地问着。

小桑迟的小脑袋很主动地点了几下:“嗯嗯,我是饿了。”

“来,驰曦不会照顾小孩,我来喂你吃。”

“嗯。”小桑迟乖巧地点着头,小胳膊小腿的,急忙向着廉初歌那边爬去。

“初歌,我家的房子昨晚被大火烧了,是你旁边那个红衣服的叔叔把我救出来的,他说,我以后就在你这边住了,你说好不好嘛,初歌……”

此话一出,众人囧囧有神,本来吃饭的动作,明显的停了下来,然后又很默契的,再一次动起筷子来。

离银看着这个说谎不用打草稿的人,满脸的鄙视,啧啧,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桑迟的性格可以这样的恶劣泼皮,那换脸的技术,堪称一绝呀!

哪天他不做亡灵之主了,去卖唱的,保证生意火/爆呀……-_-|||

☆、星陨(9)

而那边的廉初歌听着小桑迟的话,有些疑问地抬头看向那旁的南驰曦,真的?

南驰曦对着廉初歌笑笑,吃好饭再说。

待廉初歌自己吃完,也喂好小桑迟后,南驰曦一把抱过廉初歌怀里的小桑迟,“初歌,这小孩子说的笑话,我现在把他抱回去,他家里人也该急了。”说完,便对着廉初歌笑笑。

廉初歌点头,“嗯,早些回来。”

南驰曦对着廉初歌颔首,便向外面走了出去。

才一走到外面,南驰曦怀里的小桑迟,一阵荧光,便变回了大桑迟。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南驰曦:“落歇,你为何要这样说!”

“薄生,初歌说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一个男人,经常躺在我妻子怀里,于理不合!以后,我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再出现”

“落歇,一万年前,她便我妻子,一万年后,她依旧是我的妻子。这也是她欠我的!”

“薄生,初幻蝶欠你的,早在一万年前,便用还清了。如今出现在你面前的,是廉初歌而不再是以前的初幻蝶。你不要把对初幻蝶的感情都放到她身上,这是两个人!”

“落歇,你废话少说!”

南驰曦看着眼前的桑迟,嗤笑着:“地上亡灵几许,天上星宿几何,你若用你的亡灵之咒,我哪怕把天上的星宿全部扯落,也要葬了你所有的亡灵!”说着,轻轻地掸了掸衣摆,向着屋子里面走了进去。

桑迟一把抬手搭在南驰曦的肩上,南驰曦抬手打掉桑迟的手,转过身,“放开你的手!”一种皇者之气,眯着眼,睥睨地看着薄生。

“落歇,她没有了,我守着那片腐/烂的白骨之地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若要我放弃,除非把我薄生也一并葬了。否则,只要我薄生在的一天,她便只能是我的妻子!”

南驰曦闻言,却也没有起怒,他抬眸看着眼前满脸寒霜的桑迟,唇角扯起了一抹,廉初歌所熟悉的温暖如歌的笑容。

“薄生,你如今,又凭什么说这些话呢!”说着,凑到了薄生的耳边,轻柔地呢喃着:“她如今,哪怕记忆混乱了,也只记得我古幽草或者南驰曦,你在她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呵!”

南驰曦说的每一言每一语,都像是用一把刀,每说一字,便往桑迟心口插/上一刀那样,让桑迟感到那剜心的痛。

“落歇,你……”

桑迟还没说完,便被南驰曦肃杀的嗓音给打断了:“薄生,初幻蝶欠你的那些年等待,她早已用绝了来生,灭了来世将你偿还,如今在你面前的是廉初歌,是对你毫不亏欠的廉初歌!”

“你说什么!”桑迟双手织术,怒着向南驰曦发起了进攻。

南驰曦运起一股莹白的光芒,将桑迟的攻击给淹散了。

“我说什么,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初幻蝶的恩怨,早在一万年前,随着绯烟跳下乌刹,便彻底的成了过眼云烟。如今,你休想再来纠缠我纵星神殿的婆主。”

“你说,她跳下了圣宫的乌刹……”桑迟不敢置信地问着,他一直认为,她是为他而亡,却不想,她是用了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来彻底了结自己的生命。

☆、星陨(10)

圣宫的乌刹,是为了惩罚两宫的叛/徒或者罪/孽深重的弟子而设立的一个让人魂飞魄散的幻池。

被推进了乌刹的人,是彻底的绝了轮回,灭了日后的往生往世,从此在这世上彻底的湮灭。

原来,当初他在薄生,用尽心头血也无法搜其死魂,寻其生魂的原因,便是她跳下了乌刹。

他和她,纠缠了一万年,等了一万年,却被告知,只是个误会。

“薄生,如今的廉初歌,已不是曾经的初幻蝶了。如若你真的那么爱曾经的初幻蝶的话,你就该回你的薄生,守着你和他的记忆,你的余生,便该一直这样过下去!”

南驰曦说完,便不再理会在那里愣呆了的桑迟,转身向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驰曦,你送那个小孩回去啦?”

“嗯,已经送回去了。来,别说他了。把你的手给我看看,还疼不?”说着,便执起廉初歌伸出的双手。

两只手掌,都已经长出了新的掌皮,触感是细腻而柔软,连刚出生的婴儿的手也不及起细嫩、瓷白,南驰曦看着,不禁一阵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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