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毅用手枕着头,跷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我只是见你一个小公子睡不习惯,让你睡软乎点而已,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还想不想坐马车了。对我这么凶!”
梁晗不想骑马,没办法,只好委曲求全的感觉上了龙毅的马车。
龙毅凑过来询问:“你二哥哥平常都说你什么?”
梁晗撅着嘴说:“不告诉你,要不,我们来交换秘密。”
龙毅好奇地问:“如何交换!”
梁晗转转眼珠子,说:“一人问一个问题,一个个来,必须讲真话!”
龙毅斜眼看了眼梁晗:“不来!”
梁晗哼了一声:“就知道你秘密多,还不敢说真话!”
龙毅冲梁晗眨眨眼:“以后都可以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
“公子!公子!我回来了!”是梁星的声音。
梁晗掀开帘子惊喜道:“梁星,真的是你!”
龙毅撇了一眼梁星,问梁晗:“他会驾马车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梁晗半会没反应过来。
梁晗答道:“会啊!怎么了?”
龙毅道:“让他驾马车!我的人要休息,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刺客!”
梁晗掀开帘子挺高兴地对梁星道:“星儿,你累不?”
梁星挺开心地说:“不累啊!”
梁晗说:“那你替换那个小公子驾马车,让他好休息休息!”
梁星上了马车做了交接就认真驾车。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郁重了,龙毅眼神有点凶,慢慢地挪过来,不怀好意,梁晗还未明白什么原因,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只好往一边退。
龙毅质问地说:“你的人累不累?你倒是挺关心!我的人昨夜拼命护你,你怎么不关心关心?”
梁晗反驳:“昨夜那些刺客都是为你来的,我反而是受你连累的!”人家都为受他连累的好不,还在这讨赏。脸皮真厚。
龙毅嘲讽道:“你不会遇险?那你大哥为什么要救你两次?”
梁晗哼一声:“不关你事!”
龙毅咧咧嘴角,说:“我猜,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梁晗不说话,皱着眉警觉着此人,心思如此缜密。以后要小心为上。
车厢里面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安静都不说话了,梁晗反而觉得心里虚得很,那个人还是说话比较好,不说话更吓人,于是梁晗去拉拉龙毅的衣袖,龙毅依旧手枕着头,跷着二郎腿,斜眼看了看梁晗,还是没说话。
梁晗软声细语地说:“谢谢你昨晚护着我!”
龙毅别过脸哼了一声:“那你不关心关心我?”
梁晗不解:“你不是没事嘛!你还让我怎么关心你?”
龙毅挑眉道:“我有事!”
梁晗皱着眉,斜着眼看他:“你有什么事?”
龙毅撅着嘴说:“我手麻,昨晚劈剑的时候被震麻了!”
梁晗讨好地说:“那我给你揉揉?”
龙毅不客气地说:“好啊!”说完伸出胳膊摆梁晗面前。梁晗把胳膊放腿上,用指尖捏捏。龙毅则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马车外的梁星可心疼自己家的小公子了,什么嘛,拿他家公子当佣人使。于是在外面叫:“公子啊!公子!”说完还掀起门帘子来,龙毅一脚踢过去,正踢到梁星腰上,幸好力度不算大,要不然都给踢飞出去了。
梁晗这次怒了,站起来怒吼道:“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人!”
龙毅挑挑眉,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你驭下不严,我帮你管理管理!”
梁晗这次真生气了,他看龙毅就是欠揍,抬起脚一脚踢过去,刚好也踢到龙毅的腰上,把龙毅踢得滚了一圈,龙毅爬起来一把把梁晗压倒,拽着他一只手腕,压着他的肩膀,说:
“胆肥啊!敢踹我!来啊,踹啊!”梁晗试着动了下腿,想再踹一脚,龙毅一个膝盖狠狠跪在他腿上,立即两条腿都动不了了。
外面的梁星想要再次冲进去救主,梁晗立马叫道:“不许进来,好好驾车!”叫他进来也打不过,只会添乱,还不如老实待着,梁星不忍,也没办法,只好乖乖坐着驾车。陈护全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查看,对着车厢内说道:“小弟,龙公子,你们还好吗?”
龙毅抢先回答:“我没事!”然后用手臂压压梁晗,梁晗也说道:“大哥,我没事!”梁晗最好老实点,要不然龙毅还能干出点啥事来啦!
陈护全:“没事就好!有什么事情叫我!”
梁晗又憋着一口气:“哦,好的!”
陈护全走了,车厢内,龙毅阴阳怪气道:“求我,我就放开你!”
☆、结拜
梁晗不反驳:“那你就一直这样压着吧!”
龙毅哼哼:“我不介意!”
