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初歌听着姬白这样一说,便想起那时在胧月楼里,锦雀和刘文泽的对话,那时他们都认为她已经洗魂成功,彻底陷入了昏睡,却不想她早已经醒了,原来是桑迟将她的神智给带回来了。
“嗯。我现在知道了。”
廉初歌低头看着下面那个,搂着她小腿,枕着衣摆的小小人儿,心突然又软了,她把他搂了起来。
“桑迟,你想要怎样?”
“初歌,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蝶呢?你怎么没和她一起?”
“初歌,没小蝶。只有你。”
廉初歌看着这样的桑迟,没好气了,她把他放一边,自己抓起筷子就直接的吃了起来。
旁边的姬白看着两人,对离银使了个眼色,“啊哈,小廉廉,你先吃。我和白白到房间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离开。”
“我们要去……”廉初歌的话还没问出来,离银便扯着姬白向远处走去了,廉初歌一脸的无语。
桑迟则拽着廉初歌的衣衫,小脚丫站在凳子上,小手搭在桌面上,脑袋枕着搭在桌面的小胳膊,侧着头,睁着大眼睛,撅着小嘴,亮晶晶地看着廉初歌。
廉初歌一开始还可以很淡定地吃着饭,后来被小桑迟那眼神给瞧得,实在受不了。
“你想怎样?”
“初歌,我饿了!”奶声奶气再带点可怜兮兮的眼神,廉初歌被这样的桑迟给弄得没辙了。
“好吧,你先说你什么时候离开,说了,我给你吃。”
“初歌,我不离开。”
“你……哼,你还有脸来!”廉初歌转头一脸嘲弄地看着来人。
“初歌,跟我回去。”
“这位姑娘,我和你并不是很熟。以后唤我,请连名带姓!
“初歌,你!”锦雀不想如今的廉初歌竟然不认她了。
“想不到圣宫的人,也是如此的卑鄙。堂堂圣宫宫主,可以对自己的外孙如此的冷漠残忍,还敢自称是天神的代表,来感化世人,沐浴圣恩,真是可笑!”说这话的,是赶来的姬白。
“我圣宫和你姬氏一族,从来没有过恩怨,你如此的诋毁我圣宫,是否想要两地结怨!”
“柳文泽,现在是我姬白一个人在说你,不要把姬氏一族扯进来!你的肮脏行径既然已经做了,就别想着可以欺世盗名一直这样下去。”
“
她是我圣宫圣女,由不得你们这些外人在这里评头点足!”
☆、对战圣宫(4)
“就凭你们圣宫,想要我说,我还不屑呢!要不是你惹了我的人,我连根眼睫毛都不会给你扫过去!”
“你……”
“初歌,我们走!”说着便拉起坐在一旁的廉初歌,廉初歌被姬白这样一拽,再一把捞过站在凳子上的小桑迟,几人一下子消失在圣宫等人的面前。
“白白,我们为什么要走呢!”
“画秋,是小幽幽的地方。在那里打起来,会脏了他的地方。”
离银撅着嘴,“白白,你什么时候才对我也那么好呢!”
姬白给了离银一记白眼,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离银收到姬白传递的信息,立刻腼腆着脸,廉初歌见状,无语地给了离银一记爆栗,“你这大鸟,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卖萌!”
“什么嘛!小廉廉,你不也连逃跑也不忘记那个小胖墩……”说着,离银喵了一眼在廉初歌怀里舒服闭着眼睛的小桑迟。
“你……”廉初歌被离银这一说,顿时气滞了!那时情急,姬白拽着她跑,她便顺手带过了在那里站着的桑迟,根本没想那么多。
“锦雀他们就快来了……”
“咦,你怎么知道?”
廉初歌垂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低低传来一句,“乌苏的气息。”
“小廉廉,你还有我们!”
“大鸟,你放心。我没事!只是她不来找我,我都要上圣宫一趟,如今正好!那两颗叫“寒宿”的珠子,我要是不毁了它,我便不叫廉初歌!”
“寒宿,什么来的?”离银看着廉初歌,疑惑的说着着。
廉初歌摇头,“具体来源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圣宫和昔璃宫,这两宫的一切辉煌,靠的便是这两颗珠子。而每隔五千年圣宫便会出一代圣女,这个圣女必须要与昔璃宫的圣子成婚,行双/修之礼,然后为‘寒宿’注入新的灵气,这样‘寒宿’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产生,让两宫的人,这是两宫长存的根本。”
“因为,圣宫只是两个被剥夺了神格的使臣维持的宫殿。并不是真的天神派到人间所福昕的宫殿。所以圣宫的人要长存,必须靠着那两颗珠子。”姬白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白白,你说什么?”
