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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根茅草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6:20

他们说我是继桑迟之后的第二个年纪轻轻,灵术如此厉害的人。

那时的我,完全听不到旁人的赞美,我激动地悄悄把头转向旁边的桑迟,看着那个越发精致的人儿,却发现他的神色从开始到现在,都始终淡淡的,毫不起一丝的波澜。

看着他的神色,我一阵的失望,看来,我的努力还不够,我的光环仍不足已让他注意到我。

可是,虽然这样,我又开心着。

因为这些年,桑迟从来一直都这样,淡淡的,冷冷的,没有与任何一个女子有过别的交谈,都是授课完毕便直接离开,从不为谁的挽留而多留片刻。

☆、情醉(7)

我想着,这样精致、厉害的人儿,除了我,北云还有哪个女子配得上他?

这样一想,我便又恢复了斗志,我要努力,为我坚持了十多年的爱情而奋斗。

我的生活依旧是一片的光环,我是北云有名的天才女灵术者,享誉整个帝都,我骄傲地活在这个帝国学院。

可是这一切,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都打破了。

我爹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领回一个瘦小的小女孩。

他将她领到正厅,对着我们众人说,这是他的女儿,廉初歌。

我虽然感到滑稽,十一年不曾有过的消息,居然突然的多出了一个女儿?

可是,既然爹说了是,那便是了,我也就没多加理会。

对于这些我一向的不会多加注意,我的生活从来只有灵术,我也只一直为灵术而奋斗着,为心目中那个最初也是最终的念想而奋斗。。

后来得知这个瘦小、苍白的女孩,是一个灵力和精神力为零的废柴时,我便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般的存在。

却不想,这个空气在日后的生活,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桑迟导师的主意。

一个相貌如此平庸的瘦小人儿,还是帝都有名的灵术废柴,她凭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得到桑迟导师的青睐呢?

从那时开始,我的内心开始慢慢扭/曲,我嫉妒着廉初歌,嫉妒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着桑迟做着各种我一直只能在梦中才能做的事情。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灵术大赛,那时的我负责最后名单的审核,很理所当然的,我将廉初歌的名字加在了琴艺比赛和灵术大赛这两项赛事上。

我要让她出丑,让她终生无法做一个正常人,却不想反过来被设计的人是我。

那时的我输掉了所有,包括我的青春,因为我被我爹禁足了。

我哀求着我的娘亲让我出去,若我的青春都在将军府中流掉,那时的桑迟导师早已另娶她人,那么我这十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终于我娘亲被我的哀求所打动,她答应放我出去了。

我满心欢喜地拿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罗袖”混到糕点里,便提着食盒到了桑迟导师的院子,后来不知为何,迷懵中,糕点反而被我自己给全吃了。

之后,我一个人离开了桑迟导师的院子,到后来清醒时,我已经是帝都盛传的放/荡女子。

那时的我知道,我的一生,从此毁了,并且万劫不复。

我不恨桑迟,我只恨那个中途出现的廉初歌。

若没有她的出现,我依旧活得一片的光鲜,我仍能接受着众人的追捧,我还是那个骄傲而高贵的将军府大小姐,名誉北云的灵术女天才。

这样,我便有资格默默地爱着那个,我已经爱了十多年的精致人儿。

可是如今的我,已经配不上他了。

后来我娘亲,因着我的遭遇一直为我不平。

她花着大价钱,派了大量的灵术高手到南陵的清平王府,想着为我讨回公道。

却不想那些我娘亲找来的灵术高手,都被清平王爷给一次性的,全部绑回了北云。

☆、情醉(8)

这些灵术高手被绑回的代价,便是我娘亲及其家人,后来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而将军府也从此衰落。

特别是我娘亲,她被处以极/刑。

在和风三月,那时的北云帝都是多么的美好!

可我的娘亲要被推到午门,给凌迟处死,那时间,持续了两天。

足足割了两千三百七十二刀,落在我娘亲身上的每一刀,都放佛是割在我身上那样。

到现在,我还记得我娘亲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哭着叫侩/子手给她一个痛快,可是无人理会她的要求,周围只是冷眼旁观的宫人。

我娘亲只是个一心为女儿的母亲,她不曾做过什么叛/离国/家,叛/离皇/上的事,可死后,她的尸/身还被悬挂街市,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我娘亲生前是多么风光、高贵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从来不曾受过什么苦楚,却为了我,被割足两千三百七十二刀才死去,死后的尸身还要受尽屈辱。

在那时起,我对廉初歌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可是连我娘亲派去的大量灵术高手都无能为力,被一一送回,我的灵术虽然名誉北云,可是又怎能做些什么?