龙毅压得不算重,梁晗也知道跑不了,于是不反抗,任由他压着,没一会,梁晗就睡着了,龙毅皱着眉,轻摇了他两下,没醒,于是反手抱起来,把他的头放自己腿上,让他好好睡。龙毅也闭上眼养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恶战。
今天的刺客来的早些,天还没黑,他们还未做休息就到了,只因这里的地势好,他们进来了就被包围,很难跑出去。除非杀光刺客,今天的刺客比昨晚还多一倍,有备而来,非要置他与死地不可。
龙毅吹响了哨子,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马车顶上:“主子!”龙毅道:“全力以赴!”黑衣人道:“是!”龙毅像变了个人似的,久经沙场,老道得很。
“梁星!你进来!”梁星听见龙毅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过为了公子还是乖乖听话,钻进了车厢,梁晗还睡着,枕在龙毅腿上,梁星眼睁得大大的,刚才还在打架的两个人,现在这姿势,梁星怀疑是不是龙毅把他家公子给打晕了。
龙毅道:“知道你会几下拳脚功夫,你能护住你主子不?”
梁星拍着胸脯问:“我以性命保护!”
龙毅冷冷道:“好!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拿命抵!”
梁星虽然不理会他说的话的意思,但是还是被他的寒意给吓得几哆嗦,他的主子,他当然会以性命相护。龙毅把梁晗交给他:“把他抱出马车以外,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待着,寸步不得离开他身边!听见没!”
梁星又被他语气的寒意吓得几哆嗦,不过还是点点头。抱起梁晗就出去了。龙毅拿起剑,准备好了一场恶战。
梁晗被抱出了马车,外面的风把他吹冷了,他醒过来却被眼前的事情吓得不轻,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正杀过来了,梁星把梁晗护在身后,梁星拿着剑警备着,只要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他就拿剑砍过去。
还好这群黑衣人的目标不是他们,没有几个过来的,过来的几个都被梁星踢飞了,经过一番洗礼,黑衣人越来越少,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撤退了,这场恶战就此结束了,梁晗跑过去边找边喊:“大哥!大哥!你在哪?”陈护全听到喊声,也转过来拉着梁晗:“你没事吧!”
梁晗惊慌:“我没事!你啦?”
陈护全道:“我也没事!”
梁晗上了马车,一车的血腥味,还有那人一双阴冷的眼睛,着实吓了梁晗一跳,他跑过去抱着龙毅的手臂:“你怎么了?”
龙毅冷冷地道:“我要死了!”
梁晗皱眉:“你不要胡说好不好!哪有要死的人这么精神的?”
龙毅冷冷地看着梁晗:“你怎么不关心我?”
梁晗又好气又好笑:“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嘛!”梁晗觉得龙毅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在邀宠。
龙毅收了收冷气:“我受伤了,我想睡觉,我要睡你腿上,”梁晗挪过去:“好啊,不过哪受伤了,严重吗?让我看看!”
龙毅脸色暖和了一些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梁晗道:“嗯,不想要?”
龙毅眼神闪烁道:“我先睡会!”说着就趴在梁晗腿上了。
晚上,梁星和梁晗熬了一锅粥,梁晗给陈护全盛了一碗端过去:“大哥,来喝粥!”
陈护全笑笑接过来:“你也喝!”
龙毅在一旁嘟着嘴嚷道:“我也要一碗!”
梁晗对梁星说:“去给龙公子盛一碗去!”
龙毅撅着嘴说:“不要!我要你给我盛的!”
梁晗无法,这个傲娇小公子真难伺候,只好给他盛一碗,亲自送到他面前。然后转到陈护全身边去。
梁晗问:“大哥,还有多久才到幽州啊!”
陈护全回答:“按现在的进程,还有三天便到了,”
龙毅凑过来:“你大哥长大哥短的,我也要!”
梁晗问:“你想要个大哥?”
龙毅支起下巴:“我还想要个二哥,我要加入你们!大哥行不?”
陈护全笑笑:“你都叫我大哥了,还能不行吗?”
龙毅朝另一边喊道:“隐墨,给我拿碗酒过来!”
隐墨端来一碗酒,龙毅抓起梁晗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就划破了梁晗的手指,一滴滴血掉进碗里,然后龙毅就感觉到梁晗身子在发抖,梁星吓傻了,一把冲过来推开龙毅,对他吼道:“你干什么?我家公子身上不能碰血,一碰血就会浑身发冷,处理不好就会发高烧!”
这一推差点把隐墨手上的酒都给撒了,龙毅动作太快,陈护全都来不及阻止,龙毅也怔住了,把梁晗重新抢过来抱着:“来!我给你暖!”梁星拿出一张手帕说:“先把他手上的血迹处理干净,缓一阵子就好了。”
陈护全拿起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下,血流进了碗里,龙毅也滴了血进去,陈护全先喝了一口,龙毅接过来也喝了一口,他不想再让梁晗喝了,就放下碗,梁晗端过酒来一口把剩下的全喝了,然后继续回到龙毅怀里去发抖,龙毅对隐墨说:“去把毯子来过来,”梁晗抱着毯子果然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龙毅对梁星问道:“他这什么病?”
