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歌,我们成亲吧,快点成亲。然后赶紧生娃娃,咱们要生好多好多,不,是比好多好多还要多的娃娃。”小桑迟趴在廉初歌的肩上,奶声奶气的快速说着。
廉初歌听着小桑迟有点激动的话语,那奶声奶气的内容让她额上黑线狂冒-_-|||,好多好多,还比好多好多还要多的娃娃?
廉初歌轻轻的打了下小桑迟的小屁屁,“为什么呢?”这当她是母猪也用不着这样吧!
“初歌,要是咱们有好多好多娃娃了,你以后就算想要离开我,也会不舍得离开那些娃娃的。”小桑迟低落地说着。
“离开?”廉初歌不懂了,既然肯生孩子了,怎么又会离开呢?
“嗯。”小桑迟点着脑袋,用鼻音有点低沉的答着。
“为何要离开呢?”廉初歌疑惑地问。
“初歌,我怕你会离开,会回到那个我穷尽一生也到不了的世界,到时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小桑迟恻恻然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要是咱们有好多好多娃娃之后,你就会不舍得离开了。”
廉初歌见着这样看似看尽一切,对什么都冷眼旁观起来的桑迟,此时却又是那么的单纯与天真,像个什么也不懂的人,想着以为有孩子,便能捆绑两人一辈子。
廉初歌怜惜的搂了搂桑迟,轻轻的拨着他的发,“桑迟,女人是因为爱一个男人,所以才愿意给他生孩子,并不是因为想生孩子才生孩子的。要是一个女人不爱那个男人了,无论有多少个孩子,女人还是会离开男人的。”
“初歌,那你愿意生我的孩子,是因为你爱我么?”小桑迟眼里一片的晶亮亮地看着廉初歌,眼眸中既有期待,也有害怕。
“你说呢?”廉初歌转过头,不看桑迟了,可那胭红的脸颊已揭露了她此时的心思。
“嗯。爱的。”说着,小桑迟弯起了眉眼,点着头,又补充着,“嗯,一定是很爱很爱的!”然后咧开了嘴,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初歌,我们回薄生吧,回薄生成亲,我想和你拜堂成亲,我想你做我的妻。”小桑迟严肃而认真的对廉初歌说。
☆、此情可待成追忆(3)
【廉初歌,我只喜欢你喜欢。】
廉初歌垂眸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桑迟,“桑迟,成亲的话,我们就在这画秋好不好?”
“为什么?”小桑迟的眸子里满是不懂。
“桑迟,我欠驰曦的,是永远都还不清了。咱们就在这里成亲吧,白说过,要是我和你幸福了,驰曦的灵魂就得到真正的解脱了。”
“初歌?”小桑迟认真的唤着廉初歌的名字。
“嗯?”
小桑迟看着廉初歌,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
“初歌,虽然我不喜欢这里,可是只要你想我,我都会去做的。只是你心里不能再想着落歇了,我不喜欢你心里想着他,每次你提起他,我的心里都闷闷的,很难受。”
廉初歌揉了揉小桑迟柔软的发,“桑迟,我对驰曦的,不像是对你的这种感情。你不知道,在圣宫,他一袭红衣出现在我面前,就是那抹绯红的颜色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是的,谁也不知道,如果那时的南驰曦不出现,以后的廉初歌将会是怎样,是堕魔嗜血,还是冷酷残忍,谁都无法预料。
“初歌,对不起,都是我。”桑迟现在只要一想起,想起帝国学院他捏碎过廉初歌的魂魄,想起在客栈里的那一掌,他都懊悔万分。
“桑迟,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原谅你在客栈打我的那一掌,为什么听到你说你的眉发是因为初幻蝶而一夜变白,我都没有生气?”
“嗯?”小桑迟仰着脑袋看着廉初歌。
“那是因为我知道如若没有初幻蝶,就没有现在的你。她是曾经的你的救赎,你为她一夜白发,我没有资格评论什么。就像现在的驰曦和我那样,要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懂吗?”
“初歌,可我不喜欢你心里有其他男人。那样会让我觉得我还不够重要,所以你心里才会有别的人的存在。”小桑迟低喃的说着。
“桑迟,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不能比的。正如我不会和初幻蝶比,在你心目中重要这样,你懂么?”
“初歌?”
“桑迟,驰曦在我心里,就好像是初幻蝶在你心里那样,现在都是一个家人的位置。你可以为初幻蝶牺牲性命,同样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为驰曦牺牲性命。可是,那都只是一种家人的情感。”
“初歌,我爱你,你别不要我。”我已经选了你,没选小蝶了。我想和你说,你选了我,也不要再记着他了,可我怕你生气,只要你还要我,我便都无所谓了。
“嗯,咱们出去吧。大鸟他们也该担心了。”
廉初歌就要抱着小桑迟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小桑迟脸颊上那五个鲜明的指印时,“桑迟,你的脸,我直接用灵术给消退了,好不好?”
