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听到这些话,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别的先不说,这里还有人想杀他,要是这南战王拦不住,他岂不是要命送这里了,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啦。
这少女看梁晗有些担忧,安抚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皇上态度很坚决的,这朝堂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的,他想留下你,定能留下你的!”
梁晗绯腹,这少女的意思就是南战王是独断专行呗,只要他想,大臣的建议他可以不管。
梁晗问:“你是谁啊?”能在这后宫来去自如,还能来这里,肯定背景不简单,梁晗在考虑要不要跟她打好关系,以后用得着的。
少女眨巴着眼睛,反而腼腆起来,说:“我只是礼部侍郎之女,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叫李怡慧。”
梁晗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皇宫后院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何况还是这被软禁之地。
李怡慧转身坐在梁晗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侧脸看向梁晗,挺自豪地说:“我肯定也有让皇上赏识的地方,嘿嘿!”说完还自己傻笑,然后接着说:“也不对,皇上赏识的是黄门赵侍郎!”
梁晗拨弄着竹叶,还用手摸摸,有毛毛,还很顺,然后转头问:“有什么关系吗?”
李怡慧露出几分羞涩的表情,说:“有啊!不告诉你!”
李怡慧也扯下几片竹叶对梁晗悄悄说:“告诉你啊,我也是偷跑进来的,皇上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的!”
梁晗一怔,然后用手撒拉竹叶子,一条条随着茎脉撕开来,竟然很整齐,然后对李怡慧说:“那你还敢来?不怕他治你罪么?”
李怡慧偷偷一笑,跟着梁晗一起撕竹叶子,一片可以撕成十来条,长短不一,但是却很匀净,然后说:
“他不会的,他让我来拿几个话本子给你看,怕你待着太无聊,他只叫我送过来,却不让我进,我就悄悄溜进来了,我就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大美人长什么样,他知道我来了,他也不会怪我的!”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几本书册摆在桌上,还神秘兮兮地说:“这些都是我写的哟,数量有限!”
梁晗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写的民间的爱情故事,挺有才啊,眼前这个是个才女子啊,赞赏的目光也没用吝啬投给李怡慧,李怡慧好像接受到一样,笑得很开心,又拨下几片竹叶,折叠起了一支小船送给梁晗。
梁晗拿着这只可爱的小船,很是好奇,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一片小叶子怎么叠成这样精美的小船的,李怡慧笑得更欢快了,笑声就好像飘在风中的风铃一样,“叮铃铃~”
李怡慧又拨了几片叶子,递给梁晗说:“来!我教你!”然后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梁晗学得很认真,李怡慧教得也很认真。
☆、撩啊
夜晚,梁晗又陷入梦魇里,蛮坡上一个一个士兵倒在他面前,他站在中间撕心裂肺地喊:“不要啊!杀了他们!”他又看见陈护全了,他哭着喊大哥,陈护全摸摸他的头,又给抚着他的背,梁晗扑倒在他怀里,哭着喊:“大哥!我好冷!”陈护全一听反而不在安抚他了,转身要走,梁晗坐在地上,对着陈护全的声音喊:“大哥!大哥!别走!我好冷!”
梁晗再次把自己给哭醒了,醒来又看见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是江健,他还保持着给梁晗抚背的姿势,但是此时却没有动作,梁晗惊魂未定,眼里伤感未退,眼角还含着泪,梁晗把头埋下去,想找个地方依靠,他慢慢把头顶上江健的胸,然后还伸出一只手抓着江健的胳膊,俨然一副乖巧的样子,像寻求安慰的样子。
而江健却觉得身体火热,越来越不受控制,这样梁晗还用头在他胸上拱了两下,江健推翻梁晗就吻了上去,吓得梁晗用力推开江健,连连后退,眼里全是受惊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低沉的压抑喘着气,后面根本没有地方可退,梁晗又靠近床边上,“嘣”一声,梁晗就掉床下面了,江健起身愤然走出了房间,梁晗看着他走,“别走!”伸出手却没有叫出声,他还是走了。
梦魇过后的梁晗不敢再睡,如果再次睡着可能还会梦魇,从蛮坡到这里来,日子也不算短了,每晚都梦魇,梁晗快受不了,经常醒了就不敢再睡,睡了就会无穷无尽的做梦,他一个人缩在床的一个角落抱着腿,孤独地等待天亮,他等啊等了很久,他又跑去窗边看看天,还是没有要亮的意思,他又回到那个角落里继续缩着,继续等着,等待天明。
连着两天,梁晗从梦魇醒来,再没有看到江健,他不来了吗?梁晗一再告诫他不是大哥,虽然他也像大哥一样能给他安抚,可他毕竟不是,大哥的怀抱任由他拱,这个人却不行,这个有情还有欲。
这两天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蜷着身子一个人等天亮,还时不时去看看窗外,一个人的感觉,一种孤独的感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蛮坡上,士兵又在厮杀,他们浑身插满残枪断矛,一个又一个倒在梁晗的面前,梁晗知道这是梦 可还是止不住哭,他又看到陈护全,他远远地站着,梁晗够不着他,只能看着他哭,“大哥!我好冷!”周围的场景变了,变成了弥天大雾,陈护全的影子也越来越淡,淡到看不见了,浓浓的雾霾,连伸手都看不清自己的手了,梁晗在雾里缩着,就像他在床的那个角落里缩着一样,有些紧张,有些恐慌,还有些绝望。周围全都看不清,他感觉到很害怕,“大哥!你在哪?我好冷!”
