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同极不相斥》作者:子珑飞呀飞【完结】 > 同极不相斥.txt

第 6 页

作者:子珑飞呀飞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39

「怎麽找都找不到,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黑洞跟着附和。

「我们在猜......会不会是被人恶意删除了。」眼镜仔推推眼镜,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口吻说道。

「这麽看,大概只能是这个原因了。」白龙疲倦的说,就算知道真相,他也不会告诉大家的。

「那现在怎麽办?今天就要报告了,我们总不能就这麽去吧?」小羊也很紧张。

「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丸子不愿接受。

「白组长,你那裡有备份吗?或者是任何可以代替的东西?」玉孟姐相较之下镇定了许多,她把电脑萤幕转到白龙面前,「这是我刚才整理出当初我们製作影片时有用到的部分素材。」

「我......」

「我有。」

白龙一句话还没说完,岳青禾已经抢到他们面前,见到所有人错愕的表情,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有,我有备份。」

「岳老师有备份?」玉孟姐惊喜交加。

「是。」岳青禾点点头,从他的手提包裡拿出一盘硬碟。

那是他一直小心翼翼留在身上,从来都没有交给杨世仪的一盘。

「之前说要以防万一,我请眼镜仔帮我的电脑做了设定,每个人电脑裡的档案都会自动传到我这裡。所有资料输进来之后我都把它们存进硬碟裡了,包括PV,这裡面也有备份。」

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注目之下,岳青禾把硬碟插进电脑,经过一番操作,只见所有资料和他们最珍贵的宣传PV都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岳老师你......」白龙睁大眼睛喃喃道。

「岳老师你真是我们的救星!」丸子大叫一声盖过白龙的声音,她激动得跳起来,就差没有冲上前给岳青禾一个拥抱了。

「岳老师果然是最棒的!」黑洞就像为偶像打call的粉丝一样,骄傲的说。

岳青禾欣慰的笑了,他和所有人一样,希望他们的努力能以最完美的方式展现在众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建议搭配歌曲《可能否》食用

也许能体会白龙的心情

《可能否》

能否早一点看透命运的伏线

能否不轻易就深陷

能否慢一点挥霍有限的时间

能否许我一次成全

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

可能我见了黄河才会死心吧

可能我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23 胜负

下午便是白龙和杨世仪两个小组一较高下的时刻。

二十七楼大会议室裡,白旋风和另外五个公司高层人士坐在最前面一排,两个小组分别在对侧相对而席。

现场气氛紧张,所有组员都蓄势待發,加上本就存在于两组组长之间的敌意,使整个会议室裡杀气十足,连原本逸致閒情的长官们也忍不住敛起严肃的表情。

杨世仪轻蔑的冷笑着,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没有成功让白龙小组陷入困境,还以为他们此刻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是为了虚张声势而表现出来的。

岳青禾对上杨世仪的视线,对方胜券在握的神情也让他笑了笑。

等着吧,事情不会如你想像的顺利。

正式报告的时刻很快便开始,杨世仪的小组首先走上台前。

岳青禾虽然一直在杨世仪那儿当“卧底”,却从来不知道他们设计的游戏是怎样样的。现在第一次看见,终于明白为何白旋风和白龙都一致认为杨世仪是有资格跟他们竞争的强敌。

对方不管是创意还是技术水准都和白龙小组在轩辕之间,他们有更多组员分工合作,使得每个细节都能花更多时间琢磨。另外,让岳青禾最为惊叹的是他们呈现出的动画效果,所有人物动作和画面转场的流畅度甚至较眼镜仔做的要略胜一筹。

只不过岳青禾也注意到,杨世仪因为拿到动过手脚的硬碟,为了刻意攻击他自以为是白龙弱点的部分,他们花了许多心思针对好几个根本不重要的环节节。

第一组报告结束之后紧接着就轮到白龙他们了。

「祝你们好运!」杨世仪经过岳青禾身边时恶意的朝他笑道。

岳青禾冷笑。

准备区,白龙接上电脑,装好硬碟,最后确认一切准备就绪。

「各位加油,刚才都看到杨世仪他们的报告了吧?我们绝对不会比较差!」白龙在上台前最后给组员们打气。

「我们赢定了。」丸子一边说一边伸展着筋骨壮胆。

就连岳青禾,原本把胜负看得很轻的,此时都不禁热血沸腾。他不只期待看见组员们出色的表演,还等着想目睹杨世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挫败模样。

