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你说当初我家小廉廉的,他为何要用自己的魂魄来祭奠呢!”过了好久,离银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来问姬白。
“也许,是愧疚吧,想让她的灵魂彻底新/生。又或者,他知道,无论怎样,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薄生吧,抑或是其他原因吧……只是,都不重要了,无论你我怎样的不愿意,小幽幽确实不在了……”
“白白,我也会像我家小廉廉的对小廉廉那么好的来对你的!”
姬白没有理会离银这看似盟誓的话语,她转而问了离银另外一个让离银莫名其妙的问题,“大鸟,你说吧,离渊如今的妻妾有多少个!”
“白白,你怎么突然说他呢?离渊有什么好说的!”
“你先回答吧!”
离渊掰着小手指,想了好一会儿,才有点不满的撅着嘴,“白白,之前我还没怎么注意,现在一数,离渊他有好多女人喔!除了我娘,他还有很多姬/妾呢!”
姬白看着离银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大鸟,你可知我问你的是什么意思?”
离银摇了摇头,“白白,离渊有那么多女人,关我什么事呢!我又不是他!”
“大鸟,姬氏一族主的是圣化、修复之类的光属性的灵术,这你该知道的吧。”
离银很乖地点着小鸟头。
“可是你又可知,姬氏一族不但在术咒上主圣洁,在婚爱上,姬氏一族从来都是一生一双人,容不得第三人的侵/占。”
这话一出,离银便很爽/快地摆摆手,“白白,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儿呢!那有什么的,不就一辈子一个女人么!”
姬白给了离银一记白眼,瞧你说得那么轻松的!
“大鸟,如无意外,下一代北冥的领主便是你吧!”
“不知道耶,不过之前我听我娘讲过,应该是吧!”
“那你也该知道,北冥的祖训是什么吧。”
“白白,北冥的祖训有好多耶,你说的是哪一条呢!”
“我说的祖训便是,为了保证北冥领主一族的血统纯正,北冥领主的妻子必须是北冥叶赫家族的嫡出女子。也就是说,你/日/后的妻子,如无意外,便是你/娘亲,叶赫莲家族的人。”
“白白,这有什么所谓的呢!”
姬白听着离银这么无所谓的回答,顿时气结了!
感情刚刚她说的,这只大鸟都没用心听,还想着左拥一个,右抱一群的!她一个生气,一脚踹在那大鸟的脚上,没所谓!没所谓!你倒真没所谓!
说着便生气地往外走去,留下一脸惘然的离银。
☆、前世今生(6)
离银皱着小脸,憋着嘴,看着姬白一脸怒气离开的样子,纠结了,他真不懂他家白白怎么就生气了呢!
要是北冥领主一定要娶叶赫家族的人,那他不做北冥领主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他家白白平常那么聪明的脑袋,居然会想不通呢!
最后离银也想不通了,只好嘀咕着,女人呀!就是善变……囧
那边的初幻蝶见着桑迟在那里站了好久都没动,心里有点打鼓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小烈,怎么了么?咱们还去天河么?”
桑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廉初歌容貌,却是初幻蝶灵魂的人,有点迷懵了,他不想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一万年前的初幻蝶,一万年后的廉初歌,虽都是同一个魂魄,却是两个不同的人。
桑迟扯过自己的衣袖,示意初幻蝶到旁边的桌椅上坐下。
“小蝶,你除了记得我们要来天河外,其他的真的全忘了?”
“小烈,我刚刚不是回答了吗?我记得好……”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小蝶,柳绯烟,柳绯烟,你记得这个名字么?”
初幻蝶听了桑迟的话,眸子有些暗淡了。
“小烈,是你提议要与我一同到天河的三生石,可是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提那些我不认识的名字。先是初歌,现在又是柳绯烟,小烈,你坦白告诉我,你究竟想怎样!”
“小蝶,呃……我想和你说的是,嗯,……你已经不是你了。我也不是我了,这样说,你懂么?”
初幻蝶摇摇头,“小烈,我明明还是我,你为何要这样说呢?”初幻蝶有点低沉了,“小烈,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了呢?我当初就说了,你……”
“小蝶,事情不是你认为这样的,我……”
桑迟还没说完,初幻蝶站了起来,一把扑在他怀里,双手绕着桑迟的腰,“小烈,既然不是那样,那就是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是不是。”
桑迟挣开了初幻蝶搂着他腰的双手,看着眼前的初幻蝶,眉宇轻皱,“小蝶,时间已经过了一万年了,你懂不懂?”