梁晗哭着哭着醒了,他又看到那双眼睛,带着些疲惫,江健也看着他,还在抽泣的脸,眼里除了疲惫还有些心疼,梁晗看着这双眼,这张脸,揉揉自己的眼睛,没错吧,不是幻觉,是他,他又来了,梁晗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是真实的,不是梦,顺带还摸了他一直想摸的那条唇线,梁晗很清晰地摸到了那条唇线有棱。
梁晗又把头凑过去,顶在胸上,自从来到这里,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感觉一直伴随他左右,每夜的梦魇,一遍又一遍地冲击他的灵魂,他如同大海里漂浮的独木,无依无靠,也只有眼前这个人能给点安抚,梁晗有些想靠近他,想抓住他,梁晗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伸出一只手搂上腰,就这样安静的抱着,江健用手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顺着。
过了许久,江健用脸蹭着他的头发,突然江健抓起梁晗的肩膀往上一提,用他的脸蹭梁晗的脸,梁晗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他又想要那样做吗?梁晗觉得有些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梁晗有些贪恋他怀里的感觉,江健很快蹭到自己想要的位置,那张柔软的唇,江健尽情地吸吮着,湿润又柔软,还有些凉,梁晗心里非常着急,非常害怕,怎么办?怎么办?
他举起手来握成拳头抵在江健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江健抬起头来,与梁晗对视,目不转睛就盯着他,江健的眼睛里藏着愤怒,他用那双眼睛告诉梁晗:“你要再敢推一下,我就走!”梁晗的眼睛里有惊恐,有害怕,梁晗不想让他走,不想一个人面对黑夜,怎么办?再推他真的就要走了,梁晗把抵在江健肩膀的手攀上江健的脖子,他抬起头,主动把自己的唇贴上江健的唇,你不是想要这个吗?给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梁晗在心里呐喊。
得到回应的江健开始他的虐夺,这次不能着急,得慢慢来,他这次也算是未经过人事的,一定要很小心,不能把人儿再弄伤了,他把控着整场,一点点虐夺着梁晗的全部。
梁晗已经放弃反抗了,只是小心的配合着,任由他把梁晗带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寻找从未有过的巅峰。
李怡慧的话本又送过来了,只是她人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再没有来过,也许是梁晗在这没有朋友,也许是这南景国还有如此单纯的女孩子,梁晗有些希望她能来陪他聊聊天,看来下次找机会跟江健说说,能得到他允许才可以,梁晗翻开看了两页,怎么发现这主角有些熟悉,发如瀑布,肤如灵脂,这好像她曾经都用在梁晗身上的赞美词啊。
梁晗摇摇头,下次见了她一定告诉她,不要把赞美他的话用在主角身上,嗯,这么说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好像他托大,应该说不要把用话本主角的词用他身上就好了。看来下次见到她,一定好好说说,真不想做她话本的主角。梁晗又看看那只竹小船,他已经会自己叠了,闲来无事便在这竹荫下面叠小船,然后放水里下里,漂得满池塘都是。她再来,再让她教点别的。
发如瀑布,北幽国没有瀑布,梁晗未曾见过真正的瀑布,北幽只有一马平川,大雪纷飞,瀑布只有高山上才有,梁晗有些想要出去看看了。回不去北幽,南景国是不是也可以看看。不一样的风景,眼下是要江健解除自己的禁令,有这禁令,他哪也去不了,他身边还随时都有一个刘公公跟着,一举一动都在江健的眼皮底下。要接触禁令就得得到他的充分信任,他们虽然已经亲密过了,但是江健还不能对他完全放心。他依旧还是被软禁在后宫。
“想什么啦?”江健揉揉他的头发,梁晗抬眼看着他,江健看见满池塘的竹叶小船,有些失神,“你想家里?”梁晗点点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家,可是那又如何,他现在更不会轻易放梁晗回家了。梁晗眼里带着伤感,江健轻轻捧着梁晗的头,已不知如何安慰,带他回家,江健是做不到的!
被软禁,不能回家,梁晗对江健是有气的,梁晗把头别一边,嘟着嘴。
“你把我关你后宫,我可是是个男人啊,你就不怕我对你后宫宫女下手?”
江健笑笑,抓起梁晗的一缕头发,说:“你随意!”
梁晗一怔,真不在意?那又加个等级,“那你的后宫佳丽们啦?”