正当我愁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出现了,他说他能帮我达成我的愿望,代价便是我的血。

就这样,我从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为了那个黑衣人对我的承诺,便是赐我强大的灵术和事成后把廉初歌给我,任我处置。

却不想,我的一切一切做法,都是那么的浅薄和无知。

她是圣宫的圣女,甚至还是堕神,拥有着神格,而我如今,却连个人也不是了。

这唯一让我高兴的便是,我的意中人,他是睥睨天下的亡灵之主,他是真正的皇者,他不愧是我廉希碧痴恋了十九年的人。

离人之地,我在旁边,看着他和她的一幕幕,看着那堵光墙的越发逼近,再看着过往的一切一切,我想起了那声清凉而稚嫩的“廉希碧”,看到了那个精致的人儿,那轻皱起来的好看的眉眼。

我笑了,然后奋不顾身。

我恨她,深入骨髓。

我爱他,比深入骨髓还要深入骨髓。

廉希碧的梦境到这里便结束了,里面是一片的灰霾和阴暗,充满着苦涩而又酸甜的痴恋味道,炽烈而绝望。

廉初歌想不到,自她离开北云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更想不到替他们挡诛阵的,会是廉希碧,那个曾经想要毁掉她一生的廉希碧。

沉吟了好一会儿,廉初歌拿着那块属于廉希碧的铭牌走到桑迟面前,递到他跟前,平静地说着,“廉希碧说,她爱你,比深入骨髓还要深入骨髓。”

却不想桑迟听完廉初歌的话,眼尾也不抬一下,然后十分厌恶似的,一挥手,将那块廉希碧贴身保存了十九年的铭牌,痴恋了十九年的情,一瞬的化为了粉碎.

那旁的离银看得眼睛都大了,满心的不可置信。

那个黑衣人,不是刚刚才为桑迟牺牲了么?并且还彻底的没了来生,绝了来世,这个魔鬼桑却是连一点的尊重,都不留给那个,爱了他十九年的人!

“大鸟,这就是你永远不能成为薄生的原因。他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姬白看着离银这模样,她的眸子也一片的幽深,之后才低叹着。

PS:不知道有没有亲们为廉希碧对桑迟的爱感到唏嘘,桑迟那样的一个人儿,别的女人爱上他,只能是飞蛾扑火的爱,明知无望,仍旧奋不顾身,最后只有落得个灰飞烟灭,却连他一点的目光都换不回。

☆、情醉(9)

廉初歌看着桑迟这样的举动,也没多余的表情,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粉碎,直径向着姬白和离银走去,“走了!”

“初歌,小幽幽说了,我们以后要是到这里的话,要将这个离人之地给净化了。”在廉初歌就要离开的时候,离银唤停了廉初歌。

廉初歌转头,看了看他们几人,疑惑地问着姬白,“白,驰曦呢?他怎么没来?为什么是桑迟和你们一起呢?”

姬白垂眸了一会儿,又抬起了头,“嗯。小幽幽身体不怎么好,回清河休养去了,他临走前将净化的混沌之力贮藏在你的手镯上,只要驱动手镯便能净化了。”

“关于混沌之力,他还有没有什么说的?”廉初歌听了姬白的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有有有!他说你的灵术不够,要魔鬼桑帮忙!”旁边的离银连连应着。

“你知道?”廉初歌走到桑迟面前问道。

桑迟看了眼廉初歌,点着头,“嗯。”

廉初歌想了一会儿,便慨叹道,“那开始吧!”

“嗯。”

说着,两人浮于半空,双手交叉织术,姬白也取出圣光之杖,开始不断挥动着。

不一会儿,一阵白光以廉初歌和桑迟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散去,白光过处,腥臭和各种暗黑灭绝。

待白光消失时,这里回复一片的黑暗,几人只得靠着灵术燃起光亮行走,再一次的回到画秋时,几人已是一片的疲惫。

待廉初歌洗漱完毕回到房的时候,发现小桑迟已经很自觉的睡在了她的床/上,看到她进来后,眼里一片的晶亮的赶紧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看着廉初歌。

“你在这里干什么?”廉初歌看着小桑迟的模样,没好气的问着。

小桑迟奶声奶气的回答着,“睡觉!”简短而直接的直中目的!

廉初歌听到,轻皱了眉眼,“你要睡觉便回你的房,到我床/上是为何!”语气是满满的不悦。

“初歌,我说了,睡觉。”小桑迟看着廉初歌,认真地说道。

廉初歌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半弯着腰,与小桑迟平视着,“我说的是,你要睡觉,便回你的房。别睡在我的床/上!”

