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西华殿,这里的摆设竟然完全没有变。跟当初真的是一模一样。离开这里都有两年多了,当初在这的情景还真是历历在目。当初的梁晗和龙毅真的就像两个小孩一样。
转了一圈后,梁晗坐在龙毅对面,龙毅始终沉着脸,以前也有个这样的情况,都是他比较难受的时候才这样,一般情况下的龙毅还算蛮开朗的,还会带他玩。还会逗他,只不过有些恶毒。就喜欢说些不好听的话。
☆、军法
此刻,他又在难受什么?龙毅给梁晗倒了一杯酒,梁晗打破沉默,先开口说话:“你过得还好吗?”
龙毅果然很不给面子,冷冷地怒道:“你觉得朕会好吗?”
梁晗满怀歉意地说:“让你费心了!”
知道他不好过,梁晗也不愿意啊,别说南景国他谁也不认识,就算有认识的人,梁晗每天被牢牢看着,根本不可能给他们传信。
龙毅转过头不说话,气氛一度变得好压抑啊。
两人喝着闷酒,不知不觉就有些上头,梁晗已经晕沉沉,龙毅也有些醉意。
“你当初别下朕,一走就是两年多,你可有想过朕?”龙毅脸带伤感地问。
梁晗抬头看看他,想过吗?好像想过,想他怎么还没找到梁晗,一年多时间都没找着,也是,东临国隐瞒了梁晗的去向,他们一直在东临找,他们怎会知道梁晗在南景国啦。
梁晗醉醺醺地道:“想啊,我们是拜把子的兄弟!喝过血酒的!怎么能不想啊!”
龙毅又把脸别一边,哼了一声。
梁晗想着怎么把他哄开心了,于是讨好地说:“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敢了!”
龙毅一脸严肃,像大人教训小孩一般,“你错在哪了?”
梁晗低头认错态度良好,只要哄他开心,认错又没啥的,连忙道:“我没有听你的话!”
龙毅脸上怒气还是未消,站起来走到梁晗身后,从后面抱着梁晗,梁晗身子一激灵,连忙向前扑了几步远,转过来惊恐地望着龙毅,说:“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在城外已经抱过一次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已经是极限了,而眼下只有两个人,气氛不太好,梁晗已经不想这具身体再让任何人碰了。
龙毅眼里刚开始是惊讶,后来变得愤怒,龙毅抓起梁晗的手腕,问:“我们非要如此生疏吗?回到以前的样子都不可以吗?”
说完,就把梁晗转过身去,从后面用手臂牢牢地把梁晗抱在怀里,梁晗惊慌,不停地推腰上的手,龙毅越来越愤怒,手臂也越来越紧,对着梁晗吼道:“你不要忘了,我现在也长大了,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你要再敢乱动!你信不信……”
龙毅把梁晗又转过来,抵在一旁的屏风上,将脸贴了上去,四瓣唇碰在一起,梁晗惊得一激灵,用尽力气把龙毅一推,怒吼道:“你疯了!你疯了吗?”然后朝着宫外奔去。
皇宫大门早已关闭,谁也不让出去,梁晗被堵在门口出不去,只好又悻悻然回到西华殿,梁晗看到龙毅还坐在那里,神情有些伤感。
梁晗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事以至此,错也认了,安慰也做得够多了,他若还是纠缠,梁晗也没有办法,梁晗坐在一边,自己倒酒喝,刚才的惊心动魄,酒意都被吓醒了,梁晗又喝了几杯,很快又上头了,梁晗现在都怕上塌去睡觉,龙毅在这里,感觉非常不安全,更不能像以前一样,跑去小宫女房间睡,只好趴在桌上,睡会。
梁晗虽然喝多了,但是不是全没有知觉,只是喝多了,再没有力气。他感觉到龙毅把他抱上塌,抱了一整夜,不肯撒手,梁晗迷离之际,还睁开眼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的那只手,一直紧紧握着拳,骨节捏的泛白。梁晗又抬眼看了一眼龙毅的脸,龙毅没有看他,他的眼里全是杀意滚动。
从西华殿回来,陈护全就递给梁晗墨膏,墨膏一直都是陈护全提供的,在南景国的时候一直没有,所以在江健面前的梁晗一直都是最真实的样子。回到北幽国,自然还是抹上得好,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走吧!皇上要见你!”陈护全说。
“我们不是刚见完吗?”梁晗有些抗拒。
“也许有什么事啦!”陈护全劝解道。
梁晗十分不情愿地跟着陈护全去见龙毅,谁让别人是皇帝,不见都不行。一起召见,或许是真有事情。
这屋子怎么不见女主人啦,大哥应该已经成亲了吧,那李紫烟……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大哥,大嫂怎么没在家啊?”梁晗有些不解问。
“大……大嫂?”陈护全也不解。
“那个……那个李基的侄女,你没跟她成亲吗?”