一切准备妥当,整组人马站上台子,开始报告。

白龙首先播放了他们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做出来的游戏PV。

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此刻岳青禾看着他们三个月以来的心血一幕幕呈现在大萤幕上,还是有说不出的感慨。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参与这类工作,过程说不上享受却也相当愉快,和组员们相处的时光也历历在目,他全然贊同白龙之前说的: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认为最完美的样子。

环顾台下,岳青禾看见几位部长眼中都对他们的成果流露出了赞许与惊艳。在转头看向另一边,只见杨世仪的组员全都一脸错愕,不可置信的表情。

杨世仪看上去更是愤怒又不解。此时的他已经猜到自己被岳青禾摆了一道,可他还不打算接受这个事实。眼神裡的怒意和恨意越来越浓,恶狠狠的瞪着岳青禾。

白龙报告完后接着是其他组员向大家说明他们所负责的环节,岳青禾也上台传达了设计理念和他们所有细节中的学问。

二十分钟后,报告结束,白龙领着六个人朝白旋风敬了礼,走回座位。

白旋风和几个部门主管当场便开始讨论起适才两组的报告内容,他们声音不大,两组组员想听却又听不确实,隔靴搔痒,搞得每个人的心都越来越痒。

好险,不到十分钟,胜负揭晓,能笑着走出去的一组已经有了着落。

白旋风走上讲台,拿起麦克风。

「首先要鼓励在场每一位辛苦工作的组员,你们三个月的努力确实值得嘉奖,有这样水准的职员,相信我们公司绝对能蒸蒸日上。」白旋风领着其他几位部长为所有人鼓掌道。

「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有竞争也就有输赢,结果也必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我们由衷恭喜被选中的一组能在接下来的日子负责这个游戏项目;而落选的另一组也无需气馁,能力是不会因为胜负而改变的。」

「经过几位部长斟酌,我们的决定是:按照原始指令,还是由白组长带领的小组继续负责新游戏开發。他们今天的报告充分展现了创意、对中华文化入微的诠释与惊人的细节考究,这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们能够胜任接下来更多的考验。至于杨组长的队伍,你们的表现也有极高的品质,只可惜有些重点摆错地方,模煳了游戏精髓。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机会是留给准备好的人,但愿你们会在下一个对的时间接到对的任务。」白旋风向大家宣佈了最终结果,赞许的对白龙微微笑,给了他最大的肯定。

杨世仪的组员显然不敢相信现实,全都呆坐在椅子上。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杨组长为了胜利而使出的各种手段,所以也一直确信成功会属于他们。几个组员万万没想到,杨世仪遇上的是比他想像中更强大的对手,这种从空中跌入万丈深渊的挫败,用失魂落魄也不足以形容。

白龙小组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等杨世仪他们离开会议室后才起身。以丸子为首的一行人终于得到一次得以趾高气扬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机会,这会儿可是连走路都带风的。

当岳青禾走过杨世仪身后时,只听见后者冷不防说了一句:「岳老师,五分锺后二十四楼见。」

岳青禾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继续跟着队伍往外走。

然而,这句话不只岳青禾听见,走在最后压队的白龙也听见了。事到如今,白龙觉得该是时候弄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麽关係,于是想也不想便决定要暗中跟着去一探究竟。

岳青禾先回了趟二十六楼放东西,等他好整以暇的下楼时,杨世仪已经站在牆角等他了。

「杨组长还有话说?」岳青禾开口便问。

杨世仪站在原地,盯着对方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忽然,他面露凶光,一拳往岳青禾脸上砸。

早早發现了杨世仪眼神不对,岳青禾已经有了防备,拳头砸下的瞬间,一侧身闪开了。

杨世仪见一拳不中更加恼羞成怒,第二拳接着又对准了岳青禾的肚子。

「杨组长!」岳青禾厉声喝到,伸手扣住杨世仪的手腕,「请自重。」

「岳青禾,你好聪明好狡猾,是不是?啊?」杨世仪用力挣开岳青禾,咬牙切齿的大吼,「把我当傻子耍,你觉得很好玩很有成就是吧?从头到尾就等着看我笑话,还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有羞耻心吗你?」

