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本来廉初歌努力了很久,却依旧昏迷的男子就有反应了。
廉初歌问桑迟是怎样医治的,怎能如此的迅速。
桑迟,只凉凉的回了句:“把魂魄抽出来,便知了。”
廉初歌一听,哑然了。
这桑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能把魂魄活生生的抽离出来,再将之放回去?
然而,这些,不是廉初歌能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自己那样。
所以很多时候,人是没有必要总想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不断对他人的私/事寻根问底。
或许到最后,你挖掘到的只会是一个,满目苍夷的伤口罢了。
而这,对于那个人来说,是及其残忍的。
廉初歌对桑迟说道她下个月开始,便会到帝国学院的技艺院学习。
到时候桑迟可以随时来找她,她会依约为桑迟织梦的。
然后,便带着离银离去了。
廉初歌把离银带出帝国学院外墙后,便把离银放到她的精神空间去,刚刚有桑迟在她不敢太张扬的把一个活物就突然的变不见,只能等到现在了。
不然,这离银,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这样带着他,会影响廉初歌的,而在精神空间里面,反正时间是静止的,这样对离银也有好处。
廉初歌到帝都卖衣服的地方按着目测的离银尺寸买了几套衣物给离银,又买了一些洗漱的东西,之后又到卖丹药的地方,买了几颗补血、恢复灵气的丹药。
这价格,让廉初歌咂舌,这炼药师啊,果真是个暴发户行列。
一颗帮助受损灵魂快速康复的丹药,居然要500万金币,廉初歌不禁庆幸,幸好当初柳青瑶留给她的钱够多,不然,还真不够买一颗这种丹药呢。
然后,廉初歌头也不回了离开了丹药坊,这抢钱的!!!
想她当初做一名杀手,一个大鳄的一条命有时候也才一千来万,如今一颗丹药就要500万,还要金币,伤不起的古代社会啊,伤不起的炼药师啊,更加伤不起的她这些买丹药的贫民啊。(囧:你还贫民?500万金币买一颗丹药只为一只兽啊,兽……)
悄无声息的回到将军府后,廉初歌吩咐守夜的婢女抬桶热水进来,她需要沐浴。
等热水抬进来,廉初歌屏退了婢女,便把离银从精神空间里放出来。
这时,离银气色已经比刚刚在桑迟哪儿好很多了。
廉初歌对离银道:你能自己动吗?能的话就先洗个澡,干净的洗漱用品和衣物我都放那边上了。
离银点点头。
然后廉初歌便退回了内室。
☆、冷漠的桑迟和“间之角”(5)
等到离银洗漱完毕,重新出现在廉初歌面前的时候。
好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大大的眼睛,英挺的鼻子,再加上个厚薄适中的红唇,俨然一正太。
廉初歌把买来的丹药给离银,对他道:“这吃了吧,对你身体有益的。”
那少年闻言,乖巧的把丹药给吃了下去。
廉初歌想,如果是毒药,要是我骗你,你是否还会像现在哪有,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吃下去呢。
“不会的。”一道声音传来。
廉初歌闻言,抬头看着那少年,眼中充满了疑惑。
那少年解释道:“你的气息,很纯和。”
廉初歌无语扶额状,要是你知道前世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你就知道我有多么的“纯和”了。
“不,哪怕你的双手沾满鲜血,你的灵魂还是很纯和的。”
说完,皱了皱那好看的眉眼,之后才又补充道:“只是你灵魂的怨气太重了,会让人不适。”
廉初歌一听,无语了。
又是怨气?
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这样子讲了,不,他们虽然都会讲话,可两个都不算人,应该是说今天已经是第二个兽了。
廉初歌忙问:“你看得到我的怨气吗?”
“看不到,是感觉到的,实在是因为太浓稠了,像化不开的墨,让人无法忽视。”
“那你看出来是因为什么吗?”
“我看不出来。”
廉初歌无语望天状,天啊,地啊,人间啊。
我从来不曾怨恨过什么,为什么会有兽感觉我体内的怨恨很重呢???