“初歌,你干嘛要站得那么辛苦呢!来,这边坐!别站得辛苦了!这样弯着腰也累人!”说着,小桑迟还很乖巧的往里面挪了挪,空出外面的位置,示意让廉初歌坐。

“桑迟,你的狠劲和果断呢!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这样的泼皮、无赖!”见着桑迟这般转移话题,廉初歌的眉锁得更厉害了。

“初歌,你想要我对你狠劲和果断?”小桑迟仰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无辜且奶声奶气地问着。

廉初歌点着头,“嗯。”

这话一出,小桑迟的大眼睛露出狡黠的光,然后一个扑身,向着廉初歌的怀里飞去,一把运着灵术将廉初歌顺势向着身后的床/上倒去。

小桑迟一个翻身,挪动着小身子,趴在了廉初歌的身上,还伸出小舌头轻轻的舔/舐一番廉初歌的脸颊,紧接着粉/嫩的小嘴亲上了廉初歌的唇,。

☆、情醉(10)

廉初歌一个措手不及,愣/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桑迟对她做了什么。

她紧接着一个翻身,把小桑迟放在身下,薄怒地问着,“我说,桑迟,你究竟想干什么!”

“初歌,原来你喜欢在上面呀!你早说嘛!你说了,我会很主动的躺下来,让你压的。”小桑迟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廉初歌生气的样子,弯着小嘴,一脸无辜地问着。

廉初歌被桑迟这么一说,两边脸颊瞬间的胭红了,看着这样的姿/势确实不妥,连忙坐了起来。

小桑迟也很主动的爬到了廉初歌的怀里,窝了起来。

廉初歌看着桑迟的举动,有点哭笑不得!这会是那个在离人之地冷漠、残忍的桑迟?

“桑迟,你到底想怎样呢?”廉初歌有点生气地问道。

“初歌,我说了,我要和你睡。”小桑迟也很大爷的,以好不输气势的奶音回着。

廉初歌看着桑迟那带着霸道的嗓音,也很利索的说道,“行!说个期限,一天还是两天,我不想下次再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我床/上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男人!”

“又?初歌,你的床,还有别的男人上/过么?”某小胖墩的话,奶声奶气里带着丝丝的危险意味地问着。

廉初歌见着小桑迟那眯起眸子,小小人儿散发着大人才有的气息,再配上胭红的脸颊,便恶趣味地抬手捏着桑迟那,因刚刚睡得红通通的脸颊,也不说话。

小桑迟见着廉初歌这难得的小动作,也弯了眉眼,不说话,任由廉初歌揉/搓着。

廉初歌捏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了,便抬手把小桑迟从怀里抱了出来,接着将他整个人摆正,让桑迟的眸子对着她的眸子。

然后认真地说着:“桑迟,我是廉初歌,只是廉初歌。”

“嗯。”小桑迟也认真地点着头。

“你点头了,那就说明你都清楚明白,既然这样,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廉初歌满心的疑惑。

“初歌,不留在这里!”小桑迟奶声奶气里,是一片的认真。

廉初歌赞同地点着头,“嗯。这道理想来你也懂了,而既然你都说了,那你什么时候叫花间来把你带回去呢?明天,还是后天?”

“初歌,你为什么总是要赶我走呢!”小桑迟撅着粉/嫩的唇,不满地嘟哝着。

廉初歌轻皱了秀气的眉,“桑迟,这个问题,我之前便说过了,我从来没有叫过你来,一直来都是你很主动的出现在我面前,一直都是!”

“初歌,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小桑迟有点低落的喃着。

“你刚刚粉碎廉希碧的铭牌的时候,怎么就想不起来自己残忍呢!”廉初歌对着那个无赖的桑迟,翻着鄙视的白眼。

小桑迟听了廉初歌的话,看着廉初歌的眼睛晶亮起来,“初歌,那这样咱们算不算夫妻同心?”

“同有一颗的残忍的心?”廉初歌囧囧有神地补充着!

小桑迟见着廉初歌没有否认前面“夫妻”两个,而是集中在同心二字,轻笑起来,点着小脑袋,“嗯,初歌说什么便是什么。”

☆、情醉(11)

【廉初歌,为了你,我甚至卑微到尘埃里去了,你还要我怎样呢?】 

廉初歌看着这样的桑迟,也没辙了,只得有点慨叹地问着,“桑迟,你留在我这里,想要什么呢?我只是廉初歌,不是初幻蝶!”