岳青禾没有回话,无论说什麽都没有任何意义。对方正处于理智断线状态,任何言论对他来说都只是让他更加疯狂的刺激。

冷冷的被盯着一段时间后,杨世仪确实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怨毒的说道:「你以为就你会耍花招是吧?你等着,就算这次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一样会在公司宣传白龙的丑闻。你不是一心护着他吗?好,我成全你们,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为什麽白龙身边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你,让他们知道未来的老闆究竟是个多麽令人噁心的心理变态。」

「杨组长还是省些力气吧。」岳青禾平静的目光对上杨世仪扭曲的表情,「过去你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录音存证,哪些是事实哪些是谎言并不是凭你一己之说。杨组长似乎也告诉过我执行长不喜欢白龙被别人说三道四,若是有必要,我同样可以一字不漏把你的诽谤和汙衊让她知晓,不知你对公司的贡献和一直以来对白龙的欺凌是否能够功过相抵?」

「你......!」杨世仪再次握紧拳头,「没想到你心机竟然这麽深重,枉然为人师表,却是蛇蝎心肠、衣冠禽兽,你不羞我都能替你羞死。」

「杨组长,与其恶语伤人,还愿你多积点口德。」岳青禾说,「此事木已成舟,也请你的愤怒和算计适可而止。」

「轮不到你来和我说教!」杨世仪愤怒的吼道,「我告诉你,你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都只会让我更恨白龙,你以为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吗?就等着看他往后的日子被我折磨死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岳青禾转身背对杨世仪,「我从初便和你说过,杨组长,好自为之。」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白龙也好,杨世仪也罢,他们都太小看岳青禾了。

温柔谦和并不代表懦弱或者涉世未深,岳青禾其实比他外表看起来还要更有想法、有个性多了。

杨世仪为什麽会输?

因为他从头到尾处心积虑,一心为的就只是如何害别人,他的确算了很多,但却也忽略了对方的防卫。他把岳青禾想得太单纯太好骗,一昧正面攻击才会忘了自己背后有多脆弱。

☆、24 崩溃

岳青禾回到二十六楼办公区,他看见组员们都还兴高采烈的围在一起分享喜悦,环顾了一圈,却不见白龙。

「岳老师!」组员们一看见他便热情的招手,「快过来,我们在讨论要到哪儿去庆功宴呢!」

「白龙呢?」岳青禾问。

「龙哥?他刚才大概比你早三十秒才回来,一来就把自己关办公室裡,也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太开心了,需要一个人狂欢一下吧?」丸子开玩笑道,用手指了指身后关着门的办公室。

岳青禾和丸子道了谢,走到办公室前敲敲门。

「白龙?」他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答。

连续敲了几下依旧不见白龙应门,岳青禾靠着门缝说了一句「我进来了」便迳自走了进去。

只见白龙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了两手臂弯裡。

「白龙?」岳青禾又唤了一声,却仍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岳青禾不放心的走到白龙身边,正打算抬手拍拍白龙的背却發现他整个身体都在一颤一颤的抽动。

愣了半晌,岳青禾马上错愕的意识到:白龙在哭?

「怎麽哭了?」岳青禾柔声问道,一手复上白龙肩头。

白龙知道是岳青禾来了却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把脸埋起来,一直等到不再啜泣了,才泪眼汪汪的仰头看向岳青禾。

「你怎麽可以这样?」他又委屈又责备的语气把岳青禾搞得一头雾水。

「我怎麽了?」岳青禾问疑惑的对上白龙的视线。

「你为什麽要一个人对付杨世仪?为什麽不告诉我?为什麽要让我误会你?为什麽要害我伤心?为什麽还要让我發现你对我这麽好?」白龙说出了一连串指控,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下来。

「你......知道了?」岳青禾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白龙对于自己背着他做的事有什麽想法也不明白白龙为什麽要哭。

「我当然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白龙用手抹了抹眼泪。

「那你怎麽不告诉我?」岳青禾问,「我......我怎麽害你伤心了?」

「我不敢问你。我以为......以为你相信杨世仪的话,被他蛊惑了来害我们。我看到你给他硬碟还看到你昨天晚上删了档案,以为你都在骗我们......我很怕,怕你放弃我了......」白龙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小声说道。