“这是众隐世之地的隐秘,只是如今,毁了也罢。”
然后,姬白便开始讲起了圣宫的缘由。
圣宫的由来:
十多万年前,人间的一场浩劫,人王无能为力的时候向天神祈祷派人来拯救,天神被人王对人间的大爱所感动,派出了两名神使降临人间,建立圣宫,用以作为神使的据点。
当天下回复一片繁华景象的时候,两名神使却痴迷人世的贪嗔而恋恋不舍,经净化无果,又念着两人拯救世人有功,天神只是抽掉两人的神格,让他们从此成为一名凡尘之人。
可是,那两名天神,却一边贪恋尘世的七情,另一边却想念神界的圣洁和高度,他们渴望着能长寿地拥有这一切。
于是他们利用天神遗留下来的神迹,转换成为两颗名为“寒宿”的珠子。
自此,这两名使者,凭着“寒宿”既能享受人间的种种念/欲,又能有着曾经作为天神使者的美好,一直以神的使者的名义来普/渡众人。
☆、对战圣宫(5)
只是“寒宿”毕竟不是神界之物,它只是个衍生品。
所以“寒宿”有个与生俱来的致命点:它弥漫出来的灵气只能维持最多五千年,如果五千年一过,没能来得及及时注入新的灵气,“寒宿”就会随着灵气的渐无而慢慢消散,直至消失不见。
到时,圣宫的尊荣便也会随着“寒宿”的消失而逐渐颓败。
两位使者一直为之而努力,想着改变这种宿命,因为他们既要无尽的寿命和不老的容颜,也要人间的膜拜和朝圣。
终于在两位使者成为凡尘之人三千年后,他们通过不断的观察,发现大使者所诞下之女和使臣所诞下之子,如若结合为夫妇,会产生一种精/气。
而这种精/气可以补充着“寒宿”渐无的灵气,两位使者让他们的后代不断的进行结合再试验。
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每五千年,大使者诞下的后代和使臣诞下的后代结合,产生的精/气能补充寒宿的缺憾。
而大使者诞下的后代,背部会生有一个幻化的蝴蝶的图纹,使臣诞下的后代,背部会有一火焰的图纹,这更为之容易辨认。
只要这两人成婚后,进行双/修之礼,再将所产生的精/气注入“寒宿”内,那么“寒宿”就会圣洁如新,里面凝集的灵气可以持续五千年之久。
两位使者都为他们的发现感到兴奋,他们终于可以享受人间的一切贪嗔痴,也可以有着天神使臣的尊荣。
久而久之,便生出一个随着圣宫附属出来的昔璃宫,它就是使臣的后代。
自此,大使者每五千年诞下的,背部有幻化蝴蝶图纹的为之“圣女”。
而使臣每五千年所诞下的,背部有火焰图纹的儿子为之“圣子”。
而他们立下一条训则:圣宫和昔璃宫的每代“圣子”和“圣女”必须结/合,违者剥夺继承宫主之位并且处之叛离罪,宫主的直系血亲皆堕“乌刹”,从此毁其轮回,由旁系续上宫主之位。
从此,这一训则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不是没人想过要去反抗,而是反抗的代价太沉重了,只是牺牲一个“圣女”,就可以换回他们整个家族在两宫,在凡尘的高度,这是圣宫的长老都愿意的事情。
而在“圣宫”长大的女子,一直被冠以这种为“圣宫”的付出名曰“晨曦”的光晕所迷/惑。
为“圣宫”带来晨曦之光,这是多大的殊荣?
于是,每位圣宫的女子,皆以此作为最高的目标。
本应一直和平的圣宫和昔璃宫,却因着一次圣宫的宫主换代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儿子柳敛不忿宫主之位被另一个儿子柳云袖抢走。
就在柳云袖的妻子临盆生下第四个孩子的时候,柳敛叫人去把那孩子杀死。
可是那派去的人正想下毒手之际,被那个孩子的哭声所惊醒,于是想着让这孩子到尘世里面生活,也算是杀死她了。
就把那孩子抱到尘世一富足的家庭里,再造成是柳云袖的孩子一出生就已死的迹象。
而柳云袖的妻子,晥眠珺见到孩子一出生就已死,一时伤心欲绝,怕看到孩子就触景生情,就叫人直接超度了。
☆、对战圣宫(6)
而那时的柳云袖因忙着柳敛派别的人的造乱,一时间无暇顾及。
悲剧就此产生了,流落民间的圣宫圣女初幻蝶,她一直无法与昔璃宫的圣子古幽草行双/修之礼,便只能由别的人来代替。
可是那些人的气息不纯,注入“寒宿”的精/气出现了问题,如今“寒宿”说散发出来的灵气已经开始出现瑕疵。
这代的圣宫宫主,柳文泽他急需要找到这代的圣女,与昔璃宫的圣子行双/修之礼,再习以两宫流传下来的其他隐秘的灵术,来补足“寒宿”出现的问题。
而这一代的圣女,便是廉初歌。
柳青瑶,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在我一岁的时候,便开始植入贝叶经,在我九岁的时候开始教我织梦,再到十岁的时候,给我植入乌苏么?