陈护全一脸懵,然后又顿悟,道:“成……成亲了!”
梁晗有些遗憾,没能参加大哥的婚礼。
梁晗忙问:“那大嫂人啦?没有住这吗?”都成亲了,怎么不见人啦,这宅子好像也没有女人的任何东西啊。
“她在这里住不习惯,我安排在别的地方住了!”陈护全眼神有些闪避,没有看梁晗,低着头说。
“哦!”梁晗有些吃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其实梁晗不知道,李紫烟还没有来到幽州,陈护全这一年多为了找梁晗,也是一样夜不能眠,日日担心,虽然他不能亲自前往东临,但是一直牵挂着东临,总是打探隐兴他们的最新消息。而陈护全没有看好梁晗,一直很自责。最让梁晗想不到的是,大哥还有一个快满周岁的儿子。李紫烟母子,陈护全一直托着人照顾着的。这成亲,其实一直都没有……
陈护全带着梁晗去的是前朝堂,按照规矩,梁晗也得给龙毅行礼,还要做全套,这个梁晗倒是不为难,毕竟为臣为民,这个是应该的,以前都是越矩了。
梁晗还跪在地上,还未起身,一个怒发冲冠的武将对着梁晗大怒:“你这个无耻之徒,在南景国伺候南战王一年多,真的恬不知耻,有何脸面回到北幽来!回来再霍乱朝纲!”
梁晗如同遭了一道雷劈!什么?他,恬不知耻?祸乱朝纲?
龙毅站起来大吼:“闭嘴!闭嘴!”
陈护全握着拳,紧紧捏着,脸上很明显怒气。
这个武将并没有被吓到,依旧情绪高昂地对着龙毅说:“此人在蛮坡,在我方被围的关键时候,只顾着自己保命,他竟然撺掇三千平临军私逃,导致三千平临军全部歼灭,他却独活!请皇上让此人给平临军一个交代!重罚这个逃兵!”
什么?逃兵?三千勇士成逃兵?梁晗再次被雷劈得炸糊。
梁晗就这样跪在地上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武将,睁眼说瞎话,也说得这样气愤填膺?是他压根不知情?被别人期满才有这样的情绪?
“我没有逃,三千士兵也不是逃兵!”梁晗用着不能质疑的口气说。
“还敢狡辩?”武将脸都气绿了。
“我没有!”梁晗再次反驳。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龙毅再次发声:“此事交给大理寺去查。今天就到底为止,退朝!”
突然就变成逃兵的梁晗,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很快又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梁星被龙毅单独叫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梁晗急忙赶去皇宫,虽然很不想去,也许求求情,也是有用的。
下头跪着梁星,龙毅坐在桌旁,有些不经心,对梁星说:“知道找你来是为了何事吗?”
梁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梁星还是对龙毅有恐惧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梁星了。
龙毅翻着本子,连头都没抬,淡淡地说:“你还欠着军法处置!现在也该去受罚了!就罚五十大板吧!”
这……这处罚太狠了,罚过二十估计都要躺十天半个月,这五十,再好的身体也只怕要打废了。
梁星都没有愣过神来,隐兴跪在梁星旁边求情,“主子,我愿意替他受罚。”
龙毅停下,将本子一扔,怒气暴涨,说“你替他?你挨打能给你二爷心里留下点什么?朕打的就是他的人,朕倒要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梁星再次抬起头来,惊诧过后,也明白了龙毅的意思,起身就去领罚。隐兴看着梁星去的方向愣着,龙毅看了隐兴一看,皱着眉,叹了口气,说:“去吧!去看看他吧!给你休假,去照顾他去吧!”
隐兴对着龙毅躬身行礼,然后飞奔而去。
梁晗赶到宫门口的时候看着隐兴抱着梁星走了出来,鲜血淋漓的梁星,虽然龙毅已经打好招呼了,五十大板,不伤筋骨,只伤皮肉,可是五十大板也足矣打的皮肉开花。梁晗气到了极点,一口气就冲进了宫门口,冲向皇宫里面。一路竟然毫无阻拦,那是因为龙毅早知道他会来,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条平坦的一路到龙毅面前,无人敢拦。
皇宫的路很长,长到梁晗可以稍微冷静一点,梁晗想起以前梁星被龙毅踢,自己帮梁星报仇,结果被龙毅压着,不能动弹,现在龙毅应该在里面等着他吧,所以一路都无人阻拦,等着梁晗挥舞拳头再打龙毅,龙毅又把他压在身下,梁晗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接触,甚至都不想见他,总觉得很危险。
梁星已经受罚了,军法处置也不能只是说说而已,都是梁晗不好,是他自己不听话乱跑的,怎么能受罚的是梁星啦,对了还有大哥,大哥啦,现在在哪?梁星想着想着,突然转身朝着宫门口跑去,如果跑晚了,梁晗怕出不来这个宫门。
☆、平反
隐墨给龙毅报告:“二爷一路进了皇宫,却在玉阶转身往着宫门跑去了!”
