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一个人突然大声的说，是黑洞。
「像高山一样的人，我也想认识。」黑洞直直看着岳青禾，「龙哥喜欢，就是聪明的人。」
「什麽意思？」丸子和眼镜仔异口同声的问。
「龙哥说过，岳老师就像......」
「行了行了，黑洞。谢谢你的支持，我心领了。」白龙急忙打断黑洞，免得他又要“介绍”起一些奇怪的事。
「总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许有人临阵脱逃。」白龙看着岳青禾说道，又转头问众人：「其他人有异议吗？」
龙哥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谁敢有异议？
不过其实方才一番对话，其他人都已经默默站到了白龙这一边。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岳青禾就是有一种神奇的亲和力，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有安全感，好像只要和他共事，不管有多少困难一定可以顺利化险为夷。他们隐约都相信，宁愿加倍努力工作来争取设计新游戏的机会，也不应该把岳青禾换掉。
「白组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后，只有玉孟姐说了一句话。
玉孟姐曾经是白旋风的秘书，也是白旋风亲自指派到白龙身边监督他的。白龙知道她懂得很多事，所以非常尊敬她，对她说的话也会牢牢记在心上。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白龙眼神坚定的看向所有人，「明天早上十点开会，正式开启我们新游戏的案子。一切杂事或现在手边不相干的工作都必须在今天下班前完成，明天开始全部要进入状况，知道了吗？」
「唉，知道了。」丸子拖长了尾音说，「我爱工作，工□□我，我就是快乐的工作狗。」
「你是工作狗才怪，全组最会偷懒非你莫属。」一旁眼镜仔小声吐槽。
「發条都上紧了，谁要是拖后腿，下一季就别留在我的小组裡。」白龙最后扫了所有人一眼，「散会吧。」
一下午的时间，岳青禾都认真的待在座位上学习。然而，他学的并不是那些厚厚砖头书上的知识，而是怎麽玩线上游戏。
白龙让他下载了他们公司过去几款游戏，再从中选了一个和他们这次新游戏最像的类型。
要不是白龙太忙了，他恨不得能手把手教岳青禾玩。想想看，教一个私塾老师打游戏，这是多麽具有跨时代挑战性的事啊，白龙光用想的就觉得刺激。可是他看着一桌子待处理的文件，重重叹了一口气，只好把这个重责大任交给他亲爱的组员们。
原以为这个工作会理所当然被丸子和小羊接手，没想到黑洞却跟岳青禾意外投缘，他一听说岳青禾要学玩游戏，就不由分说的把机会抢去了。
「岳老师你看，这裡是卡池，但它不是一个池塘，只是因为角色都可以从这裡抽出来，就像在池子裡钓鱼一样。」黑洞用他特有的诡异逻辑和岳青禾讲解着。
「角色？角色是卡吗？为什麽要用抽的？」岳青禾学得非常认真，他發觉游戏真是一大学问。
「一开始你很穷，什麽都没有，赚钱之后就可以抽卡，抽卡就可以得到角色。角色会说话还会打架，有时候还可以换衣服。每个游戏的“钱”都不一样，得到的方式也不一样，但不管是哪种，都是非肝即氪。」黑洞继续认真的讲解。
「非什麽氪？」岳青禾对于游戏裡的用词真是越来越迷惑。
「非肝即氪？黑洞，你这样教岳老师，他不学到發疯才怪。」旁边的眼镜仔看不下去。
「噢，反正这个不重要，跳过。」黑洞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每个游戏的角色都有分等级，技能强的和长得好看的等级都比较高，又强又好看的等级更高。大家都喜欢等级高的角色可是大家都抽不到，因为等级越高的卡在卡池裡的概率越低，嗯，就是很难抽到的意思。」
「这个可以理解，物以稀为贵。」岳青禾很准确的抓到了黑洞冗言赘句裡的重点。
「对对，就是这样。」黑洞高兴的点点头，「接下来我要教你怎麽升级......」
亏得岳青禾的语文能力极佳，在被黑洞这个表达障碍荼毒了一下午之后，他总算是大概搞明白了卡牌游戏的基本运作。
「辛苦你了黑洞。」白龙在最后十分钟时站在旁边听了一段黑洞的讲解，听得他汗都要滴下来了，「教岳老师玩游戏的任务到此结束。今天回家不要忘记画几套唐宋宫廷的建模给我。」
「没问题。」黑洞露出一个非常有成就的笑容。
「岳老师，也辛苦你了。」白龙又转向岳青禾，「时间差不多可以下班了，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酒吧。」
「好。」岳青禾点头答应。
只不过，这声“好”似乎回得过于顺畅了，让白龙喜出望外，他还以为岳青禾会先拒绝......