“小烈,你别说这些话来骗我,你要是不要我了,你可以直接说,我说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小蝶,我……”
“小烈,你先别说了。你告诉我吧,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呢?”
“小蝶,初歌,她叫初歌,是我女人。”
初幻蝶愣呆了一会儿,唇边泛出个苦笑,呵,她刚刚居然还像个小丑般的,在猜测初歌是谁呢!
“小烈,既然她是你女人,你为何还要约我来天河呢?难不成就为了看我笑话么?”初幻蝶难过的垂下了头。
桑迟看着眼前情绪一片低落的初幻蝶,心里也不好受,说到底,是他负了她。
“小蝶,对不起。”为我说过的话对不起,是我失约了。
初幻蝶缓缓的吐纳一番,抬起头,朝着桑迟露出个明媚的笑,“小烈,你无须和我说对不起,你并不属于谁,你一直都有选择的权利与自/由,不要因为这个而和我说对不起。”
☆、前世今生(7)
“小蝶,可如果没有你,我……”
初幻蝶轻轻拍了下桑迟的头,“小烈,你真傻!我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那时的我也并不是说怀着多大的善良之心去那神秘的屋子找你的。”
“那时的我也只是认为贪玩,觉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瘦小的人儿,想着要是把你养胖胖了,一定会很有趣,所以那时就算你没给我好脸色,我也没放弃的原因!”
桑迟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呆愣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明解的笑,“嗯。”
“小烈,你该一直这样笑下去的!”说着,还很友好地拍了拍桑迟的肩膀,“不过,小烈,你和那个叫初歌的人,好么?”
“嗯?”
“小烈,我怕你不幸福。你性格本就如此的清冷、少话,哪怕有误会了,你也不多说,一个人闷着。你和那个初歌,相处愉快吗,她对你好么,懂得照顾你么?”
桑迟听着初幻蝶这样问,想起他幻化的时候,那个女人,连怎样照顾他都不会,洗澡的时候,总会让他脱/光身子,坐在小凳子上,然后吹着凉风,等着她把水兑好,不禁弯起了唇角。
“不好,她对我不好,她也不会照顾人。”
“小烈,你和她在一起,一定是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吧。不然,也不会哪怕她对你不好,你想起她,依然会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桑迟的脸颊微红,微微点头,“嗯。”
“小烈,和我说话她吧,说说她是怎样的人,说说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小蝶,你不介意?”桑迟看着眼前的初幻蝶一点芥蒂都没有,不禁讶然地问道。
“小烈,你幸福了,我为何要介意呢!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只要他过得好,过得幸福便是最大的祝福了。小烈,即使我介意,也只是介意那个初歌对你的不好而已。”
“所以,和我说说她吧!小烈,我想知道。”
“嗯。她……”
初幻蝶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少言少语的人,如今却不厌其烦地说着那些他和她的故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楚和酸涩,却又希望着他能真的幸福。
站在远处看着前面说个不停的离银,皱起了眉宇,“白白,你说那个魔鬼桑,他平常那么少话,怎么一对上那个初幻蝶,就说个不停呢!”
“你想知道呀!”
大鸟如捣蒜般的点着头,“嗯嗯。”
姬白转头捏着离银皱起的小脸,“你这笨大鸟,这不简单嘛!你开灵识去探听一下,他们两人说什么,你不就一清二楚了!”
“白白,你都不担心我的!我还没探听到,就会被那个魔鬼桑发现了,到时你就见不到你的小棉袄我了!”虽说离银这些时日,因着廉初歌的缘故,对桑迟的态度是少有的大爷,可要像现在这样,他却还是不敢。
“我说大鸟,你对着亡灵之主那么胆小害怕,你说,以后你当上的北冥的领主,对上薄生,还会不是像现在这样呢!”
“白白,你说什么呢!我那不是害怕,你懂不懂,我那叫尊/重别人的隐/私,人家两人在说悄悄话呢!我开灵术探听个什么,你说是不!”
☆、前世今生(8)
“要不,咱们也说说悄悄话呗!”说着,凑到姬白旁边,抬起手肘,腼腆的蹭了蹭姬白的右手。
姬白抬手给了离银一记爆栗,“你这大鸟,除了卖萌还会做什么!”
“白白,你怎么和小廉廉一样,都那么喜欢敲人家叫呢!要是变笨了怎么办!”离银揉着被敲痛的脑袋,不满的嘟哝着。
“切,你认为你聪明过么!一吃货和一卖萌的货!”
“小棉褂,你还真了解你家的小棉袄。”说着,离银看着前面那一直有说有笑的两人,又低落的问着姬白:“白白,你说,魔鬼桑会不会真的选了那个初幻蝶呢?”