岳青禾听到这裡总算是明白了,白龙是因为看见过几次自己和杨世仪的对话,误以为自己背叛他了。

这时,岳青禾才回想起,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白龙确实很久没有主动找他说话,没有邀请他一起吃饭也没有到酒吧去喝牛奶。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白龙工作太忙,没心情放鬆娱乐,现在想想才發现:这哪是因为工作累?分明是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白龙为了影片的事熬了一晚上夜,但岳青禾可以明白他长期以来的纠结。眼睁睁看着最看重的人被弃自己,倒向敌人,岳青禾不敢想像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让白龙默默承受着伤痛还一个人扛起整个小组。

一时之间,之前那些“为了保护他所以不让他知道”的念头突然让岳青禾觉得很愧疚,要是早知道白龙会这麽痛苦,不如从头就不要瞒着他。

岳青禾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明明很脆弱却总是故作镇定以稳定大局的人,在心裡叹了一口气:真是的,为何要这般逞强?一直以为是我在护着你,却没想到反而伤你更深。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岳青禾往前跨一步,伸手扶住白龙的肩膀把他微微朝自己的方向揽了揽,让白龙的头靠在他怀中。

这半抱不抱的姿势惹得白龙抬起了头,他没有离开岳青禾的臂弯,只是睁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看向对方,说道:「谢谢你,青禾。」

「不必言谢。这种时候还道什麽谢?你该说原不原谅我才对。」

「你这麽好,我怎麽可能不原谅你......」

两人从办公室裡走出来的时候白龙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丸子一看吓了一跳,大叫起来:「龙哥你这是感动得哭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转过头来。

「哇,我在这裡这麽久从来没看龙哥哭过,这该是有多开心啊。」眼镜仔拉拉小羊在她耳边说道。

「谁说我哭了?你们哪隻眼睛看见我哭了?老是这样看见影子就开枪,我的清誉早晚会毁在你们手裡。」白龙装模作样的狡辩。

「龙哥没有哭,但龙哥很开心,就跟我们一样,对吗?」黑洞是个聪明的乖孩子,绝对会讨龙哥欢心,成功的在白龙心中再次树立良好形象。

「龙哥啊,我们可是战胜了杨世仪那个讨厌的傢伙,能不能要奖励?大伙刚才讨论,一致决定要再去一次岳老师的酒吧,你肯定愿意请客的吧?」丸子搓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白龙。

「奖励?奖励你们接下来半年都必须加班,在游戏上市之前不允许任何一丝差错。」白龙毫不领情的说。

所有人一听,脸都垮下来了。

丸子和小羊见他们龙哥这麽小气,于是把目标转向岳青禾,可怜兮兮的告状:「岳老师,龙哥压榨员工......」

「没关係,他不请你们,我请。」岳青禾微笑着说。

「真的吗?还是岳老师对我们最好了!」这回脸眼镜仔和黑洞都加入讨好行列,留下白龙一个被众组员嫌弃的组长。

其实白龙心情好得不得了,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还得知岳青禾根本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他这边,他觉得自己简直没有这麽幸运过。

那天下午下班之后,白龙久违的跟着岳青禾一块去了酒吧。

因为时间还早,岳青禾提议到旁边的公园散散步。

此时正值一月下旬,公园裡一片白雪皑皑。白龙做着他最喜欢的动作:双手插在口袋裡,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积雪。

「你之前和杨世仪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怎麽会到最后反而是你摆了他一道?」白龙想弄清楚他究竟错过哪些细节,害自己白受这麽多罪。

「杨组长潜心设计了许多陷阱,逼得我不得不听他的命令行事。只因为我从未相信他,所以才多了一分防备,所幸没有真的害到你们。」岳青禾轻描淡写的说。

「原来是他威胁你的?我还一直不相信他那些危言耸听的话能骗得到你,没想到竟然是更卑鄙的手段。」白龙气愤道,「他拿什麽威胁你?」

「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追究只会徒增烦恼。」岳青禾摇摇头不想告诉白龙。

「不追究才会烦恼,你无需担心我不开心,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白龙认真的说。

岳青禾见白龙一脸倔强把嘴巴抿成一直线,叹了口气,说道:「他用你威胁我。」

「我?」这个答案倒是让白龙有些意外,忍不住开玩笑道:「他能把我怎麽样,堵在小巷子裡打一顿?」

「杨组长用你的名声当筹码,我是担心你被抹黑......」岳青禾说。

「怎麽个抹黑法?若是工作能力,那是时间可以证明的。」白龙不解道。

「不是工作能力。你身为公司继承人,他没有资格批评。」岳青禾避开了问题。

白龙听出岳青禾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却依旧不死心,追问道:「那究竟是什麽?怎麽会逼得你不得不低头?」