江健:“你随意!”又抓起梁晗的两缕头发给他编起小辫来。
梁晗转过头来望着他,他是真不在意?
江健摸摸梁晗的小脸,说:“她们哪有你好看!配不上你的!”
梁晗皱皱眉,这答案出乎意料之外啊!这小辫挺别致啦!随意搭在胸前。
晚上,江健来的时候,梁晗在看话本,这些凡间爱情故事,实在无聊得紧,梁晗并无心情看这些莺莺燕燕,恩恩爱爱,便跟江健讨,
“我想看孙子兵法!”
江健拿过话本过来翻了两下,说:“怎么这些故事打动不了你吗?朕的晗竟然喜欢研究兵法!”
梁晗推推话本,瞄了一眼江健:“我是个男人,不是女人!不想成天沉迷于爱情里!”梁晗讨厌别人把他当女人看,刚住进这碧竹宫的时候,满屋红纱幔帐,粉红一片,梁晗确定这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他就立马叫刘公公给换了,换成了南景国特产的竹帘卷,整个屋子也蛮多竹制品,尤其竹子做的毛笔用起来最是轻便。
“到底给不给嘛?”梁晗用手指抚上江健的唇线,有棱,有弧度的一条。
“你这样是在撩火!”讲话趁机把手指咬住,用舌尖抵上手指。
一股异样传遍梁晗全身,红潮渐起,还要装作没事,“我说的是兵法!”
江健吸了一下,说:“给!都给!”
梁晗抽出手指,江健一把抓住,又舔了一下才放开,梁晗的手指舒舒麻麻,擦了擦口水,说:“我说的只有兵法!”
江健一把抱住梁晗:“还想多给点别的!”
梁晗搂着他脖子,说:“那就让李怡慧多来这里陪我!”
江健吻着梁晗,听到这个要求,还是愣了一下,托起梁晗的下巴,压低声音说:“不要打她主意,她有主了!”
☆、贵人
梁晗皱着眉,说:“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可以偶尔聚聚吗?”
江健把梁晗放床上,揉着他的发丝,说:“从你这回去以后,天天在赵侍郎面前说你,引起赵侍郎不满了,赵侍郎见过你之后,更不放心让怡慧来找你玩了,”
梁晗挑眉:“赵侍郎?”
江健道:“就是给你宣旨那位!怎么样,一表人才吧!他跟怡慧早有婚约,现在赵侍郎有孝期,三年孝期满才能成亲!”
梁晗嘟嘴道:“连个朋友都不可以陪我说会话吗?你又不能天天陪着我!”
江健挑眉:“你这是在怪朕了?好了,明天朕跟赵侍郎说说!”江健放缓了语气,软软的哄着。
梁晗又把手指抚上江健的唇,延着那条唇线从左摸到右,挑衅地说:“要不你把赵侍郎派来陪我聊天。”
江健挑挑眉:“不行!朕不放心!”说完就用嘴把梁晗的嘴堵上,不让他再提要求了。
这种事情也做过好几次了,每次都小心翼翼,江健真的是把梁晗捧手心里。怕他疼。
江健终于解除软禁碧竹宫的禁令,梁晗可以去御花园里走走了。
自从来到南景已经一个月了,梁晗接到圣旨,册封梁晗为太子太傅,居住碧竹宫。梁晗叫来刘公公,说:“既然是太子太傅,那我的职责就是教太子了,太子在哪啊?在哪里教?”
刘公公有点为难,低头颔首,说:“太子现在才两岁,”
梁晗无语,玩他啦,太子两岁,梁晗怎么教。这大概是给梁晗一个住后宫的名分罢了,为什么会是太子太傅啦,欣慰中还有些失落,可能是前朝终于在江健的努力下,已经放弃要杀他的意思了吧。
御花园也有很多竹子,一堆堆的,御花园还有很多牡丹,刘公公说:“要是到了春天,这牡丹开得可漂亮了!”还有一条长长的荷花池,满池的荷叶,现在已经冬季了,北幽国早就冰天雪地了,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而南景国现在还有碧绿的叶子,虽然没有花朵。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凉亭。
“大人!危险啊!不要过去,我叫宫女帮您摘!”梁晗试着用手去抓荷塘里的荷叶,刘公公在一旁着急地喊道。梁晗够了几次还是没够着,把刘公公给急的,梁晗并手指成勺,舀来水泼给刘公公,刘公公连忙往后退两步,又赶紧小步奔过来,梁晗又泼了过去,刘公公又连忙退,梁晗嘿嘿笑起来了,来这也不少日子了,梁晗很少笑,这笑倒把刘公公给逗得乐开花,“您开心就好!”趁着刘公公不注意,梁晗一把够着那边的荷叶拉过来掐了荷叶带回岸边,这一举动又把刘公公吓得不轻,连忙快步跟上。
岸边有几人慌慌张张跑着,不远处还有一个女子的喊叫声,梁晗朝着那边看去,跟着这群慌慌张张的人一起过去瞧个究竟,走近一看,是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捂着肚子喊痛,各个宫女太监着急手足无措,梁晗连忙喊道:
“快叫太医啊!”