“怎么,以前不是很讨厌他的,现在反倒舍不得薄生了?”
“人家要舍不得也是舍不得你喇!只是觉得哪怕是不要,也只能是小廉廉不要那魔鬼桑而已!”
姬白没好气的说着,“你这大鸟还真是的!”
“小烈,那现在初歌在哪儿呢!你说了那么久,怎么都不见她出现呢?刚刚那个女子应该不是初歌吧。”
“嗯,不是。”
“哦,那她呢,她去哪儿了呢?”
“嗯,她有事要离开一阵子,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这话说完,两人又回复了一片的沉默,谁也没再说话。
“白白,你说他们怎么了呢,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呢!气氛一阵的沉闷呢!”
“你不知道呀?”
捣蒜般点着头,“嗯嗯,不知道!”
“我陪你一直站在这里,你不知道的事,难不成我就知道!”
“可你这一路来,不什么都知道嘛!小棉袄我看你,简直就是未卜先知嘛!所以就问你呗!”
“笨,我不和你说过吗,这些都是小幽幽之前占星预测的,他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离银突然又撅着嘴,低低的说着,“白白,你说,我家小廉廉的,他是不是也太苦了呢!我看着他,哪怕人不在了,还为小廉廉的以后,想了那么多,想着我就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听了这话,姬白也低低的慨叹了一声,看着那旁也在沉默着的两人,“大鸟,这话别说了,每次我一想到,心里就堵着堵着,难受得要命。小幽幽,他是孤独的皇。”
“小蝶,你真想见初歌?”
“嗯。不能见么?”
桑迟没有回答初幻蝶的话,只是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小蝶,若有以后,要是你有需要,我一定把命还给你,偿还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事。
“小烈,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
“下个月吧。下个月,初歌就回来了。”到时,她回来了,你就不在了,所以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两人又回复了沉默,都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白,你说,他们两个怎么那么奇怪,总是说一会儿话,又停一下的!”
“你这笨鸟,你现在和我说话,难道不是也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吗!”
“那怎么一样呢!我是在替我小廉廉把关!所以才不说话的!要是那魔鬼桑有什么对不起我家小廉廉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前世今生(9)
“哟,这话说得,还真够离银大爷呢!那姬白我就拭目以待,要是他真选了初幻蝶的话,到时看看你会怎样的不放过那个你口中的‘魔鬼桑’了呢!”
姬白翘着双手,好整以暇的转头盯着大鸟,眸子里满是嘲弄。
“白白,你这,不又是人/身/攻/击了么!总这样伤害人家弱小的心灵,小棉袄受伤了,你这小棉褂也不好受的,哼哼……”
“小烈,我可以抱抱你么?就当是最后告别的拥抱。”初幻蝶的语气,终于有着开始掩盖不住的低沉和失落了。
桑迟听着,是满心的愧疚。“小蝶……”
“就抱一下,一下下就好了,以后,你就和你的初歌好好过生活,我不会再来缠着你的,就抱一下。”说着说着,嗓音竟染上了丝丝的泣音。
“我……”初幻蝶说完,竟站了起来,走到桑迟身旁,伸手向着他便要抱去。
桑迟连忙站了起来,躲开了初幻蝶扑向他的动作,看着眼前的初幻蝶,眸子满是歉意。
初幻蝶扑了个空,一个踉跄,最后还是桑迟单手向前一挥,用灵术挡了挡,才让她不至于因为向前冲的惯性而跌倒在地。
初幻蝶在那边背对着桑迟站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着,“小烈,为什么?就一个拥抱,很难么?你只要轻轻的抬抬手的动作就可以了,为何这样也不肯呢……”
桑迟听着初幻蝶带着满腔委屈的语调,低叹着。
“小蝶,若是以后,你对我全无那种感情了,那时你需要我拥抱的话,我二话不说,会以家人的名义给你拥抱。”
“可如今,我们两个的关系本就有些尴尬。如若我真给了你这个拥抱,一是对你的不尊/重,明明不爱了,要分开了,还给你一个最后的暧昧,让你有所遐想。”
“二是如若我真这样做了,日/后要是让初歌知道了,她一定会二话不说转头走人。她这人是个要么不要,要么全部,中间是容不得半点掺杂的。”
“你说得也对,现在你都有她了,还给我拥抱的话,既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不重视。可是,小烈,你这人,真的是理智得残/忍。”说着,初幻蝶唇角扯起了丝丝的苦笑。
“小蝶,对……”
初幻蝶抬手打断了桑迟就要说出口的话,“小烈,别和我说对不起。这些事,没有谁对不起谁的。我应该感谢你的坦白,只是这趟天河,怕是去不了了,呵呵。”
“我先进去了。”说着,初幻蝶便向屋子里走去,路过姬白和离银时,也没和他们打招呼,便直接越过去,回房了。
离银看着初幻蝶那个模样,扁着嘴,“白白,你说,小廉廉的脸上出现这表情,很奇怪耶!我感觉都不是小廉廉似的。”
“离银大爷,你还要我再继续鄙视你么!这本来就不是初歌,而是初幻蝶,给你的感觉当然不是同一个人。气强都不一样了,其他的能不改变么!”