这时,那少年又说话了:“你要和我契约吗?你救了我的性命,如果你要契约的话,我会答应的。”
“不,我不需要契约带来的忠诚和伙伴。除非是心甘情愿的留下,不然我宁可不要。”
“你还真不一样,人类和我们契约都还来不及,你还偏偏不要。”
“用契约这种强制性的纽带带来的羁绊,只是单纯的以人类为中心而已,哪怕是同伴的契约关系,在我看来,都是对作为同伴的你们极度的不尊重,所以我不会这样做的。不然,你看过有人和人之间用契约来扭结的关系吗?如若你真的想要和我/日/后并肩作战,那你自然会留下而不需要依靠和我的契约关系,用契约这种关系,太强制了,我不喜欢。”
“你真奇怪,不过我喜欢,那我就跟着你吧”
廉初歌急忙打断:“别那么快答应,我救你是有目的的,我要你的角来做匕首。”
“喔,间之角吗?好啊,我可以给你。”
廉初歌汗,感情是她先前把间之角想得太神/圣了,怎么这答应得那么快。
廉初歌问他,究竟是怎么被桑迟给缠上的,而且还被剥/离了灵魂那么严重。
一说起这个,那离银还用手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哎,别说了,别说了。都怪我太贪玩,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就被他抓到了,他实在太可怕了。当初他也是想要“间之角”的,然后就把我强迫的带走了,没想到他知道我达不到他的要求后,便硬生生的抽离了我的魂魄。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幸好你来了,看来娘亲说的没错的。
廉初歌心里嘀咕,难不成神兽都是那么弱的。
离银抓狂了,忙跳起来:“不许说我弱,不许说我弱,我可是十二阶的神兽,十二阶的神兽。”
说完,自己低低的嘟囔了一句:“虽然几万年了,一直都升不上超神兽”
廉初歌无语,这什么世道……
☆、初歌,你怎么了?(1)
晚上,离银一人睡在榻上,而廉初歌睡床/上。
那离银还很不满,睡前一直嘟哝:“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的,我是兽,是兽,懂不懂,懂不懂?不是人,不是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嘛,呜呜,我想要睡床嘛。”
很可惜,廉初歌不理他,自个儿睡得香。
本来打算第二天把“间之角”取出来,拿去打造匕首的。
可第二天,就是一个月的月中了,是柳青瑶叫廉初歌每月弹奏一次醒幡的时间。
而廉初歌每次弹完醒幡,整个人都很不舒服,感觉很抑郁似的。
每次都要很长时间才能平伏心情,不然就会抑郁得整个人都很狂躁,很想做些什么。
于是,只能把取“间之角”的时间改在第二天。
今天,廉初歌依旧像平常那样,弹奏完醒幡后,整个人,比往常更加的阴沉,心放佛被吊了千斤铅般,把人压得沉甸甸的,几乎呼吸不了。
廉初歌只得立马打坐,尽量的让自己的思绪平稳下来,渐渐的、渐渐的,廉初歌放佛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致的宫殿。走近一细瞧,廉初歌被眼前的景物震惊了。
哪怕是水若影时她都没有见过有这般的奢华。
这座宫殿,它的建造不是由普通的石块或者金属打造,是的,哪怕连黄金砌成的宫殿也不及它。
因为,这俨然是一座用玉砌成的宫殿,而且还是羊脂白玉。
廉初歌真的被震撼了。
廉初歌知道,在古代,皇帝的玉玺才是用羊脂白玉。
同样,在古代,只有帝王将相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那么,眼前这座宫殿是怎么回事?
整个地面,墙壁,阶级,支撑的柱子等入眼的所有之物皆是用羊脂白玉雕砌而成,从那一边一角就已经能看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而羊脂白玉本有的那圆/润、那晶莹,真的只一眼,就被折服。
周围还有一些挂件装饰,可是无一不是极品的翡翠。
廉初歌不知道,该是怎样的神人,才配得上这宫殿。
也不知道该是怎样的人,才有能力建造如此精致华美的羊脂白玉宫殿。
廉初歌正沉浸在眼前的景象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
乍看这女子:肌如凝脂,五官秀美,眉色远望如山,脸际常若芙蓉,皮肤柔滑如脂。在这羊脂白玉宫殿的衬托下,更加的轻盈出尘。
廉初歌在心里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外貌可以和她娘亲相比的女子。
廉初歌再一细瞧这女子,却是再一次惊讶了,这女子,一袭白衣,可是为什么,眉毛是白色的,睫毛是百色的,连那瞳孔,也是白色的?