“初歌,你知道小蝶?”小桑迟惊疑地问道。

廉初歌点着头,“嗯。知道,我还知道她占用了我的身体半个月,也知道她就是你等了一万年的人。”

“然后呢?”之后,小桑迟的眸子带着亮光看着廉初歌。

“没然后了!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廉初歌,只是廉初歌。而你口中的小蝶,已经不在了,也别把我当她!”

廉初歌有点无奈地回着,她不喜欢,真的不喜欢那种感觉,替身的感觉。

“初歌,没有。”小桑迟说着,迈着小短腿扑到了廉初歌怀里,闷闷地说着,“没有,我没有。”

廉初歌接住小桑迟扑来的身子,“嗯。没有就行了。我怕的就是你分不清。”

“初歌,没事了?”见着廉初歌这样说了,小桑迟仰着小脑袋问着廉初歌。

“没,你想有什么事呢……”廉初歌搂着小桑迟的胳膊,将他整个人驾起来,有点有气无力地问着。

小桑迟睁了睁眸子,然后开心的问廉初歌,“初歌,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去呢?”

“回去?”廉初歌疑惑地问道,“我要回去哪里呢?我哪里也不去,在这里等着驰曦回来便行了。”

小桑迟闻言,整个人都低沉下来。

廉初歌,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排除在你的人生之外呢?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那么的微不足道,根本提不起你任何的注意呢?为了你,我甚至卑微到尘埃里去了,你还要我怎样呢?

“初歌,你在这里的话,那我呢?我怎么办?”小桑迟的嗓音,奶声奶气里,带着测测然的低喃。

“你?你不是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吗?你刚刚也说了不留在这里。”

“初歌,我说的是,我们不留这里,不止我。”小桑迟嘟哝地解释着。

“我不留在这里,和你去哪里呢!我又为何要和你离开呢?”听着桑迟的话,廉初歌更加的不明所以了。

“初歌,我不和你说了。我心里难受,要睡觉了。”说着,便在廉初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闭起了眼睛。

廉初歌看着怀里的小桑迟,心里一阵的难过。

桑迟,你说你没有把我当初初幻蝶,那你现在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她把小桑迟放到一旁,运着灵术熄灭烛火,自己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廉初歌是被胃里的一阵恶寒所弄得醒来的,她推开在她怀里窝着的小桑迟,走到外面呕吐起来。

到吐清时,她辛苦地弯着腰,自己替自己号了脉,脸色瞬间的煞白。

她拿起瓢子,舀了点水来洗了一下脸,清醒一下便洗漱起来。

她回到房的时候,小桑迟脸颊两边有着刚睡醒的微红,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初歌,你怎么那么早起来?”

☆、情醉(12)

廉初歌看着小桑迟这无辜的模样,便一个怒气冲冲地将他抱起,再放到旁边的榻子上,“以后别睡我的床!”

“初歌,怎么了?”本来还迷蒙的小桑迟,被廉初歌含/着怒气的声音一喊,整个人清醒过来,眼睛也一片的清明。

“叫花间来接你回去!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立刻,马上!”廉初歌的语气干脆而强势地说道。

“初歌,怎么了?”还没睡醒的小桑迟,没有留意到廉初歌语气的冷漠,仍旧用着慵懒的话问道。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回来前,你必须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廉初歌说完,也不看桑迟一眼,转身向着门外面走去。

被放在榻上的桑迟整个人懵了。

昨晚他们虽然聊得不算很愉快,可是也不到这样类似决裂的地步,怎么睡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呢?

而且听着廉初歌的口吻,不是平常那种语调说着的话,而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并且还很厌恶他似的。

当廉初歌真的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的时候,桑迟才真的害怕了。

他连忙化成大桑迟的样子追了出去,挡住了廉初歌的去路,执着她的手,“初歌,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你给我放手!”廉初歌转头看着桑迟,满脸的冷漠。

桑迟看着廉初歌这模样,锁起了眉,依旧抓住她的手不放,“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放!”

“你有脸问,我还没脸说!快给我滚!”廉初歌气急败坏地不停地挣着桑迟的手,可是力劲比不上桑迟。

“我不!”桑迟霸气的说了这一句,便一把扯过廉初歌,将她带到怀里,拥着廉初歌不放开。

廉初歌抬腿向着桑迟踢去,桑迟闪身,旁边本来用以装水的大缸,被廉初歌这样一脚踢去,“晄啷”的一声,四分五裂。

因大缸爆\/裂而溢出的水,溅湿了两人的衣衫。

“廉初歌,你真要这样对我吗?刚刚要是我不躲开,你是不是就想着像踢碎这个缸那样踢我!”桑迟看着那个踢碎的大缸,有点生气地怒问廉初歌!