梁星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这样,一直没治愈,不让他碰血就是了。”
果然没过多久,梁晗便恢复过来了,梁星一直护着梁晗身边,龙毅抱着又不肯放手,梁星又有些怕,又不敢离开。两难之境,龙毅只觉得梁星比较碍眼:“你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以后怎么护你主子?”
梁星身子一怔,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想对他发难么?少不了要吃苦头了。龙毅看了看隐墨道:“隐墨,提点提点他!”隐墨应声施展招数就过来了,梁星连滚带爬地逃跑,还边跑边喊:“公子!救命!”梁晗看着梁星跑来跑去,对他喊道:“星儿,现在是偷师学艺的好机会,不要错过啊,放心,你是我的人,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这话是对着梁星喊的,也是说给龙毅和隐墨听的。
就算晚上有梁星护着,第二天梁晗醒来睁眼的时候还是看到龙毅一双眼睛看着他,果然又躺在他的毯子里。梁晗还是吓得倒退好几步,对龙毅微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毅摆摆手:“没事啊!让你睡舒服点而已!”
梁晗瞥了一眼:“不怀好意!”
掏出一个大饼子,优先上了马车,白天还是梁星驾车,隐墨休息。梁星现在大气都不敢出,对龙毅的恐惧感剧增。
龙毅冲着梁晗喊道:“二哥……”
梁晗没反应过来:“嗯?”
龙毅不满地道:“你不应该偏心的!你应该三弟长三弟短的?”
梁晗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说:“三弟?”
龙毅嘟着嘴说:“哪有哥哥不疼弟弟的?”
……
龙毅继续问道:“二哥!你二哥平常在家都对你说什么了?”
梁晗道:“不告诉你!”才不上当啦,总想套话。
龙毅调侃道:“你现在也是二哥,天下二哥一个货色!”
……
龙毅一脸邪魅地说:“你就当你二哥说的话,同样送给我好了!”
梁晗好奇地问:“你真想要?”
龙毅支着脑袋凑过去很诚恳的点点头。梁晗也故作神秘凑他耳朵悄悄说:“你迟早要被抓去当男宠!”
龙毅噗呲一声笑了:“我嘛!没人敢!你嘛!真玄!你二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梁晗白了他一眼。不说话,龙毅还在寻思那句话,不知道梁晗内心是怎么想的,龙毅还得想个办法怎么能护住这个二哥,那张脸太招摇了,现在抹着墨膏也是好事,在这个年代里,战乱不断,人人自危,美女美男大肆收来送高官达贵享乐,战火硝烟,生命诚可贵,要及时享乐。
夜幕降临前,他们又迎来一批刺客,这次不光数量众多,还有一个高手,龙毅的黑衣高手才能与之对抗,剩下的就要由他们几人来对付了,梁晗还是由梁星护着,梁星受了一晚上的点拨,效果还真是不小,剑起剑落,干净利落。
陈护全的兵已经死伤过半了,这次回幽州只怕已经无法交代了,不知道会接受怎么样的处罚。梁晗站在一旁看得非常清楚,陈护全功夫了得,对付普通的蒙面人,三五招就制服一个,龙毅也功夫不差,他戾气更重,三招之内解决一个蒙面人,杀伐果决,很是流利,而隐墨则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招一个,绝不拖泥带水,是个绝佳的杀手。
这场厮杀持续近一个时辰,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只有梁晗没有伤着,倒不是梁星多能打,是没人关注他们而已,蒙面人都是冲着龙毅来的,只要离龙毅远点就可以被忽视。剩下的蒙面人越来越少,尸体堆积成山,跟黑衣高手打的领头蒙面人吹响了口哨,所有的蒙面人都应声撤退。
还活着的人的都原地休息了,梁晗跑过去:“大哥!三弟!你们可还好!”
陈护全道:“我没事!”
龙毅没好气地说:“还没死!”
梁晗给陈护全包扎伤口,龙毅回了马车里面由隐墨给他包扎伤口,休息一会儿就启程了,毕竟不能在一个满地尸体的地方过夜吧,马车里气氛很凝重。梁晗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他伤得不算重。梁晗松了一口气,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哄他,毕竟一个小孩,问题不大。
梁晗关心地问:“你伤得重吗?”
龙毅撅着嘴说:“重!”
梁晗一怔,看着没伤得多重啊,由不得又左右打量一番,没找着,又着急问:“你伤哪了啊?你快说啊!”
☆、进城
龙毅不满地说:“这算是关心我吗?”
梁晗着急:“别胡闹了!伤哪了?”
龙毅气恼地说:“伤脑子了,跟你这种人扯!”