☆、10 蓝宝
下午五点的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岳青禾带着白龙从后门进去。
「这裡六点开门，到凌晨两点才打烊，我平时十二点下班。」岳青禾告诉白龙，「你若是觉得累了或是无聊，随时可以离开，不需要一直待在这裡。」
「你这是超时工作吧！」白龙的重点只放在岳青禾前半句话，「从早做到晚不会暴毙吗？」
「不会，我习惯大量工作。」岳青禾淡淡的笑道，「不过酒吧这裡我并不打算一直做下去，大概再半年一年吧，就可以离开了。」
「你最初怎麽会想成为调酒师？跟老师这种职业很抵触的。」白龙疑惑道。
「算是一种纪念吧。」岳青禾说，「我养父最感兴趣的其中一件事便是调酒。他还在时，常常教导我一些简单的知识，他过世之后而，我便花了一段时间把调酒学全了，想着到酒吧当十年调酒师来纪念他十年的养育之恩。」
「没想到你这麽情深意重。」白龙叹道。
「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岳青禾却摇了摇头。
岳青禾领着白龙走到酒吧的吧台区，虽然还没有开始营业，不过有几个服务员却已经敬业的开始做准备工作。
「你坐这儿等我一会，我去换身衣服。」岳青禾对白龙说。
白龙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四周只开了几盏壁灯，昏昏暗暗的，空气也很冰冷，平时最有红尘烟火气的酒吧此刻却显现出一股寂寥冷清的萧条。
岳青禾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成了那件有名卡的白色衬衫，眼镜也换成了金色的。他手裡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刚烤好的热压三明治。
「我想这个时间你也许会饿，酒吧裡没有什麽好吃的，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晚一点厨师来了你想吃什麽再点。」岳青禾把三明治推倒白龙面前，顺手又帮他拿了一颗调酒台上的桃子，「需不需要喝点什麽？」
「都是给我的吗？谢谢你......」
「不必言谢。」
岳青禾的体贴让白龙愣住了，一瞬间竟然有热泪盈眶的冲动，「为什麽突然对我这麽好？」
「我之前待你可有不善？」岳青禾心虚的看了白龙一眼，语句都僵硬了。前段时间确实有点怕他，总觉得他的热情和主动图谋不轨。
「没有不善，就是比较......疏远。」白龙歪了歪头，委婉的指控道。
「经过这麽久，也算认识了。」虽然心裡微微抗拒，不过岳青禾依旧说出了这句话。
「认识？这个认识是你之前说的，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熟悉了的那种认识？」白龙睁着他圆圆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岳青禾。
「大概，算吧。」岳青禾被白龙盯得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摆在哪裡，拿起吧台上一个杯子又把它放下，「要喝点什麽吗？」
「牛奶，谢谢！」白龙笑得很灿烂，昏暗的酒吧都被他的笑容照得温暖了起来。
岳青禾心裡感慨，都不知道该怎麽定义这个人了。
有时候热情得很浮夸，有时候固执又倔强，有时候却又异常真诚。岳青禾相信白龙一定还有更多他尚未见识到的面容，只是他又隐约觉得，不管白龙有多少种模样，似乎都只是一张张面具，好像是为了隐藏那个真正的他。
那麽，真正的白龙究竟又是个怎样的人......？
「咦，岳哥哥带了朋友来啦？」一个声音说道。
白龙转头去看，来人是一个青年，他一看清白龙的脸就张大了嘴巴，而这时，白龙也认出他来了。
「哦，是你呀。」
「我知道你！」
白龙和那青年一前一后指着对方说。
原来，那青年就是白龙第一次到这裡时，抓着问酒吧后头是什麽地方的服务员。虽然在那之后白龙就常常来光顾，不过酒吧这麽大，平时人又多，因此他们也就没有再碰过面。
「两位见过？」岳青禾才是最讶异的人。
「在这裡见到过。」那青年回答，向白龙伸出一隻手，「你好，我是蓝宝。」
「白龙。」白龙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哇噻！白龙？好帅啊！好像武侠小说裡的名字。谁给你取的？是本名吗？这样自我介绍起来真有意思：“大家好，我叫白龙。白色的白，天上飞的龙。”哈哈哈！」蓝宝一脸新奇，自己说着就大笑了起来。
「嗯......呵呵，是的。」白龙尴尬的笑笑，默默摸着被狠狠戳中的嵴梁骨。
「原来白哥哥你和岳哥哥是朋友呀，难怪你上次要问我......」蓝宝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双手猛的摀住了嘴，「你们是朋友？哪一种朋友？」
蓝宝就好像發现了天下第一大八卦，看热闹的表情表露无疑。