廉初歌冷哼一声,“不是像踢那个缸,而是那一脚本来就是要这样踢你的!是你躲过去了,我才踢着的大缸!”

“廉初歌!”桑迟看着前方一脸狠绝的廉初歌,一声大嚎!

“别叫我!”廉初歌不停向着桑迟击去,桑迟只得左右躲闪着,要是他不闪,他知道廉初歌真能狠下心直接向他击去,下手毫不留情。

“廉初歌,你给我停下来!”桑迟看着眼前的廉初歌,也有点发怒了。

“滚!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你在我面前消失,我就立刻停下来!”廉初歌不停的在桑迟怀里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我放手,我不抓着你,你停下来,停下来,好不好?我们谈谈,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我们谈谈,你别这样!”桑迟见着廉初歌一直激/动的情绪,只得先妥协起来。

☆、情醉(13)

“好,你给我放手。”廉初歌也没有像刚刚那样的气急败坏,爽快的说道。

桑迟闻言,真的放开了廉初歌的手,一脸慌张的看着廉初歌。

廉初歌看着桑迟这个慌张的样子,又想着刚刚自己号的脉。

再加上之前说的话,那种截然双反的感受,似乎在赤/裸/裸的嘲弄着她的无知,而她竟然再一次的差点就相信了他的话。

这巨大的落差,让廉初歌抬手一掌向着桑迟脸上甩去,“啪”的一声重响响起。

这“啪”的一声响起,周围一阵的寂静。

那边被两人的打斗声惊醒而赶来的离银刚刚见着廉初歌向桑迟一掌甩去的这一幕,他激/动得张/大了嘴巴。

噢耶!他家小廉廉果然是好样的,居然敢直接甩给魔鬼桑一记耳光,啧啧,那响度,他听着就觉得疼了。

桑迟被廉初歌这一掌用力的拍下,整个人呆/愣了,他血红着眼睛,双手握拳,周围的一切,瞬间被他捏成粉碎。

之后桑迟转过头,一脸愤怒的看着廉初歌,张口想要说什么时,可看到廉初歌仍旧一脸生气的样子,他便又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自我轻轻地吐纳一番,慢慢的将发怒的情绪控/制下来。

他想着抬起廉初歌的手看看,却被廉初歌一把甩开,“好,好。初歌,我放手,你看看你的手,看看有没有流血了。”桑迟柔声的哄道。

“你……”廉初歌想不到桑迟被她用力这样一掌甩去,居然不生气,还想着她的手?

桑迟见着廉初歌似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初歌,你打也打完了,气也该消了吧!那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呢?你为何突然的与我生这么大的气呢?”

离银的嘴惊讶得张/大了,居然没事!

他家小廉廉居然还能活着,并且魔鬼桑被打后,还逼/着自己冷静,之后还能一脸心平气静的关心他家小廉廉的手有没有打出血了?

他凑到同样被声音惊醒而赶来的姬白旁边,“白白,啧啧,你说,那个是魔鬼桑么?”

……

“白白,你干嘛不说话?”离银见着姬白没有回答他的话,又凑到她跟前问了句。

“说什么?”姬白的声音毫无波澜的应着。

离银对着前面的桑迟努努嘴,“说说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那个魔鬼桑?”

姬白对着离银挑挑眉,有点鄙视的问道,“我要说不是,那你敢上去也像初歌那样,拍他一掌么?”

大鸟皱着小脸,摇着头,“那你干嘛还要问呢,明知故问!”姬白没好气地呛着他。

那边的桑迟见着廉初歌听到他的话,又一次的怒瞪着他,并没有回答他刚刚的话,又耐着性子,问了一次:“初歌,你说,好不好,告诉我,为何而气。”

“走,我不想和你说。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廉初歌指着画秋的出口,冷漠地对桑迟说道。

“你先回房,我和她聊聊再找你。”

姬白看着桑迟脸上那五个鲜明的掌印,想要生气却又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满腔怒火,又看了看廉初歌激/动、纠结的模样,便踱步走了过去,对桑迟说道。

迟看了看廉初歌,又看了看姬白,“嗯”的一声,便离去了。

☆、情醉(14)

姬白和廉初歌回到姬白的房中后,姬白抬起廉初歌的手,织起灵术,一道莹白光团向着廉初歌有血丝渗出的手缓慢移去,不一会儿,光团把廉初歌的手围裹着。

“你生气是因为什么呢?”姬白便聚精会神地帮廉初歌织术,边淡淡地问着。

廉初歌垂眸,并没有回答姬白的话。

姬白见着廉初歌没有回答,便又问了句,“初歌,你介意的是他碰了你,还是因为认为他碰你的时候,是初幻蝶呢?”