小桑迟摇着头,“不好。”
“这五个指印那么明显,你不怕他们看到?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廉初歌疑惑了,一般人被人这样打过,不都是尴尬并且觉得那是羞辱么?更何况桑迟又是多么冷傲的一个人。
☆、此情可待成追忆(4)
“初歌,我薄生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旁的人,于我而言,与这天地的任何一颗花草没任何区别。何况这五个指印,是说明你对我的重视呢,我为何要用灵术让它去掉?”
最后小桑迟对着廉初歌不满地撅起了粉/嫩的小嘴。
“嗯。你喜欢。”廉初歌胭红了脸回答着。
“初歌,我只喜欢你喜欢。”小桑迟嘟哝着。
“桑迟,我发现你今天说的话,怎么都那么甜腻腻的呢!”廉初歌见着这样的桑迟,扯了扯他的衣袖,帮他理好有点皱的衣衫,打趣起来。
小桑迟倒一脸认真的说着,“初歌,不是甜腻腻,是真话,是实话!”
“好,真话,实话。我们出去吧。”然后站了起来,将坐在床上的小桑迟抱在怀里。
廉初歌抱着小桑迟出现在大厅时,离银便立刻迎了上来。
“小廉廉,你没事吧?”离银话是对着廉初歌说的,那两只大眼,却不停的往桑迟的脸上瞄去。
等他真的看到那几个鲜红的掌印时,情不自/禁地“喔”了一声,噢,真打的是魔鬼桑!!噢噢,他家小廉廉实在太厉害了!
桑迟懒懒的看了离银一眼后,他立刻一脸淡定地移开视线,把凳子移开,“来,小廉廉坐!吃饭吃饭!”
廉初歌夹了一块肉,还没放到嘴里,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初歌,不能吃”。廉初歌看着旁边的姬白都吃了,便无视那声不能吃,淡定地将肉片放进嘴里。
怀里的小桑迟见着廉初歌没有听他的话,吃了进去。
他立马拽着廉初歌的衣袖,小短腿站了起来,小手直接扣进廉初歌的嘴,皱着眉头,奶声奶气地说着,“吐出来,吐出来,不能吃,不能吃!”
那旁的姬白和离银囧囧有神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那只小手掰开廉初歌的唇,在里面不断搅拌着。
那场景,怎么诡异就怎么诡异着!
小桑迟见着无法扣出来,粉/嫩的唇直接对上了廉初歌的嘴,舌头立刻伸了出去,不停搅拌着。
廉初歌一个反应不过来,来不及咀嚼的肉片,被小桑迟旁若无人般的,直接用舌头卷了过去。
她愣/呆的看着小桑迟咀嚼着本来是在她嘴里的肉片,最后那一个“骨碌”一声的吞咽,廉初歌终于反应过来。
她木/楞着问桑迟,“你在干什么?”
小桑迟把肉片吞咽进肚子里,再亲了亲廉初歌的脸颊,然后又爬回廉初歌的怀里,才奶声奶气的回答着。“初歌,木浮的肉,孕妇是不能吃。”
廉初歌抓着筷子的手一抖,差点掉下去,幸亏抓紧了,不然真是丢脸大了,她有点薄怒地看着怀里的小桑迟。
却不料小桑迟仍旧认真地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初歌,木浮的肉,孕妇是不能吃的。你现在开始要记着了,不过你都不会照顾小孩的,还是我来照顾你算了。”
这话说完,小桑迟还真的站了起来,睁着大眼睛,认真的将所有的菜肴重复看了几遍。
☆、此情可待成追忆(5)
“小廉廉,你有了!!!”那旁是离银反应过来后,满是惊讶的声音传来。
廉初歌看着怀里的桑迟,有些尴尬地点着头,“嗯。”
“小廉廉!你要生个小魔鬼桑出来!!!是不是,是不是!”离银激/动地说着。
“你不喜欢?”廉初歌问道,离银也很快地跟着内心的反应回着,“不喜……”后面的欢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又被廉初歌怀里的小胖墩那轻轻一瞥,离银觉得他的小心肝又慢了几拍。
“啊哈哈!不喜欢?怎么会呢!我不觉得这尘俗太热情了,这不,你多生几个小魔鬼桑出来降降温,哈哈哈,对,就是降降温!!!啊哈哈哈,降降温啊降降温……”
说着,赶紧抓起筷子,手里不停的往嘴里扒饭,眼睛却往着廉初歌那边瞄去。
不喜欢,大爷我不喜欢!一千个不喜欢,一万个不喜欢!
一个大魔鬼桑已经够了!!!如今还要多几个小魔鬼桑!