柳青瑶,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只要你和我说的话,说不定我会答应呢!
我欲为人,却想不到,是你誓必要我堕魔。
柳青瑶,我是你女儿,你是我娘亲么?
过去的十一年,两次洗魂,五次乌苏颠覆贝叶经,再加上一次的梵天诛心,柳青瑶,我还清你了。
当他们几人走到昔璃宫入口时,廉初歌转头看着姬白和离银二人,“大鸟,白,你们要不就在这里等着我好了,你们两人都属于隐世之地的一员。涉入这事,我……”
“不用,我们直接进去,圣宫和昔璃宫只是众隐世之地的领主看在天神的面子给它封的名号而已,严格来讲圣宫和昔璃宫都不属于真正的隐世之地!。”
“那他……”廉初歌举着怀里闭着眼睛的桑迟,向姬白示意着。
“他更加没所谓。他本就亡灵之主,就算葬了整个薄生之地,也没人能怪他。”
“薄生,眉发皆白的薄生?”廉初歌问着问着,自个儿皱起了眉眼。
“初歌,你见过眉发皆白的薄生?”廉初歌怀里的小桑迟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着。
廉初歌摇摇头,“真人我没见过,只是曾经有过一个叫薄生的人,他以一副眉发皆白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说着,廉初歌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桑迟,“而且,他的样子,和你很像。”
“初歌,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薄生?所以他才会在你脑海里显现出来呢!”
“你说什么话!我连那薄生是谁都不知道,只是那时,……我说,我和你这小屁孩讲这些干什么!你要没问题,我们就进去了!”
“嗯。”
“小廉廉,你不是说我们要毁了圣宫的“寒宿”吗?怎么到昔璃宫来了呢?”
“‘寒宿’是放在昔璃宫的一个石室里,由一朵叫姬绿的花给守护着,沿着篱湖一直走,在倒数第三颗烟尘那里,便是石室的入口。”
“小廉廉,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你知道‘寒宿’的所在地呢?”离银一脸的不懂,按着这关系到两宫命脉的东西,现今的廉初歌还不是自愿要嫁给昔璃宫的圣子,应该不会告诉她才对呀!
☆、对战圣宫(7)
这时迎面走来两宫婢仆,先是露出惊讶状,接而又很快的恢复一脸漠然的样,对着廉初歌恭敬的行礼。
廉初歌点头后,婢仆又走了过去,相比于廉初歌的淡定,离银则早吓出了一身冷汗。
“在两宫的外人面前,廉初歌和古墨睰早便成婚,是正式的昔璃宫主母,她们刚刚的疑惑,只是惊讶一向深居简出的我居然会出来散步。只是如今要加快速度了,如今有婢仆看到我了,古墨睰知道是迟早的事!”
“小廉廉,为什么不用灵术呢?”
“这附近有姬绿花在,我们还没拿到“寒宿”便运用起灵术的话,姬绿会有很强烈的反应,从而散发出一种很浓郁的香气,那股香气散发的速度比我们用灵术瞬移还要快,所以必须在拿到“寒宿”后才能用灵术!”
当他们终于走到倒数第三颗烟尘的时候,廉初歌转头,“大鸟,你和白在这里守着,我先进去,我一出来咱们便离开,锦雀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离开前布的只是烟幕,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我们其实是来了昔璃宫!”
“嗯。”离银点头。
一旁的姬白则面有难色地看着廉初歌,欲言又止的样子,“初歌,你真要进去?”
廉初歌转了转抱着小桑迟的手,抬头看着姬白,“嗯,怎么了?”
“没,你进去吧!”
当廉初歌抱着小桑迟隐了进烟尘的时候,离银转头看向姬白,“白白,小廉廉进去了会怎样呢?我看你神情,一定是有问题的!”
“嗯,她进去后,再出来,会认不得我们。”
“什么?我要进去阻……”说着,离银便往廉初歌消失的方向走去时,被姬白一手给扯住了,“这是小幽幽告诉我的,他说廉初歌一定会去毁了那两颗珠子,然后……”
姬白说着说着,便感慨的轻轻地叹了口气,“大鸟,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一万年前的故事么?”
“初幻蝶的故事?”
“嗯。初幻蝶,廉初歌这次进去出来后,便会变成初幻蝶。”
“为什么呢?”
“一万年前的柳绯烟和古幽草在姬绿花上交/融了精/血,廉初歌进去的话,姬绿所溢出的浓郁灵气会暂时把廉初歌本来的魂魄所压制下去,而姬绿所蕴含的初幻蝶的精/血便会侵/占廉初歌的身体。”
“那你怎么不和她说呢?”