梁晗瞥了一眼,推了一把,嘶——龙毅吃痛,梁晗又轻轻抓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没事吧!”
龙毅皱着眉:“没事!”
晚上修整的时候,梁晗忙前忙后熬粥,烤地瓜。龙毅寻思半天冒出一句话对隐墨道:“梁星就交给你了,短时间里给我把他练成高手,最好能跟你打成平手。”
隐墨一怔道:“是主子!”说完就拿起剑朝着梁星走过去了,梁星才不想跟他打,连忙逃跑,梁晗就是教梁星打不过就跑这样的招数,所以梁星在轻功上多下了些功夫,就算再好,也跑不过隐墨,被打得连滚带爬。梁晗本来想求情,但是看到龙毅的那冷冷的眼光也不敢出声了。
晚上梁晗就在龙毅旁边坐着,对龙毅嘟囔道:“今天晚上,你不用过来抱我了,我自己过来了,一起睡就是了!”然后就背对着龙毅侧身躺下了。
等梁晗再次醒来,还是对着龙毅那双眼睛,还枕着他的手臂,这姿势怎么像半躺在他怀里一样,梁晗赶紧爬起来拿着一张大饼就进了马车,龙毅也上了马车,准备好了就继续赶路了。
龙毅笑眯眯问:“你身上怎么那么多匕首啊?睡觉也不嫌硌得慌?”
梁晗一怔:“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龙毅摆摆手:“没做什么啊,就是晚上睡着的时候被你硌了一下,我倒是没在意啊,然后被硌了第二下,第三下,我只是好奇,只好摸摸看,到底是什么了!”
梁晗听了暴怒:“我睡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硌你?”
龙毅一脸无辜:“谁知道你了?睡觉不老实,专门往我身上蹭,”
梁晗气得不行:“你——你——你不知羞耻,还摸我!”
龙毅摆摆手:“天地良心,我就是摸了下匕首而已,说说吧!为什么放那么多把!”
梁晗:“我爹让我备下的,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能保命!我爹教了我用匕首的手法和秘诀。”
龙毅笑着问:“什么秘诀?”
梁晗:“就是集中全身力量对着要害一击即中,把伤害做到最大!”然后对着龙毅的胸口虚插一刀。
龙毅一把抓过他的手腕:“你舍得吗?”
梁晗挑眉道:“你是我三弟,我自然是舍不得的!”
龙毅问:“一把就够了,要那么多把干什么?”
梁晗道:“一把没刺中,被清缴了,还可以拿第二把,还有第三把,缴不干净都会有机会,”
龙毅笑了,哪有刺杀人给你好几次机会的,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还真有,比如对方贪图美色,不会那么快置他于死地,加上他手无缚鸡之力,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样的话,还真的可以有好几次机会救自己,看来他爹也是为他做了很多准备啊!
就快要进城的两天反而安静了,一个刺客都没有,他们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进了城。
幽州是北幽国的国都,与北幽相邻的有西泽国和东临国,南景国在西泽国的后面,西泽国和东临国占着中原地区的丰富物质,而南北两国人却擅长打仗,西泽与东临便是国土较少,但是却比较富裕的国家,国土少还跟南景国有很大的关系。
北幽国的皇帝年迈,两大皇子实力相当,最近又传出皇帝身染重病的消息,夺嫡之战,很快就要拉开序幕了。幽州免不了一场战乱,免不了要人心惶惶了。
陈护全回到幽州,由于现在局势紧张,他没有被惩罚,只是接下不少任务。每天从早忙到晚,龙毅竟然也没找地方住,直接住进了陈护全的家。隐墨也很忙,每天都很少回来。
家里只有梁晗与龙毅,龙毅进城后反而严肃起来,经常一个人思考,城里乱得很,梁晗刚来也没有出去好好看看。局势不明,他觉得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屋外正是阳光明媚,风暖花香,藏在这美好之下,是暗潮涌动,龙毅坐在梁晗对面,给梁晗倒杯茶:
“我们聊聊?”
梁晗一手拂过袖口一只手端起来微微呡一口,问:“想聊什么?”
龙毅问:“你知道大哥是什么人吗?”
梁晗摇摇头,他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陈护全要做的自然有他的理由。
龙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仰头就是一杯犹如喝酒,想喝个痛快:“他是太子的人!”
梁晗道:“哦?”
龙毅挑挑眉:“我也是!”
梁晗闷头喝茶,洗耳恭听。
龙毅说:“皇帝病危了!平王串通太宗正想以宗室做文章,抑制遗诏,还私调平临军驻扎皇城外,随时准备宫变!”
梁晗问:“平临军?”
龙毅道:“平临军是驻扎在边境横州的全国最勇猛之一的一支军队,城外也只不过三万而已,也是骁勇善战的,肯定不是皇宫里面腐败的锦衣卫能抵抗的!”