☆、前世今生(10)
“白白,你说什么呢!怎么离银大爷我听不懂呢!大爷我刚刚不是问你,那魔鬼桑是不是不要她了呢?不然她干嘛一脸委屈的样子呢!”
姬白闻言,没好气的轻轻地捏着离银的脸颊,“就你离银大爷转移话题的功夫最厉害了!”
“什么嘛!明明就是白白你听错了,还错怪小棉袄我!”
“你说,你说,那个魔鬼桑是不是不要那个初幻蝶了呢?啧啧,刚刚那眼眶红得,多小可怜,看得我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以为那是小廉廉哭的!”
姬白却没有顺着离银的话说下去,有点感慨地说着,“这我也不懂得该怎样说才对。不能用‘不要’这个词,来形容桑迟和初幻蝶现在这种状况,懂不?”
那大鸟摇摇头,不懂,不懂,真不懂!!!我只知我家小廉廉赢了,哦也,是小廉廉赢了。
“我这样说吧!如若廉初歌不是初幻蝶的转生,桑迟是不会爱上廉初歌的。同样的道理,如若桑迟不是一万年前的薄生,廉初歌也不会爱上现在的桑迟。”
离银腆着脸,“白白,我能和你说,你家小棉袄的脑袋,被你这一说的,都绕成一团浆糊了么?”
“前世今生,你懂吧!既是她,又不是她。既是他,也不是他。他们两人都是在前世的基础上才会爱上今生,要是没了前世,今生的两人也不会相爱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为何我家小廉廉的还要弄出个前世的初幻蝶来试探魔鬼桑呢!你不都说了是在前世的基础上才会爱上今生么!”
“所以小幽幽这才用心良苦呀。桑迟是带着一万年前薄生的记忆一直存活着,可廉初歌经过一万年的轮回,早就没有了初幻蝶的那时的记忆了,所以小幽幽才担心桑迟把廉初歌当成初幻蝶来爱了,你懂不?。”
“如今,初幻蝶和廉初歌同时出现,小幽幽便是为了向桑迟说明,这,虽然是同一个魂魄,却早已是两个不同的人了!”
“白白,你说,我家小廉廉的,会在哪里重新降生呢!”
“我不知道。他的再次降临,可能会是皇子,也许是商贾之家,又或者是普通老百姓,任何一种可能都有,纵星之主的诞生,没人能预料。只是,新的纵星之主的诞生,他的手上,都会出现新的诞星环,也就是这代的诞星杖……”
离银蹭了蹭正在说话的姬白,斜着眼,向姬白示意着,喏,魔鬼桑来了。
“姬白……”桑迟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姬白抬手打断了。
“一切别说。我说了,一个月后会告诉你的。而这一个月内,你要看好你的初幻蝶,别让她踏出画秋一步!外面有离人之地的人在候着,这里被小幽幽下了精致,他们才进不来!现在的初幻蝶不是廉初歌,她不会一丁点儿的灵术,要是出去了,只有被离人抓的份!”
“啊……”
房内突然传来初幻蝶的一阵惊叫,众人连忙跑进去,初幻蝶看着桑迟,一脸惊恐地问着,“小烈,小烈,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这样!还有我的手,我的手不是这样的!”
☆、前世今生(11)
桑迟稳住初幻蝶竭斯底里的惊恐,“小蝶,先冷静下来,一定是你看错了!不然,你再回去照一下镜子,再照一下,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别怕!”
初幻蝶还是惊魂不定地左右看着自己的身体,双手抚着自己的脸孔,慌张地看着桑迟,“真……真的?”
“嗯。真的,你去照一下镜子便知道了,别慌,刚刚可能是管线问题,你看错了而已,再看一遍就行了!”