“小幽幽说,他怕廉初歌不幸福。怕薄生只是因着对初幻蝶的执念,而一直苦苦纠缠着廉初歌。”
离银听了这话,感觉鼻子有点发酸,那个总有着慵懒而温暖笑容的人都不在了,却一直用他自己的方法保护着他家小廉廉。
“若真是这样呢?”
“诞星环里有小幽幽离开前储存着的混沌之力,如若薄生真的只是因着对初幻蝶的执念而选择廉初歌的话,那混沌便会彻底清洗廉初歌体内有关初幻蝶的执念和怨恨,变成一个新生的灵魂,到时的薄生于她,只是一个好不相干的陌生人。”
☆、对战圣宫(8)
“我家小廉廉的,他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洗了小廉廉的执念呢?那不就没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了?”
姬白给了离银一记白眼,感情的事你不懂,就别问了!
廉初歌抱着小桑迟进到了石室,看着那朵泛着莹绿光芒的姬绿,一时间有点晃神,她把小桑迟放下,“你现在这里站着,我织法把这两颗‘珠子’拿下。”
“初歌,我帮你!”
“不。你的气息和昔璃宫的气息不一样。你要是催动灵术,不一会儿昔璃宫的人便到了,要是我支撑不住的时候,你再给我补给灵力便行了。”
“嗯。”小桑迟应着,转身便变回了大桑迟。
廉初歌看着眼前的那两颗冒着寒气的珠子,唇边扯起了一抹冷笑,她双手织术,一道红光在指上显现,她立刻将之注入“寒宿”。
红光一触碰上寒宿,旁边的姬绿花瞬间绽放,泛着一层层莹绿的光晕,寒宿的周边也开始结起一层类似霜状的物体。
不一会儿,整个石室,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幽香。
随着廉初歌注入的灵气越来越多,寒宿周围结起的霜状物也越来越多,整个晶莹剔透的石室开始有“喀拉”、“喀拉”的断裂声响起。
廉初歌咬着牙关,忍着寒宿所散发出的和她的红光相抗衡的灵气,她凝视着眼前的寒宿,对着旁边的人道,“桑迟,毁了那朵姬绿,快!”
桑迟停下抵在廉初歌背部的双手,开始重新结术,扣起食指和无名指,掌背相对,一个翻手。
掌中显现一团莹白的光,他嘴上快速地念着咒语,手中的光团开始向着姬绿花的方向慢慢移动。
逐渐,光团的下方开始开出一小朵血红的曼珠沙华,光团慢慢落在曼珠沙华的花/蕊上,桑迟伸出右手,向前一伸去,载着光团的曼珠沙华也向前疾速飞去。
在曼珠沙华终于浮于姬绿的上方时。桑迟的手掌一个向下倒扣,曼珠沙华也旋转向下,花萼对着姬绿的花萼,花/蕊上的那团光亮随着曼珠沙华的倒扣,开始慢慢的融入姬绿。
而旁边那两颗珠子,因着廉初歌不停注入的灵术,本来围在珠子周边的霜状物开始慢慢消解,最后向着四面八方射出炫目的光。
廉初歌被寒宿溢出的灵气不断撞/击着内脏,嘴角开始有鲜血溢出。
她咬着唇,忍着身体的不适,再一次双手织术,大量的红色光芒在手中显现,她再一次把手中的灵术,全数向着寒宿击去。
旁边的姬绿则不断被白色的光芒所吞噬,最后,显出花/蕊中间流淌着的红色液体,白色的光芒一触碰那团红色的液体,桑迟明显的皱眉了。
那红色液体的感觉,太熟悉了。
这一皱眉,嘴上的咒术虽只是停顿了那几不可闻的瞬间,可是本来被光团逐渐吞噬的姬绿,下方的血红液体在花/蕊里,开始慢慢的自我滚动。
最后一个跳/跃,向着旁边的寒宿溅去,两颗寒宿顿时被血红的液体所围裹着,散发出幽红的光芒。
☆、对战圣宫(9)
廉初歌体内的五脏翻滚得更加厉害,气息也开始在体内乱窜。
那旁的桑迟另一手重新结术,摊开的五指一握,泛着莹绿光芒的姬绿瞬间成了碎片,旁边的寒宿放佛不受影响般,向四周散发的光芒是更加的璀璨了。
莹白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血红光芒,将整个晶莹剔透的石室都染成了一片霓裳的红。
廉初歌见状,一把咬破右手中指,顿时有小血珠冒出,她将冒着血珠的指,对着空中,狂草似的看似随意地划了几笔。
她的眸子瞬间染上一片血红,唇角也绽开一抹戏谑的笑。
廉初歌嘲弄地看着前方两颗散发莹白光芒的珠子,哼,明明是肮脏不堪,要以鲜血腐养才能保存灵气的东/西,也敢以圣洁著称。
她懒懒地踱步走到那两颗泛着光芒的珠子,嫩白的柔荑轻轻拈起那两颗珠子,对着旁边的桑迟一阵艳笑。
一挥手,整个晶莹剔透的石室轰然倒下,两人也消失在这片破败的地方。
再一次现身时,姬白和离银二人,已经和昔璃宫的人打得如火如荼了,场面一片的混乱。
廉初歌织术对着昔璃宫的人挥手一打去,卷起那边的姬白和离银,转身消失在一片倒地的人群面前。
“小廉廉,你还是我的小廉廉么?你认得你家的贴心小棉袄,我么?”离银看着眼前的廉初歌,指了指自己,试探地问着。
廉初歌对着离银反了个白眼,“离银大爷……”
“哈哈哈!小廉廉,我看你真是客气呢!叫大爷我,小离离便行了,无须多礼。”
姬白无语地捏了离银一下,给你点阳光,还真把自己当太阳了!
