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玉被他的孟浪吓得脸色发白,用力一挣,后退一步。
“小心。”
话音刚落,腰间狠狠一痛,连玉这才想起来,身后摆放金器的案台可是实打实的紫檀木,质地坚硬。
紫檀桌案约莫百斤,这狠狠一撞之下,居然纹丝不动,连玉吃痛弯腰,正好看见他皂色的锻靴停在自己跟前。
辰钰在她头顶轻叹一声:“连玉,你总是教人不省心。”
“连玉,你总是教人不省心。”
……
“破了便是破了,哪里要你一个大小姐来收拾。”他轻轻拉起她的手,细长的手指将她的手掌轻轻熨平压住,避免她的指甲再次刮到伤口……
众目睽睽,他拉着她的手也不觉的不妥:“昨日的伤,还未好透,怎的这么不小心?”
……
前尘往事忽的扑入连玉脑海,雅阁间的焚香霎时浓烈,连玉怔忪着弯着身子。
辰钰伸手至连玉腰间又停住,犹豫了一下,折了一个弯,顺着她的手肘把她的身子轻轻扶正。
连玉垂着眼睛,用力往后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辰钰握紧。她再抽,辰钰握的更紧,她忽然手腕上被冰了一下,多了一个碧玉通透的镯子。
“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留个他儿子未来的新妇。”
“辰夫人?”
辰钰摇头:“是我的母亲……我是辰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连玉有些恍然大悟,不过。
“我不能要,辰三少爷,这镯子留给杜四娘更合适些。”
辰钰女子般秀气的睫毛皱成一个川:“你竟然知道杜四娘?”他的脸上只有讶然没有愧疚,说道杜四娘的名字仿佛只是在说一个熟人。
连玉着恼,杜四娘虽出自青楼,但是既然已经有了你的子嗣,你怎能这般无情。她愤然抽回自己的左手,将镯子退下来,递回给辰钰。
辰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他迟疑道:“莫非,你现在是在生气?”
连玉咬着唇,气鼓鼓的瞪着他,固执的捧着镯子送到他面前。
辰钰的眼睛忽然亮起来:“你果然在生气。”他粉色的嘴角往上勾起,笑意几要从琥珀色的眸子中溢出来。
“我本来觉得这么贸贸然把你骗出来,是不是过于唐突,不过现在看来,我竟然是做对了。”辰钰接过镯子,捉住连玉来不及抽回的手,不顾她挣扎又把镯子套回她手上:“孩子不是我的,杜四娘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帮她的忙,当然这也是在帮我自己。
戴好了镯子,辰钰依旧不放手,他骨节虽然娟秀是女子,力道却不小,他紧紧扣着连玉的手掌,热力几将她的手掌穿透。
“我第一你见你,七岁,因为淘气被泼了一身汤,那时候,秦姨带我去她屋里换了干净衣裳,事后,还让人亲自把浆洗好的衣服送了回来。”辰钰顿了顿,瞥了一眼连玉的反应,才继续道:“那时候,辰夫人和辰老夫人皆不容我,我却不懂,只想着法子的淘气想吸引她们注意,结果不仅适得其反,反而引得身边的人都厌弃我,除了贴身服侍我的田嬷嬷,大家皆是心有怨气,而秦姨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子,每次和我讲话都蹲下来,和我平时,认真听我说话,连玉你和她长得这般相像,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和莹儿交好,我们时常玩在一块儿,我不时偷偷观察你,直到有一天发现,不知何时,我竟然已经喜欢上你了。”他感觉掌中的小手抖了一抖,他紧紧捏了捏:“这些话我早想亲口告诉你,又怕吓着你。前几日杜四娘忽然派人送信,求我助她脱离欢场,她与一个不得志的恩客有了私情,却苦于老鸨的势力。我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我纳她为妾,辰夫人必然大怒,我便有借口离开辰家,离开苏城。届时便可带着家眷随心所欲,云游四海。”
连玉只感到自己的心突突的越跳越快。待听到“云游四海”四字,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
辰钰的一双桃花目紧紧扣着她,眸子里的柔情只怕瞎子也看的出来:“我在苏城的名声,我不在意,可是我怕你误会,所以求了莹儿把你请出来,和你好生解释。“
“我在外经商的时候,认识了顾家少爷,这半年和他合作,在苏城也置办了些产业,这万宝银楼现在也在我名下,现而今找了我最亲信的管事坐堂,外人只道是这家换了一个姓白的东家,我重新便有了一个身份,和辰家没有关系的身份。”
“如果我用白家少爷的身份上门求亲”辰钰扇贝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小心翼翼观察这连玉每一丝的表情:“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