“你知道?”廉初歌低低地问着。

“嗯。”姬白点着头,依旧是淡淡的应着。

“那为什么……”姬白这话一出,廉初歌便不懂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帮着桑迟说话呢?

“初歌,你先回答我吧。”姬白看着廉初歌,垂眸想了一会儿,才慨叹的说道。

“白,我……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时我的心好像有点不受控制的癫狂,觉得这又是另一个的背/叛。那种感觉,让我思绪再一次的混乱起来,难受得头痛欲裂……”

廉初歌越说,眉眼越是深锁起来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姬白看着廉初歌,眸子里满是认真地问着:“初歌,你是因为初幻蝶吧,你认为桑迟因为初幻蝶所以才一直缠着你,是不是?”

姬白的话一出,廉初歌无措的搓着手,轻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因为她是这样认为,一直都这样认为。

“初歌,初幻蝶占了你身体的那段时间,桑迟他一直没怎么和她聊过天,除了吃饭会出来,其它的时间,桑迟几乎都是呆在他的房中,所以他们两人,这半个月是像陌生人似的相处。”姬白对廉初歌解释道。

“嗯?”廉初歌抬眸看着姬白,疑问出声。

姬白又低低的叹了口气,“初幻蝶第一天占用你身体的时候,她和我说,这一整天,她只记得桑迟和她讲了一句话,‘初歌,她叫初歌,是我女人’,你知道桑迟的那句话,代表的是什么吧。”

这话后,两人后来又聊了很多,很多廉初歌不知道的关于初幻蝶和曾经桑迟的事情,也聊了很多后来的桑迟,为她做的一切一切。

原来不止她的魂魄是与桑迟共用,就连她体内的血,也是当初桑迟宁愿折了自身半数的生命之花,也要渡给她。

……

……

廉初歌回到房中的时候,见着小桑迟坐在床/上,胀/鼓/鼓的脸颊,一看便知是气的。

而脸颊上面,则是清晰可见的五个指印,在瓷白的小脸上,特别的鲜明。

廉初歌看着,心里有点愧疚。

她拿着姬白给她的药膏走到床沿在坐下。

而那个满心愤懑,看着就是一脸气鼓鼓的人儿,想发怒却又不敢发怒的样子,只干瞪着委屈的大眼睛,看着廉初歌,也不说话。

“脸痛不痛?”廉初歌轻轻的抚上桑迟被她打了一掌的脸颊,轻声的问道。

小桑迟摇着头,“不痛。”

说完,仰着头看着廉初歌,抬起小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初歌,这里,这里才痛。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好不好?”

☆、情醉(15)

【如若掌风能证明你对我的爱,我薄生不介意被你廉初歌多打几掌。】

廉初歌打开药膏的盖,指腹粘起一点莹白的药膏,覆上桑迟的脸颊,轻轻的擦着。

“桑迟,我要和你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要是希望的话,我让你同样的打回我一掌,完后,我保证不会生你的气。”廉初歌认真地说着。

“初歌,不打。你只要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便行了。”小桑迟嘟哝着。

廉初歌替桑迟细细擦好后,把盖子合上,放到一边,再把小桑迟抱了起来放在膝上,“桑迟,你喜欢娃娃么?”

“嗯?”小桑迟仰头看着廉初歌,小脸写满疑惑。

“嗯。娃娃,喜欢么?一个像你一样精致,好看的娃娃。”廉初歌看着桑迟说道,那语调,是平时少有的轻柔声音。

“娃娃,小孩子?”小嗓音仍是疑惑地看着廉初歌。

廉初歌胭红了脸颊,轻咬了下唇,然后她执起小桑迟的手,将它放到自己的腹部,“嗯,小孩子。”

小桑迟疑惑地顺着廉初歌的动作,小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腹部,刚要问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整个小手都颤抖起来,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桑迟的小手后来主动的,来回地轻柔摩挲着廉初歌的腹部,仰着头,大眼里盈满了泪水,“初…初…歌,是真的?”明显的可以听到,桑迟的说话里,满是震惊的抖动。

廉初歌的手轻轻的抚了下桑迟的脸颊,点着头,“嗯。”

小桑迟闻言,整个小身子抖着,弯下腰,把耳朵紧贴着廉初歌的腹部,模样是那么的虔诚而认真。

廉初歌见着,将手放到小桑迟的脑袋上,揉了下他那柔软而又细碎的发,轻轻地笑了出来。

“桑迟,哪有这么快,要等几个月才能听到。”她转了转搂着桑迟胳膊的手,声音也有点愉悦的说道。

“初歌,谢谢你。”小桑迟拽着廉初歌的衣衫,站了起来,小手抬着廉初歌的脸庞,神色认真而仔细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初歌,一万年了,我的生活从来都是绝望而孤独,从来不敢奢望我会真的幸福。”

“如今谢谢你带给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生命。我薄生发誓,一定会好好爱你,好好爱我们的孩儿。我的妻,我发誓!”