廉初歌看着眼前,眉眼弯了起来,“哼,来了!”
“什么来……”
锦雀看着眼前,血红色瞳孔的廉初歌,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初歌,你……”
廉初歌缓慢地踱步到锦雀的面前停了下来,她抬起右手,递到锦雀面前,轻柔地说着,“看,这是什么!”手中显现两颗泛着丝丝红光的珠子。
“寒……寒……宿!”
廉初歌戏谑地利索摊在锦雀面前的手,退到离她三尺开外的地方,“是呢!以血腐养的妖邪之物呢!你说呢,圣洁、高尚的圣宫雀灵,这珠子,是否不应存于世上?”
说着,便做着就要握拳捏碎寒宿的样子,锦雀一声惊叫,“初歌,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呵,一定是不要这颗珠子了。那我便替你们圣宫尽灭这妖邪之物!”
随着廉初歌用力一捏,东西“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传来。
“廉初歌,你要做圣宫的叛/徒!”
“我从来不是圣宫之人,何来叛徒一说,更何况,圣洁的雀灵,我帮你们圣宫摧毁我手上这两颗妖邪之物呢!你们难道不该感谢我嘛!”
“廉初歌,你归还两颗珠子,我圣宫对你之前所做之事既往不咎,若你继续冥顽不灵,天涯海角,我两宫都不会放过你!”
廉初歌看向那边说话的柳文泽,“外公,我还真的很怕呢!”说着,手用力一捏,倾斜着拳,有细碎的粉末从缝隙中泻下。
她抬眸向着柳文泽,唇边泛起一抹风华绝代的笑,手向前一伸,五指一摊,挥挥洒洒的粉末随风荡起……
☆、对战圣宫(10)
那旁看着寒宿被廉初歌捏成粉末,洋洋洒洒的飘在空中的柳文泽,怒目圆睁,眸子射出让人寒颤的冷光,他眯着眼看着廉初歌,双手织术。
柳文泽大喝一声“廉初歌!”便运气灵术向廉初歌攻去,剩下的那些子弟见着宫主开始动手,也纷纷上前相助。
廉初歌一个灵术向上,浮于半空,向后退着,避开了柳文泽的攻击。
她冷漠地看着身下的人,嗤笑着,哼,一群蝼蚁!手中显出一团红色的光芒,向着下面不断冲上来的人打去,顿时一片哀嚎声响起。
那边的柳文泽见状,看着浮于上空的廉初歌,“哼,原来是堕魔了,我就奇怪。瑶儿本来就下了禁制限制你的灵术和精神力,你根本就是灵术废柴一个,如今靠的也只是堕魔的力量,哼!”
“赤,橙,黄,绿,青,蓝,紫,诛阵,摆!灭魔!”
廉初歌听着这话,心如槁灰。
原来她并不是灵术废柴,只是被柳青瑶禁制了而已,禁制罢了。
呵呵,那时的我,只是稚儿一个,柳青瑶,你在我身上,究竟下了多少禁制呢?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
那十一年来,你不断要求我做些奇怪的事情,我毫无怨恨,而你和我说过最为慈爱的一句话便是,小初歌,作为一名女子,将来嫁为人妇,必须德才兼备。
结果却是为了让我执念失错,精神紊乱,好让锦雀颠覆我的一切,从而成为你们的傀/儡。
柳青瑶,我欲为人,你却誓必要我堕魔!
廉初歌看着剩下不停闪着五颜六色的阵法,笑了。
眸子的血红,逐渐加深变紫,放佛镀上了一层荧光般。
只见她看着下面的景象,很轻很轻的笑了,然后双手很有韵律地慢慢织术,那一摇一摆,放佛是个舞者,在跳着灵动的舞步般。
“柳文泽,沧流一过,霞光万丈,残阳如血,血如残阳。如今,我便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沧流霞光!”