白龙一看蓝宝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这事要是被曲解起来，可真得吃不完兜着走。
为避免酿成世纪悲剧，他赶紧抢先一步说：「我们是同事。」
一旁的岳青禾显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麽，只是觉得白龙说他们是“同事”这个讲法很有意思，忍不住笑了一声。
蓝宝原本就一肚子看好戏的坏心思，听见岳青禾那一笑就更不相信白龙的话了，「同事？白哥哥难不成也是老师？我看着明明不怎麽像。」
「好了蓝宝，别找你白哥哥的碴了，快去工作吧。」岳青禾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即时为白龙解了危。他这一开口，颇有私塾先生对学生说话的架势，蓝宝不敢回话，只好缩缩头，一边忙去了。
这边危机刚解除的白龙鬆了口气，低头喝了一大口岳青禾刚给他做好的牛奶，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心裡暗暗记住，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个蓝宝，很危险！
「白龙你也先自己找点事情，我得去准备等会工作需要的器具。」岳青禾回过头来跟白龙说，「还是同一句话：不必等我，乏了就先回家吧。」
「我怎麽能先走？早上是我载你来的，一会儿还要载你回家呢。」白龙摇摇头，「你去忙吧，我处理一些明天开会要的资料，做一做就十二点了。」
「这裡离我家很近，坐公交车就能回去，你......」可惜白龙压根儿不打算听岳青禾说话，嘴裡咬着一块三明治，低下头就打开电脑，工作。
岳青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去帮白龙打开他头顶上那排灯，然后拿起吧台后的酒杯，开始一个一个擦了起来。
六点的时候，酒吧准时营业。
一批一批客人轮番进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岳青禾面带毫无感情的微笑接待着每个来到他面前的客人。无论是怎样的人，踏入这裡无非是希望能用手裡说不清的钞票换取一丝活着的感觉。也许是能够挥霍奢华的虚荣，又或许是一个失忆的夜晚。
岳青禾一杯接着一杯的调了无数种酒，一直忙到午夜十二点整，他终于能放下捲起的袖子。
待他换好衣服回来时才看到，一直坐在角落裡的白龙早就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白龙。」岳青禾轻轻拍了拍白龙的肩膀。
白龙睡得很浅，马上就抬起头来，一看是岳青禾，就弯起圆圆的眼睛：「下班了呀？我带你回家。」
岳青禾见白龙这样，心情複杂的摇摇头道：「我说了你可以先离开，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我说了要载你回家，怎麽可以食言？」白龙学着他的话反问。
岳青禾实在拿白龙没办法，跟着他走回对街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开车。
「明天早上再来载你？」白龙把车开到岳青禾家楼下时问道。
「不用。我自己能去。」岳青禾赶紧拒绝，以免白龙又要做出什麽不可动摇的决定。
「哦，好吧。」白龙果然没再多说，「那我走啦，晚安。」
「晚安，路上小心。」
☆、11 会议
隔天早上白龙到公司的时候岳青禾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丸子和小羊正围在他旁边说话。
「另外一种连结古代和现代的方法是穿越。」白龙走近时听到丸子正和岳青禾说道，「岳老师听过穿越吗？」
「这我倒是知道，是个小说和影视裡常用的题材。」岳青禾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认真回答。
「对没错，因为穿越故事通常都脑洞大开，很多不合逻辑的事都可以合理化，狗血也可以随便洒。」丸子咬了一口手裡的早餐烧饼，继续“教导”岳青禾。
「才不是，还不因为你看的都是些垃圾小说。」眼镜仔在一旁翻白眼。
「你看过小说吗你？成天除了码代码就是打游戏，有什麽资格说我看垃圾小说？」丸子回瞪了一眼。
「哎，你们别吵架......」岳青禾看看两人，无奈道。
「好吧，反正呢，穿越就是一个相当好的题材，不接受反驳。」丸子别过头，不理眼镜仔。
「岳老师有看过穿越小说吗？」一旁的小羊满脸期待的问。
「那类小说大多是爱情故事吧，并非我的涉猎范围。」岳青禾抱歉的摇摇头。
「也是，岳老师这麽清高儒雅，不沾世俗情慾，应该也不屑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怎麽会去看爱情小说呢？」小羊自己下了个结论，为岳青禾贴上“不沾世俗情慾”的标籤。