有宫女回禀:“已经去叫了!”
梁晗接着问:“叫皇上了吗?”
那个捂着肚子喊痛的女人听了他的话,忘记了喊痛,愣愣地看着梁晗,看得梁晗不知所措,后宫的女子肯定都是江健的女人,这肯定没错啊,他的女人出问题了,找他很正常的。这有什么问题吗?这么看着他。
梁晗差了刘公公去请皇上,刘公公不敢擅自离开梁晗的,赶紧斥责了旁边一个小宫女去请皇上,梁晗从未见过这个小宫女,显然不是碧竹宫的,这刘公公竟然也能使唤得了。
众人把身怀六甲的嫔妃扶回她的寝宫,梁晗也有些不放心,跟着过去瞧瞧,他们刚到,江健很快就来了,他看到梁晗也在,愣了一下,然后就询问发生何事,宫女唯唯诺诺说:“陈贵人被不知道哪来的小宫女撞了一下,摔了一跤。”
太医出来给江健行礼:“陈贵人摔了这一跤,只怕要早产了,先找稳婆,快些烧水做准备!”
江健有些急躁,赶紧吩咐他们快些下去办,脸上的着急显而易见,梁晗看着他此般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悄悄地离开了人多嘈杂的地方。
回了碧竹宫,身后的刘公公也不知道去哪了,梁晗走在一片竹荫下,把荷叶扔地上,踩了两下,然后用手扯着竹叶子,又将他们扔掉。然后带着些落寞回到房间。
突然梁晗被拉进一个怀抱,梁晗定睛一看,是江健,他不应该在陈贵人那守着吗?怎么来到这里。
“怎么了?一个人跑掉了?”江健问。
梁晗摇摇头,说:“没事!你快些回去吧!那边可能还需要你!”
江健抱过梁晗要吻他,梁晗把脸别一边,江健皱着眉说:“你不需要朕吗?”
梁晗推了推他,江健脸色有些不快了,捏着梁晗的下巴吻着,梁晗又把他推开,低着头,表情淡漠,江健又把梁晗的头掰过来,吻的更深,梁晗又再次推开,江健有些怒了,一把把梁晗摁倒在床上,疯狂的索吻,梁晗也怒了,推开江健,狠狠踹了一脚,坐起身子吼了一声:“滚!”
江健被推开,还被踹了一脚,最不置信的是,他听到梁晗叫他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梁晗也懵了,“没,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江健语气平淡,听起来却还是有些慎人:“那你倒说说看,朕听到什么了?”
梁晗心虚,装可怜样,说:“来!”然后梁晗仰起头,把眼闭上,一副你随意的样子,梁晗没等来江健的吻,睁开眼的时候,江健已经不在屋里了。
今夜已经没有心情好好安睡了,梁晗起身去了池塘边,他把竹叶子一张一张折成小船,一艘艘船放进池塘,一夜,他叠满了池塘,小船们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满满一池子都是小船,小船启航,能否带他回家乡。
天亮,刘公公还在身边,梁晗问他:“皇上啦?”
刘公公依旧不卑不亢地回答:“在陈贵人那守了一夜,眼下应该是累了,回去歇着了。”
梁晗还是多问一句:“陈贵人生了吗?”
刘公公说:“生了,是个皇子!”
梁晗站起身来,没有欣喜,淡淡地道:“恭喜皇上!”
江健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梁晗本来就情绪低落,又添了几分恐慌,都说美人迟暮,后宫的恩宠向来都不长久,梁晗特别讨厌现在的自己,跟着深宫妇人一般,眼巴巴等待那人来。
一个人坐的久了些,竹荫下确实有些凉了,梁晗起身想活动活动身子,却听见外面有声音:
“皇上!终于等到您了!”