说着,廉初歌的双手向前一挥,一道血红的光影以她为中心,向四周不停蔓延,被触碰到的圣宫子弟,无一不响起阵阵的惨叫声。
姬白本来忙着和圣宫的弟子对打,一下子没有注意廉初歌的表情,如今圣宫的人惨叫声声声响起的时候,她一转身才知不妙!
“大鸟,停下来。快,快冰封起这里的一切!”那边的离银本来打得正爽快的,听着姬白这一声大喊,有点反应不过来。
“快!冰封这里的一切,不然初歌她的灵魂会彻底的被淹没,从此堕魔!”
离银闻言,“啊!”的大声惊呼,“你这大鸟,快,快织术!”
离银这才反应过来,结界阻挡那些还企图攻击他的圣宫子弟,运起了北冥特有的灵术,一声“千山暮雪”的响起,纷纷洋洋的雪花飘落,周围开始慢慢结冰。
“薄生,站住,你别动!”桑迟正要向廉初歌飞去的时候,被姬白喝住了,“你这一去,一旦碰上她,她更加的回不来了!”
桑迟只得硬生生的收回了想要向前的灵术,看着浮于上空的廉初歌,心痛却又无奈。
☆、前世今生(1)
那边的姬白说完,手中显出圣光之杖,浮于空中,快速地挥动着手中的光杖,最后把杖头一端对着廉初歌。
廉初歌手中带着的诞星环开始闪出白光,不一会儿,一身绯红衣衫的南驰曦显现,他走近廉初歌,弯着唇,伸出双手,柔声的说着:“初歌,来。”
廉初歌看着眼前的南驰曦,本来漫上瞳孔的紫色,又开始消退,浅笑着跌在了南驰曦的怀抱。
姬白拿着圣光之杖,南驰曦一手搂着廉初歌,一手向着下方被离银冰封了的圣宫之人,五指一挥,洒下星星碎碎的点点光亮。
南驰曦转头看向姬白,“白,初歌拜托你了。”说着,眼里一片不舍地看了眼廉初歌,便把她递向姬白,那道残影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姬白看着南驰曦消失的方向,慨叹一声,圣光之杖向着下方被冰冻的人一指,冰雪开始慢慢融化,不一会儿,姬白收回光杖,落在地上。
桑迟接过姬白怀里的廉初歌,“她怎样了?”
“昏过去了。过几天便会醒了,只是……”说着,姬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算吧,到时你便会知道了,我们先离开吧!”
一个星期后,画秋。
桑迟坐在床沿边,旁边已昏睡了快一个星期的廉初歌,他看着她手里的那个诞星环,有些出神了。
床/上的女子放在床边的指动了动,桑迟连忙站了起来,惊喜地说,“初歌,你醒了!”
廉初歌闻言,嘤咛了声,微微睁眼双眼,迷蒙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想着说话,却又发现嗓子沙哑着。
桑迟连忙到旁边的桌子倒了杯温水给廉初歌,把杯子重新放到一旁的矮几上时,廉初歌歪着头看着桑迟,弯起了唇角。
桑迟看着廉初歌那抹对他而绽起的笑,瞬间胭红了脸颊,她对他笑了,那是只为他而弯的眉眼和唇角。
这还不算,廉初歌一把扑到桑迟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肢,把头贴在桑迟的胸/膛。
桑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廉初歌的举动,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一觉醒来,突然这么热情了呢?
虽然反应不过来,却也是满心欢喜廉初歌对他一改常态的热情,也伸手拥上廉初歌的背,好一会儿后,他放开廉初歌,担忧地问:“初歌,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初歌?”廉初歌看着眼前的桑迟,疑惑地问着,“嗯,身体还有觉得不舒服吗?”
廉初歌轻轻捏着桑迟的脸颊,揉搓着,“你又傻了吧。”语气是少有的轻快,说完还带着不满的撅起了嘴。
桑迟见着廉初歌如此的举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心扑通扑通的在猛跳,她居然主动捏他的脸颊,并且还对他如此的亲昵,并露出了小女人才有的媚/态。
她是魔化后的后遗症吗?认错人了,是把他当初其他人了呢?
他抬手抚上廉初歌脸颊,轻柔地问着,“初歌,你认得我是谁吗?”语气里充满了不肯定。
廉初歌抬手轻拍了下桑迟的额头,“看,你又说傻话了,我怎么会认不得你呢!”
“真的认得?”桑迟还是很不确定地问着。虽然他是很希望廉初歌能对他如此亲昵,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他知道一定是不正常的。
☆、前世今生(2)
廉初歌薄怒地一把打掉桑迟的手,“哼!不和你说了,我要出去!”说着,便下床穿好鞋子。
廉初歌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在那边下棋的姬白和离银,转头疑惑地问着身后的桑迟,“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我朋友?初歌,你不认得他们了?”
“你的朋友,我为何会认得呢?”廉初歌也一脸讶然地反问桑迟。
“姬白和‘间之角’,他们两个,你一个都不认得?”