廉初歌来不及惊讶,就被那女子的声音惊醒:谁?竟敢闯进绯烟殿。
廉初歌愕然了,该不是说她吧!囧
这时又一名女子进来,同样的依稀白衣,眉毛、睫毛和瞳孔都是白色。
进来的女子对刚刚说话的女子道:青黛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回道:现在还不清楚,刚刚我感到一股比较大的气息波动,怀疑有人闯进绯烟殿。
另一女子答道:青黛姐姐,莫不是你错觉。你可知,别说这绯烟殿,就是整个幻蝶宫,这千万年来,除了我们两个偶尔来打扫,从没一人能踏进过。更何况,谁能破得了主人的禁止进到这儿来呢?
☆、初歌,怎么了?(2)
那女子听罢,用充满无奈的语气答道:“是啊,不知道那人何时才归来……”
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女子打断:青黛姐姐,别说这话。
那女子听言,果然不再说话,只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廉初歌听到她们的对话,呆了,刚刚她就因为那女子的外貌感到诧异而略为震惊了一下,就被发现……
廉初歌还来不及多想,思绪便被拉回了现实。
睁眼一看,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离银的影像。
廉初歌问:“大鸟,你怎么那么模糊了。”
一张口,怎么声音如此的嘶哑?
再发觉,怎么脸颊湿湿的。
廉初歌用指尖一抹,流泪了。
她就这样望着离银,什么话也不说。
是的,廉初歌她自个儿也懵懂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那离银看到廉初歌这样的状况,轻轻的把廉初歌拥在怀里,什么话也不说,两人就这样轻轻的拥着。
廉初歌突然觉得,很累。
然后,竟无声的抽泣起来,就这样趴在离银的怀里,一直的哭,放佛要把弹醒幡而溢出的悲伤都全部一泻而出。
然而,越哭却是越发的不可收拾,终于,离银发现不对劲了。可是,无论他怎么的轻摇廉初歌,廉初歌都毫无反应意识,只是一个劲的泪流不止。
离银见无它法,只得把廉初歌打晕,抱到床/上,才终于停止了廉初歌的泪流。
可人还是作无意识状的抽泣,逐渐的,随着离银不停的输入她体内的气息,廉初歌才逐渐的平伏下来。
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入睡了
离银看着这样的廉初歌,它有点疑惑。
作为一个神兽,用这些万年的经历来看,这是很不正常的,并且是绝无仅有的。
一个正常的小小人类,是不可能在这么一个年纪就有如此深的怨念,哪怕是迟暮的老人,也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情感积淀。
那么,这样的话,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宿命轮回,轮回宿命,生生世世,世世生生。
轮回宿命的纠缠,,剪不断,斩不乱,情愁,离愁,妄情,忘情,皆愁、皆忘。
离银不禁叹息,这么深的宿怨,恐怕不是几生几世的纠缠就能说得尽了。
只是,不知随着她的轮回,那些个相关的轮回有没有伴随,如若一起纠缠着,那么,就真的是,冤/孽,债缘。
离银摇摇头,叹息着,想他从没有这般忧郁过,如今,也终于要深沉、要忧郁了。
他不禁想起他父母之前的话语,男人如果成熟了,会深沉的。
离银激动了,他现在就是已经在深沉了。
那是不是证明他成熟了。
离银笑了,很开心的笑了,嘻嘻,终于长大了咧。
然后一想,不,他不能笑,令他长大的人还在这里悲伤着。
离银看着床/上的廉初歌,郁闷了。
这究竟要多大的纠缠,才能在记忆还不曾恢复的基础上,就能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呢?
莫非是那琴有问题?
离银不懂了,它只是只兽啊,是一只地地道道、纯纯正正的兽啊,真的不是人,是兽啊。
它不懂琴啊,不懂琴,他除了只知廉初歌弹得很好,却完全听不懂啊。
是兽啊,兽啊,兽啊,有木有,有木有!!!
以后可以睡床了,是不是?是不是?(作者:囧)
☆、“间之角”匕首(1)
等到廉初歌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这个星期,都是靠离银幻化成廉初歌的样子去应付那些人类。
离银心里庆幸的想着,幸好廉初歌平常就和这府里的人联系不多。
不然,一定穿帮不可。
毕竟他也不了解廉初歌平常是怎样的啊,这个把他们魔兽当作是真正同伴的人,在她把他捡回去的第二天,就晕了过去。
作为一只纯良的兽,这是很有压力的,特别是在扮演她的时候,这个压力更为明显。
廉初歌醒来吼,却没感任何的不适,她甚至还只是感觉她是昨天还在,怎么突然醒来就在床/上了呢?