廉初歌看着眼前那个认真而又虔诚的小小人儿,胭红了脸颊,他这看似朴实的话,却比任何绚烂的情话,都来得动人。

小桑迟看着廉初歌,又想了想,瞬间明白起来,“初歌,你刚刚生气,是因为这个?”他要/她的时间,只是比小蝶出现的时间早了一天,难怪她会误会。

而她体内潜藏的魔性,会认为这又是一次的背叛,她只能固执且偏执地采取着自我保护机能,为了自己不被伤害,便只能伤人。

廉初歌听着小桑迟的话,尴尬地往左右两边看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这问题,还真丢人。

“初歌,是你,那时是你,不是小蝶。虽然你打了我,可是我很开心。”初歌,因为那表示着,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对我,也有着我对你的感情。

如若掌风能证明你对我的爱,我薄生不介意被你廉初歌多打几掌。

☆、情醉(16)

廉初歌将小桑迟搂了搂,“嗯。所以我要向你道歉,是我误会了,桑迟,对不起。”

“初歌,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小桑迟说着,又亲了亲廉初歌的侧脸,抬眸看着廉初歌,“初歌,那你以后还会不要我么?”

“嗯?”廉初歌疑惑地问着。

小桑迟看着廉初歌,粉/嫩的唇微嘟,然后嘟哝着,“初歌,你总赶我离开,总不要我,总将我从你的生命中往外赶,初歌,我害怕,也难受,你对我,比陌生人还不如。”

“桑迟,薄生是你?”廉初歌看着小桑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小桑迟点脑袋。

“那你的睫眉和头发为何会变白?”

“初歌,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喔。”小桑迟说完,又亲了亲廉初歌的脸颊。

“嗯?”廉初歌不明所以了,她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

小桑迟却认真的点着脑袋,“嗯,你不许生气,你不生气,我就说。初歌,我怕你再说那些让我难受的话,我也不喜欢你总对我冷冰冰的。”

“嗯,你说。”廉初歌颔首答应。

“初歌,那是一万年前,小蝶不要我时,一夜间白了的。”小桑迟说完,抬头仔细地看着廉初歌脸上表情的变化,那神色认真得,放佛真的连一丝一毫的细微动作都不放过。

“嗯?”廉初歌看着小桑迟这模样,发出了疑问。

“初歌,你没生气哦?”奶声奶气里满是不确定地问道。

廉初歌看着桑迟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起来,“嗯,你希望我生气。”

“不想,也不喜欢。”小桑迟的头如拨浪鼓的摇着,不喜欢,真的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嗯。既然不喜欢,那就没事了。”廉初歌轻拍了下小桑迟的背部,捏着他的脸颊说道。

“不生气喔?”虽然廉初歌已经说了不生气,可小桑迟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再一次的小心翼翼地问着,他不是不喜欢她的生气,而是他怕她生气,生他的气,他怕,真的怕。

廉初歌看着眼前这个,对着别人残酷、冷漠而霸/气的人,如今居然这么不安地一遍遍的寻求着她的保证,心不禁又软了几分。

她把站着的小桑迟搂了搂,打趣的问他,“桑迟,你说,要是以后孩子出生的话,我是抱他呢还是抱你好呢!”

“当然是我!奶娃娃的有什么好抱呢!”小桑迟的话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了,说完还对着廉初歌撅起了小嘴。

廉初歌看着小桑迟撅起的那片红唇,抬手轻轻的拨了拨,“那你又有什么好抱的呢?”说完,又轻笑了起来。

小桑迟被廉初歌的笑容有点炫恍了神,“初歌,你该多点笑。”

“嗯?”廉初歌想着,笑?还要多点笑?