廉初歌走到桑迟面前,搂上他的右手,亲昵而又调皮地说着,“不认得,不认得,要不,你和我介绍介绍他们,那我便认得了呗!”
桑迟看到廉初歌的双手搭上了他垂在一旁的右手时,终于发现有不妥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平时的廉初歌,一个人再怎样的改变,也不可能一下子有着冰火两重/天的性情。
这个廉初歌太热情了,说话的语气也太活泼、亲昵,那动作、那神色似是与他一直这般相处的自然。
“初歌,你……”
“小烈,我虽然姓初,可是也不叫歌,我叫初幻蝶!你今天怎么总喊错我名字呢?哼!”廉初歌不满地嘟哝着。
“小烈?”桑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廉初歌,她说小烈,她说她是初幻蝶,那廉初歌呢?廉初歌到哪儿去了呢?
廉初歌轻轻敲了一下桑迟的头,“你不会是脑袋摔坏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吧!你是小烈,我是小蝶!记起来了没?”
桑迟指了指廉初歌,“小蝶?”
廉初歌看着眼前的桑迟,重重地点着脑袋,“对,小蝶,本姑娘是小蝶!蝴蝶的蝶!”
“初歌呢?”
初幻蝶看着眼前的桑迟说了那么多次初歌这个词,不满地皱起了眉眼,叉着腰:“小烈!我是初幻蝶,幻化的幻,蝴蝶的蝶,不是什么初歌!知不知道!”
桑迟呆呆地点着头,却仍旧是有点木木地问着,“初歌呢?”小蝶出来了,那他的初歌,到哪儿去了呢?
初幻蝶被眼前的桑迟给弄得有点气闷了,在他周围不停地来回踱步!
初歌,初歌,初歌,初歌!她连初歌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那个初歌到哪儿去了了!问她初歌哪儿去了?她还要问他初歌是什么呢!
对!问他!
初幻蝶再一次踱步到桑迟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有点娇怒地问着:“小烈,初歌是你买来的第一只会唱歌的鸟么?所以才叫初歌!”
此话一出,那边传来棋子跌落棋盘的声音。
初幻蝶看着桑迟没有回答,把食指放在下巴,嘟囔着嘴,“唔,看你神色,应该是我猜得不对了,那初歌是一张琴么?奏出的琴音,就像人生第一次初啼那么的美妙?才名为初歌么?”
“嗯哼,又不对?”初幻蝶嘀咕着,想了想,继续猜测,“难不成,初歌是刚刚出的歌集?名为初歌?”
桑迟看着眼前这个对于“初歌”这一词做了那么多解释的初幻蝶,还是试探着问:“初歌,你真的不记得初歌是谁了?”
☆、前世今生(3)
“小烈,初歌是什么呢?怎么和我也是初呢!难不成她是玉林的亲戚?可我没听过这样一个亲戚呀!”
说着说着,初幻蝶自个儿摆摆手,“不管是初歌还是什么歌了,来,走小烈,咱们出去玩吧!”
“去玩?”
“嗯!我们不是到天河玩了吗?小烈,你该不会连这个也忘记了吧!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哟,怎么能忘了呢!来,咱们走。”说着便扯起桑迟的袖子往外面走去。
“小蝶,你除了记得天河,还记得什么其他没?”
初幻蝶点着头,“嗯嗯,记得好多呢!记得清泉,记得玉林,记得小马,记得依依,记得夏宁,记得小琪,记得……哎呀,不说了,反正记得好多好多呢!”
“不说了,咱们去逛逛呗,难得来一趟,我可想了好久要来天河呢!小烈,去嘛!”说着,便又扯起了桑迟的衣袖,把他向外面扯去,见着桑迟不动,又撅起了嘴,“小烈,你怎么不走呢?”
桑迟听着从廉初歌口中说出的那些他一万年前熟悉的话,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如今的记忆,只停留在去天河的时候,可是他的记忆,已经过了一万年了。
他止住了初幻蝶把他往外面拉的动作,“来,小蝶,到这边!”初幻蝶虽然觉得奇怪,却也停了下来,跟着桑迟,向着那两个陌生人的方向走去。
“姬白,初歌是怎样回事?”
姬白闻言,停下了下子的动作,她转头看着站在桑迟旁边的初幻蝶,再看了看桑迟,“这样的结果,你不该觉得满意么?”说完,便又转过头和离银下棋。
初幻蝶拽着桑迟的衣袖,小声的嘀咕着,“小烈,怎么了?她认识初歌?”
桑迟没有回答初幻蝶的话,他听了姬白的话,有点不满地皱起了眉眼,他为何要觉得满意呢?
“初歌的魂魄呢?”
姬白在棋盘轻轻放下一字后,转过头,神色莫测地看着廉初歌,“薄生,你等了一万年的人,此刻便在你身旁,她可以与你相伴了,你一直渴/望的事终于实现了,你不觉得快乐么!”