龙毅没有等到梁晗来找他撒野,现在连见一面都好难,都快到了,还是转身走了,连见都不愿见吗?龙毅怒砸了一旁的茶杯,气愤得转过头去。
“皇上!卑职想去看看梁星!”隐墨知道龙毅情绪很差,本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他,但是隐墨实在担心梁星。
“去吧!”龙毅有些无力地说。
隐兴把梁星送回了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给梁星上药,梁星已经晕过去了。隐兴只觉得手不听使唤,抖得很厉害,血肉模糊,已经看不见好肉了。
隐墨过来的时候,隐兴刚上完药,隐墨坐在梁星身边,隐兴就站起来,立在一边。隐墨满眼心疼,隐墨对隐兴说:“隐兴,你好好照顾他吧!”
“隐墨!我……!”隐兴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沉默片刻后,隐墨叹气道:“你好好照顾他,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隐墨!”隐兴叫住隐墨,有些话想说,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够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隐墨好似忍了很久,对隐兴怒吼道。
隐兴低着头,柔声又肯定地说:“如果这段感情伤害到我们任何一个人,我宁可不要,至少我们三个还是好兄弟!”
隐墨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走出去差点跟梁晗撞上,隐墨退一步,恭敬地打个招呼:“二爷!”
“隐墨,隐兴!你们都在啊!”梁晗着急看梁星,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进屋了。
“二爷!你没有跟主子动手吧!”隐兴有些诧异,按照他的主子的以前的作风,如果今天梁晗跟他动手,今夜,梁晗是回不来了,别说动手了,可能见着了,就会吵起来,反正今夜梁晗是别想回来了。
“没有,连见都没见!”梁晗说。
难怪!梁晗看着梁星的伤心痛不已,对隐兴咬牙切齿地说:“你主子真狠!”
作为一个隐卫,最好还是不要多嘴,都是为你好啊,完全是拉仇恨的说法,隐卫是肯定不能说的。
隐兴说:“二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的!”
梁晗吃惊地说:“你照顾?”
隐兴解释道:“主子已经给我休假了,让我好好照顾梁星!”
梁晗不屑道:“哦!假惺惺!”
二爷与主子翻脸的话,他们三个也不会好过,可是现在主子算是得罪了这二爷,他们以后难免又要互掐了。吃亏的总是他们这些下属。这些怒气二爷心里都记着呢,现在拿主子没办法而已。
梁晗一直在等陈护全回来,他心里担忧龙毅也会对陈护全下手,当初接到命令的确实是他们两个人,不止梁星一个,梁晗心里一直不安,就在门口一直徘徊。
真的没有辜负梁晗的直觉,陈护全是被抬回来的,跟梁星一样五十大板,一样血肉模糊回来的,梁晗当时就有了再冲进皇宫暴打龙毅一顿的冲动。
陈护全叫住他:“二弟!先进屋再说!”
梁晗在隐兴那里拿了伤药过来给陈护全上药,一边上药,一边泪珠子往下滚。
陈护全趴着,皱着眉,忍着痛地道:“你不要怪三弟!他没有罚我!是我自己去领罚的!”
梁晗被他的话惊到了,哪有人自己去主动找打的,要不是梁晗知道陈护全的性格,一定也会认为这人是不是傻了。
梁晗抽泣一下,轻轻地说:“大哥!你这是何苦呢!”
陈护全听到声音不对,赶紧转头过来一瞧,梁晗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子。陈护全伸手给他抹掉,软声细语地哄:“没事了!别哭啊!”
“军令如山,该受罚的就该受罚,都怪我,没有看好你!梁星都领罚了,我怎么能推卸责任啦!”陈护全继续柔声哄着。
“都是我不好!”梁晗又挂了两颗水珠子。
“我没事的,躺两天就好了,放心啦!”陈护全软声细语,哄着,好像挨打的是梁晗,陈护全又给他抹掉两颗水珠子,老盯着这伤怎么能不难过啦,陈护全拉过被子,轻轻掩上,不让梁晗盯着。
又说了一会话,梁晗才回房去休息。
养好伤后的陈护全就要去横州关了。梁晗在幽州等待大理寺的案子。
这个案子迟迟没有进展,龙毅也有心想压下去,只要梁晗没有弄出严重事情来,这事很快就会过去。
可是梁晗不想就此过去,他个人的荣誉算不得什么,可是这三千士兵当初护他一人,梁晗怎么能让他们白白受了这逃兵的屈辱,这平临军大将军魏柯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必须给这三千士兵一个交代。
想了很久的梁晗做了一个决定,主动去了皇宫求见龙毅。
龙毅颇为吃惊,梁晗却告诉龙毅此次想去横州,龙毅必然十分不愿,
“你去做什么?你是觉得我的西华殿关不住你?又想到处乱跑?”龙毅微怒道。
“我此次有要紧事,不是闲来无事去玩。另外我还想找你借一人!”梁晗认真地说。
“谁?”龙毅好奇了,他能有什么正经事情?