梁晗问:“所以,现在太子处境比较危险了?”
龙毅道:“嗯,太子哥哥正在加强清点锦衣卫!”
龙毅一愣,连忙解释:“我看太子长得好看,所以叫了一声太子哥哥!”
梁晗怀疑地道:“哦?!”
龙毅把脸别一边,不说话。
梁晗问:“平王那边你已经派人去过了吧,他身边高手不少?你那两位动不了他?”
龙毅道:“隐兴去过了,动不了!跟隐兴实力相当的就有两位以上,跟隐墨实力相当的还没计算出来!”
梁晗道:“那些刺杀你的黑衣人看来还是温柔了!没有把他的高手都派来!”
龙毅道:“他只不过想给我点威胁,不想让我来而已,就算全来了,我拼了全力也未必能杀了我,打不过还不能跑吗?而他也会损失不少。得不偿失。”
梁晗问:“那掐了他与平临军的联系方式啦?”
龙毅道:“平王派遣的是最高的剑术高手传信,杀不了,就算杀了,还会派第二个!”
梁晗道:“就算杀不了,摸清他们传讯的方式,到时候以假乱真,给传点假消息,真的假的一起传,平临军就会自乱阵脚,宫变一旦出现点差错都会功亏一篑!而宗□□就以锦衣卫压制就足够了,想必那些亲王也未必真正想参加这场战乱。”不参与,谁赢了都是皇亲国戚,参与了,输了就会株连九族!
龙毅看着梁晗没有说话。半晌,龙毅开口道:“我还有一事比较忧心!”
梁晗好奇地问:“何事?如此忧心?”
龙毅握着拳头砸砸桌子:“太子残暴不仁,如果他上位,将来北幽会不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梁晗问:“那你是想扶持平王?”
龙毅哼了一声,鄙视地道:“哼!乱臣贼子!”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那天夜里龙毅接到一个消息就飞奔出去了,陈护全对梁晗再三吩咐,哪也不许去,待在家里,梁晗打算把梁星给陈护全,陈护全不肯,幽州大乱,谁也保证不了谁的安全,梁星必须留下来保护梁晗。梁晗没有过多执着,很快就是空荡荡的空房子,死寂一般,梁晗站在窗边,深邃的夜空正在等待着一场血腥厮杀。
梁晗站在窗外守着天明,平临军没有进来,龙毅做得很好。皇帝驾崩,举国哀悼,新的国君很快就要登基,平王叛乱逃跑与平临军汇合,连夜撤走,不知去向。
陈护全回来的时候,龙毅没有回来,他身边的隐墨隐兴也没有回来,梁晗隐隐有些担心。陈护全也没有他消息。夜里也不能安睡,夜半的时候,龙毅果然回来了,隐墨扶着龙毅进了屋子,梁晗第一个看到龙毅吓得不轻,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梁晗焦急地看着隐墨给他上好药,包好伤口,坐在他旁边。
龙毅看起来有些阴沉,变回那个老城,严肃的模样:“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在担心我?”
梁晗惊诧:“啊!有点吧!”
龙毅问:“想问我伤得如何?”
梁晗道:“嗯?!你没事,我就去睡觉了!”梁晗有些受不了他阴沉的脸,转身却被拉住了手,龙毅没有抬头,只是有些疲惫地说:“别走!让我抱会!”
梁晗一头雾水:“啊?!”
龙毅又道:“那你抱我也行!二哥真吝啬!连点温暖都不肯给吗?”龙毅红着眼,显得更加疲惫。
梁晗很无奈,算了,哄小孩吧,谁让他是没长大的孩子啦,半躺在床边,抱着他的头,龙毅闭上眼,安静的有点过头了。梁晗一边给他抚着头发,一边拍着背,安抚着。
随后的日子,龙毅情绪低迷,有时候出神,有时候眼里带着忧伤,梁晗细心地照顾他,他这身伤如何来的,他不想说,梁晗也不想问,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小公子,小小年纪,竟是走的生生死死的路。这身上的伤容易好,这心上的伤怕是没那么容易好。总不能是平王伤他的吧,如果是平王伤他,或许他不会这样难过,该不会是太子,想到这,梁晗不由得心惊,如果真是这样,太子可是很快就是皇上了,那他不是处境很难吗?他说太子长得很好看,他该是很喜欢那个太子哥哥的吧。
来到幽州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没有出去走走,龙毅一句:“我带你出去玩吧!”梁晗就跟着他出来了,算是狂风暴雨过后的风平浪静,虽然带着些狼藉,但是还是逐渐繁荣起来。
千面阁?这个是干什么的?梁晗很是好奇,左右打量了一下,龙毅问:“想进去看看?”
☆、离洛
梁晗问:“这里是干什么的?”