初幻蝶半信半疑地缓慢移动着步子,一走到铜镜面前,便又闭起了眼睛,死死的不敢睁开着。
“小蝶,你睁开眼睛,看一下,是你自己!刚刚一定是看错了!”说着,桑迟手上燃起一抹白光,对着初幻蝶身上一点,一阵荧光闪现。
初幻蝶将信不信地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向铜镜看去,接着再慢慢睁大,到最后一脸惊吓后的模样,抬手抚着胸膛,吓死她了,真是吓死她了。
她转过头看着桑迟,语气还是带着惊吓后的激/动。
“小烈,刚刚镜子里面的女人,她的相貌太夸张了,真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撞鬼了!那鬼进到房间的镜子里面去了,人间哪有那么漂亮的人,你说是不!”
此话一出,离银明显的被口水呛到了,他家小廉廉是鬼?你是鬼,你/妹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囧:一万年后的初幻蝶,她还真全家都是鬼了-_-|||)
“小蝶,那现在没事便好了!”
“小烈,可我怎么还是感觉到我的手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嗯?”桑迟也疑惑地问着,按着道理他已把初幻蝶变回曾经的模样,手应该也是一样才对,怎么还是会感觉不同呢?
“嗯。不像我的手,它好像比以前,细了很多,也滑了。这还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刚刚我拿水壶想要喝水的时候,觉得手有点疼。以为只是太久没动,结果我发现,只要拿重一点的东西,手都会有刺痛的感觉。”
“哦,这边的天气是这样的,初来的人,手都会刺痛一个月左右,到时便会好起来了!”离银抢先回答着初幻蝶的疑问。
“会这样奇怪吗?”初幻蝶看着自己的手嘀咕着。
边上的离银一把抓过旁边姬白的手,点着脑袋,“是的是的!你看我家白白的手,就是到这里之后,才变得这么细/腻白嫩/的!之前可蜡黄蜡黄的,很粗糙的!”
这话一出,被姬白一个用力,往他脚上一踩,离银顿时痛得憋红了脸,却又只得忍着,不能叫出来。
“一个月呀!我在这里一个月也没什么用了。本来是想着来天河玩的,如今,也不去了。”说着,转过头对着桑迟,“小烈,我想回江南了,这里都没了当初要来的意义了。”
“哎呀呀,这里好呀!一年四季如春,冬暖夏凉的,凉风习习,春风送爽,鸡啼鸟鸣的还依山傍水,气候养人,养肤,反正什么都养!”
“本离银大爷保证,只要你在这里住一个月,到时整个人一定焕然一新,你会发现你都不是你了!”当然你不是你了,那时我小廉廉都回来了,你还能不焕然一新么!
☆、绝杀(1)
“可我想回去找清泉了,我想她了。”初幻蝶低垂着头,语气有点低沉的说着,“我也想依依了,想小马他们了。”
“嗯。你在这里住几天吧,这些天是这里的节日,官府对于人员出入流动都比较严格,等官府没那么严的时候。我们便带你回去。”姬白说完便拉着离银转头走了,转身前给了桑迟一个眼色,你的问题,你搞定!反正一个月,不多不少的!
“小蝶,你难得来一趟这里,要不出去逛一下。这里的风景比江南好看多了。”
初幻蝶摇摇头,“不了。再怎样美的风景,没了欣赏的心情,去看,也只是浪费了时间而已。”
“我……”
“小烈,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要静一下,理理我的思绪。”
“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下。不然,我会很难受。”
“那你有事记得唤我,我就在旁边的屋子。”
“嗯。”
几人一回到正厅,桑迟便转头问着姬白,“初歌的手,怎么回事呢?”
“圣宫,乌苏入指。被雀灵用来颠覆贝叶经了,初歌用执念扯了掌皮,断了乌苏,那手,起码要两年才会恢复如初,这期间,都不怎么能用掌来提重物。”
“你说,她是直接用执念把双手的掌皮给扯了下来?”
“不然你认为小幽幽和我,在她昏睡期间怎么不直接用圣之光给她修复好了呢?就因为是用执念断的乌苏,所以恢复才那么慢,也就因为执念,所以一切的灵术对之都无效,只能靠起自我修复。”
“圣宫!”桑迟说着,嘴边扯起一抹轻笑,“你替我照顾一下小蝶!”说着便消失在姬白和离银面前。
“白白,你说,魔鬼桑他最后笑得那么邪恶,是不是说明圣宫要遭殃了!”
“谁知道呢!反正那两宫没了寒宿,也会越来越没落,桑迟这一去,也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而已,别管了,咱们做饭去。”
隐世之地,圣宫。
“薄生,我圣宫与你亡灵之地从来没有任何的瓜葛纠缠,你如今一来便伤我圣宫众多弟子,所谓何事!”