白龙看着岳青禾一脸无辜，哑巴吃黄莲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什麽情况？一个一个都在欺负岳老师？成天跟他胡扯，淨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龙糟心的扫了两个女生一眼。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带给他同事之间的温暖。」丸子义正严辞的否认。
「对对对，同事之间的温暖......」小羊小声附议。
「龙哥一大早就打断我们培养感情，肯定不是温暖的人。」
「那还真不好意思，我的确没办法给你们温暖。告诉各位，昨天我忘了说，等一下八点半我们要去楼上跟杨世仪的小组碰面，执行长有话说。」白龙稍早上楼时收到白旋风的简讯，想着一个大好的早晨要被杨世仪那幅嘴脸糟蹋，心情一下盪到谷底。
「什麽？」丸子炸毛，「你为什麽现在才说？」
「早说晚说都没办法改变事实。你们都赶快把态度整理起来，等下好好沉住气，不要给白组长添麻烦。」玉孟姐也早就从白旋风那裡得到消息，这种时候替白龙说话正是她待在白龙小组裡坐镇最关键的作用。
「早餐都不好吃了。」丸子把手裡的烧饼丢回桌上。
「游戏也不好玩了。」眼镜仔推了推厚重的眼镜，也把手机丢到桌上。
只有岳青禾心情没有起伏，他还不知道其他人为什麽都这麽沮丧，一个人坐在一旁看着白龙面无表情的走进办公室。
八点半，白龙小组全员都绷着脸坐在二十七楼一个大会议室内。七人并排坐在长桌的左侧，白旋风站在最前面，右侧一整排椅子还空空的。
没有任何人说话，会议室裡安静的像沉在水中。
白龙低着头，拒绝和他的组员眼神交流，全部人都只好不停望向坐在白龙隔壁的岳青禾。
十分钟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过分有朝气的声音打破寂静。
「执行长早安，不好意思来迟了。早上我们先开了一场小组会议，稍微多花了点时间。」
杨世仪带着他的组员大摇大摆的走进会议室。
他径直走到会议室最前方向白旋风敬了一个九十度的礼，然后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整齐一致的一边敬礼一边大声说道：「执行长早！」
岳青禾馀光瞥见身边的丸子和眼镜仔双双翻起了大大的白眼，要不是小羊一手扯住一个人，差点都要哼出声了。
「请坐吧，杨组长。」白旋风摆摆手。
杨世仪坐在到了白龙对面，用全部人都听得见的音量说：「早安，小白龙，好久没在公司看到你了，别来无恙呀？」
白龙抬起头面向杨世仪，不过他的目光却没有焦距的落在对方身后的牆壁上，好像面前没有这个人似的。
他看似茫然的眨眨眼，几秒之后，又把头低下。
白旋风目睹着一切却未做出任何反应，她只是扬起声音道：「各位今天来这裡，想必都已经知道我要说什麽了。明年夏天，我们公司要推出一款全新的手游。」
「这个项目的规则之前已经和各位说明过，现在在此重申：游戏蓝图的设计将由你们两个小组分别策划，相互竞争。三个月后，我会和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决定你们之中哪一组的成果会被公司採用。被选中的那一组，可以成为新游戏的核心团队，全权指挥之后游戏的發展。」
「请问执行长。」白旋风才一说完，杨世仪便高高举起手问道：「那没被选上的那一组呢？」
「没被选上的那组就只能把这次的案子当历练，好好思考为什麽会输给另一个团队，并回復原本的工作岗位。」白旋风据实回答。
「执行长我想请问。」杨世仪小组裡一个女生也举手發问：「原本不是已经取消这个作法，把设计负责权交给了白组长吗？为什麽现在又回到最初的方案？」
「这是因为白组长找来了一位需要接受挑战的知识顾问，他们需要拥有一组强大的竞争对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而我想，你们杨组长有足够的能力能与白组长的小组一较高下。」白旋风毫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撕了白龙的脸面。她绝不偏袒谁，只是想让白龙认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坐在杨世仪对面这一侧的几个人全都紧张的把目光飘向白龙和岳青禾。对方这个问题实在问得太故意太刺激了，分明就是设计好要让他们两人难堪的。
可是却只见白龙彷彿置身事外一般，漠然的看着白旋风，而岳青禾也坐得端端正正的，等待下一个人發言。
「执行长。」杨世仪又把手举起来，「我还有一个疑问，关于金费，我想了解公司的预算和考量。」
「这段期间你们两组组员的薪水会维持原数目，如果执行过程中有任何额外需要的金费，都可以向公司提出申请，我们会斟酌。」白旋风回答。
「知识顾问的聘僱费也算额外的支出吧？我们没有这个多馀的需求，公司能拨给我们的额度是不是也可以加倍？毕竟我们不用养着一个多出来的人。」杨世仪提问的针对性越来越重，他的组员们也都一脸幸灾乐祸。
「这并没有直接关係，只要是合理提出申请，公司都会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白选风皱了皱眉头。