“隐兴!”梁晗说。
“哦?借他做什么?”龙毅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梁晗故作悬疑地说。实在不是梁晗不想说,是龙毅知道真相,一定会生气。晚些知道也好,虽然迟早的事,但是眼下还有事情要做。不想过多纠缠。
“哦?这么神秘?”龙毅挑挑眉说。
“去横州关的事情希望你成全!”梁晗说。
龙毅还是不肯,“若我不答应啦!上次一去两年多,这次打算去多久?”
梁晗跟他谈判:“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上前线!”
龙毅看了一眼梁晗,没有说话,低头写字。
梁晗继续道:“我可以答应你,梁星,隐兴不离开我身边!”
龙毅皱眉说:“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把隐兴给你?”
梁晗很直接地说:“我觉得你会!”
龙毅最终还是答应了梁晗,横州关也能去,隐兴也能带走。
待到梁星伤势好了之后,他们一路启程前往横州关。隐兴作为隐卫,可以作为梁晗的隐藏实力,隐兴就得藏起来,到了横州关,就只有梁晗与梁星进关的。
此番一年多再次来到横州关,梁晗五味陈杂,百般滋味不忍言说。
依旧还是陈护全来亲自来接的,依旧住的梁晗曾经住的小屋,旁边再搭一张小床给梁星睡,此次来与前一次不一样,梁晗不能再把梁星分到别处,不光是因为答应了龙毅,而是此处可能存在危险。
那个案子没有过去,可能有人不希望知道真相的人活着。而这个平临军大将军魏柯会不会对他动手就很难说。
西华殿龙毅留着还好说,龙毅还没有大婚,后宫还没有分布,可是这个小屋能留住,真是不一般了,兵营住的地方本来就拥挤,也不知道陈护全怎么做到的。
晚上的时候,大将军魏柯特意举办酒宴为梁晗接风洗尘。陈护全坐在魏柯旁边,梁星坐在梁晗旁边,梁星对于梁晗来说,比侍卫,仆人更近一步的关系。他们一起长大的,梁星从小就买进了梁家,随了梁姓,跟着公子,梁晗带人亲厚,把梁星当弟弟看待。
晚宴一直都是绕着李基的话题在展开,魏柯一直在骂李基,差点害了整个平临军,真是败类,带三万平临军去幽州谋反,如今被株连九族,真是咎由自取,皇上没有怪罪我们平临军,真是莫大的恩典啊。
梁晗此时才知道李基竟然是勾结平王谋反的人,是李基带动三万平临军驻扎在幽州城外。而李基也被株连九族了,李紫烟算是逃过一劫吧!
酒过半巡,魏柯明显有点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又要开始有的没的,乱说了,饶了一圈,说些胡话,绕到梁晗跟前,摇摇晃晃地说:“贤弟啊!南战王好伺候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梁晗脸煞白,陈护全站在梁晗面前,对着魏柯愤怒道:“休要胡说八道!”魏柯并不怕陈护全,以前陈护全都不吭声,所有委屈,不公平,他都不吭,这次为了梁晗站出来跟他对抗,看来是真怒了。
“矫情什么?敢做不敢说了?早说让你把你二弟收了,也不至于落得个让别人享受了吧!没觉得可惜吗?”魏柯继续说醉话。
“闭嘴!”陈护全怒气滚滚!梁晗拉着陈护全,说:“大哥!我们走吧!”
回到房间里的梁晗召唤隐兴,隐兴隐在黑暗里回应了一声:“二爷!”
梁晗把当初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隐兴听,隐兴颇为吃惊,明明是三千勇士英勇就义救出三万多的平临军,而反遭平临军大将军污蔑,成了逃兵。大将军这样做有何原因?是蛮坡为围,靠着三千士兵舍命相救才保全三万大军,觉得丢脸,会荣誉全失?还是另有原因?还是怕战场丢了皇帝的结拜二哥,怕引起皇帝的雷霆之怒……
那次计划中,骑兵是非常重要的,骑兵的目的是引诱敌人充分相信,平临军会从西北口逃跑,所以骑兵或许知道计划内容,眼下梁晗想让隐兴去打探那年战场上的老骑兵。若能找到证据,证人最好。
隐兴接了任务正准备离开,忽的脸色一变,开始警戒起来:“有人来了!”说完又隐了身影。
☆、中毒
梁星此刻正在给梁晗准备热水,梁晗只能一个人应付来人了。进来的果然是魏柯,梁晗早料到他会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贤弟啊,酒还没喝够啦!怎么就走了啦?”魏柯还没有进门就开始热络了起来。
梁晗坐在桌旁,给魏柯倒了一杯茶,魏柯举杯饮茶,一系动作,行云流水,如果梁晗没有经历蛮坡事件,也会认为眼前这个人豪迈,不拘小节,有男子汉的豪爽气。现在再看这些动作只觉得做作。
“大将军找我有何吩咐?”梁晗漫不经心地问。
“我就是过来看看,住得习惯不?”魏柯呵呵地说。
“还好!和一年前一样,没什么区别!”梁晗依旧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可不一样的!你可曾经住的是后宫那样柔软的大床,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临时储备物搭的床!”