「性向。」岳青禾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他实在不愿意解释,怕再多说下去,两人都会陷入尴尬。

只见白龙闻言先是一呆,接着会过意后又顿了一下。

「哦,好吧。」他彆扭的闭上嘴巴。

白龙好不容易舒坦的情绪忽然又鬱闷起来。

像他们这样的人,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是一种心照不宣,彼此若是知道了也不会说出来。虽然白龙一直怀疑岳青禾其实跟他一样,只是,对方也曾说过那是“身不由己,情非得已”。

那麽,岳青禾现在抛出一个词,把事情点开却又不继续说下去是什麽意思?

像岳青禾这样保守又耿直的人,会不会其实对他们”这种人”很反感?

白龙越想越觉得心塞得不行。

「无需多想。」岳青禾看穿了白龙的心思。

「啊?」白龙茫然的眨眨眼。

「我明白你的感受。」岳青禾说,「所以一直站在你这边。」

☆、25 下药

  晚上,白龙跟着岳青禾回到酒吧。

他今天不需要工作,捧着手裡一杯牛奶,反过来欣赏起岳青禾调酒。

不知道算幸运还是倒楣,今天岳青禾遇到一群特别的年轻客人,好像是来砸场子一样,专门挑一些稀奇古怪的酒来点。

岳青禾很专业,基本上无论客人想喝什麽他都有求必应。于是,白龙就坐在摇滚席看了一段精彩的调酒表演,其中令他最歎为观止的是一杯幽灵菲士和冰球教父。

幽灵菲士和所有改良版的菲士一样,为了要呈现白云般绵密细緻还能在倒入气泡水后缓缓升起的汽泡效果,调配时需要加入蛋清和弹簧在钢杯中摇晃十到十五分钟。白龙光是用看的就觉得手臂酸得不行,都忍不住替岳青禾担心一会儿手抖,把酒给洒了。

而冰球教父困难的地方在于它那经典的”一颗冰球”。

原以为冰球该是用模具事先做好的,要用时直接拿出来就行。没想到,岳青禾是实打实有真功夫的调酒师,一收到订单竟然是从冰柜裡拿出一大块原冰,亲自动手把冰块凋成了一颗球。

「你是杂耍人员吗?」待岳青禾终于忙完一波,白龙打趣的问道。

「只不过是调酒的一些小技巧而已。」岳青禾浅笑着回答。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点一杯牛奶给你?」白龙问。

「不用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岳青禾摇摇头,好笑的说:「而且就算是你点的还不得由我自己做?」

「你喝过你自己调的牛奶吗?很好喝的。在酒吧裡喝热牛奶会有一种优越感,你也试试看。」白龙努力的说服道。

「好吧。」岳青禾拗不过,转身去启动了奶泡机。

等岳青禾手裡也拿了和白龙一样的牛奶时,白龙高兴的举起手裡的马克杯说:「为我们打败杨世仪乾杯!」

「恭喜。」岳青禾也微笑着举起杯子轻轻和白龙对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走到了他们两个边上。

「岳哥哥!白哥哥!」蓝宝热情的打招呼,「好久不见了,白哥哥。」

「你好呀,蓝宝。」白龙心情好,朝他挥挥手。

「岳哥哥,我带了人来找你们,他说要请你和白哥哥喝酒。」蓝宝侧过身露出他身后跟着的人,「林总,这位就是岳哥哥就是你要找的调酒师。」

只见那位被蓝宝称作林总的人穿着一身西装,从剪裁和布料便能看出价格不菲,留着一头长髮扎在脑后,加上一双傲气凌人的眼睛,富家公子的气息表露无遗。

「岳......青禾,对吧?」林总露出一个角度适宜的微笑并伸出一隻手,「幸会。」

「您好,请问您是?」岳青禾回握了对方的手。

「我姓林。」那人说,「久仰岳调酒师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才貌兼具,好标緻一人儿。」

