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之间,面上平静无波,暗地里,早已风起云涌。
这日,粦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当家要你过来。”
闻言,无垠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眉梢之间尽是不耐,多久没见到冥翼辰了,冥翼辰失踪了这么多天,明眼人都清楚的很,恐怕事情多得数都数不完,怎还有心来找她。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粦影突然道,“有人要见你!”
“谁?”
“南宫小姐到了就知道。”
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无垠抬脚就向前走去。
冥域最大的厅堂,轻微的开门声中,所有人询声而望,目光聚于一个焦点。随着门大开,无垠也看清了周围的情景——
名贵的沙发上,错错落落地坐了几人,几人旁边,清一色的护卫。
目光扭转,待看清沙发旁边站着的一个人时,无垠目光颤了颤。许久不见,他消瘦了不少。
司亚圣。
正当她打量男人的时候,男人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渐渐转过了头,四目相对,竟就这么离不开视线,他瘦了,她又何尝不是?
咳咳咳,几声咳嗽像是提醒着众人,“冥当家,佐罗家就是这个意思,南宫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佐罗家得到消息,如此软禁一任家主,那可是——犯了罪的。”
“说的好听,冥域犯的还怕少。”
“家主就是那个意思,放南宫小姐走,南宫家的一半势力就是冥域的。”
听言,无垠不禁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一张国字脸,深邃的面孔,口音的调调很是呆板,很明显,这人是个混血儿。
外国佬而已,真是嚣张,她南宫家还不需要他来管。
“冥当家的可是想清楚了,若是不放人,佐罗家可不会如此放手,当家了想了许久,这件事冥域做得过了,至于司亚家——”那人不着痕迹地看了司亚圣一眼,“佐罗家不准备追究。”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冥域到底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司亚圣不知道,但是,上头人总会知道。
复又把目光落在司亚圣身上,无垠眼中多了一抹复杂,错了就是错了,那是她欠他的。
“不放!”冷酷的语调瞬间拉回无垠的心神,她转头,却见冥翼辰正冷冷地盯着她。
“冥当家可是考虑清楚了?”
“冥域的事谁敢管!”霸道凛冽的话十足震慑,没想到冥翼辰回绝地如此果绝,那人一时之间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你们是不是得征求我,”清泠的声音淡淡流出,无垠一步踏出挡在了两人的前面,“毕竟我是当事人。”
那人见此一愣,复又绅士地笑道,“是该听南宫小姐的意思。”
话刚落,蓝眸瞬间变得凛冽,“我的意思是,南宫家还不至于让别人来管,要走,要留,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无垠!”司亚圣担忧地喊,冥翼辰冷眼扫了过来。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人一瞬间瞪大眼,“南宫小姐难道不想走!”
话一出口,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既然南宫小姐不想走,那佐罗家也不强求……”
“不是不想走,要走,我自己会走,谁也拦不了我!”蓝眸淡然,那是一种绝对地自信,那人见此淡淡一笑。
“那佐罗家就期待南宫小姐的出现了,冥当家,打扰了!”语落,那人带着一号人走出了冥域,走前,司亚圣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薄唇动了动,无垠的眉微微地皱起。
“看够了?”冥域的大门在眼前关上,无垠转头,看向身后的冥翼辰。
“看够了。”
“这么想走?”无垠绝对不知道,刚才她抉择的那刻,他有多紧张。
“我不是说了吗?你再怎么逼我也没用,就算打死我,我还是想走,这一点,就算你逼我也不会变。”淡漠的表情,仿佛成为了一种公式化,在这呆久了,她也想清了,无论他再怎么怒也没有用。
几不可闻的冷哼,冥翼辰再不看她一眼,当下转身而走,只是紧握在袖子里的拳头,已腾起青筋。
粦影紧随其后的走,离去之前不忘转身看了她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都这样看着我?”无垠说着,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笑有多冷,有多僵。
“粦影只是觉得,南宫小姐对人的影响太大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当家的对一个人如此容忍。”本以为不会有结果的问题得到了答复,无垠有些微愣,继而浅笑道,“是么?”满满的玩味。
粦影没说什么,转头跟上了冥翼辰。
见人走远,无垠平静的脸上瞬间笼上一丝沉重,远远的,陌璃见此放下茶杯走了上来,“是司亚圣?”
“嗯,”无垠点点头,他刚才的意思——
“他让我见他。”
“什么时候,三天后,晚上。陌璃。”陌璃听言就走,无垠连忙拉住她。
“我去安排!”
“我还以为你……”
“小姐命令,陌璃怎么不从?”陌璃浅笑道,还提着女仆的裙子鞠了一躬,无垠顿时被她逗乐了,沉重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见她笑了,陌璃的目光顿时紧锁她的眉梢,没了之前的嘻笑,郑郑地对她说道,“无垠,你要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到,只要你愿意……”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陌璃,无垠怔怔的没了反应,陌璃顿时捧过她的头,让她的眼看向她,四目对视,无垠在她眼里看到了果绝,一种毁天灭世亦不会悔的果绝。
“我从未怀疑过你,”看着她的眼神,无垠亦道,“即使你说沐肖的时候。”
陌璃笑了笑,猛然松开抓着她的手,道了句,“等我!”说罢,人已远去。
司亚圣,司亚家,最终是个牺牲品而已,而她亦不是?错了就是错了,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既然错了,她愿意去弥补,司亚圣,我对不起你,那么,我给你个新的司亚家,如何?
七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光如流水,这七日,无垠过得分外安宁。
冥翼辰一如往日那样,除了偶尔的碰面,两人几乎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有暴怒,没有命令,这日子,仿佛冷淡了下来,更甚,比起当初,她的活动明显自由了许多。
只是,随着要与司亚圣会面的时间越来越近,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无垠总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