可是,再想想,就觉得不对了,她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很奢华的地方,里面的人婢女个个美若天仙,却一切皆白。
廉初歌摇了摇乱成一糊的脑袋,是啊,这些天,事情太多了,她有点应付不过来。
廉初歌把向旁边一看,只见离银等着大大的眼珠子在看着她,廉初歌一把自然反应的一拳过去,离银很不幸的,被打中了。
离银揉着被打的脸颊,怨道:“小廉廉,人家都照顾了你一个星期了,你就这样对人家嘛。”
廉初歌又有点觉得脑袋反应不过来的感觉了。
一个星期?就像上次在清河镇的院子里打坐那样,她也是昏睡了一个月,醒来时候,却感觉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廉初歌凌乱了,她究竟怎么了。
怎么一首醒幡,就让她如此的承受不了,这次,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地方,还莫名其妙的泪流满面,甚至还晕了过去?
是的,想不出的事情就别想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廉初歌去做,帝国学院就快开学了,她现在还剩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而已,她要赶紧做一把“间之角的匕首”。
身上习惯了带着武器,现在面对拥挤的人群,却突然空空的,这感觉很不好受,要快点把匕首打造出来才行。
然后便叫离银快点把“间之角”自断。
离银哀怨了。他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珠看着廉初歌:“小廉廉,人家可是要把跟了人家好几万年的角给你耶,你怎么都不表示一下你的感激之情呢,最起码也该有些晶晶亮的东西在你眼里闪着这才对的嘛。”
廉初歌理也不理他的一副小媳妇状,冷冷的说:“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扔回桑迟那儿去,到时,看你还要不要我为你那伴了你几万年的“间之角”哀怨。”
离银一听,这怎么了得,那个可是十足的魔鬼啊,魔鬼啊!!!
整个人冷冰冰的,没一点感情、温度,一点都不像人的感觉。
要是再回去,他可不想再承受一次灵魂被生生剥/离肉/体的撕心裂肺了。
离银谄媚的对廉初歌说道:“哎呀,咱们这么熟,说这些干嘛呢!说谢,多伤感情呢,你就甭说了,你知道的,你说要的话,我……”
“一、二……”
“唉唉唉,不要数了,我给你就行了吧,数什么呢,咱们都……”
“三。”
离银一听,立马变回虚拟态。
廉初歌见到了虚拟状的离银,呆了。
大鹏?麻雀?乌鸦?囧
☆、“间之角”匕首(2)
那离银不干了,刚想说什么,想起廉初歌之前的话,生生的打了个冷颤,立马。
头上正中间那个角,以看得到的速度在生长,越长越大,越长越尖,明显的高于旁边的那两只角,然后,听见慢慢的断裂声音。
之后,离银自个儿用鹏爪一掰,断了。
然后离银变回人形,一努嘴:“诺,给你。”
廉初歌囧,怎么像掰甘蔗那样……
感情真的是她之前把“间之角”想得太神圣了……
那离银当然的感觉到廉初歌的想法,委屈了。
怎么能把他的“间之角”比喻成低劣的甘蔗呢!!
他扁了扁嘴,乜着唇对廉初歌道:“诺,这“间之角”是有时效的喔……”
廉初歌一听,立马“呼”的一声,消失,在房间里。
离银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时效是一个月。”囧
然后快步跟上廉初歌。
就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小人儿和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想着先前廉初歌问的那个造器坊走去。
还是那个小二,那小二一见廉初歌,立马上前迎接:“哟,小客官又来咧,这次还带了哥哥来啊。”
离银在旁边沾沾自喜的在心底笑了,哥哥,啊哈哈,我是哥哥,小廉廉的哥哥。
那廉初歌无语,对那小二说:“不,是我家的小厮,我爹怕我一个女孩家出门危险,叫他保护我来着。”
离银立马皱着小脸,眉头拧成一团,不带酱紫的!!!
怎么从哥哥变成小厮了。
他怒视着廉初歌,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放佛在无声哭诉:哥哥,明明人家说的就是哥哥,怎么变小厮了呢,哥哥,就是哥哥,哥哥。囧
廉初歌无视他的所有面部表情,把“间之角”拿出来对那小二说道:“呐,这是从一个大/鸟身上断下来的角,听说做成匕首功效也不错的,我来试试。”
大鸟!!!