龙毅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来到里面,里面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几桌人,这里好像一个酒楼,可以喝酒,他们来到二楼,挑了一个好位置,一楼中央还有一个舞台,难道是给客人表演舞蹈的?他们刚刚落座,便有两个小哥哥跟过来,在梁晗与龙毅身边坐了下来。梁晗有些不自在,他们虽然都是男子,只是他们却脸上抹着很厚的铅粉,把脸抹的煞白,画了眉,举止奇怪,梁晗好奇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这两位男子皆是身子一愣,有些苦笑,其中一个看向龙毅:“难道公子自带了吗?”
龙毅道:“不必,就坐这里吧!你叫什么啊?”龙毅一脸邪笑,软声细语地问旁边的人,梁晗身上瞬间有些毛毛的。
“公子可以叫我小兮!”这个叫小兮的男子声音比龙毅声音更软绵绵,梁晗身上又起了一层毛毛的感觉。
梁晗问旁边的这位:“你啦?”
“公子可以叫我小雅!”这个叫小雅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尾音好长,梁晗觉得自己快打寒战了。
龙毅给梁晗倒杯酒:“二哥,喝酒!”然后转头跟小兮说:“你们这什么时候开始表演节目?”
小兮道:“公子,现在还不到巳时,我们这儿的舞蹈节目都是晚上开始的!”
龙毅摔出一锭金子道:“去!让他们准备准备!现在开始!”
小兮收了金子高兴地去找老板安排舞蹈去了。梁晗眼都看直了,好大一锭金子,金光闪闪。龙毅又拿出一锭来在梁晗面前晃晃:“想要啊?叫我一声哥哥,送你!”梁晗给了他一个白眼,看在他前几日心情不佳,今日心情不错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剥了一阵花生,梁晗问小雅:“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雅道:“公子你是第一次来吗?我跟小兮是专门陪公子聊天的啊。”
梁晗一愣,花生都掉桌子上了,然后又慌慌张张捡起来塞嘴里。
小雅不停地给梁晗倒酒,还越靠越近,梁晗有些不适应:“那个……你能不能过去点,别靠那么近!”
小雅一脸惊讶:“啊?”
梁晗连忙解释道:“我对铅粉敏感,等会儿我要起红疹子了!”说完还用手拍拍他的手。
小雅捂嘴笑:“好的!公子!”
一楼的舞台中央果然是表演舞蹈的,一段类似于踏春舞,几个身枝柔软,纤细苗条,光着脚丫,身穿单薄的衣服男子跳着,衣着飘逸潇洒,身体的柔软度堪比柳条,他们在舞台中间像柳条一样摇来摇去,好像春天里,疯狂摇摆的柳条,细细密密的汗水沁透了衣衫,又透露出一些硬朗,柔软与硬朗的碰撞,激发着他们另类的美。舞蹈里也裹着温柔,散发着狂野,飘洒在这方寸的舞台。
梁晗看着舞蹈有些痴迷,沉浸在这美妙婀娜多姿的身段里,他们退场时露出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脸孔,梁晗叫着龙毅过来问:“你看那桌坐的什么人?”
龙毅看了一眼,眼神里尽是嫌恶:“太傅!先皇的太傅!”
梁晗道:“我要去!我要找的人在那里!”
龙毅惊慌道:“你疯了?那死色鬼心狠手辣,不是好惹的!”
梁晗道:“我千里来找的人就在那里!”梁晗指了指那个老头旁边一个颇有姿色的男子。
龙毅道:“你找他做什么?跟着太傅那个死老头的多半都是他的宠儿,他已经跟了太傅,若是受宠,荣华富贵垂手可得!”
梁晗又道:“我总得问清楚!”说着不管龙毅径直走过去,龙毅早知道他不肯听,一把把他从后面抱住,在他耳边说:“晚上,我叫隐兴把他带出来你再问不迟,别去!我怕那色老头把你吃了!”
梁晗身子一怔,总算没有再坚持了。乖乖坐下来欣赏下一段舞。
梁晗再次见着伶人,他脸上也抹了些铅粉,描了眉,举手投足之间以然有了几分阴柔之气。梁晗有些心疼,毕竟他是为了梁晗才被发卖的,虽说伶人也不好过,也总比现在做别人的宠儿强点吧。梁晗只想把他救出来,梁晗拉着关切地问伶人问:
“你叫什么名字啊?”
伶人道:“我叫离洛。”
梁晗忍不住关切地问:“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离洛有些欲言不止,还是淡淡地说:“挺好的!我现在在太傅府上,太傅还算比较宠我!”
梁晗觉得有些心酸,拉过离洛的手说:“你愿意的话我把你带出来,还你自由!”
离洛摇摇头说:“出来我能去哪?已经没地方可去了,也没人要我了!”
梁晗满是伤痛,怎么一个好好的人儿变成现在这样了啦。当下安慰道:“怎么会没人要啦?出来后好好过好日子就可以了,肯定会有人爱你的!”