梁晗没有说话,任由他胡说八道。
“南战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听说以前东临不少送美人给他,他可真是会享乐!不像我们北幽国的皇帝,十七岁了,还没有添置后宫!”魏柯依旧调侃,完全不顾及梁晗,或许他本来就是激怒梁晗的。
梁晗也不恼,何必与这样的人动气啦。只是淡淡地说:“等大将军灭了东临国!平临军驻扎东临关与南景的时候,大将军自然可以与他对战,岂不是更畅快琳琳!何必现在争点无所谓的口舌!”
“你给南战王做宠一年多,却不愿给北幽国的人做宠,你心里还有北幽吗?”魏柯露出很明显的挑衅,这个老匹夫,是想激怒来试探梁晗的底细的,梁晗要是被激怒,很容易就暴露自己的实力。魏柯现在怕梁晗实力过大,他无法摆平蛮坡事件。
梁晗一手拂袖,一手倒茶,动作优雅,冷情,不理会魏柯胡搅蛮缠。
“要不,你伺候一下爷,让爷也爽爽!”魏柯继续挑衅。
梁晗的脸煞白,强忍着怒气,很委婉地说:“我只是一介书生,若是大将军非要做些啥,我自然是无力抵抗的,要是大将军爽完将我杀了,我也无法!要是我没死,明天一早我就修书一封,寄给皇上,把大将军今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一一写给皇上看看!”
魏柯嘴角抽抽,哈哈笑,说:“给贤弟开个玩笑!我要是真想那啥,就不用跟你废话了!我是看贤弟闷的,逗逗乐子!哈哈,就是逗逗乐子!”
梁晗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贤弟啊!蛮坡之战的事啦,现在只有你我知道真相!那三千士兵已经死了,只有你还有委屈,你看你有大哥三弟撑腰,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影响到你,哥哥知道委屈你了!哥哥给你点补偿,怎么样!”魏柯今晚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这个了吧!哄骗梁晗受着这个侮辱。
梁晗抿了一口茶,问:“那大将军如何补偿我啦?”
魏柯一听,梁晗就如此好商量,顿时多疑起来,梁晗在蛮坡可是一眼就看出敌军的圈套,还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出应敌之策,如此善计谋之人,怎么可能如戏好说话。
“你当真愿意当了这逃兵的罪责?”魏柯反问。
梁晗还是云淡风轻地说:“大将军不是说过了吗?我有大哥,三弟撑腰,别人奈何不了我,不过一些污名而已,我身上污名也不少了,什么恬不知耻,什么霍乱朝纲,那个污名我能洗掉,我若是计较,大将军不得杀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做不讨好的事,启是我等宠儿该做的事!”
“大将军只需要送我一个稀罕物就可以了,我们宠儿最稀罕这等宝贝了!”梁晗说完,用眼角瞄向魏柯,眼角还闪着异彩,那是梁晗意淫宝物露出的光彩。
魏柯确看到一双媚眼含情,什么宝物不宝物,眼前这个人还是稀罕物,魏柯赶紧离开这里,受不了那人的蛊惑。
隐兴回来报:“当初在蛮坡的骑兵都被重新分配去了普通士兵,多数都分配到了前锋队去了!”
梁晗手撰得紧紧的,没想到魏柯竟然舍了精心培养的骑兵,舍得让他们去做前锋,都知道前锋最容易战死……
“多久的事了?现在还能找着一两个骑兵吗?”