居然说他是大鸟!!!
他委屈的用手指在墙角画圈圈了。
嘟哝:“不带酱紫说人家的,呜呜,虽然人家真的是大/鸟,可是也不能这么明白的讲出来嘛,这多伤我的“鸟心”啊,呜呜,我的那颗小玻璃心啊,呜呜。”囧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离银一鸟在自演自导罢了,廉初歌那边正和那小厮谈得欢。
那小厮听了廉初歌的话,惊讶了:“这是怎样的大鸟啊,居然有这么的一个角。”
然后,又补了句:“不过这鸟应该挺丑的,长了这么一只的大角。”
廉初歌憋着笑,心想:你所说的那只丑鸟,在那边墙角画着圈圈呢……囧
廉初歌只得附和说:“啊哈哈,是啊,是啊。”
然后拿小二问廉初歌这是什么鸟,他从来没有听过有鸟的角可以做匕首的。
不能让人知道这是离银的“间之角”,不然会引起很多起歹心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抓捕大鹏一族,毕竟切割空间的诱惑太大了。
便遮掩过去:“这我也不知道,我和我爹说要一把好的匕首,然后我爹就给我这个角了,说用来做匕首刚好。”
☆、“间之角”匕首(3)
那小二看廉初歌也不知这角是怎么回事,只得对廉初歌道:“那好吧,你放这里,等我师傅来了,我叫他给你做。不过因为是新的原料,我们要经过试验才能锻造,所以会比较晚,大概一个星期后来拿就可以了。”
顿了顿,那小二又说:“不过这次,是要收钱的噢。之前讲好要是你拿到魑魅兽的牙齿来做匕首才不要钱,不过这不知来历的角,我们还是要按市价来收的。”
廉初歌压住笑:“嗯,没问题,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是要收费的,是要收费的。”
那边还在画圈圈的离银不干了,一只低下的魑魅兽怎么和他上古血脉的大鹏相比?
为什么它的牙齿做的匕首不用钱,我的“间之角”就要,而且还要按市价……
廉初歌谢过那小二,付了定金之后。
便拉着还沉浸在为什么魑魅兽不要钱它就要钱的纠结中……囧
廉初歌回到将军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坐,因为最近体内的气息太不平和了,有点控制不了的感觉。
而一旁坐着的离银,看到廉初歌这般摸样,他在纠结究竟应不应该把“轮回宿命”这一事告诉她。
可是又怕会影响到廉初歌以后的命格,毕竟现在廉初歌是没有了以前的记忆的,要是把曾经的那个她的宿命硬塞给现在的她。
这对如今的这个廉初歌而言,也是极为不公平的,她现在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应该为曾经的她而痛苦的活着。
等廉初歌打坐完毕,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她渐渐地收纳气息。
看到离银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对离银柔柔一笑:“我没事的。”
离银立刻打了个冷颤,这是他的小廉廉不,怎么一脸的阴柔样,受不了啊,受不了。
而廉初歌见到离银这般模样,无语了,难得她温柔一回,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果然啊,人都是受虐的,你一旦对她好,她反而不习惯了。
廉初歌想起上星期打坐时候进入的那个宫殿,便问离银:“大鸟,你知道北云国有那个地方是有用羊脂白玉做成的宫殿吗?”
“羊脂白玉啊,没有耶,哪里有那么奢侈的呢,羊脂白玉的量本来就不多,人类舍不得的。”
廉初歌疑惑了,难不成真的做梦?毕竟世间那么奢华的地方,像离银这种大鹏活了几万年了,按道理是会知道的,可离银也不知,那就真的是不存在啊。
廉初歌又问:“那你知道哪里有眉发皆白的人吗?”
离银立马正经起来了,眉发皆白,又极尽的奢华,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他忙问廉初歌:“小廉廉,该不会是你梦到你年老的样子了吧,那个头发、眉眼都白的一个老版的小廉廉。”
……
“不是的,那眉发皆白的女子都是极美的,用言语都难以描绘出那种美到极致。”
离银又问:“那有你美吗?”
廉初歌懵了,她美?
她把自己的手抬到眼前,左手看了看,再换右手,没变啊,还是带着苍白的那种干枯、没营养的手,怎么就漂亮了呢?