离洛眼里有光在闪烁:“公子!你觉不觉得我脏?”
梁晗一怔,连忙肯定地道:“我不觉得!没人会这样觉得!叫我阿晗就好了!”
离洛没有再说话,也执意不肯离开太傅府,梁晗只好让隐兴送他回去。送走离洛,梁晗的心情很糟糕。有些话不过是安慰人的假话罢了。心疼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眼下,还有一事也得赶紧办,那就是去青楼,可是眼下有两个问题,一是怎么摆脱龙毅和他的跟班,总不能啥都让他们知道吧,好歹也是他的秘密,另一个问题就是没什么钱了,梁星从家里带来的钱快花没了,梁晗只好把主意打在龙毅身上,既要向他借钱,又要甩了他,这是不好办啊,得好好想想法子。
梁晗磨蹭蹭的挨着龙毅凑过去,笑嘻嘻给龙毅一个大笑脸,龙毅往边上挪了挪:“一看你这样,就知道没好事!说吧,想干嘛?”
梁晗啪的一声把一张借条拍在龙毅面前,梁晗借龙毅纹银十两,月余还清。龙毅噗呲笑出声了,要钱啊,早说啊,还搞张借条,掏出一定金子丢给他:“不用还了!”
梁晗给推回去:“无功不受禄!只要十两!”
龙毅扯开嘴角露出一脸邪笑:“叫声哥哥就给你啊!”
梁晗摇摇头:“长辈兄弟有序,怎么能乱了辈分次序!”
龙毅:“叫着玩玩嘛!”
梁晗摇头。龙毅:“那你亲我一下也行!”
梁晗:“亲哪都行?”
龙毅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梁晗站起来对着龙毅的额头亲了一下,拿着钱就跑了,“不许反悔!”
半夜梁晗支开梁星,避开龙毅,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莫名有点激动,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跟着,然后又躲起来,再看看,龙毅身边的高手实在有点厉害,他不得不防,说不定啦,什么时候就跟着自己啦,他躲在暗地里走了好长一段路,还是没发现异常,然后溜进了一家青楼里,找妈妈直接点了个花娘,花娘见着梁晗脸色不太好,暗沉,可能身体不太好吧。但是还是很俊啊,对着梁晗笑得妩媚:“公子哥好俊,今夜我不收你钱!”梁晗一听脸沉下来了,“不收!换人!”花娘一愣:“为啥啊?”
梁晗沉着脸说:“你还想给我点钱?对吧!”
花娘一脸疑惑:“啊?!”
梁晗脸色难看地问:“我嫖你,还是你嫖我?”
花娘噗呲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好!收收-”
梁晗心里尴尬得慌,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啊,也不知道该怎么弄,想半天对花娘说:“你躺上去,衣服脱了吧!”
花娘听话照做,一件一件脱下来,梁晗只是盯着,没有动,只有里衣了,花娘问还要继续吗?梁晗皱着眉,咬咬牙说:“继续吧!”花娘倒是很干脆,梁晗从上到下的用眼光扫了个遍,还是没有动。半晌,梁晗叫花娘把衣服穿上吧,花娘一愣问:“怎么了?”
梁晗沮丧地说:“我不行!抱歉了,帮我保密好吗!”
花娘穿好衣服笑笑:“公子放心!不过以后你可享受不了这闺房之乐了!”
梁晗倒了一杯茶,花娘也坐在桌子边上,梁晗也给她倒了一杯,花娘接过来抿了一口道:“不过,想享受也不是没办法,可以找个男人!”说完还捂嘴娇笑。
梁晗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加阴沉,不过,他抹着墨膏的脸也看不出阴沉来,他很生气,再生气也不能对着一个花娘发脾气吧,也不多做停留,就离开了青楼。
青楼的大门口,龙毅背对着梁晗,梁晗脸更阴沉了,阴魂不散啊,该死的,这都能撞上。梁晗绕过龙毅转一边走了,龙毅跟上梁晗后面走着:“原来二哥还有这爱好啊?千面阁的郎君二哥没看上,原来是看上这的花娘了啊!”
梁晗不理他,龙毅继续道:“看来以后得多给点钱了,要不然怎么够二哥喝花酒啊!”