“我喜欢看你笑。”这话一出,小桑迟自己反倒腆红了脸。不一会儿,小桑迟又叫了起来,“初歌。”

“嗯?”廉初歌被桑迟这突然的一声认真的大喊,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怎么回事了。

“初歌,我们成亲吧。”小桑迟说完,对着廉初歌的脸颊亲了亲。

☆、此情可待成追忆(1)

廉初歌听着这话,却突然沉默了起来,很久都没有给小桑迟回应,小桑迟疑惑地仰起头,看着廉初歌,有点害怕起来。

她是不是不愿嫁给他呢,“初歌,怎么了?”这话一问完,小桑迟的心就“扑通扑通”的快速跳着,而整个人高度的紧张起来

廉初歌对着小桑迟摇摇头,“没,只是我从来都没想到我也会有真的想要成亲的那一天。”

之后,又有点慨叹道,“以前的水若影只是一个杀手,哪怕被贯上名字了,也充其量不过是稍微重要的杀人工具。后来的廉初歌,以为是真的找到了对她好的人,却不想只是一场闹剧。”

“初歌,我不会的。”小桑迟认真的回着。

廉初歌点点头,“嗯。”

“初歌,和我说说你在那个时空的事吧,我想知道。”

“嗯。我生活的那个世界……”廉初歌还没说下去,就被小桑迟打断了。

“初歌,不对,很不对!不是你生活的世界,应该说,是你以前的生活的那个世界!”小桑迟皱着小小的眉眼,严肃地纠正廉初歌的说法!

“嗯?”廉初歌疑惑了,这有区别么?

“初歌,你那样说,让我觉得,现在的你,又要把我给排除在你的世界外面了,这感觉,我不喜欢,如今的你的世界,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小桑迟嘟哝起来。

廉初歌轻笑地捏着桑迟的脸颊,“桑迟,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患得患失的人呢!”

“初歌,你好不容易才对我好,我怕。”怕你下一刻又变了,对我又陌生起来。

“嗯。那是我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那里没有亡灵,没有纵星,也没有魔兽之类的……,”到最后廉初歌看着小桑迟,“所以,那是个和现在这个大陆截然不同的世界。”

“初歌,你想回去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和你以前的那个绚丽多彩的世界相比,这里是那么的破落、不起眼。”说着,小胳膊又抱紧了廉初歌。

“不回去,那个世界确实比选写大/陆精彩很多,可于我而言,不过也是那样罢了。并且如今的这里,有我的家,我的孩子,我不回去。只是,不知道尊主怎样了。”

“尊主?”桑迟以男人特有的嗅觉,闻到了别的男人的气息,有点小心眼的问道。

廉初歌没有留意桑迟的语调变化,只点着头。

“嗯。我三岁的时候,差点饿死街头,是尊主救了我回去,那之后他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我点头,再之后我便直接的被扔到一个叫“冥殿”的地方。”

“冥殿里面分有很多间小屋,每间屋子都装满年纪很小的小孩,那些负责人就让这些小孩在里面互相厮杀,用尽各种的办法,只为抱住自己的性命。”

“厮杀后的小孩,最后剩下只十人。那十个小孩又要和其他屋子剩下的十个小孩装到一个屋子里,又是一轮的厮杀,这次是剩下八个,下次便是五个,数量越来越少。”

☆、此情可待成追忆(2)

廉初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当初的日子,真的太残忍血腥了,才几岁的孩子,为了生存,必须拼命的挥动着小胳膊小腿,只为在别人杀自己之前,先于将别人杀害。

而这,是想要活下来的唯一出路。

小桑迟仰着小脸,亲了亲廉初歌,“初歌,以后有我。”

廉初歌对着小桑迟笑了笑,轻点着头,然后又说了起来。

“然后经过就这样一轮又一轮的筛选出来的小孩,最后会由专门的导师负责,进行严酷的训练,那些很多经过厮杀留下的孩子,因为受不了那种训练,死掉的人不计其数。”

“我很幸运活了下来,还进入了幽魂殿,见到了那个捡我回去的男人。他叫水师诺,神祗般存在的人物。本来杀手是只有代号,没有自己名字的。”

“因着我出色的完成一个又一个的杀手任务,后来,在我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便赐予了我一个名字,还贯上了他的姓。”

“而我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魂魄突然就被扯到这里来了。”

“大概是在我九岁那年吧,我晚上做梦突然回到了那个世界,我看到水师诺还在医治我,还在想着我能醒过来!”

廉初歌顿了顿,慨叹起来,“只是距离那时又过了那么多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弃了,也不知道我在那世界的尸身,还在不在了。”

怀里的小桑迟突然很大声的说“不许。”然后挣扎着起来,小胳膊紧紧的搂着廉初歌脖子,“初歌,不许,不许……”小桑迟梦呓似的,不断地重复着不许、不许的。

“桑迟,怎么了?”廉初歌想着挣开小桑迟紧紧搂着她颈项的手,那力道太大,让她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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