呜呜,以后他离银大爷的地位还有没有,有没有!我要□□,我要□□,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那边的姬白很淡定的再一次抓起筷子,看着桑迟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倒也笑了。
小幽幽,你的做法没有错,他果然很疼她。
只是,谁又来疼你呢?
“那不是木浮,只是和木浮很像的一种动物的肉。自半个月前的伙食,我都很注意,孕妇不能吃的东西,都没再端上过桌!”姬白看了眼桑迟,平缓地说着。
离银闻言,怒视着姬白,“白白,半个月前你就知道了,干嘛不和我说!”
“半个月前你知道了,然后呢?”姬白挑着眉回道。
“哼!要是我早就知道了,我当然会……嗯,吃饭,白白,你做的菜很好吃!食不言寝不语的!吃饭吃饭!”
说着,又大口大口的扒饭,发现众人都在看他,“哎,你们看我干嘛,吃饭吃饭。虽然本大爷长得帅,也不用这样看得茶饭不思的,那会让我觉得长得帅也是大罪!”囧
知道,知道又能怎样!那时还是初幻蝶呢!!!离银腹诽道。
晚饭后,澡房。
“初歌。”廉初歌走到澡房,刚刚脱/好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发现小桑迟的叫声,转头一看,果然是他,廉初歌慌着拿东西遮了起来。
小桑迟无视廉初歌那东/西挡住身体的动作,很淡定地在旁边小胳膊并小短腿的,把他的随身衣物三做两下的脱/光。
再很淡定地迈着小步伐走到木桶旁,驾着旁边的椅子爬了上去,转头对着廉初歌露出一抹轻笑,“隆冬”的一声,肉球般的向着木桶倒去。
廉初歌站在一旁看着小桑迟那近乎一气呵成的动作,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想干嘛呢?
那旁在木桶里晃动着小胳膊小腿,挣扎了很久的小肉球,见着廉初歌还没有把他捞起来,只得自己运着灵气浮了上来。
之后小桑迟那一个湿漉漉的小身子,一个弧线,一下子落到廉初歌面前。
廉初歌只得下意识的伸手接了,抱在怀里。
☆、此情可待成追忆(6)
小桑迟仰着头见着廉初歌有点呆愣的样子,抬起小手捏着她的脸颊,“初歌,初歌,醒醒,醒醒。”
初歌被冷得一个冷颤,她木然地垂眸看着小桑迟,“你来干嘛?”
“初歌,我来教你怎么照顾小孩子。来给你当示范了,不然日后咱们的娃娃出生了,你不会照顾呢。”小桑迟在廉初歌怀里奶声奶气的说着。
“你觉得我照顾得你不好?”廉初歌乜着眼看着怀里的小桑迟。
“嗯。很好,睡得香,睡得暖,睡得好。”只是吃饭不是很好,洗澡洗得不好而已,当然这话,桑迟是在内心补充的。
“那你来干嘛?”廉初歌没好气的问。
小桑迟点着小脑袋,大眼睛左右看了下,看着廉初歌晶亮起来,“嗯。来洗澡。初歌,我脏了,要洗澡了,你快抱我去洗澡。”
廉初歌被这样的桑迟给打败了,她把桑迟放到木桶旁边的高椅上,“你先坐着,我穿好衣服帮你洗。”说着便转身向着搭有的屏风走去。
“初歌,你为什么要穿衣服呢?”小桑迟的嗓音,带着无辜和天真地问着。
“不穿衣服冷呀。”廉初歌理所当然的回着。
小桑迟很赞同地点着小脑袋,“嗯,不穿衣服冷。”紧接着又问,“初歌,那你现在冷么?”