「林先生怎会认识我?」岳青禾狐疑道。

「听说这裡有一位特别厉害的调酒师,太好奇了所以来看一看。」那林先生说,又转身面向白龙,「旁边这位肯定便是白龙游戏公司的少主吧?」

白龙突然被点名,莫名其妙的抬起头。

这个人真奇怪,说话虚虚实实的没一句听起来是实话,现在连白龙的背景都能脱口而出,不禁让人怀疑他别有居心。

「是的,我是白龙。」

「请问林先生来找我们有什麽事吗?」岳青禾问。

「这个嘛,也没什麽事。就是想和你们认识认识,喝喝酒。」林先生看似非常有礼貌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站着的两人坐下。

岳青禾走回吧台后面,他说:「想要喝酒的话没问题,但......」

「但我们不过萍水相逢,认识就免了吧。」白龙很顺的把下半句接完。

「两位真有默契。」林先生含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说道,「也行,既然是萍水相逢,那麽就喝酒便罢。」

「林先生想喝什麽?」岳青禾取来了调酒用的钢杯问道。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虽然知道岳调酒师您的调酒技术一流,不过今天并不想喝调酒。我特地带了好酒来和你们分享,虽然唐突了点,还是希望两位能赏脸,跟我喝一杯。」林先生说着,提起手裡的一罐酒放到吧台上。

白龙虽然不太喝,却还是对各种类型的酒稍微有些研究。一看到被摆上吧台的这一罐琥珀色液体,便更加怀疑这个林先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目的。

「XO干邑?林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酒还是让您和亲朋好友一同分享吧,我们怕是承受不起这番好意。」白龙见岳青禾也是一脸为难,开口说道,虽然说得委婉,语气裡却微微带了点警戒。

「没有关係的,两位不用不好意思。这酒我家裡还有个三四打,两位若是喜欢,送给你们都不成问题。」林先生摆摆手,随意的笑道。

「那麽便多谢林先生美意了。」岳青禾眼看拒绝不了,恭敬不如从命,拿了些冰块和酒杯放上吧台。

林先生为三人倒了酒,举起自己的那杯说道:「Cheers!」

儘管觉得诡异至极,白龙还是拿起酒杯跟岳青禾一起意思意思和林先生碰碰杯子,各自抿了一口酒。

「这酒还行吧?」林先生放下手裡的酒问道。

「林先生客气,这般好的酒如何能用“还行”形容?」只听见岳青禾这麽说道。

林先生又跟他们敬了好几次酒,还问了许多问题,说了许多话。不过白龙都没有听得很清楚,他觉得耳边有什麽东西嗡嗡作响的,精神也有点恍惚。

「很高兴见到了你们,两位慢聊,我还有事要先告辞了。」最后听到林先生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就走了?他到底是什麽人?来干嘛的?

白龙摇摇头,用手指揉了揉眉心,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体温上升,心跳加快。他伸手想拿起酒杯再喝一口酒,但当看见自己止不住颤抖着的手指,才突然意识到,事情确实不对劲!

怎麽回事?白龙迷煳的想。他抬头看着岳青禾,發现他脸色也很不好,一手撑住吧台一手扶着额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青禾?」白龙颤颤巍巍试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问:「我们,这是被下药了?」

「嗯。」岳青禾的思绪稍微比白龙清醒一点点,「看我们的反应,应该是迷幻剂兴奋剂溷合了□□。」

「□□?」白龙的脑子越来越溷沌,他怀疑自己大概是听错了。

「是。你可能得忍一忍,这药效好像挺烈的,大约要持续一两个小时。」岳青禾帮两人倒了水。

「一两个小时?」白龙重複,「那你呢?」

「我也一样,也得忍。」岳青禾一口气喝了整杯水。

「青禾。」白龙又叫道,他的眼神很迷离,药性已经渗透大脑了。

「嗯?」

「你们酒吧后面不是有房间吗?不如我们去吧。」白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什麽?」岳青禾也进入半恍惚状态。

「当初我看见你和别人去过的......」白龙晃到岳青禾身边,牵住了他的手,「如果需要付钱的话我也可以付给你。」

其实跟钱真的无关的,岳青禾直觉反应,心狠狠揪了一下。

「好不好?」

「不行......」岳青禾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抵抗着,「白龙,我们现在不清醒,一时鲁莽以后会绝对后悔。」

白龙喝了比岳青禾更多的酒,此时体内各种迷药已经完全發作,霸道的控制住他的思绪和判断。

在药力作用下,他微微喘着气往岳青禾身上靠,「我不会后悔......求你,拜託了......」

岳青禾被白龙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發烫,在白龙的脸无意识蹭了蹭他手臂那一刹那,理智终于宣告断线。

「好吧。」岳青禾事后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麽就答应了,握住白龙手腕,拉着他往酒吧后头走去。

白龙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脑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煳。

在几个清晰的瞬间,他曾有过甩开岳青禾抓着他的手的念头,但最终都还是一次次败给了潜意识。

潜意识......?