“静妃,你在这里干什么?”果然是江健的声音,梁晗此刻很想冲出去,但是现在外面还有其他人,梁晗只能站在墙角继续听:
“小皇子!小皇子哭闹不止啊!陈贵人也没办法,太医也去看过了!皇上您去看看吧!”静妃十分焦急地说。
外面没有人再说话了,梁晗伸出一个脑袋,看见江健飞快的脚步,闪进了一个拐角,他走了,还没进来就走了,梁晗站在角落,立了很久。皇子需要他的父皇吧,梁晗安慰自己,呵呵,梁晗要是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该多好,这生没有这可能了。梁晗把头歪向了一边,有些倔强。
南景国的春天,来得比较早,正月就开始春暖花开了,有些花儿开得比较早,今日天气特别好,梁晗听着刘公公的怂恿,打算去御花园看看,找找有没有早开的花儿,身边的刘公公不知道何时又没了踪影,跟了梁晗许久了,一直都不存在人跟丢了的情况。
刘公公是真的特别会盯人,盯得死死的那种,此刻却不见了影子,梁晗也不去想,不跟着,或许也算是片刻的自由吧,梁晗都差点忘了,自从来到这里,就没真正自由过。梁晗转过一片树荫,就看见江健趴在栏杆上,在给池塘的鱼儿投食,已经有好几天,他都不来了,梁晗怎么感觉像好几年没见一样,离得远了,看不清表情还好,
梁晗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了,怕看清了,再绷不住了,情绪失控怎么办。梁晗内心只呼自己活该,谁让你踢他,还骂他滚的。主动去讨好他,梁晗还是有些不敢。也或许是不愿吧。
梁晗就远远地看着他,手紧张地捏着衣服,衣服都起皱了。江健也看见梁晗了,江健也远远地看着他,两人在这里对望,就好像他们第一次在后宫相遇的那次一样彼此对望着。江健把手里的鱼饲都喂完了。
梁晗觉得自己快有些受不住了,情绪一点点失控,他转过身,朝着碧竹宫奔去。他前脚冲进碧竹宫,后面江健就冲了进来,抱起梁晗就进了寝宫,放在床上,
“你这般磨人,朕拿你如何是好!”江健喃喃地在梁晗耳边说。
“明明是你比较磨人!”梁晗反驳。
“你也想朕了?”江健看着梁晗的眼睛问。
“那你想我了?”梁晗反问。
“想!又怕你会挠人!”
梁晗没有回答,只是用吻来回应。
“晗!已经很多次了,我们来点厉害的,好不?”江健揉着梁晗头发,捏着他耳垂,问。
☆、太子
梁晗用手指抚着江健的唇线,问“怎么来?”
江健咬着手指,不再说话,用行动告诉梁晗怎么来。
江健加了些力量加了些速度,梁晗一直在揉枕头,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喘气都困难,他咬紧牙关,不吭声,只是偶尔泄出一两声低吼。
天气又暖和几分,偶尔有些闷热,多走一会路便要出汗了,南北天气还真是不同,北方可能嫩草才刚发芽吧。刘公公说,“过几日牡丹就要开了!这几日啊,我都见着花骨朵了!”梁晗想去看看了,花骨朵也是花啊!梁晗去了御花园,果然牡丹都争先恐后地举献出自己的花骨朵,有的一朵花长出十来个花骨朵了,有的还甚至露出了粉红。
“最多几日能开啊?”梁晗问刘公公。
“顶多明日就会有数朵能开!”江健的声音,梁晗回头一看,果然是江健温柔地看着梁晗,哪还有刘公公的影子。
江健拉着梁晗的手,“走,朕带你去看另外一种花!”
梁晗看着眼前一片花海,这个宫殿都是这种花,花枝不高,不过膝盖,叶子教小,圆形,但是花朵却比叶子大了许多,都是娇艳的粉色,红色,还有白色,一大片一大片,看过去只有花,看不到叶子和枝条,连成一片的花就像花海。
“这是什么花?”梁晗惊喜地问江健。
“杜鹃!这是杜宛宫,是张婕妤的主殿。她是这个宫里的老人,是朕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朕的!待会还是要见见这个宫的主人。”江健拍拍梁晗的手。
“她好相与吗?”梁晗有些不安地问。
“你只管看花!这有朕啦!”江健安抚道。
刚说完,内屋就走出一妇人,身着华丽鲜艳,颇有点雍容华贵,举止还算优雅,只是这年纪稍微大点,约有二十七八,给江健行完礼后,就看向梁晗,就看了一眼,身子一怔。惊呆了片刻。梁晗打从进宫就没有跟谁行过礼,只是呆呆处在那里,连江健也不曾行过礼,每次他们见面,江健都会迫不及待抱着他,哪顾及行不行礼了。
如今他身份是太子太傅,这身份在后宫多少有些尴尬,顶着太子太傅的名声,做得是后宫嫔妃的职责。就差生儿育女了,谁让他不具备条件啦!梁晗想着惊出一身汗,幸好不能生儿育女,要不然可能真的就一辈子困死在这宫中了。
梁晗想着龙毅肯定会找他的,迟早会找到这里来,隐兴一来,他就有可能离开这里了。隐兴是隐卫,带个人离开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事。
满院子的杜鹃,梁晗蹲地上仔细瞧瞧,用手摸摸,江健还给他摘了两朵,梁晗拿在手里把玩,张婕妤手里缴着手帕,若有所思。
“听说八皇子最近哭闹得很厉害!皇上请了太医整治了吗?”张婕妤挑起话头,想跟江健说话,打破梁晗他们两人的和谐。
“你有八个皇子啦?”梁晗好奇地问。
“只剩下两个啦!太子和刚出生的这个皇子!”江健先跟梁晗解释,然后回张婕妤的话,
“请了!也没找到什么原因!”