廉初歌立刻的回道,“有点。”
“初歌,你的身有被水弄湿么?”小桑迟接着问。
“嗯,刚刚抱你的时候,湿了一点点。”廉初歌边拿着旁边屏风搭着衣服,边点着头回道。
“那湿了的地方,是不是比别的没有湿的地方要冷呢!”某小胖墩继续的淳淳诱/导着那个后知后觉的女人。
“这不废话,当然了!”廉初歌带着无奈的语调,从衣服里选出里衣,穿了起来。
“初歌,你冷喔?”某小胖墩无辜的声音响起。
“嗯。”里衣已经穿了一半的廉初歌应着。
“初歌,你冷喔?”某小胖墩带着些许委屈的说着。
“嗯。”就快穿好里衣的廉初歌点着头,有气无力的应着。
“初歌,你冷喔?”某小胖墩真的委屈了的说着。
“嗯。”廉初歌忍着内心的躁/动回答。
“初歌,你冷……”某小胖墩可怜地连最后的那个“喔”字还没说出,廉初歌带着薄怒转头,“你究竟……”
同样,话还没说,廉初歌见着坐在高椅上的小桑迟,那光/溜/溜的小身子还沾着些许小水滴。
而他整个人,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廉初歌有点不好意思的,也不顾自己穿衣服了,走过去抱起小桑迟,往温水里放。
小桑迟立刻织术酝酿着眼里的雾气,然后抬眸亮晶晶地看着廉初歌,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廉初歌看着那迷蒙的大眼睛和微撅起的小嘴,哪怕这样的表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还是无法适应那个平日里冷漠、残忍的桑迟,居然会有这样卖萌的表情。
“初歌。”某小胖墩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怨地叫着廉初歌的名。
☆、此情可待成追忆(7)
“嗯?”廉初歌边运起灵术催热木桶的水边应着。
“娃娃说,他冷了。”小桑迟奶声奶气的嗓音响起。
“娃娃?”廉初歌有点不明所以的问着。
小桑迟点着脑袋,“嗯。肚子里的娃娃。”
这话一出,廉初歌胭红了脸,却还强装着问,“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初歌,他是我播的种,我当然知道。”此话一出,廉初歌的整个人一顿,然后本抓着小桑迟的手,将他抬高,又立刻放开。
“咚”的一声,小桑迟的身子沉了下去。
又一个小肉球,在水里不断地挥动着小胳膊小腿,四肢拽着水在不停挣扎着,到最后他通红着小脸坐在高椅上,怒视着旁边的廉初歌!!!
廉初歌无视桑迟的怒气,用灵术催热木桶里的水,待温度适宜后,淡定地走进了木桶洗了起来。
小桑迟再一次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难得不知道他如今也是小孩子吗!!!将他提得高高的,然后再突然的放手让他掉到桶里面。
之后更加的,任由他在木桶里面挣扎也不捞起他!
小桑迟看着廉初歌那一脸淡定的样子,神色是多么的闲暇,没有一点忽略他的不安。
他眸子一转,狡黠个光闪起,扶着旁边的架子,站了起来,小膝盖向下一弯,小腿一蹬,整个人头朝下的向着廉初歌前面的水扑去。
廉初歌“哎”的一声,慌着接住了他。
小桑迟的小脑袋从水里“哗啦”的钻了出来,对着廉初歌绽开了抹牡丹花般盛开的笑,廉初歌被这样明显带着孩子气的桑迟给弄得哭笑不得。
小桑迟趴在廉初歌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初歌,我想摸摸娃娃。”说着,小手抚上廉初歌的腹部,低声的说着,“初歌,我们今晚就成亲吧。”
“嗯?之前不是还说要回薄生的么?怎么现在又那么着急了呢?”
“初歌,我不想等了。”奶声奶气里,是满满的苍凉和寂寞。
廉初歌轻轻的拍了下小桑迟的背部,轻声的应了起来,“嗯,你说今晚就今晚。”
“初歌,成亲之后,你就不能不要我,也不能再把我推开了,更不能再说那些叫花间来把我接回去的话了。”小桑迟向廉初歌要着承诺。
“桑迟,你没必要那么患得患失。”廉初歌看着这样的桑迟,心不禁微微一痛,这样残忍霸气而独尊一切的人儿,他根本没必要这样的没信心。
小桑迟撅着粉嫩的唇,嘟哝着,“你别管我,反正你答应就是了。”说着嘴巴吹着气,把小脸蛋弄得胀/鼓/鼓的,一脸委屈的看着廉初歌,眼睛也开始迷蒙着些许水汽。
廉初歌好笑的戳着他的脸颊,把里面的气体“噗”的一声泻了出来,小桑迟嘤着鼻子,不满地瞪着廉初歌。
“好,我答应你。”廉初歌搂了搂小桑迟,轻快的说道。
“拉钩钩。”说着,伸出小小的手,勾起尾指,对着廉初歌,弯着眉,咧开了嘴。
PS:这文,如无意外,正文部分明天就会完结了。关于结局,茅草想了好多个不同版本,最后定下的那个,在前文几章茅草就有过伏笔的。而关于桑迟,他只是一个对外人冷酷无情的人,一旦对上他爱的人,他也只是稚儿一个,腼腆而羞涩。
☆、此情可待成追忆(8)
【廉初歌,我的妻。桑迟,我发夫。】
廉初歌看着这样的桑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如今却做着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的稚气举动,认为拉钩钩了,承诺便真的不会变。
小桑迟见着廉初歌这么久都没有伸出她的指,小腿戳了戳廉初歌的腰,大眼睛斜睨着她,示意她也快点把尾指伸出来。
廉初歌心生柔软地轻柔地抚着桑迟的脸,“嗯。”
然后伸出尾指,与小桑迟的小小尾指勾了起来,“不离,不弃!”