白龙从来不承认,从来都不敢承认......

什麽工作伙伴,什麽唯一的朋友,有的没的,哪有一句是真心话,根本都只是幌子。

岳青禾在白龙心中是什麽地位,他自己能不清楚吗?其实根本清楚得很!

从第一眼见到便偷偷喜欢上,只不过一直试图掩盖,一直催眠自己罢了。

☆、26 放肆

白龙跟着岳青禾一路磕磕绊绊走进一个空房间。

才关上门,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白龙便不分东西南北一把搂住了岳青禾的脖子。

岳青禾一惊,还待要退后几步,白龙却像是害怕他会逃走一般,手臂收紧,抬起头用一个吻封住了岳青禾的嘴唇。

*****

{我真的尽力了......*****部分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追踪我的微博(ID:你不想知道我叫甚麽)或是脸书粉专(ID:子珑云游四海)都可以看到完整版内容。在这裡就先跟大家道个歉,造成不便见谅......}

没想到白龙却很突兀的停下动作,低头呆呆看着手裡那一瓶液体,露出了迷惘的表情。

「为什麽?」白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怕痛。」岳青禾以为白龙是不想用那东西。

「不是......你?那我......?」白龙摇摇头,满脸的不解。

忽然间,两人像泥浆的脑袋似乎各自意识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你不会也是被压的吧?」

「你也是......底下的?」

白龙和岳青禾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接着是时间静止的五秒钟,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瞳孔虽然都已不自然的放大,一时之间却仍变得不知所措。

最后是白龙首先打破沉默,他把那瓶润滑剂塞回岳青禾手中,说道:「我不管,你帮我!」

岳青禾愣愣的接过瓶子,那什麽......他没有当过上面的......

这时候还真是讽刺的须要感谢两人被下了强劲的迷药,慾火焚身时没有心思考虑太多。

在白龙的催促下,岳青禾浑浑噩噩翻身颠倒了原本的姿势。他双膝跪在白龙腰间两侧,动作异常迟疑,显示了他的生疏......

这一夜,白龙和岳青禾把那一小时多的药效用得淋漓尽致。

白龙一直以来压抑自己,前阵子又因为岳青禾和公司的事心力交瘁,此时藉着药性,潜意识裡有种不管不顾,豁出去了的放肆。

不过这一切对他身心其实都是超乎想像的折磨。

到最后,白龙几乎是昏了过去,他们才停下来的。

白龙这一昏,一路昏到隔天清晨才清醒过来。

他一醒来便看见岳青禾坐在床边看着他,脸色苍白看起来相当憔悴,好像是彻夜未眠。

记忆一瞬间全部流回脑子裡,白龙挣扎着想要把自己撑起来,却發现根本使不上力。

「先躺着,别起来。」岳青禾把白龙扶回被窝裡。

白龙躺在床上,看着岳青禾什麽话都不说,一动不动的坐着,心情溷乱得不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的场景。

「......对不起。」白龙小声的说。

岳青禾依旧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麽,面对极静的空气,白龙有点紧张。

「你喜欢我吗?」过了很久,岳青禾才终于开口。

一针见血。白龙闻言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岳青禾为什麽这麽问?白龙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的答案简单明瞭,呼之欲出。

可是,却怎麽样都说不出口,他有各式各样的原因,多到自己也没有心力一一分析。无论是直觉还是下意识,那一句“喜欢”始终无法在岳青禾的目光注视下说出来,就连点个头都成了这辈子最困难的事。

见白龙死死咬着嘴唇什麽都不说,岳青禾无声的点点头,看不出是什麽心情。

「我明白了。」他说。

「对不起......」白龙只好又说了一次。

岳青禾却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毋需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不生气吗?」白龙问,毕竟他清楚知道,昨天是自己害整件事發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生气?改变不了的事实,事后所有情绪都已于事无补。」