离银见到廉初歌一脸的疑惑状,便说:“你的真面目,我能看到,你的本来面目。”
☆、“间之角”匕首 (4)
这时廉初歌才恍然大悟,是的,从她六岁开始,柳青瑶便给她吃了一颗丹药。
之后,她的相貌就变得越来越普通了,在人群中的廉初歌,就像是一滴浩瀚大海中的小水滴,完全找不着踪影。
“你怎么能看得到我的本来相貌呢?”
是啊,六年了,足足六年了。
廉初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长得是怎么的样子,习惯了这普通的摸样。
日复日,年复年的,便忘了,本来的自己该是怎样的一个人。
以为,顶着的这幅皮相,便是真正的自己。
呵呵,她,不是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而是压根就不知,自己长的是怎么样子。
或许有天,离银拿着一幅画着她自己的画像来给廉初歌,廉初歌还要问一句:这是谁?
“可以啊,人类的遮眼法对我们魔兽是没有用的,即使是圣宫的易灵丹,也只能对普通的神兽有效,对于我们这种拥有上古血脉的神兽,是完全起不了作用的”
“那我现在长得是怎么样子呢?”
离银摇摇头,叹息:“还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太美好的东西,人人都想得到,得不到就想方设法的毁灭,这会让世人,污了你的容颜。所以还是这样就好了。”
廉初歌哑然了,这是她从来不曾想到的,她的容颜有这么绝色吗?
她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不在意,如果真的像离银所说的那样,她反倒有点庆幸柳青瑶当初给她吃的那颗丹药。
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平常没想到就觉得没什么。
如今这一提醒,还真有点觉得不自在。
毕竟哪有人,别人都知道你长什么样,自己却懵然不知。
这感觉很奇怪,也让人很不喜欢,却也无奈,因为柳青瑶当初就说过,这丹药会一直到十五岁才会显露出廉初歌本来的面貌。
这样扯着扯着,廉初歌便忘了之前问的离银关于那眉发皆白的女子的事情,而离银也松看口气,要是她问,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呢。
就着,廉初歌打着坐,念着经,练着沧流霞光的过了一个星期。
等到廉初歌到那造器坊去取她的匕首的时候,那小二神色闪烁的告之廉初歌那匕首锻造不成功,然后就连连的赶人。
廉初歌一看那小二的神色便知道,一定是他们发现那匕首的异能,然后便想要占为己有。
廉初歌便道:“既然不成功,那便把我的角还给我吧。”
“没了,没了,都被试验没了。”
“角没了,那就残渣,我要我的角的残渣。”
“没,什么残渣不残渣的,不成功就直接消融了,连渣滓都没了,走走走,快走,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廉初歌怒了,离银也怒了。
他的角,人类岂能消融就消融,千万年来,风吹雨蚀都不能侵之丝毫,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就妄想消融他的“间之角”,简直是谎话连篇。
他把这些都告诉了廉初歌,最后定论:“一定是他们把匕首藏起来了。”
廉初歌颔首同意。
☆、“间之角”匕首(5)
之后,廉初歌快速的抓住小二的双手,把他的双手反在身后,向旁边的桌子一推,另一手肘顶住小二的脖子,冷冷的对那小二说“把你师傅叫出来,不然扭断你的双手。”
那小二用哭音说:师……傅,师傅,不在。
“那我的匕首呢?”
“没……没匕首……”
这时非常刺耳的“咔嚓”一声传来,紧接着那小二“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廉初歌接着问:我的匕首呢?
“没……没……”
又“咔嚓”的一声传来。
“啊!”