“柳文泽,你这圣宫,几千年前便该葬了!如今也只是在做完几千年前没有做的事情罢了!”说着,桑迟双手织术,大片大片的血红曼珠沙华从地上开出,沿着圣宫的大殿方向,铺成一条血红的地毯。
曼珠沙华过处,无一不响起一片的惨叫、哀嚎。
桑迟看着眼前的景象,泛起嗜血的笑,狭长的双眼,射/出冷冷的光,只见双手握拳,薄唇轻吐:“葬”。
曼珠沙华过处,滴血不留。
柳文泽看着眼前一幕幕残/忍的景象,血红了眼。
圣宫这么多万年了,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大的问题,到了他这一代,不仅“寒宿”被毁,并且大多的弟子都被绝杀。
“薄生,圣宫这惨重的伤亡,我柳文泽发誓,誓必拼尽一切,也会让你为你所作所为付出而代价!”
☆、绝杀(2)
桑迟一个飞跃,落到柳文泽面前,轻笑着,“呐!我就在你面前呢!你想让我付出怎样的代价呢!”说着,伸出右手,显出一根白玉短笛,嘲弄地看着眼前的柳文泽。
“落歇秉着他手上的星宿无数,放过你们圣宫。我薄生可不会像落歇这么仁慈。本宫的手上,从来没有生灵,只有数之不尽的亡灵在哭泣,而你!”
桑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冷冷一笑,“连做本宫手下的亡灵都不配!”
说着气息瞬时一变,仿若修罗化身般,周身泛出一种冰冷、肃杀的气息,放佛来自九州幽冥般的嗜血、残忍。
柳文泽看着眼前眉发皆白的人,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你……你……你……”
“喏,柳宫主,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一定要本宫付出代价的嘛!怎么本宫如今都站在你面前这么久了,还不动手呢!”
说着,桑迟摊开左手,显出两个光团,递到柳文泽面前。
轻柔地说着,“呐,给你!接好哦。”说完,双手一倾泻,两个光团顺着倾泻的掌,一滚滚的向下掉去,然后桑迟厌恶似的,用灵术清了清手掌。
柳文泽下意识的接住了那两个光团,才一接触,便整个人一个激/灵,颤抖着双手,眼睛是满满的悲痛。
他牙呲目裂的看着眼前的桑迟,闭着眼,满脸的沧桑和决绝,气息一变,抬手将那两个光团一把向着口中塞去。
“咕噜”的一声,两个光团被柳文泽给吞咽了进去,然后他剑眉怒张的,对着桑迟双手织术。
那边的桑迟看着柳文泽一系列的举动,泛起了一个妖艳的笑,“呐,圣宫的宫主,居然要靠着吞咽自己妻儿的亡灵来祭奠强大,你说,要是这消息说出去,该是怎样的轰动呢!”
他一个飞身退后,疾风扬起了胸前的银丝,他斜睨地看着眼前赤红了眼的柳文泽,眯着眼睛,整个人更加的清绝冷漠。
“薄生,你毁我妻儿!还命来!”
“柳宫主,不要忘了呢!本宫只是剥离了他们的魂魄而已。只要本宫愿意放回去,也只要本宫希望,他们还是有活命的机会。”
“是你这个,这个仁父慈夫,为了自己的强大,就在方才,把自己妻儿的魂魄给吃了进去呢!”
“我只要为他们报仇了,他们会体谅我的苦心的!”
“呵呵,柳文泽,你的苦心,便是为了自己的权势而不择手段吧!你的妻儿孙女在你的眼中,不过是你实现自己心中欲/念的工具罢了,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哼,待我杀了你,恢复了圣宫从前的辉煌,我再拿你的魂魄去拜祭我的妻儿,他们到时自会原谅我!”
此时的柳文泽,已陷入半疯癫状态了,手指开始长长,指甲变黑,眼睑处也染上了一片的红色,睫毛长而卷翘得不像人样。
“呐!柳宫主,本宫大发慈悲的给面镜子你瞧瞧,让你看看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呢!”
☆、绝杀(3)
桑迟手中显出一物,对着前面的柳文泽一掷去,也容不得柳文泽织术拒绝,便在他面前架起一面长宽皆十尺的透明大镜子!