“从蛮坡回来,魏柯就已经开始陆续换骑兵了,现在一年多,在前锋未死的也估计也很难找了!”隐兴回道。
“那拜托隐兴再找找!”梁晗对隐兴说道。
“是!二爷!”隐兴回道。
没多久,魏柯真的送来一样好玩意,一颗大珍珠,大比鸽子蛋。梁晗收好,不想多看,将来都要做证据的,
隐兴再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人,竟然是曾经的三个校尉其中一个,没想到,这三人也被魏柯换掉了,早就丢了校尉,现在连普通兵都不如,当时他们不愿意赴死,梁晗打心里有些看不起他们,压根不指望他们能指望他们去指证魏柯。
可是这个原校尉说愿意出庭作证,还哭的稀里哗啦说,当初对梁晗的作为是何等的崇拜,他是没有勇气去战场赴死的。原校尉还留着魏柯给他们闭口的宝物。
梁晗让隐兴一路护送这个校尉回幽州,和那珍珠一起交给大理寺。这一路还算顺利,魏柯还未发觉梁晗的行动。
隐兴继续寻找退下来的骑兵,隐藏在前锋一个月才打探到一些眉目,真找到一个老骑兵,不过,骑兵当时只是接到命令是佯攻,其他都不知道。
接到命令是佯攻也好,如果是逃兵,逃跑的话,哪里还需要后面跟队骑兵去佯攻,凭着佯攻就可以推断出,事情真相有两种,一种是梁晗带兵去引开敌军,骑兵佯攻,以假乱真。另一只则是大将军骗梁晗去西北口,以骑兵佯攻骗梁晗上当,大军则从东北撤退。不管是哪种,对大将军都是不利的。
梁晗又等着隐兴把老骑兵送回幽州交给大理寺。
等到隐兴回来,梁晗也该撤退回幽州,上前朝揭露此事了,此事并不算大,大将军的罪行下来也不致死。可是事关三千士兵的荣誉,梁晗还是小心为妙。
离开横州关的时候如同来的时候,是梁星驾着马车,隐兴暗护。现在还不是彻底暴露实力的时候,梁晗隐隐觉得事情原不如那么轻松如意,还有很多危险等着他。
果然刚出横州,路上的刺客就是一波一波来,刺客到的时候,都是梁星寸步不离梁晗,外面都是全由隐兴一人就搞定了。果然隐兴是带对了,非常的好使。
后面来的知道比武艺很难比得过隐兴了,他们开始放暗箭,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飞箭如雨,隐兴倒是可以应付,梁星护着梁晗就不好办了,无数箭朝着马车射过来,梁星再小心,梁晗还是受了箭,给梁晗包扎后,梁星非常自责,梁晗还要安慰他。
随后他们开始商量对策,梁晗觉得由隐兴来护梁晗,可能会护得好些,梁星就冲出去近身对付弓箭手,弓箭手只要近身,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后面的几次,这办法果然好使,隐兴的快,挡着射向梁晗的箭完全没有问题,梁星冲出去近身把弓箭手打得四处逃窜。
离着幽州越来越近了,还不知对方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他们三人都绷紧了神经。
这一次来的弓箭手如此之多,隐兴都直冒冷汗,梁星冲出去的时候,也身中数箭,还好都没有射中要害,梁星已经近身弓箭手,一阵对垒后,射向梁晗的箭雨开始变得少了。
“嗖!”一股凛冽的破空声,穿刺而来,伴随着声音还有一支劲道十足的箭也朝着梁晗射过来,隐兴来不及打掉这支箭,眼看就要射中梁晗了,隐兴一扑用身体挡下这支箭,这只箭的精准度与力道都是不是刚才那些箭雨能比的,这支箭一定出自于高手之手,看来是非要取梁晗的命不可。
关键时候,梁星打完那些弓箭手回来发现隐兴中箭了,立即给他查看,发现不好,箭上还有毒。梁星捧起隐兴的手臂就要给隐兴吸毒,隐兴一把推开梁星,
“不可!我们都中毒了,谁来保护二爷?”
梁星焦急地直打转,梁晗凑过来查看隐兴的伤口,伤口都发黑了,箭头已经□□了,箭尖发黑,是有毒,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毒。隐兴忍着,提防着,不让梁星给他吸毒。
梁晗对隐兴说:“我有办法!”梁晗扒拉开肩膀的衣服,隐兴睁大眼睛,表示有些信又有些不信,任由二爷来,梁晗抬起伤口位置,一口咬上去,给隐兴吸毒。
“二爷!”
“公子!”
二人同声惊呼。
梁晗吐完一口说:“我又保护不了谁,我中毒的话也不碍事!嘿嘿!”说完还给隐兴一个大大的傻笑。
然后又吸了两口,隐兴低着头隐忍着。眼里有暗光闪动。
还好距离幽州不远了,他们不敢耽搁,一路进入幽州,就算安全了。找了郎中,还好清理得早,中毒不深。梁晗也有中毒迹象,在家昏睡了三天才悠悠有点精神,隐兴担梁晗的身体,还没有回去找龙毅报道。
梁晗问:“大理寺的案子现在发展如何了?”
隐兴回道:“皇上有意压着案子,大理寺并不理会我们送回来的证人和证物。也并未上呈报给皇上!”
也就是说龙毅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最近忙的事情,梁晗有些心里发毛,算了,还是想想这个案子该如何处理比较好了。
“隐兴,你明天去把那个原校尉带上早朝,让他指证蛮坡之战的三千士兵为勇士!”
“是!”隐兴回道。他们开始商量起细节来了。商量一阵后,梁晗对隐兴说:“让他把戏做足了!”
“是!”隐兴退下。
☆、朝堂
第二天的早朝,梁晗早早做好准备,等着被传唤。隐兴来的时候对着梁晗点点头,一切进展顺利。
梁晗进入朝堂,站在一旁,原校尉扑倒在梁晗的身边,声声泣哭:“大人,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要为了三千勇士平反啊,他们不是逃兵,他们是勇士!”