“说,我的匕首在哪儿。”
“在……在……在里面,师……师……师傅拿了。”
廉初歌把那小二放开,向前面一推,冷冷的说:“带路。”
那小二一个苦瓜脸的看着廉初歌,廉初歌忽视他的面部表情,只恶狠狠的盯着那小二。
小二无奈,只得带着廉初歌往里面走去。
里面的老者听到有人进来,立马用一种很感慨的声音说:“哎,小卢啊,这匕首啊,真是老夫我生平见到的最好的一把,连三十年前见到的那把魑魅兽的匕首都比之不及啊,很可惜只能造了两把。”
说完,还转过头,问:“要是那小孩来拿货的时候,你就耍个阴招,把她给抓起来,逼问那究竟是什么兽的角。”
然后抬头,向那小二看去,看拿小二一脸的悲苦,问:“小卢啊,怎样了呢?怎么这个样子。”
那小二支支吾吾的:师…师……师傅
“怎么了,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话,直接和为师说。”
“我代他和你说吧,我的匕首呢”
那老者一见,是个才十岁的奶娃娃,笑了。
把匕首那出来在廉初歌面前晃:“哟,这匕首啊,寒光闪闪的,还薄如蝉翼,一刀切下去,不用几秒那人就痉挛,随你控制。”
廉初歌看着那老者,只平静的说了句:“两把匕首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老者听到,有点不以为意的说着:“一个奶娃子,快点回你娘那儿吃奶去吧。”
说完,还很神清气定的转身。
那廉初歌本来还打算拿回两把匕首就算了,可那老者偏偏又提起柳青瑶,这可不是拿回匕首就可以了。
廉初歌蹿到那老者前面,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用力一扯,那老者连连喊“疼”。
廉初歌把那老者往墙上一推:“匕首拿出来”
那老者还是舍不得那匕首,手指一动,十几个冰凌连连向向廉初歌刺去。
廉初歌快马一闪,把那老者推到前面一挡。
那冰凌直直的向着老者刺去,其中一根还把老者的眼睛刺中,直直的插/进了眼珠。
那老者“啊”的一声惨/叫,那小二,颤抖的向那老者走去“师…师傅,你还好吗?”
廉初歌也不理那老者的惨况,扯住他的下摆,一拉,那老者一个踉跄的跌坐地上,捂着那流血不止的眼睛“哎哟,哎哟”。
“匕首!”
那老者颤抖着手把从衣服里把那匕首拿出来,还哆嗦着说:“给……给你。”
“还有一把呢。”说完,一教狠狠的踩在那老者的手上。
“我拿,我拿,别踩了,疼”
等那老者把两把匕首拿出来后,廉初歌蹲在那老者面前:“你一个悲廉无耻之人,既然做事不讲求信用一字,乱盗客人物品,还想要抢掳客人。”
然后,冷冷的吐出一句:“这手,就废了吧。”
瞬间,只闻“啊、啊、啊”的一声声惨叫传来。
☆、帝国学院(1)
拿到匕首的第二天,便是帝国书院的开学日子。
廉初歌是和廉希素、廉希嘉坐同一辆马车去的。
等他们到的时候,通过帘子,可以看到外面已经有不少学生到了,有的熟悉的人正一旁的谈笑风生。
希素一下车,就有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裙的女子向她走来:素,怎么那么久才来,等你好久了。
廉初歌一下车,就看到希素乜着眼,嘴像她这边嘟了嘟,廉初歌无奈,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管不了那么多。便拿着自己的包裹走进了帝国学院。
“就是她,将军府的废柴”
“真是丢脸,作为将军府的人,居然体内一点灵气也没有”
“听说啊,还是十多岁才回来的呢,看,长得又那么丑,真是又丑又废”
实在是指指点点的声音太大了,廉初歌无法忽视,没有灵气不是她的错,干什么每个人都把她当做千古罪人似的。
有时候,某一些人,总是要通过对于别人的不停指责来显示自己的高尚,其实那么些人,往往都是些自卑且心胸狭隘者,不然,谁瞧着那些圣人或者身处高位的人去对别人指指点点的。
廉初歌无奈,向着那最大的声源,眼睛冷冷的看了过去,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立马收敛了,然后王顾左右而言他。
然后廉初歌踏进了帝国学院,正打算向中间那条道走去,抬眼望去。
只见是一片错别有致的竹林,紫色、蓝色两种竹子相间。
初歌有点疑惑,她根据二十一世纪所了解到的学校,学院门口都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怎么这里反而栽满了竹子呢?
然而廉初歌没多想,便直直向里面走去。
一只手轻搭上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前行。
然后手臂的主人凉凉地道:“看你那天,武功也不差,怎今天如此蠢笨。”
廉初歌沿着手臂的方向,向上看它的主人,桑迟。
立马,眼睛往上一翻,眼神示意:有事快说?