「对不起。」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岳青禾才动手从一旁桌子上端来一碗热粥。

「昨晚对你的身体太伤。」岳青禾把白龙从床上扶起来,「这是稍早买来的,趁热吃点吧。」

「哦......谢谢。」白龙讷讷的接过粥说道。

岳青禾看起来好淡定,举手投足依然是那样优雅又自持,表情控管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是这份淡定却让白龙感到害怕,沉默是最让人不安的。白龙宁愿对方无论是愤怒的责骂或是失望的指控,都比岳青禾现在一言不發来得好,因为那样白龙至少还知道要怎麽应对。

「昨天晚上的事......」白龙试着想把事情展开。

「你若是不想记得,可以当作从未發生过。」岳青禾说,「权当是场意外。」

「不是,那你......?」白龙不是要推卸责任,他只是想知道对方心裡的想法。

「我没关係。」岳青禾又笑了下,「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了是什麽意思?

是习惯有人喝醉了就把他拉来这房间裡發洩,还是习惯和人發生关係后隔天穿上衣服又变回陌生人?

岳青禾的微笑是真心的吗?为什麽在白龙看来,竟看出了一丝讽刺和一股淡淡的凄凉。

岳老师,你到底在想什麽?發生了这种事,现在还面带笑容云淡风轻的和我说话,一点都不像正常人和反应......

你把我当什麽?或者说,你把你自己当什麽?我的感受,还有你的感受,难道全都不重要?

究竟是因为曾经受过什麽重伤,疼得麻木了;还是真有圣人心肠,对一切都“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了?

白龙端着粥,一口也没吃,愣愣的瞪着汤匙出神。

「就这样吧,别多想了,越想只会越痛苦。」岳青禾见白龙一动不动,接过那碗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还会来公司吗?」不知为何,明明有许多问题,白龙最后选择问出口的却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会的。」岳青禾点点头,「有许多事情要收尾。」

「事情早就都忙完了,还有什麽要收尾?」

「我还要把这段时间整理的资料个别發给小组每个人,这样之后就算我不离开公司,不再是你们的知识顾问,游戏依旧能有高度文史考究。」岳青禾竟然就这麽顺着白龙的话,谈起公事来了。

然而,仍旧恍惚的白龙,在对方句子裡抓到另一个重点:岳老师要离开公司了。

是不是因为早知道要离开,所以昨晚才答应了这麽荒唐的事,因为想着再也不见......?

「你离开公司以后我们还能常联络吗?」一时间,白龙忽然很害怕只要岳青禾一离开公司,他就会从自己的世界裡消失,好像认识这个人只是一场梦。

「当然可以。」岳青禾却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还能......继续当朋友?」

「能。」

「不会变回陌生人?」

「你若是不嫌弃,我随时都在。」

☆、27 故人

  这天,是岳青禾最后一天在白龙的公司上班。

过去几天中,岳青禾跟白龙相处时的表现都和以往一摸一样,并没有因为那天晚上而有任何改变。

白龙刚开始还放不太下,但久了之后,见对方从头到尾隻字不提,就真的当作没有發生过一样,他也慢慢将记忆藏起来,等着时间把它吹散。

事实上,岳青禾再也没有去回想过那一夜。

他说他习惯了是真的习惯,虽然并不频繁,但是像那样的夜晚他确实经历过不止一次。那些人的长相、声音,他们说了什麽、做了什麽,岳青禾从来没有记得过。每当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像梦境一样淡忘,消失。

不需要记着,根本毫无意义。

岳青禾站在办公桌前整理他的书,小组裡所有人听说岳老师要离开了,全都捨不得的围过来。

「岳老师这就要走了?」丸子惋惜的说,「以后这张桌子空荡荡的该有多空虚啊......」

「岳老师你绝对不可以忘记我们哦,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小羊也凑过来说。

「要回私塾了吗?」黑洞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可以不回去吗?」

「我是老师,总是得回私塾的。」岳青禾安慰道,「有空时一样能去酒吧找我,我还会在那边。」

「要是龙哥没有一天到晚逼我们加班,我一定会去的。」眼镜仔说。

「对对,我们一定会去。」小羊附和。

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岳青禾就真的要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告诉白龙,他这几天想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想起来的。

「白龙?」岳青禾敲了敲办公室门,「有空吗?」

「怎麽了?」白龙马上走上前来问道。

「我要说的事有点突兀,你别意外。」岳青禾说,「那天我们被下药,你还记得吧?」

「嗯。」白龙回答得很僵硬,他又没失忆,突然提起仍会觉得如鲠在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