“呐!记得好好看看你前面的人是谁呢!”手中白色的衣袍一挥,反手把短笛放到唇边,薄唇微启,一曲低沉而幽怨的曲子响起。
那边的柳文泽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人,一声大叫,“谁!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本宫主!受死吧!”说着,双手织术,不断响着桑迟制起的长镜打去。
柳文泽织术时,他看到他一动手,镜中显出的人物也学着他动手。
他一个怒气把对着镜中的人攻去,里面的人也学着他那样对着他攻去,柳文泽一个闪身躲避,再抬头凶狠地看着眼前的人时,发现那人也一脸的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他抬手,那人也抬手,他抬脚,那人也抬脚,他吹胡子瞪眼,那人也吹胡子瞪眼。
浮于上空的桑迟看着眼前的景象,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唇边响起的曲子更是越发的低沉了,如泣如诉的。
那边的柳文泽,见着那人都学着他的动作。
他挠头,那人也挠头,他跳跳,那人也跳跳,最后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他快速的吐出舌头,那人也学着他快速的吐着舌头。
柳文泽看着眼前的人,满脸不爽的“哎哟”一声,卷起衣袖,向着他面前的人走去,却看着那人也跟着他一样卷起衣袖时,他怒了!
我做什么,你要跟着我做什么,一定要这样,是不是!!!是不是!!!
他得意地对着前面的人伸出一根指头,“咔嚓”一声将它掰断,再有点小得意的抬头,哼哼,我看你敢不敢跟我一样!
却只见里面的那人居然也一样,“咔嚓”一声的,也把那根指头给掰断了。
“哎呀呀,你还真敢!”
柳文泽抬起左脚,对着自己的右脚一脚的用力往下踩,还没来得及看前面的人是否也敢的时候,他自己却先疼得“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到他抬头看着前面的人,也是像他那样,狠劲地抬起脚就踩,之后却没听到像他那样疼得叫出声。
柳文泽认为这一局,是他自己输了,他居然痛得给叫出声来!
他不/爽地用双手胡乱抓着头,也没有管自己那根被掰断,正不断流血的手指,满脑子只想着,他输了,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一定得赢回来!赢回来!
他才是正主,才是赢家,怎么能输给前面的那个模仿他的人呢!
他右手燃起一抹光团,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的击去,左臂立刻鲜血淋漓的被打断,“噗”的一声,掉到地上!
这次,柳文泽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抬头看着前面的人,他竟然也把自己的左臂给打断了,也没叫出声!
平局!这是平局!
他认为自己终于没输了,也算是扳回一局了!哼,我看你有多能忍!学我!总学我,模仿我!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什么都要跟我一样,做着相同的动作!!!
☆、绝杀(4)
这样想着,柳文泽举着剩下的右手,运足灵气,对着自己的胸膛,猛的一掌打去,掌风刚下,他自个儿“噗”的一声,向前喷了一大口血,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他满口鲜血的对着镜中的人,嘻嘻地傻笑着,“嘻嘻,你也一样!你也一样!也坐下了,嘻嘻,嘻嘻!你也是蛮行的嘛!”
“可我还有绝招,你有么?”那人也对着他重复着:“可我还有绝招,你有么?”
“什么!!!你居然也有绝招!”那人同样说着:“什么!!!你居然也有绝招!”
柳文泽靠着右手撑地,不理会流着血的左臂,踉跄着站了起来,对着镜子的人破口大骂。
“你/妈/的!你有绝招!你居然还有绝招!那都给老子使出来,看看是你的绝招厉害,还是我的绝招厉害!不斗赢你,我就不叫,啥,啥,不叫啥?我,我叫啥来着?不管了,反正不斗赢你,老子就就就……你说怎样就怎样!”
“什么!既然你也这样认为的话,那谁输了,谁就是龟孙子,谁就要给对方跪下磕十个响头!!!”
“龟孙子!你/他/妈/的才是龟孙子!才是孬/种!废话少说,给老子看招!看看你敢不敢也像老子这样!”
柳文泽说完,对着镜子里的人吐吐舌头,然后单手织术运足体内剩余的灵气,对着自己的胸膛,又是用尽全力的一掌打去。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柳文泽这一掌,穿过表层皮肤,深/入血/肉,直接压进了自己的心脏。
他的手对着里面抓了抓,再捏了捏,软软的,他好奇地把手中那颗温/软、湿/热的东西向前一扯。
“啊”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的感觉,那种凄厉,让人听了都肝颤心惊的。
随即,柳文泽整个人捏着那颗被他扯了出来的暗红的心脏,厚重的“咚”的一声响起,倒在了地上。
桑迟见着眼前的景象,唇边的笛音渐渐收起,最后的一声音律结束后,白玉短笛一隐,消失在他手中,整个人也缓慢的落到地面。
他嗤笑地看着柳文泽那破败不堪的样子,“柳文泽,不仅你的亡灵会葬了我的薄生之地,就连与你对打,本宫也嫌葬了手!”