“为什么只剩两个啦?其他的啦!”梁晗好奇地又问。
张婕妤在后面缴着手帕,缴得更紧了。
“夭折了!还有许多没出生的!”
梁晗瞳孔缩小,被这话吓得不轻,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事情。
“没查查怎么回事吗?怎么像是人为啦?”梁晗思索了半天,才对江健说道。
“查过了,没查到什么线索!他们死因千奇八怪的。无从查起。”
梁晗觉得手上的大红色杜鹃都跟鲜血一样,吓得赶紧扔掉。张婕妤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梁晗想起,今天陈贵人还特意跑来碧竹宫找江健,江健不在,还在碧竹宫里哭诉,说皇子哭闹不休,她没有办法。梁晗答应她,只要江健去碧竹宫,梁晗就告诉江健皇子的事情。
“今天陈贵人来碧竹宫找过你了,你没在,她让我转告你,去看看小皇子吧!”梁晗把话带到就行了,去不去看,是他的事情。
离开杜宛宫,江健让刘公公送梁晗回碧竹宫,他准备去看小皇子,临走前还抱着梁晗不肯放手,让刘公公转过身去,江健把梁晗靠在墙上,低头吻着他,梁晗没有给任何回应,任由他吻着。心里不太好受。
“晚上等朕!”江健低声在梁晗耳边说。
梁晗嘟起嘴:“不用,你晚上陪小皇子吧!”说完推开江健就走了!
梁晗走过一片竹林,不断拉扯竹叶子,刘公公在一旁着急地问:
“大人今晚又想叠小船了?”刘公公心下骇然,这可不能再让这主子叠船了,一叠一晚上,要是他想叠就多派几个宫女一起叠好了。
“不叠了!”然后扔掉手中的竹叶。转身回寝宫了。
今夜江健是真的没来,让不来就真的不来了,梁晗披了件袍子出去走走,不知不觉又叠了一只小船,放在池塘里,很快就漂走了,梁晗一直看着小船没了踪影,又叠了一只,放进水里,看着远去,再叠一只,哪只小船能带他回家,这只给大哥送去,再叠一只给三弟,你们要是收到了,来接他,好不好?
夜深了,梁晗还没有想回去的意思,继续叠着,看着漂远了,再叠下一只,让小船享受自由,代替他漂向远方。江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背后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梁晗难受,江健也不好受,当他们两人对上眸子的时候,梁晗看到他眼里也是满满的伤感。有些不知所措,江健手里抓着梁晗叠的小船,有七八只。梁晗从心底升起一股胆寒,他不敢面对他那双眼睛,慌张的躲闪着。
江健轻轻搂着梁晗问:“你难受了?”
梁晗倔强不肯承认:“没有!”
江健捧着梁晗的脸压低嗓子问:“你是想朕了?还是想家了?”
梁晗蹲下来,抱着腿,轻轻地说:“我想家了!”想你,又如何说得出口!
当梁晗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江健的人影,“江健!江健!你别走!”
没人回他,梁晗跑着在院子里找江健,没有人影。不知不觉走出了碧竹宫,一个人像游魂一样游荡,终究是夜太深。
“砰!”梁晗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在池塘里,他往下一看,一个小孩正在池塘里扑腾,梁晗跑过去,跳下水,跳进水里才发现,这里也不浅啊,他完全站不住,他也不会游泳啊,好在池塘里有不少荷叶,梁晗抓住荷叶茎秆,把自己身子放轻,努力朝着那个小孩够,终于能把小孩抓过来抱起来。
可是小孩还很小,两三岁的样子,他不认识梁晗,在梁晗怀里反复扑腾,梁晗一个没抓住,他又掉进水里了,梁晗又伸手去捞。
“嘶!”梁晗抓住的茎秆也断了,梁晗也落入水里,被猛灌了几口水,这个时候不能慌,梁晗心里很清楚,一慌可能真的再没机会活命了。
他屏住呼吸,双手摸着周围,又抓住一个荷叶茎秆,他又轻轻地把身子放轻,随着杆子往上潜,终于露出头来,梁晗深长地呼吸了一下,发现水上没有小孩了,他赶紧用手在周围摸,摸到一把水草的东西,又好似头发,一提来,还真是头发,是小孩的头发,拉过来抱在怀里。
小孩吐了两口泥加水,又开始挣扎起来,梁晗对着小孩说:“别闹!我已经没力气了!”