“嗯。”小桑迟重重地点着小脑袋。
两人就在廉初歌的房中,换上桑迟早已备好的喜服和嫁衣,走到摆着两根红烛的桌子旁,先是对着红烛跪下,拜了下去,再转向天空,对着天地,跪下,再拜。
最后桑迟扶起廉初歌,两人进行最后一项的夫妻对拜。
之后,桑迟把廉初歌扶起,颤抖着手把廉初歌拥入怀里,用放佛溺出水的语气在廉初歌耳边呢喃着“初歌,我的妻。”然后抬起廉初歌的脸庞,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之后桑迟放开廉初歌,白皙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同心结,弯着腰,细细地系在廉初歌的腰上。
把同心结系好后,桑迟抬眸看着廉初歌,瓷白的脸带着一抹嫣红,弯着唇,又再一次的执起廉初歌的手,向着旁边的桌子走去。
桑迟拿过放在桌上的一个红色小口袋,再拿起一旁的剪刀,先剪了一小撮自己的头发,再剪了一绺廉初歌的发,最后把两小撮发丝认真地绾在一起。
廉初歌看着桑迟那细致、执着的神情,再看着那两绺发丝在桑迟修长的上不停翻动,心里觉得涨涨的,甜甜的。
这个人,能柔情如斯。
两绺发丝绾好后,桑迟眸子盈满光亮地看着廉初歌,“初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然后把那撮绾在一起的发丝,放到哪个小口袋里面,再放到他的喜袍里。
廉初歌听着那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眸子瞬间的红了起来,这世上,有个男人,为了她廉初歌,甘愿地做着这些,平常人家里只有女人才会做的动作。
待把那个红色的小口袋放好后,桑迟一手端起一个装有水的杯子,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廉初歌。
“初歌,合卺酒。”待廉初歌接过杯子,他把手/交叠到廉初歌握有杯子的手,“初歌,喝。”
廉初歌点着头,两人一起把杯子往嘴里送,廉初歌把杯子放回桌上,“合卺酒,怎么是水,不是酒呢?”
“娃娃,初歌,你有娃娃,是不能喝酒的。”桑迟看着廉初歌,眼眸流转,柔声的解释道。
廉初歌看着这样的桑迟,不知说什么好了。桑迟,你不是很冷漠残忍并且霸道的一个人么?如今怎能这样的温柔、细致如斯呢?
这样的成亲礼虽然简单,却无一不体现出桑迟对这简单的跪拜之礼的重视。
☆、此情可待成追忆(9)
廉初歌看着别在腰上的同心结,再看了看桑迟那精致的脸庞和白皙的手,她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会甘心做着女人才会做的事,并且还那样细致、认真。
“桑迟,这同心结你什么时候买的呢?”廉初歌真的疑惑,他这段时间该是没出去。
“不,我编的。”桑迟低着头,有点羞涩地说着。
“编的?”廉初歌闻言,一声大叫的诧异起来,这个同心结,居然是眼前的男人亲手编织的!
她想象不出,那个杀生予夺的男人,他修长的指,是怎样的一遍遍将手中的红色丝线不断来回缠绕多少遍,最后才做成了她现在戴着的这个同心结。
这桑迟的爱,太沉,太浓厚了,他的眸子里,除了念着的那个人,整个世界于他而言,也不过是虚寂的空间,如若负了这样一个人的情深,不知是多大的罪过。
廉初歌忍着内心的激动,看着那个有点羞涩低着头的桑迟,“为何要学呢?”
桑迟脸上的那抹红,像是霞光般,更加的夺目耀眼了,“书上说的,系上同心结,夫妻二人便会永结同心。”
“所以,你便自己开始学着动手编了?”廉初歌此时的喉咙,已哽咽得开始说不出话了。
“嗯。”桑迟胭红着脸颊地点着头。
廉初歌看着这样为她的桑迟,心里沉甸甸的都氤氲着桑迟对她的,那些让她难受而又甜美的情感。
廉初歌抬手执起桑迟的脸庞,细细的摩挲一番,“桑迟,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接着踮起脚尖,在桑迟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抬眸看着桑迟,认真的说着,“桑迟,我廉初歌嫁与你为妻,不悔。”
桑迟闻言,先是呆/愣了一阵,再而唇边绽开一抹比牡丹花盛开更为璀璨的笑,“嗯。”
说着,低头亲上了廉初歌的唇,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倒在廉初歌的大床/上。
桌上的红烛仍旧燃着,偶尔的左右晃动着,红色的纱幔在轻轻飘着,放佛一个舞者般的飘逸灵动,床/上也开始传来让人脸红耳热的呻/吟声,顿时一室的旖旎。
细细絮絮的气流在屋里蔓延着,幸福而温情,恬淡而安宁。
第二天吃早饭时,离银看着廉初歌绾起来的发,不禁一阵的讶然,“小廉廉,你……你……你不会真的吧!!!”绾发了,居然绾发了!