「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杨世仪第无数次举起手。
「请说。」
「如果最后是我们获胜，白龙小组在过程中设计出的角色和各类建模是不是都可以归我们所有？」
「还没發生的事暂且先不讨论。」全世界似乎只有杨世仪看不出白旋风耐心快被他耗尽了。
后者深吸一口气，转向白龙问道：「白组长有没有问题想问？」
其实白龙早就想好，他唯一想问，也是唯一需要问的一个问题，只等杨世仪终于闹够了，白旋风自然会给他机会开口。
「请问最后公司会以哪些标准评量我们设计的游戏？有什麽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面向？」白龙不卑不亢，起身發言。
「好问题，不过恕我无法提前告知。你们只要谨记公司对于游戏一直以来的要求：创新、细緻、文化。不要失去这三个关键就离成功不远了。」白旋风说完，环顾了会议室一圈，「还有人有任何问题吗？」
这次终于没人再开口，坐在会议室对侧的两排人安静的互相看着彼此。所有人都闭上嘴巴时众人才忽然發现，整个空间裡的气压低得吓人，空气都快要冷出冰渣子了。
「既然没问题。」白旋风再次开口，「那麽就散会吧。」
「谢谢执行长，我们先告辞了。」杨世仪又是一个戏剧化的敬礼。
「谢谢执行长！」他的组员也再次异口同声的大声说，然后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走出会议室。
白龙等他们全走了才站起来，「谢谢执行长。」他直直看向白旋风，直到对方向他点点头，才把脸转回来对其他人说：「走，回去吧。」
☆、12 生气
他们几个人一脚才刚踏出会议室就听见走廊上有一人凉飕飕的说：「好问题，不过恕我无法提前告知。哇，小白龙还真会问问题，把咱执行长都问倒了呢。」
白龙没有停步，笔直朝电梯走去。
「哎呀呀，这位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知识顾问吧？」杨世仪完全不打算罢休，伸手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我才说呢，怎麽刚才会议室裡一屋子的书霉味，原来是来了一位食古不化的教书先生。瞧瞧这一身装扮，我看着都觉得老了六七十岁，难怪执行长不喜欢。小白龙，你好品味啊，选了这什麽旧时代的破货来我们公司？」
「你说谁破货？」白龙一整个早上以来第一次正眼直视杨世仪。
「呦，生气啦？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穷酸书生了吧？真不要脸。」杨世仪冷笑。
「杨组长，请注意言词。」一直站在旁边的玉孟姐忍不住开口。
「我有说错吗？前任秘书？你看白龙为了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把你们都赔上了，多自私啊！」杨世仪说完不屑的睨了岳青禾一眼，嗤道：「小白脸。」
「请你适可而止。」玉孟姐看到白龙眼中燃烧的怒火，似乎只要再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可以把他引爆。
「怎麽？小白龙不高兴，还需要保姆帮你说话？真羞。」杨世仪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不过，白龙并没有打算让他得逞，他强忍怒气，保持沉默。
「不说话？啧啧。」杨世仪绕着白龙打转，「大概是不敢说话吧？怕一开了口，你毫无组织的语言会让那位老师笑掉大牙？唉，我看也不会，他这一脸愚蠢，大概也不比你好多少。」
白龙依旧不说话，周身散發冷冷寒气。
「你想忍也没关係，反正你不说话我就一直挡在这裡。」杨世仪吊儿郎当的站着三七步。
想要得到回应是吧？白龙抬眼看了看对方，那好吧。
「起开，让路！」他低喝道，一把挥开杨世仪的手，也不坐电梯，直接从紧急逃生梯走下楼。
玉孟姐一行人匆匆忙忙跟在白龙身后，他们全都谨遵白龙平时的规定：三缄其口。
只有岳青禾一个人留在最后，等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楼梯间时，才对杨世仪露出微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哼，掉书袋，臭嘴皮子翻臭风。」杨世仪鄙夷的嗤了一声，冷笑着走进电梯。
白龙一路疾行下楼，风一样扫过半个二十六楼，进到办公室裡头后狠狠甩上那扇几乎从来没有关起来过的门。
他确实很生气，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满桌子的东西全挥到地上去。
不过他的怒火却不是因为杨世仪对他处处讥讽，对方说话有多难听他都已经听习惯了，言论再刺耳，态度再恶劣，他早就无感了。
白龙的怒意来自杨世仪对岳青禾的攻击。