小孩哪听得懂,一直使劲推他,梁晗用着最后的力气抱着他,看看上面,怎么上得去,等人来也恐怕等不了,上又上不去,小孩还在使劲推他,他实在没有力气了,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双双沉了下去。
梁晗沉了一点点而已,可是水也漫过头顶,上不去,大约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吧,脚下踩着淤泥,软的站不住脚,只好一点点往下倒去,倒在淤泥里。
大哥,三弟,梁晗是真的想他们了,江健,梁晗觉得大约是真的开始喜欢他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可是他又好讨厌这后宫的感觉,讨厌跟别人争,他有皇后,有贵妃,还有很多……而梁晗是什么,太子太傅而已。帝后情深,贵人喜得皇子,哪个不深深刺痛着他,发现越是喜欢他,就越难受,越难受,他就越讨厌自己,为什么要与她们在后宫争宠,很讨厌这种感觉。
一只手抱着梁晗的腰,把他带了上去,梁晗冒出头来,深吸一口气,是江健,他把梁晗带上来的。
“孩子!那个孩子!”梁晗着急地告诉江健,江健把梁晗放在边上,让他拉着点东西,站住了,江健潜下去找人,终于在第三次潜下去抓起了那个孩子,不过现在已经晕过去了,不再折腾。
“先救孩子上去吧!”梁晗认真地说。
“你等着朕!”说完,江健把孩子夹腰上,脚下一瞪,顺着池塘墙壁飞奔而上。
原来他功夫也不错,梁晗以前从来不知,也是,堂堂南战王,怎么能不能打啦,江山都是打出来的,功夫自然是非常了得的,才一念头的功夫,江健又下来了,江健搂过梁晗的腰,梁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紧紧抱着他。
江健拍拍梁晗的背,说:“水下凉,回去再抱吧!”
江健把梁晗带回了碧竹宫,小孩也被送回来太子殿里。是的,这就是南景国的太子,至于为什么半夜会落水,没人知道。
梁晗换了一身衣裳,脱下来江健就不让他穿了,折腾到现在,天快亮了,梁晗在水里泡了那么多,太子还使劲挣扎,梁晗早就力气用光了,现在如今,江健想做什么,梁晗也无力应对,只好求饶:“饶了我吧!今天我太累了!”
“好的!抱着你睡!”江健知道的,
☆、栀子
天很快就亮了,而梁晗好像受了凉,开始发烧。
江健着急地叫了太医,只是受了凉而已,吃过药的梁晗好了很多。
陈贵人又来了,说是想看望梁晗,到这之后就哭诉皇子是何等何等地哭闹不止,别的地方都找不到江健,就这里能找到,还说让梁晗多让江健去看看皇子,直到梁晗答应了,才肯离开。
江健来的时候,梁晗半躺在床上,看起来比较柔弱,这个样子的梁晗,江健更喜欢,温顺的像只小猫,不会亮爪子。
江健摸摸梁晗的头发:“感觉好点了吗?”
梁晗蹭蹭他的手掌:“好很多了!”
江健拉起梁晗的头发分为三股,说:“你不会游泳,也敢跳下水啊!万一没人来救你,你怎么办?”
梁晗一愣:“当时没想那么多啦!总不能看孩子淹死吧,救了太子,我这个太子太傅总算不能枉了这个称呼了。倒是你,你为什么在那里?”
江健沉默片刻,“你好像很喜欢太子太傅?等太子大点,交给你吧!”
梁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半夜太子为何在御花园里?还掉进水里?我没有看到其他人,你这幕后黑手不找出来,我可不敢随意接受照顾太子的职责。”照顾太子,梁晗还能不能回北幽了。
江健把三股头发编成一条小辫,自然垂在梁晗的肩膀,又顺手抓起一缕。江健反问梁晗:“你为什么去御花园?夜很深的,”
梁晗目光有些闪烁,支支吾吾:“我——就是随便走走,你又为什么在?”
看来今夜两人都不愿说实话了。沉默半晌。梁晗说:“今天陈贵人来过了,找你去看看小皇子!”
江健又编完一条,随口答应一声:“嗯,等会去看看!你看这个小辫子喜欢吗?”
“……”
江健:“我们南景国都喜欢辫这样的小辫子,不过这相公给娘子辫的可不多哟!”
“……”
江健发现梁晗又不说话了,表情又恢复了冷情模样。每次都是这样的模样,再亲近,他就会亮起他的爪子了。
江健试探地问:“你—你不希望朕去?”
梁晗一怔,眼神慌张,闪躲,低声说:“没—没有啊!”
江健盯着梁晗看了许久,梁晗不敢与他对视,把脸别一边了。
“那朕去看看!”江健说完就走了,梁晗抬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些落寞又涌上心头。和衣躺下,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去计较这些,每次难过都特别想念北幽,想回去那白雪皑皑里踏马奔腾。
睡致迷迷糊糊的时候,梁晗被拉进了一个怀抱,一个有着强烈男人气息的又温暖的怀抱,睁眼一看,果然是江健,他又回来了,梁晗把头低下去,用手推开他,倔强,不想再由他抱着。
江健被推过好几次了,以往每次都很生气,可是这次,他牢牢抱着梁晗不放,用力量牢牢压制住梁晗的反抗,喉结滚动好几次,
“别推!别推!”他的嗓子沙哑低沉,在梁晗的耳边响起,梁晗把头别一边,能离多远离多远,眼里全是清冷色。
“晗!我爱你!”江健在梁晗的脸上落下密集的吻,湿润而温热。
梁晗身子一怔,没有再反抗,任由他抱着,梁晗不要江健爱他,也不要爱江健,梁晗想回家,梁晗心里喃喃自语:“我想回家!”