廉初歌轻笑地看着离银,“嗯。”
“啧啧,小廉廉,你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小胖墩呢!”说着,离银瞄了瞄廉初歌怀里的小桑迟。
廉初歌空出一手,给了离银一记爆栗,“你这大鸟说什么呢!”
“小胖墩,就是小胖墩,明明就是小胖墩一个!你怎么说,他……嗯哼!嫁得好,嫁得妙,嫁得呱呱叫!”离银被那轻轻的一瞥,整个人一个激灵的清醒起来!
“小廉廉,你家夫君果然是人中龙凤,天人英姿,古往今来,鳞次栉比,凤毛麟角,无与伦比,绝无仅有,稀世珍宝……哎,白白,你怎么又扭我耳朵了!”
离银摸着自己有点疼痛的耳朵,转头对着姬白嘟哝起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10)
姬白轻拍了下离银的脑袋,“不会用成语就不要在这里附庸风雅,什么稀世珍宝、鳞次栉比的都出来了!”姬白转头对着廉初歌露出一个祝福的笑,“初歌,你要幸福!”
说完,姬白从怀里掏出一个莹白的手镯戴到廉初歌手腕上,“初歌,这是姬氏一族至高无上的祝福,只要祈愿人的心足够真诚,它可以替你达成一个愿望,哪怕是毁天灭地。”
那镯子一戴到廉初歌手上,一阵光芒闪耀,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白白,不见了。”旁边的离银见状,嘟哝着。
“见。”姬白的回答利落而干脆。
离银瞄着廉初歌的手腕,再一次的重复着,“白白,真不见了。”
“白白不见了喔!”姬白斜睨着眼看着离银,没好气地学着离银的口吻说着。
离银闻言,离开立正严肃的说着,“见,绝对见!现在见,立刻就见!”
“那叫亡镯。一生只有一次生命,许愿后它便会消失。如今它是隐在了初歌的灵魂上,日后无论初歌到哪里,只要初歌有愿望,并且有足够强烈和诚心,能让亡镯感受到的话,亡镯便会显现出来,为初歌完成心愿。心愿一了,亡镯便会消失不见。”
这话一出,离银便卷起衣袖,白皙的手腕在姬白面前不停地摇晃着,姬白无视,他再用力地左手晃动着,特别的加深手腕处的晃动。
姬白直接越过他,替廉初歌号脉,“嗯,没事。”然后便走回饭桌旁坐下,“吃早饭了。”众人都落座后,离银皱着小脸看着姬白,“白白,小棉袄的亡镯呢!”
“你太低级了,无法消受姬氏一族的最高祝福!”说着,拿起一只包子往嘴里送。
“白白,你怎么又在妄自菲薄了。你我本是一家,不能这样说自己的!你家小棉袄会伤心的!”
姬白无奈地与廉初歌相视一笑,继续吃着早饭……
岁月静好,一切安稳,廉初歌和桑迟这大半年来几乎都是在画秋度过。
姬白说了,薄生之地的下面,是满开的白骨之花,不适宜如今有着身孕的廉初歌居住,这样一说,桑迟虽然有不满,却也任由着廉初歌在画秋里住着。
在这期间,姬白告诉廉初歌,花间是由于桑迟在一万年来,太过苍凉和寂寥而幻化出来的一个人物。
薄生无法接受别人的关怀和照顾,他抵抗着周围的一切,将自己和外界,完全的隔离起来,他不走进别人的领域,也不允许别人触碰他的世界。
可是那一万年的薄生,真的是太苦太苦了,他便只有自己幻化一个自己来陪着他,度过那一个又一个的漫长而绝望的岁月。
而桑迟本人,却从头至尾都不知道,花间便是他自己。而作为影子的花间,却是一直知道他就是桑迟。
廉初歌这时才恍然大悟,她一直不懂为何花间给她的感觉会如此的熟悉,也疑惑花间怎么长得与桑迟这么相像。
原来,花间,便是,桑迟。
一个人,究竟要寂寞到怎样的程度,才靠着幻化出另一个自己,来陪着自己渡过那空无的漫长岁月。
她不知道曾经的桑迟,是该有多大的绝望,才能将意/念真的变成一个实体,而本人却又懵然不知。
☆、此情可待成追忆(11)
【桑念。初歌,小蝶和落歇,就让娃娃念,你只念着我便好了。】
姬白又说,如今的花间,随着桑迟的心不再是那种孤独、凄清,那么这个他幻化出来的花间,不再依附着桑迟,已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一个和桑迟一样,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意识的真真正正的人类。
可是,如若廉初歌不喜欢有另外一个桑迟出现在这世上,趁着如今花间的独立实体,还相当于初生在这个世上的婴儿,她有办法让花间再一次变成虚无的人。
进而,让花间逐渐消失在这个世上。
廉初歌听完姬白的话后,想了一会儿,便问,“那花间现在有自己的生活吗?”