梁晗再也不来了,摆摆手:“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看来得再来点料,龙毅:“是我嫖你,还是你嫖我?”龙毅快忍不住笑出声了。梁晗这次是真生气了,挥起一拳就对着龙毅的头打过去:“什么你都听!”龙毅一个转身,躲开了梁晗的拳头然后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反过来:“打不过你还打我!胆肥了!想要我帮你保守秘密也行,今晚跟我睡!”“滚!”梁晗有些怒了。是真生气了。龙毅圈着梁晗回了房间,一把把梁晗扔上塌,只用一只手一条腿压着梁晗,就压制住了,如果反抗得厉害,就加半个身子,“今晚就睡这!给我老实点!”不过多时,梁晗果然睡着了,龙毅把他翻过来,放臂弯里抚着他的头发:“睡着了才老实,你要是永远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第二天梁晗睁开眼看见的是龙毅那张脸尽在咫尺,他缓缓起身,没把他弄醒,趁现在,今天梁公子要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怎么对得起梁公子。梁晗想起他爹教他的使用匕首的秘诀,现在肯定是不能用匕首捅他,但是拳头还是可以啊,聚齐全身力量对准某一个点打下去,打哪啦,梁晗把龙毅上下打量了一下,嗯,不能打胸口,也不能打头,骨头多的也要避开,嗯,那就肚子吧,梁晗缓缓举起右手握成拳,聚齐全身力量,对着龙毅腹部一拳打过去,龙毅这次被狠狠挨了一拳,痛的弓着身子,皱着眉,捂着肚子,他做梦也没想到梁晗会下黑手,痛得汗水都出来了,抬头去看梁晗,梁晗打完这一拳,跳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光脚丫就跑了。
“主子!你没事吧!”隐兴的声音。
“快!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扔塌上!”
☆、郎君
很快,梁晗就被抓回来了,被扔在塌上,龙毅还捂着肚子,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是还有点疼,梁晗有点心虚,怎么还疼啦,下手太重了?该不会打坏了吧,连忙爬过去扶着他胳膊,有些急切:“还没好啦!还疼?”龙毅皱眉抬头看了他一眼,决定捉弄他一下,不说话,把头埋起来,弓着身子,捂着肚子。梁晗真的开始有些着急了:“还好吧!说话句啊,还很疼吗?”见龙毅还是不说话,保持着姿势,梁晗对着隐兴喊到:“快去找大夫啊,愣着做什么?”
“不许去!”龙毅命令道。本来隐兴心里也打鼓,这主子不会真受伤了吧,但是听到这话明白了些啥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龙毅弓着身子埋着头,梁晗就趴着他旁边焦急问不停,龙毅一把把他拉下来,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在他耳边轻轻说:“别动,疼!”梁晗定下心来,也乖乖听话,没有动。过了好久,梁晗推推他:“好了吗?”
龙毅抬起头来黑着脸:“你好心黑!”
梁晗嘟嘴道:“好吧,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龙毅不依不饶:“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梁晗揉揉眉心,就知道他不好糊弄,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条件:“好吧!你说吧!”
龙毅还假装想想:“陪我睡一个月!”
梁晗:“不行,换个条件!”
龙毅:“不行!就这个!”
……
龙毅:“如果你不自己来,每天我让隐兴过去抱你!”
梁晗浑身冒冷汗。
梁晗前面走,后面跟着龙毅,梁晗皱着眉,心里寻思怎么甩掉这烦人的尾巴,天天跟着,阴魂不散,晚上还要睡一起,天天起来都是抱着的,天天起床跟个逃跑似的。梁晗只管低着头,却不知道走到哪去了,走着走着还是迷了路,真丢人,回头只好跟这个尾巴套套近乎,让龙毅带他回家,半天都不跟龙毅讲话了,突然转了性子去求人家,龙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百般刁难,又要亲又要抱的,梁晗终于恼火了,不干就不干,现在变梁晗变龙毅尾巴,龙毅走哪他跟哪,他总得回去,龙毅总会带他回家的,龙毅也低着头乱走,半天没有回家的意思。
走着走着,一处民房传来女子的哭喊声:“不要!不要!”梁晗一听就往那个方向跑去了,龙毅跟着,循着声音他们推开那间民房的大门,只见三个锦衣卫在屋里撕一个女子的衣服,鞋子扔在门口,上衣已经撕的没剩啥了,下裙也是好长一条口子,这个女子还在死死挣扎,梁晗摸了一把身上的匕首,提起力量就要冲过去打架,龙毅一把抱住梁晗,从梁晗的腰上,背后摸出三把匕首飞扔过去,每一把都插中锦衣卫的肩膀,每人一把深可见骨,然后抱起梁晗就飞了出去。
龙毅刚飞出来,三个锦衣卫冲出房间,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抓住他们,抓住他们!”龙毅把梁晗带到房顶,隐兴站在房顶上对着龙毅躬身:“主子,”
“下边交给你了!”
“是!”
隐兴飞了下去,对上锦衣卫,龙毅在房顶上飞走,梁晗看着上边,又看看下面,还是第一次这样惊奇,不由得四处打量,好像很好玩的样子,龙毅看了一眼梁晗:“好玩吗?喜欢就经常带你这样玩!”
做梁上君子么,梁晗还是没有这个爱好。
“不用了!”梁晗看向一边的一个高高的露台上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他没有看错,那是离洛,梁晗抓住龙毅:“你快看那边!那是离洛,他被几个人围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