他凭什麽？他有什麽资格这样侮辱岳青禾？岳青禾这麽温柔这麽和善的人，明明什麽都没做，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为什麽要平白受这般委屈？
白龙觉得自己简直从来没有这麽讨厌过杨世仪，就算他曾经做过很多更过分的事，自己都从未像此刻这样發自内心的憎恶。
「白龙？你还好吗？」白龙听见有人在敲他的门，是岳青禾。
白龙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手掌，在心裡数了十秒，硬生生将心中所有情绪全部吞进肚子裡，抬起头，对空气挤出一个微笑。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白龙从裡面走出来。
「怎麽了？」只听见他平静的问，一派轻鬆的看了看四周几个把他围在中间的人。
「龙哥你说过，如果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表示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我们都不敢敲门。只是岳老师他......」丸子神色紧张的瞄了白龙一眼。
「我没事，只是一不小心忘了和你们还有这种约定，顺手就把门关上了。」白龙耸耸肩。
「龙哥你不生气吗？杨组长越来越肆无忌惮，我......我听了都气！」平时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小羊气愤的用力握紧双手。
「这算什麽？杨世仪这副德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们看我有哪次真的动过气？」白龙安抚着他的组员，「我都不气，你们气什麽？嗯？」
「我气！」从头到尾都像幽灵一样飘在大家后面的黑洞突然大声说，「他骂了岳老师，我就生气！」
黑洞一针见血，戳中了白龙鲠在心中的刺，他皱了皱眉，怯怯的看向岳青禾。
整个早上白龙都不敢与他对上视线，从楼上回来之后白龙更是极力避开岳青禾的目光。他怕岳青禾生气的责怪自己把他拖进这潭浑水，更怕岳青禾什麽都不说，只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岳老师，你不要把杨世仪说的放在心上，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白龙低着头，小声的说。
「没关係的，我不在乎。」岳青禾温柔的声线像暖流一样鑽进白龙心裡。
「真的吗？」白龙睁着圆圆的眼睛望向他。
「我不希望成为让杨组长攻击你们的弱点。」岳青禾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伸出一隻手轻轻握住白龙的手臂。
「谢谢......」白龙像触电似的，全身微微颤了一下。
「岳老师，你真是个大好人！」丸子听了岳青禾的话，非常不合时宜的激动大叫。
「是啊，岳老师这麽好，我们一定能顺利拿下案子的。」小羊贊同的点头。
「呜，我们龙哥怎麽可以如此幸运，找到这麽棒的顾问！」丸子见气氛渐渐有回温的趋势，赶紧见缝插针的瞎扯起来。
「什麽跟什麽？」白龙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转头扫了其他组员一眼，「成不成功靠的是我们自己的努力，跟岳老师有什麽关係？别忘了昨天说的，十点半开会，都准备好了没？」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像活吞了苍蝇，脖子一缩，眼睛一瞪。
「你们慢聊，我先去忙了。」玉孟姐难得露出心虚的表情，首先熘回座位。
「啊，那个，我突然想到，档案......档案好像还没存好，我去确认一下......」丸子见苗头不对，拉着小羊赶紧跑。
眼镜仔一看人都跑了，也偷偷缩回他的办公桌。
只有黑洞还站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其他逃走的人，「我准备好了。」
「嗯，那很好。」白龙赞许的点点头，「奖励你继续教岳老师玩游戏。」
「真的吗？谢谢龙哥！」黑洞开心的跳了起来，「岳老师，我们走吧。昨天讲到角色技能，我还要跟你补充......」
白龙看大家都回到位置上，也拖着步伐走回他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岳青禾方才抓住他手臂的地方，紧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
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13 天使
「各位，都到会议室来吧。」十点半一到，白龙从办公室裡走出来，打开隔壁小组会议室的门。