梁晗故作惊讶地看着原校尉,没有说话,原校尉有些着急:“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名誉,但是这三千士兵为了救三万平临军牺牲,他们是真正的勇士,不该还要受此屈辱啊!”
梁晗皱着眉,低着头,隐忍着,那三千战士的影子又在梁晗的脑子里出现,他们身上插满残枪断卯。高台上的龙毅的表情越来越愤怒。梁晗沉思片刻后,抬起头,跪在地上,恳求地说:“请皇上为这三千士兵平反,他们是真的勇士,不是逃兵!”
龙毅从高台冲了下来,提起梁晗的衣服对梁晗怒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说你当初是去送死的,从战场捡回来一条命,还平白受了这一年多的屈辱!你真伟大啊,朕该给你封个亲王给你当当!朕的西华殿关不住你?朕要把你关在西华殿一辈子,永远也别想出去!”
说完对着朝臣一声大吼:“此事交给大理寺给我查,一定查清楚!”
屈——辱?……屈辱?说的是在南景国的一年多吗?
说完就托着梁晗退了朝,拉着梁晗一路奔向西华殿。
梁晗不想被关在西华殿,但是此时的龙毅愤怒极了,梁晗被惊吓得不轻,连连后退,但是嘴上还是说,不要待在西华殿。
龙毅一把掐着梁晗的下巴,让梁晗退无可退,“朕的西华殿你就那么不想待?”
“是不是非要把你变成朕的人了,你才肯安心待在西华殿?”
说完,一把把梁晗推在踏上,表情狰狞,龙毅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梁晗真的吓坏了,连忙喊道:“梁星!”
梁星怎么可能在这里嘛!
“隐兴!隐兴!”梁晗一边退一边叫。
隐兴来了,跪在地上换了声:“二爷!”
梁晗拉着隐兴,连忙哀求:“快!快带我走!”隐兴看看龙毅,龙毅还在脱衣服,平常他的衣服都不是他自己穿的,脱起来繁琐麻烦,从脱变成扯,已经坏了好多。他的主子现在需要冷静。隐兴带着梁晗离开了西华殿。
再回来的隐兴跪在龙毅面前,龙毅已经整理好衣服,坐在桌边,看着本子,一本正经,没有任何反应。
隐兴也不说话,就这样跪着,龙毅也不说话,两人僵持着,一盏茶都喝完了,龙毅才悠悠地开口:“你作为隐卫,你的感情有些多了!”
“主子教训得是!”隐兴回道。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你若喜欢,不如你跟他们去吧!”龙毅冷冷地说。
“主子!属下永远是您的人!”隐兴睁大了眼,身上都慎得冷汗直流。
“下去吧!”隐兴如临大赦。
朝堂上,平临军大将军魏柯被传唤,从横州关回到朝堂上,陈护全也回来了。陈护全完全不知道蛮坡之战的真相,当听到梁晗当初是带着三千士兵去赴死的时候也惊得心痛。和龙毅一样,只是觉得这个二弟差点就没了,而心痛不已。如果当初他在,他宁可他自己去赴死,也不会让梁晗去冒险。
如今事情被抖落出来,魏柯也不得不承认,朝堂上,他感觉自己挺豪迈,一口气全部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魏柯说,当时蛮坡之战,他们被围,确实是梁晗用的计谋,而且还带着三千士兵去诱敌,让敌人大部分的兵力聚集去杀这三千士兵,当然这其中还有骑兵佯攻的效果。魏柯才带着主力军从东北口逃离,只因为魏柯丢了皇帝的在意之人,怕皇帝怪罪,所以才谎报说梁晗带兵私逃,魏柯才能免受责罚。为了掩盖这件事,调离了当时的所有骑兵去做先锋,还撤职了三位校尉。
“那我们回幽州的时候,路上那么多的刺客,弓箭手,你作何解释?”梁晗愤怒地问道。
“哼!是你先不守承诺,先是诱骗我,说自己愿意担下这件事,回头就为了自己的名誉,把我告上了朝廷。你诡计多端,我国朝纲怎么能让你随意玩弄!我杀你,是应该的!”
高台上的龙毅脸上愤怒越来越明显。
梁晗心里寒意越来越重:“我自己的名誉?那三千士兵战死沙场,却变成逃兵,他们可是救了你们平临军的命的!”