“小烈,她说什么呢?什么等了一万年呢,那么奇怪的话。”桑迟身旁的初幻蝶小声的问着。
“姬白,我问你的是廉初歌的魂魄呢,不要给我扯其他的!”桑迟有点隐隐发怒地问着姬白。
姬白也干脆利落地顶回桑迟的话,“薄生,我和你说的是初幻蝶的人呢,你不要跟我回答别的!”
“你……”桑迟怒火刚要发作的时候,初幻蝶轻轻扯了扯桑迟的衣袖,“小烈,别气!有话好好说呢。”
桑迟挣开初幻蝶扯着他的衣袖,“小蝶是小蝶,初歌是初歌,姬白,我现在问你的是初歌她魂魄到哪儿了?”
姬白看着桑迟这样执着的神色,倒也轻笑了起来。
“薄生,你可得知道,要是初歌的魂魄回来了,你这小蝶的魂魄就没了,从此你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样你舍得么?如果是这样,你还会问初歌的魂魄到哪儿了么?”
☆、前世今生(4)
“小烈,她说的是什么?什么魂魄回来了你就见不到我呢!我不要见不到你!我们还没到三生石那儿呢!”旁边的初幻蝶低低的说着。
“是呀,天河三生石上三生梦呢,还不快去!”姬白淡淡地说着,便站了起来,挑挑眉,示意离银也起来,之后,两人向着旁边的房子走去。
“姬白,你说,要是初歌回来,小蝶的魂魄就会消失?”
姬白闻言,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桑迟,嘲弄的说道,“不然你认为呢?才一/具肉/身,难不成你想两个魂魄都在里面?轮流着出现在你眼前,好让你享个齐人之福,哼!”
“那要是小蝶的魂魄一直在的话,初歌的魂魄便会消失么?”
“薄生,你想知道呀!一个月后吧,一个月后我便告诉你!”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又重新向着内屋的方向走去。
回到内屋的离银便立刻问姬白了,“白白,小廉廉的魂魄到哪里了呢?”
“大鸟,现在初歌的魂魄只是被小幽幽暂时压制了而已,那个柳青瑶,她接二连三的做法,几乎把初歌作为一个人的信念给全毁了,初歌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一片紊/乱,所以小幽幽让她暂时休憩着,慢慢调理过来。”
“白白,你说小廉廉她是不是真的很可怜。她一直认为她娘亲是真的爱她,她当初还和我说,世上任何人都会负她,唯独柳青瑶不会。没想到,到最后才发现,这世上唯一负了她的,便是她的娘亲。”
“所以圣宫的人为了寒宿,还真是不择手段,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从小便开始计谋,那样妖邪的珠子,毁了也罢。”
“白白,那小廉廉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不会真的那魔鬼桑选择小蝶,小廉廉就会消失吧”
姬白看着离银担忧的神色,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还真信呢!”
“那不是你说的嘛!”
“一个月,最久就一个月后,初歌被压制的魂魄便会重新显现出来。现在的初幻蝶只是寒宿占上了她曾经的精/血,初歌又碰了寒宿,她体内的深执一下子爆发出来,所以才有了初幻蝶的魂魄占了初歌肉/身的假象。”
“一个月后,那滴精/血便会彻底的消融,到时初歌的魂魄便会重新显现出来!”
“那要是那个魔鬼桑选了现在这个女人呢?”
“大鸟,我刚刚说了,现在的初幻蝶只是精/血加上埋在初歌体内一万年的深执而导致而已。”
“到时无论如何,这个初幻蝶都会消失不见的。至于桑迟,如若他真的认为初幻蝶一直这样便好了,那到时初歌便会彻底的忘了他。”
“为什么呢?”
姬白闻言,垂下头,叹息着,好久也不回答离银的话,再一次抬头时,眸子一片的幽深。
“大鸟,初歌如今潜意识里,信任的人,只有小幽幽一个。除了他,哪怕是桑迟,她也不相信。在圣宫,她刚堕魔时,是小幽幽的及时出现,让她的世界不至于完全坍塌。小幽幽是初歌的救赎,你懂不?”
☆、前世今生(5)
“那又和小廉廉忘记那个魔鬼桑有什么关系呢?”
“大鸟,现在初幻蝶的出现,本就在小幽幽的预测当中,他要用初幻蝶来试探桑迟对初歌的感情,要是桑迟最后选择了初幻蝶,初歌醒来后,便会彻底的忘了和桑迟有关的一切。”
“这也是小幽幽当时魂祭的一个目的,要是廉初歌不幸福,他会彻底净化廉初歌心底的执怨,还她一个新的魂魄。”
离银听着姬白这样的话,又想起了那个爱穿一袭绯红衣衫和总笑得一脸温暖如歌的南驰曦,觉得一阵的压抑。说好一起的,如今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