「我们这次做的是策划，跟以前不一样，不需要太在意技术上的实践问题，那部分之后可以交给公司其他部门细部分工。现在只要着重在设计，大家有什麽想法都尽量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白龙站在会议室前面跟所有人讲解。
丸子和小羊身为文案组，首先站起来發言。
丸子说：「这次公司给游戏订的主题是古风和侠义，我想让我们主线故事的主题贯穿古代各个朝代，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展现不同风格的建筑、服装还有历史背景。」
「另外，虽然是女性向游戏，太多战场和武林江湖的成份也许会造成一些比较少女心的女孩们反感。但我想，也许能让玩家带入一些像是郡主、女侠、道坤或是女学士的角色，这样可以让不同类型的玩家更好融入游戏。」
接着换小羊向大家介绍：「我们打算把每个朝代一些经典的历史事件和一些有名的野史都加入主线故事，藉由这些故事带出各个不同的角色。所有在主线中出现的历代名人可以分为君王、官宦、文人、将军......我们着重心力于塑造这些角色的人物设定，让他们成为吸引玩家的关键。」
「架构听起来很有意思，思路也算清楚。详细的部分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讨论。眼镜仔和黑洞，你们先把自己的部分报告完。」白龙一边快速做着笔记，一边对另外两人说。
眼镜仔展示了一些新的动画编程逻辑，像是场面转换、人物角色的动画效果还有版面设计。
在他之后，黑洞则是把他画的几套不同朝代的建筑和服装的设计概念跟大家分享。
一边听着每个人一一报告的同时，岳青禾脑子也在不停转动。这两天他待在公司吸收了许多游戏设计的资讯，他自己在空閒时间做了些整理归纳，加上前面丸子和小羊给出的初级架构，岳青禾逐渐找到了一些灵感。
「好，那麽回到游戏主题。」听完所有人报告之后白龙说，「横跨多个朝代。我觉得是个好出發点，不过该怎麽把不同朝代串在一起？是要带入神鬼传说一类的元素，还是单纯把故事切成不同部分？毕竟如果论现实，不管玩家选择成为什麽角色都无法活几千年吧。」
「我有个想法。」岳青禾举起手，他已经在脑中拟好一套完整的游戏规则，他希望自己能赶紧做点对白龙团队有贡献的事，不想再让人有说閒话的机会。
看见岳青禾说话，全部人都意外的把头转向他，他们没想到岳老师这麽快就进入状况，而且还能提供主意。
站在最前方的白龙见他说有想法，更是惊喜的扬起嘴角，「岳老师请说。」
「早上丸子和小羊和我提到穿越，我认为是个好题材。打个比方：故事的背景设定可以是玩家收到来自神灵、西天、九重天或任何异次元力量的旨意，回到过去参与和完成一些事件。穿越到不同时空是游戏裡的变数，像是掉进一个阵法，玩家们等机率随机进入一个朝代，走完故事线和任务之后就可以再进到另一个时代。已经进入过的朝代会变成永久开放，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一段剧情，那一段故事和从中得到的所有东西都能成为玩家的收藏。」岳青禾顿了顿，眼神带着询问看看众人的反应，没想到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基于并非所有人都对历史感兴趣的考量，游戏主线剧情可以是带有时代历史背景的”架空故事”，这样不仅能简化剧情内容，也依旧可以带入历史上的名人。至于稍早小羊提到的经典历史片段，例如赤壁之战、玄武门之变、安史之乱这些我们仍然要保留。因为游戏不可能上架后永远一成不变，每段时间都需要有特别企划和活动，而这些家喻户晓的历史故事就可以成为每一次活动的主题。」岳青禾说完一段，再次停下来喝了点水。
「关于角色，玩家以主角身分进入游戏，所以必须是个具时代影响力的角色，但又不能过于显眼，否则会于历史真实性有争议。我想，国师、太傅或者御用暗卫这类人物都能成为选择，而且这些人物不限性别，就算有男性玩家也同样适用。另外还有一个重点，这些人物都能领着御令自由进出皇宫，能行走在京城和五湖四海，如此一来就能有机会参与每个朝代朝廷裡和江湖上各种大小事。」
「最后，卡牌游戏的核心在于收集不同角色。我的想法与丸子和小羊一样，把历史名人包装起来，为他们个别设计故事、附加一些游戏裡需要的技能，最后再让配音老师为他们配上声音。角色可分文武两类，再依朝代划分，增加图鑑丰富度同时也激起玩家收集的慾望。以上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大略内容，其他更细緻的玩法还待跟各位一起讨论，如果我刚才所言有任何让各位感到疑惑的部分，请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提出问题才能精益求精。」岳青禾终于说完他的想法，长吁了一口气，朝所有人颔了颔首。
有一段时间，完全没有人开口。
白龙奋笔疾书做着笔记，其他人则目瞪口呆的盯着岳青禾。
岳青禾还以为是他的设计踩到了某个地雷，不知所措的朝根本没在看他的白龙投出求救眼神。
这时，白龙终于放下手裡的笔，对上岳青禾的目光，只见他露出一个發自内心真诚的笑容。
「岳老师，你真是上天派来的天使！」白龙说。