实在是被刚刚那群人弄得有点心情烦躁,总是拿她的身世说事,那悲苦的女子都已经化成一抔黄土了。
这些人还在喋喋不休,实在烦人,刚刚虽然疑惑也没多想。
“这是个下了禁制的学院门口,紫竹蓝间阵,专为没有通行牌而闯入者设的,你如今没有运用武功护体,会被伤到的。”
而走在一旁的女生,看到这景象,纷纷妒忌的红了眼睛。
想那桑迟导师,从十五岁毕业成为他们帝国学院的导师到现在,从没见桑迟和任何一个人那么熟悉。
而且桑迟导师还用那白皙修长的指,触上了那丑女的肩膀。
她们死死的盯着廉初歌那被桑迟捧着的手臂,如果可以,简直就要把廉初歌的肩膀戳出个洞来。
当然,这是桑迟和廉初歌都不知道的事,而他们二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桑迟玉指向左手边,遥遥一指:“呐,那边左拐,有个登记处,把你的资料递进去,会有人给你登记,然后给你铭牌,便可自由出入了。”
廉初歌腹诽:一般学院的开学登记处在学院门口都有指示,这帝国学院果真与众不同,不但门口有阵法,登记处还在左拐处还没有标识。
☆、帝国学院(2)
而桑迟是属于好心肠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廉初歌一听到桑迟如此“关心”的嘱咐她的时候,便挑眉看着桑迟那瓷白的精致脸庞。
“今晚到我院子来。”桑迟就这样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便淡定的走了。
果然。
廉初歌就知道,按照那天对桑迟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出现在帝国学院开学的日子的,更不可能特地站在这紫竹蓝间阵里,特别提醒新生误闯阵法。(作者汗:小歌歌,你还真了解小迟迟嘛!囧)
可是,廉初歌想起桑迟刚刚的那话,大囧。
桑迟那种说法,很暧昧。今晚到我院子里来,今晚到我院子里来,今晚到我院子里来!!
大家听了有木有一种官人和姬妾的感觉,让人想起古代官人需要女子伺候的时候,一般都是,今晚到我院子来……大囧啊大囧
廉初歌想指正桑迟的讲法,可桑迟已走远,便放弃了这种打算,转身按着桑迟指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一堆还站在紫竹蓝间阵里窃窃私语的女人。
而刚刚还作淡定状走掉的桑迟,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服自己那颗汹涌澎湃的心!
才一碰到廉初歌,那种铭心刻骨的疼痛就立刻的涌现出来。
那时的他疼得,简直有种想要把廉初歌直接撕/裂般的疯狂。
所以他才匆匆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他本来是打算叫廉初歌报道完就直接到他院子来的。
他实在是等得太久了,久到时光都模糊了岁月的年轮,幼芽都拔成了参天大树,而他却放佛连一丝光一丝影都无法可寻,无处可觅,生活一片的黑漆漆。
如若耽于梦中可以再相见,那么,他甘愿,一辈子。
廉初歌拿着当时东阳在将军府给她的推荐信,走到报道处,递上推荐信。
那接待处的人一看,不得了了。
这个眉眼看似普通的女孩,居然会让技艺院的副院长,那个眼高于顶的东阳给她写推荐信,而且信上说什么来着“此女之琴技,无人能及其一二,不出三五载,必能名动天下”。
这是多大的夸赞啊!名动天下,这可了不得了。这帝国学院经过桑迟之后又能出一名动天下之人。
那接待的人,再一看名字:廉初歌。
哈,这他当然认识,前些时间帝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废女”,不就是推荐信上说的那股人嘛!
他想,还真是风云人物,还没名动天下的时候,就已经名传帝都了。
虽然灵术上的“废女”,可是技艺上可能一绝吧。
既然东阳副院长推荐信上这样说了,那接待的人便按着推荐信把廉初歌安排到中系静班。
他叫廉初歌把手放在一块墨黑色的石头上,没一会儿,旁边的空臼处出现了一块牌子。
那人拿着牌子说:“鉴于你是技艺班,这铭牌我们不要求别在手上,你可挂衣饰也行,只是切勿弄丢,否则想要补办的话,你需要拿一块五阶的魔晶来换。入门处的竹林只有随身携带铭牌才能安全进入,否则会被阵法所伤致死。而铭牌上面只能记录一个人的气息,就是只得主人用,无法借与他人使用。一块铭牌也只允一人通过,不能带人进入学院,否则那人会被阵法误伤,切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
是谁,居然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如此的狠毒!
廉初歌自问,她虽不喜与人交流,却也没和人交恶。
可现在居然有人如此的恨她,恨到更要三番四次的设计陷害她!
而那院长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很明显,这次的名册有人造假,而且针对的人是将军府的廉初歌,目的是,取她的性命。
这已经不单单是出纰漏的问题了,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且事件已经上升到很严重的谋杀了,并且还是将军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