姬白点了点头,“他虽然一直作为桑迟的影子存在。可是桑迟并没有强/制过他的思想和行动,所以他虽然是桑迟,却又不完全是桑迟。”
姬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想了一会儿,又看着廉初歌,“那个伴了桑迟一万年的司娘,你该知道吧?”
“嗯。见过,一袭紫色衣衫的女子。”那时和桑迟互魂的时候,廉初歌是见过的。
“当花间拥有桑迟意识的时候,他便只喜欢你,可是当他作为自己个人意识的时候,他是喜欢那个司娘的。”姬白解释道。
“花间喜欢司娘?”廉初歌惊疑地问着。
姬白点着头,慨叹道,“是的。作为花间本身的花间,他是喜欢司娘的。他们两人,都是已经伴了桑迟一万年的人,可谓无悔无怨。”
“桑迟是寂寞而绝望的,他们二人可能比桑迟更为寂寞,更为绝望。桑迟他或许还有念想还有执怨,可他们两人,却是连自己的念想都不曾奢望有过。”
廉初歌抚着已隆起的肚子,对着姬白笑了笑。
“既然这样,就不必让花间消失了。你也说了,他并不是桑迟,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了,既然他是喜欢司娘,那便任由他们二人发展吧。你不是说了,五千年前,如若不是因为司娘,桑迟便早已不在了。”
就这样,薄生,交由花间和司娘二人打理,桑迟和廉初歌则一直在画秋生活着。
……
……
廉初歌在水榭里走动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小胖墩,好看的眉眼紧紧的皱着,“初歌,你怎么又不披一件斗篷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廉初歌看着自己已经穿成一个肉球的样子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斗篷?再加上,她压根没感觉到冷。
廉初歌托着腰,缓慢地来回踱步,运动着,她看向那边的小胖墩和他手里那件拖地的斗篷,不禁笑了起来,“桑迟,你这是怕我着凉还是怕地板着凉呢?”
“娃娃,我怕娃娃着凉。才不怕你着凉呢。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听的,哼哼。”小桑迟皱着脸,撅着粉/嫩的唇回答着。
廉初歌走过去把小桑迟手里的白色斗篷接过,再将他抱到旁边的榻上,“娃娃,你就是个娃娃。”
小桑迟小胳膊并腿的拽着廉初歌的衣衫,耳朵贴着廉初歌隆起的腹部,小手细而轻柔地来回抚着,“初歌,娃娃快可以出来了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12)
廉初歌揉了下小桑迟那细碎的发好一会儿才应着,“嗯,应该是这几天了。”依着推算的日子和胎儿的情况,也真的是这几天便生了。
“初歌,谢谢你。”小桑迟的奶声奶气里,有着细微的抖动。
说着,小桑迟又爬了起来,运着灵术,将斗篷替廉初歌披上,然后窝在廉初歌身旁,“初歌,你说,娃娃起什么名字好呢?”
“你说呢?”廉初歌反问着桑迟。
小桑迟轻轻的拍了下廉初歌的腹部,“嗯,我都听你的。”
“那你希望他是姓桑还是姓薄呢?”廉初歌想了一会儿才问道。
小桑迟听了廉初歌的话,不假思索的便回着,“初歌,姓桑,不姓薄。”
廉初歌听了桑迟的话,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声,“叫桑念吧,可好?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叫桑念。念着过去的初幻蝶和南驰曦。”
小桑迟点着脑袋,“嗯。初歌你说什么就什么。小蝶和落歇,就让娃娃念,你只念着我便好了。”
廉初歌捏着小桑迟的脸颊,“你还真越来越口甜舌滑了!说话不打草稿也甜腻腻的!“
小桑迟撅起了唇,“真话。初歌,那个真话。我不想小蝶,你也不要再想落歇了。他们都留给娃娃去想去念吧,好不好?”
“我还不知道你还是个大醋缸呢!”廉初歌打趣的笑了起来。
“哼。反正就不许想,连娃娃也不能想,只能想我!”小桑迟睁着大眼睛,不满地看着廉初歌奶声奶气的冷哼起来,还撒着娇,扭转头不看廉初歌。
廉初歌将小桑迟搂了起来,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就算想娃娃,也只能想你这个娃娃!”
小桑迟的眸子得意地看着廉初歌,拽着廉初歌的衣衫站了起来,在她的唇上轻咬了几下,然后搂着廉初歌的颈项,“初歌,你是我的。”语气柔情而认真。
廉初歌轻拍着小桑迟的背,“嗯,你的……”
几天后。
屋子内一声声的尖叫声响起,让在外面候着的桑迟听得都胆颤心惊的。
那旁的离银,很淡定地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魔鬼桑满脸的焦急,啧啧,难得的,在他那个云淡风轻的脸上,也会有这样害怕和焦急的神情。
“不行了,我要进去看看,叫得那么凄厉,不知道是不是……”桑迟在外面踱步的走了好多遍,最后搓搓手,便要往里走。
离银一把拽住桑迟想往里走的倾向,“魔鬼桑,女人生孩子都这样的!淡定,要淡定!”