虽然是一句做作又浮夸的话，可是却在每个人心中产生强烈的共振。
「我们一小时的会议内容，你五分钟就为我们解决了。」白龙很想再说些更富丽堂皇的赞美，不过他知道岳青禾不会在意也不喜欢，所以最后只说了这麽一句：「坚持把你留下果然是对的。」
「我......」岳青禾欣慰之馀却也有点禁不住这番热情，只好腼腆的笑了笑。
之后的时间，他们针对岳青禾提出的计画又再进行了细部讨论，儘管还有许多需要修改的部分，游戏初步架构也总算有了个定案。
开完小组会议差不多也是午饭时间了。
平时白龙若不是忙得没时间吃饭，就是到大楼附设食堂随便买点东西吃。不过他此刻心情大好，早晨时候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总觉得随随便便放过午餐实在对不起这麽美好的中午时光。
「岳老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午餐？」白龙在岳青禾四周晃啊晃，终于忍不住了才鼓起勇气开口。
「出去？没关係不用麻烦了，我有......」岳青禾正想推辞，一抬头就看见白龙两手撑着下巴趴在他办公桌隔板上。白龙浏海乱乱的盖住眉毛，一双圆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岳青禾第一次这麽认真的面对着他的正脸看，忽然發觉，原来白龙居然有那麽点，可爱。
「好，你想吃什麽？」岳青禾改变了主意。
「楼下有一家麵店，味道很好，你喜欢吃麵吗？」白龙见岳青禾答应了，高兴的跑到他身侧。
「麵店？是我们之前加班到半夜跑去吃宵夜的那家吗？」隔壁黑洞把头凑过来，「他们的麵真的很好吃哦，岳老师去嚐嚐看吧。」
「是吗？那就吃麵吧。」岳青禾点点头。
白龙转头看了一眼黑洞，他以前怎麽都没發现黑洞是个这麽棒的队友？
工作认真、能力又好，还时不时能这样神助攻，从头到尾好像都站在他这一边。下次得画张画送他，白龙在心裡加了条备忘录。
达成共识后，白龙和岳青禾一起步行到楼下那家麵店，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岳老师平时喜欢吃什麽？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吃东西，难不成你真的是神仙？」白龙手上翻着菜单，眼睛却盯着岳青禾看。
「我吃素。据我所知，神仙可是很喜欢吃肉的。」岳青禾难得话裡带了幽默。
「吃素？为什麽？该不是因为小时候跟和尚住，就这麽吃了一辈子吧？那可得多无趣啊。」白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我嚐过肉，只是没那麽喜欢罢了。」岳青禾说，「若是论喜欢，我更喜欢甜食些。」
感觉上岳青禾似乎认为这不是件值得宣扬的事，刚一说完，便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两人才聊了两句，就被服务员催着点餐。于是，白龙随便指着菜单封面的一张图片点了一碗牛肉拌麵，岳青禾则选了店裡唯一一款只加蔬菜高汤的素麵。
「刚才会议时，你说的那些都是临时想出来的吗？怎麽能那麽精彩又周全？」他们吃了一会儿麵，白龙又问道。
「有一些是边说才一边想到，不过其实我这两天已经思考过许许多多不同方案，早上的只是我筛选后认为最适合的。」岳青禾回答。
「其实你不需要这麽上心......」白龙忍不住喃喃道，「知识顾问应该是个很轻鬆的工作，只有在我们有问题要问的时候才需要出面。」
「我不希望拖累你们，你已经为了我而不断受人閒话，我怎能袖手旁观？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岳青禾说得认真，虽然语气云淡风轻，却是又一次深深打进白龙心坎裡。
白龙原本心情就好，这下和岳青禾吃了一顿饭，简直开心得心花怒放。
回公司之前，白组长难得大方的到咖啡厅买了五杯咖啡，准备给他的组员们精神加持。
「然后再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可可。」白龙对着店员点餐。
「你真的很喜欢牛奶。」岳青禾在旁边听了笑道，「这麽好喝？」
「原本也没什麽特别感觉，可是自从喝过你做的之后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了。来嚐嚐他们这正统咖啡店做的有没有你一个调酒师做的好喝。」白龙说。
「没有。」岳青禾给了白龙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惹得白龙忍不住抬起一边眉毛。
「你怎麽知道？」
「因为他们不会帮你加焦糖。」岳青禾莞尔，他想起白龙第一次去酒吧时要了那杯热牛奶的场景，他近十年调酒师的职业生涯还是唯一一次遇见。
「那看来我永远得去酒吧点很贵的牛奶了。」白龙故作失望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