“身为士兵战死沙场是他们的荣耀!”魏柯义愤填膺地道。
“可是事实就是那三千人救了你们三万多平临军的性命,而他们现在是逃兵!”梁晗大怒。
一向温柔可人的梁晗,从未有此刻的愤怒,龙毅和陈护全都很惊诧。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你巧言善辩,诡计多端!”魏柯反驳道。
“呵呵!呵呵!我诡计多端?我的诡计救了你三多万平临军的命!”梁晗苦笑,讥讽道。
“像你这样不知廉耻,在南景国做宠一年多,回来后还要继续祸乱我国朝纲的妖人!人人得而诛之!”魏柯继续嘲讽道。
“恬不知耻?祸乱朝纲?”梁晗重复一遍。
梁晗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们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梁晗朝着周围的大臣看去,他们本来都在看梁晗这边的事态,瞧着梁晗看他们,也都纷纷躲避他的眼光。
梁晗走近旁边一位大臣面前,抬头看他的眼睛里面,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那位大臣低下头,往着一边躲开来,梁晗又朝前走了几步,经过身边那位大臣又自动退让几步。
陈护全上前去拉梁晗,梁晗轻轻推开他,梁晗延着一条路走到下去,路过的大臣都退让,没人拿正眼看他。他竟然围着朝堂走了一个遍。每一位大臣他都看了一遍。
“呵呵!呵呵!”梁晗傻笑。
陈护全拉着他,心痛地唤一声:“二弟!”
最终魏柯认下罪责,卸掉大将军名号,平临军也归陈护全接管。那天的梁晗在朝堂有异,龙毅觉得不放心,把梁晗带回了西华殿,请太医诊治。太医说是受惊过度,需要好好调养。
梁晗坐在西华殿的踏上,一坐一整天,不说话,龙毅偶尔过来看他,梁晗也没有反应。就这样过了几日后,梁晗首先开口对龙毅说:“我不想待在西华殿,你若想留着我,时常可以见到我,你就给我个小官吧,我可以做点事也好。”
“黄门侍郎可好?”龙毅看着梁晗,回来后第一次如此温柔地问他,梁晗还有些懵。
“谢皇上恩典!”梁晗又礼貌又生疏的回应。
梁晗就这样做了黄门梁侍郎大人,暂住陈护全的陈宅,陈宅属于老宅,是一般小百姓的屋宅,现在的陈护全也是大将军了,完全可以置办更大的将军府,但是陈护全说陈宅是陈家老宅,他不愿意卖,因为一直都在横州关,少有回来,所以不用置办。就留着一直住,还好这里很方便,进出宫都不算太远。
梁晗做了梁侍郎后,还要跟龙毅斗智斗勇,龙毅每次都会把很多公务分给梁晗,梁晗一认真就会忘了时间,宫门一旦关闭,就出不去了,就得留宿西华殿。留宿西华殿,龙毅一般会陪他吃饭喝酒。
大臣背后纷纷议论梁晗又在祸乱朝纲了。
梁晗去礼部尚书张大人的府邸,尚书府传旨,尚书府府上竟然有一盆小盆景,小微缩竹子,小小的竹竿,小小的树叶子,组成一从小竹林。梁晗不忍得多看了两眼。
“梁大人!这是南景国特产小翠竹,南景国盛产竹子,你在南景国待了一年多,大人应该见过的!”
梁晗转身,不想提这些事情。可是张尚书却不依不饶地说:“梁大人应该是想念南景国了吧!毕竟南战王也挺宠你的!”
梁晗还是没说话,既然宣旨结束就该回去了,转身离开。
“我们皇上年纪还尚小,比不了南战王会疼人!”张尚书好似一个奶妈一般,循循善诱。
梁晗离开尚书府以后,张尚书在门口吐了一口唾沫,呸了一声。
龙毅的桌旁,龙毅正在看折子,梁晗在清理报告。梁晗看到平临军的报告,一高兴就念出来:“平临军与东临国交战数次,东临国不敌,平临军在东临国边境沙漠开出一条延东走廊,直通……直通……”
“哪?”龙毅也在尖着耳朵听。
“南景国!”梁晗小声地说。
龙毅脸色大变,瞬间就变得阴郁起来。
“至此以后,北幽国与南景国有了贸易往来,彼此互帮互助!”梁晗小声地把后面的念完。
龙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梁晗有些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变化,虽说难看,但是还是没有说话。梁晗继续埋头整理,不再说话。
梁晗又拿起别的报告,这份报告,梁晗有些看得不太明白,寻思了很久也没搞清楚,梁晗低着头,忘了刚才龙毅的脸色,也没顾得上抬眼看他一眼,就去摇摇他的手腕,说:“三弟,你看这个是……”
“走开!”龙毅暴怒,一把推开梁晗,桌上的折子都被甩了出去。
梁晗瞪着两只眼睛,望着他,他……什么意思?他……大慨就是那个意思吧!
“臣有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梁晗做足了君臣之礼,把那份生疏表现得格外明显。然后扬长而去。
休了快一个月的假,梁晗还是不太想去任职,可是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职责,做好分内的事为先,梁晗收拾好心情,准备明日就去早朝,刚好,这几天陈护全也回来了,公事在身,也只能呆几天。兄弟二人又小酌几杯。
“还生气啦?”陈护全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