“进去呀,你想就进去!可这对你的孩子没好处哟!你没听白白说吗,你体内阴气太重,对小孩不好的!对小廉廉也不好,所以,淡定,淡定,看我,我多淡定……”囧
桑迟还是要往里走,离银这时倒是放开了桑迟,很大爷且很淡定的说着。
桑迟听到离银这样说,也只得按着内心的焦急,停下了想要往里面走的脚步,在外面的院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着。
☆、(大结局)不是尾声的尾声
就在桑迟在外面,紧张得不知来回的踱步了多少遍,最后一直痛苦的叫声突然停了下来,桑迟走到离银旁边摇晃着他的身体,“怎么不叫了,则么不叫了!”
那左右摇晃的力道,差点就要将离银摇散架似的。
离银抓着桑迟的肩,也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肩,让他平静下来,“可能是孩子已经出生了,小廉廉累得没有力气,人一虚弱,便不叫了,你先静下来!”
桑迟听了离银的话,攥着自己的手,来回的不停走动,嘴上还一直的喃喃自语着……
终于,在桑迟不知又来回的走动了多少遍,前面一直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了。
门开的声音一响,桑迟箭似的往里面走去,透过屏风,看到远处床/上躺着的廉初歌,已被姬白用灵术清洗一番,整个人看起来也比较干爽,不像普通人家生完孩子那般黏/腻。
桑迟怀着满心的喜悦,正要快步走进廉初歌时,姬白上前拦着桑迟,不让他向前靠近,她把怀里抱着的娃娃递给桑迟。
“喏,你孩子。先看看,是个男孩,很健康。”桑迟对姬白阻挡他向前的动作不悦的皱起了眉。
可是这娃娃是廉初歌生的,他便轻轻的瞥了眼姬白怀里的男婴,便立刻打掉姬白的手,向廉初歌躺着的大床靠近。
可还没走近,桑迟只看了一眼床/上的廉初歌,便如被雷击般,愣呆地站住了,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查探一番是否真是这样。
桑迟瞳孔圆睁地看着床/上安静得放佛是睡着的人儿,整个身子不可自抑地抖动起来,嘴上不停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桑迟转头拽着姬白,不停地晃动着她的双肩,“怎么会这样!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她去哪里了!她去哪里了!!!”那力道,那狠劲,那疯狂,放佛要把姬白整个人都晃碎了似的。
后面那个本来慢条斯理踱步进来的离银,见着桑迟这么激动地摇着他家的白白,他一下子上前织术打掉他不停晃动姬白的双手。
“魔鬼桑,你想怎样呢,你……”离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迟的模样给吓着了。
这个眸子通红,双眼不断有泪水溢出,划过脸颊的桑迟,他整个人带着疯/癫般的不可自抑地抖动着,薄唇在无意识地不停喃喃自语着,整个人都六神无主,呆滞的站在了那里。
“白白,他怎么发疯似的呢?”离银不明所以地转头问着姬白
姬白没说什么,只眼睛示意着廉初歌的方向,离银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没事呀!她不睡得很安稳么?魔鬼桑干嘛要这样呢?”
“你再认真看看……”离银依着姬白的话,走近了点一看,整个人惊呼起来,“怎么会这样?小廉廉呢,她去哪里了?”
“回去了。”姬白淡淡的说着。
“嗯?”离银睁大了眼睛,回去了?回去哪里?
姬白慨叹地说着,“初歌的魂魄会被扯来选写,是因为一万年的宿命纠缠,如今这个宿命纠缠,随着婴儿的出生而彻底的了结了……”
离银闻言,大声地惊呼,“什么!”宿命纠缠的了结,那不是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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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完)不是结局的结局
那旁一直喃喃自语的桑迟,突然一把抢过姬白怀里的小孩。
只见桑迟白皙的手此时青筋凸起,他用力地捏着男婴的脖子,“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初歌才这样,他不在了,初歌就会回来了!”
姬白立刻反手对着桑迟织术,阻止了他的动作,一把将婴儿抢回。
“薄生,这个婴儿是初歌用她的命换来的,你如若将他捏死了,你怎样向初歌交代!”姬白怒问着桑迟。
桑迟整个人疯狂起来,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发,“我不要!我讨厌他,我恨他,我不要他,都是他,都是他,我不要他!!!”
之后通红着眼眸的桑迟,他指着姬白怀里的婴儿不停地重复道,而里面,真的满是厌恶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