说着,“哼”的一声,袖手一挥,转身离去,两旁血红的曼珠沙华开始慢慢沉降。
整个圣宫大殿,只留下柳文泽如破布般的身躯和那颗被他扯出的血红的心脏,还散落在旁边断了的左臂,而整个人的周身都流满了一地的鲜血。
几天后,画秋。
当桑迟回到画秋洗漱完毕,再一次出现时,初幻蝶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桑迟,“小烈,这些天你到哪儿了呢?”
“嗯。这些天有点事出去忙了。你的手还有没有很痛?”
初幻蝶点点头,“还有点。就是拿东西的话,不能拿太长时间,不然很疼。”
“姬白说了,你的手现在不能拿太重的东西。所以要是想要拿什么,叫他们便可。提东西的时候也要小心,不要用手过/度了,不然很难复原。”
☆、绝杀(5)
“小烈,这手,姬白不是说了,是因为这地方的问题么?怎么我听着你说得,好像我的手受伤了似的呢。”
桑迟愣呆了一下,“呃,嗯。是因为这地方的问题。只是也要小心,既然提重物会疼的话,就要避免这方面。嗯,免得弄伤了手。”
“小烈,是我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关心我手似的!”初幻蝶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地问着。
桑迟被初幻蝶这样直白的疑问,差点给呛到了!“嗯。你不手不舒服,要关心的,要关心的!”
“小烈,我发现你比以前变了很多呢!”
“嗯?”
初幻蝶点着头,“是的,或者你自己没发现,可你确实是比以前多话好多了。”初幻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看着眼前的桑迟,眸子又有些黯淡了。
以前的她想了好多办法,总希望能让他多点说话,不要一直那么冷冷清清的,让她看着都心疼,可成效却一直不怎么明显,如今一见,却变了那么多了。
“小烈,那个初歌,她很开朗么?比我更开朗、更活泼么?”
“嗯?”
“小烈,初歌她,很爱很爱说话么,又或者是很能聊天么?”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多呢,我一直没法做到的事情,她却可以做到了。
桑迟这才反应过来初幻蝶问的是什么意思。
他摇着头,“不,她不爱说话。我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几乎都是我说话,偶尔她才给我答一句。”桑迟这样回答着的时候,整个人也有些沉闷下去。
这话题不说,他还真没发现这个问题,所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廉初歌是怎么想的。
那些日子,她和他说得最多的那些话,都是让他很难受的话。
现在想着想着,一直来似乎都是他缠着廉初歌而已,就连前些天,她说的都是要他离开的话。
“小烈,那个初歌,你很爱很爱她么?爱到明知她对你不好,你还是把她当成你的女人,响起她时,你仍会情不自禁的弯了唇角。”
甚至,你还主动和她说了很多你没和我说过的话。那边,传来的是初幻蝶低低声音。
小烈,听着你这样说,你没发现么?你和她,就像当初的我和你,只是你代替了我的角色,而她扮演了你的角色。
“小蝶,她不是对我不好,而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
“所以,你在教她怎么对别人好么?”
“小蝶,别说这些了,出去外面逛逛吧!这地方,比江南真要漂亮很多,出去外面逛一下,总比呆在房间要好。”
小烈,这些话,我以前对你说过好多遍呢!可你一直除了那间屋子,别的地方都不怎么去,现在的你,反而劝起我要到外面去走走。
小烈,这样明显的改变,你还没发现么?我想回江南了,回去找依依他们了。
“嗯,小烈,我到外面水榭那边走走。”也不理桑迟怎么回应,便向着门外走去。桑迟看着初幻蝶往外走的这模样,便知她是心情低落了,可现在的他,是最没资格安慰她的人了。
☆、绝杀(6)
画秋,水榭。
初幻蝶来到水榭的时候,离银和姬白也正在那边打闹着,他们看到初幻蝶都停了下来,“出来走动走动挺好的!”
“嗯。是呀,没那么闷。”
“我家小廉廉和我家小廉廉的,他们在这里的时候,都很喜欢到这水榭来乘凉呢。这边好舒服,风景也好。”
初幻蝶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嗯。确实很舒服。”
“来,喝茶。”姬白端了杯水给初幻蝶。
初幻蝶接过水杯,看着里面荡漾着的绿黄/色茶水,有点晃神了。
“怎么,小蝶,这茶你不喜欢?要不我给你泡过其他的,小幽幽还留下了很多其他的茶,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上品,你说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拿来。”
初幻蝶闻言笑笑,“不了。我不怎么会品茶,给我那些好的茶也浪费了,你们自己放着喝便好了!”她轻尝一小口后,将杯子放回旁边的矮几上。
“你们和小烈很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