江健当然知道梁晗想念家,想念北幽,他最害怕的就是梁晗想家,害怕留不住这远方的人儿。梁晗在江健的怀里显得很虚弱,江健一直在不停地索吻,迟迟没有等待他想要的回应,纵然这样,他也没有像以前离开,而是抱着梁晗,安抚他睡去。
梁晗已经许久没有梦魇了,慢慢地恢复了情绪,也得多亏了太医连续费心了一个多月。梁晗喝了一个多月的安神药。
在江健怀里睡着的梁晗特别乖,没有爪牙,没有冷情。
御花园的牡丹终于开了,梁晗邀请了李怡慧一起看牡丹。
梁晗指着牡丹问李怡慧:“这牡丹美吗?用你的文笔来形容一下它的美,我想见识见识南景国第一才女的才华。”
李怡慧却是摇了摇头,“牡丹虽美,你与牡丹却不是一样的。”
梁晗无奈,“你说牡丹就好了,不用说我!我们今天只看牡丹,”
李怡慧说:“可我今天看到的是牡丹和你,两种美色,还互相冲突,把你扔进牡丹,牡丹衬不出你的美,也掩盖不了你的美!”
梁晗好奇地问:“那你觉得哪种花适合我,把我扔进去,显得我最好看?”
李怡慧想了想道:“栀子花!清香、洁白花中仙子!”
梁晗好奇:“没有听说过,北方没有!”
李怡慧说:“你们北方是真没有,哪天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上好栀子花给你送来,栀子很香的。”
梁晗回一个笑脸:“谢谢!”
李怡慧看着梁晗,关切地问:“你来这里也快有半年了吧,你想家吗?”
梁晗敛下眼皮,伤感地回答:“想!”
李怡慧难过地说:“皇帝哥哥一定不想让你回去的,他肯定不舍得!”
见梁晗没有回话,李怡慧忙问:“你们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提起他,你不开心的样子?”
“没—没有啊!”梁晗有些闪躲,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李怡慧拉着梁晗,想要搞清楚:“那你给我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我可以写进我的话本里。”
梁晗摇摇头:“我不想做你话本里的角!”
李怡慧不依不挠:“我不写!那你讲给我听听嘛!你们如何恩爱的?”
梁晗被惊住了:“恩—恩爱?”
李怡慧满脸不可置信,轻轻问:“那你喜欢皇帝哥哥吗?”
梁晗低下头,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好回答。李怡慧痛心道:“皇帝哥哥爱你,全国人上下皆知,到现在,你还没有喜欢皇帝哥哥,他也太惨了吧!”
梁晗愣了一下:“惨?惨吗?”
李怡慧点点头,加重语气:“惨!”
两日过去,李怡慧送来了一盆栀子花,还盛开着许多花朵,洁白的花朵,带着点卷,最让人着迷的是带着香气,离得很远都能闻到。
这花果然更适合梁晗,梁晗也很喜欢。李怡慧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让皇帝哥哥种满你的碧竹宫的!”
梁晗不敢想象那是一种何样的景象。
南景国的雨阴雨绵绵,一下一整天,如同爱情纠缠不休,北幽国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时狂风暴雨,走时彩虹相随,如同拿得起,放得下的狂狼侠士。
梁晗在窗边坐着望着窗外的雨出神,小雨淅沥沥,浇得心情也是非常糟糕。莫不是又有几日未见江健,心里有些焦躁么?真是这样也不能承认,多丢人!
来到南景国已经快一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龙毅他们竟然还没找到梁晗,梁晗内心的压抑也快要爆棚了,压抑使人疯狂,藏在梁晗心里深处的疯狂,也快要关不住了。
又是秋冬季节转换,天气微微有点凉,梁晗对着刘公公说:“北幽国的雨从来不会下这么久,我想去感受一下雨水的感觉!”说完就走出房门,站在院中,仰起头,认真感受小雨浇脸的感觉。
刘公公不知该如何是好啦,进退两难,此时给这小主子打伞不会坏了他的乐趣?任他淋着,受凉了又免得了要挨罚啦,难道还要陪他淋雨吗?
“去禀报吧!该如何说话,你自己明白的!”梁晗依旧仰着头,不紧不慢对刘公公说。
刘公公领会,让一个宫女守着梁晗,自己动身去找江健。
江健坐在桌边看着一大堆的公务,正在烦心,刘公公进来的时候,江健还是诧异了一下,毕竟一年了,梁晗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这一次是第一次。
刘公公如实禀报:“大人说北幽国没有下这样久的雨!”
江健一怔,咬着唇,沉思片刻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刘公公:“在淋雨!他说他想感受一下雨的感觉!”
江健一听皱起眉,丢下手上的本子,朝着碧竹宫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