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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艺怀酒香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11

“生……气?大哥是何意啊?”梁晗不太明白陈护全的意思,梁晗与龙毅生气,陈护全应该是不知道的。

“你以为我回来是干嘛来的?还不是为了你们的事情!”陈护全摸摸梁晗的脑袋。

“为了这点小事,他至于把你都请回来吗?”梁晗不屑道。

“对于你来说是小事,对于他来说,可能不是了!一个月了,你打算熬着他几时啊?”陈护全问。

☆、选后

“我原本就打算明天就去的!我也没想熬着他!他给我道个歉不就好了嘛!”梁晗不满地说。

“皇家可能都好面子吧!”陈护全笑笑。

梁晗的桌上摆着一支翡翠玉雕小狐狸,他一坐在桌旁就看见了,好可爱。梁晗拿起来把玩,抬头看看龙毅,龙毅也正在看他,看见梁晗抬头,还冲着梁晗笑笑,梁晗也笑笑。

中书省吕尚书府上,梁晗刚给他们宣读完圣旨,一个小女孩拉着吕尚书的手臂问:“爷爷,他就是那个在南景国待了一年多的那个人吗?”

“对啊,就是他!”吕尚书回答道。

梁晗被这爷孙激得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真的就这么出名了吗?老少皆知?只怕不是好名。

“爷爷!他还没六哥哥好看啦!怎么勾搭上他们的?”

“谁知道使用什么下作的手段,被南战王宠了一年多,现在又回来勾搭北幽王。”

梁晗都不知道如何离开尚书府的,浑浑噩噩地回到桌边,桌上折子还很多,还要很多要打理,梁晗一心扎紧文件里,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南方暴发水灾,数万平民流离失所……这个事情做个备案吧,等下龙毅来定夺。

龙毅来的时候站在梁晗身后,今日的梁晗穿了一件青衣,上面散着好多竹叶飘零,本着一件玉树临风的好袍子,为什么看着如此扎眼啦!

梁晗提起笔准备备案,刚写完南……就被龙毅提起衣服抓起来。

龙毅推倒梁晗就要去扒他的衣服,梁晗吓呆了,一边推开龙毅,一边后退。龙毅抓起梁晗,暴怒:“你衣服上的是什么?竹叶,南景国特产?你就那么想念南景国吗?”

为什么非要纠结南景国,还有完没完了。

“你给朕脱下来!”梁晗还是反抗,脱下来容易,穿啥,龙毅脱变撕,随着“嘶——!”几声,一件外套就撕扯下来了,梁晗还坐在地上,龙毅撒了手上的衣料,回到桌边上。

梁晗刚刚写的纸上只有一个赫然的“南”字好刺眼睛。龙毅再一次恐怖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桌上的折子,茶杯掀了一地,折子满天飞,茶杯碎片也满地蹦,梁晗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印子,鲜血还往下淌。

梁晗脸上有些痛,他用手摸了摸,血,他摸到血,他看了看龙毅,低下头,敛下眼皮,眨了几次眼,隐去眼里的水花。对着龙毅行完完整的君臣之礼,以身体有恙为理,急忙退了出去。

龙毅看着梁晗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时也怔住了,又是一套完整的君臣之礼,是又要跟他划清界限吗?其实早就后悔了,可是他现在不敢去拦他,现在的两人对彼此都很了解,他有心要逃,怎么能拦得住。

“皇上!皇上!梁大人在玉阶晕倒了!”一个小太监连忙来报告。

“快传太医!”龙毅飞奔而去。

“皇上,他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太医如实禀告。

“知道了,快点熬药过来!”龙毅有些着急。

“慢着!他脸上的伤,会……会留疤吗?”龙毅小心翼翼地问。

太医拱手:“皇上,这伤有些深了,只怕会留疤!”

龙毅手颤抖地掀起纱布,伤口足有五寸长,深的地方皮开见肉,都足有三寸长。龙毅咬着唇。愣愣地呆在那里。

陈护全要回横州关了。陈护全不想让喝酒,梁晗脸上的伤还没有好,但是梁晗想喝,让大哥不要劝。

“告诉二弟一个好消息!东临国最近连连惨败,他们都不敢再战了!灭了东临国指日可待了!”陈护全很高兴地说。

“那我在这里等候大哥地好消息!”梁晗举起酒杯。

“我走之后,你们两个不要总闹矛盾行吗?”陈护全柔声劝道。

“作为哥哥,我一定会让着他的,大哥放心!不用为了点小事特意跑回来的。”梁晗安慰道。

心情不好,特别容易醉,最近的梁晗过得确实压抑,举起酒杯就停不下来,喝多了,也不像以前一样醉了就睡。心里事情多,就想找个机会释放一下。他提起酒壶坐在屋外的栏杆上,直接往嘴里倒酒。北幽的夜风就是比较寒冷,不像南景夜风都是温暖的,呵呵,这个时候怎么该想起南景国。在这里,南景国就是耻辱。为什么好好的南景国成了耻辱。不是南景国是耻辱,是南景国是梁晗的耻辱,呵呵。

“呵呵!呵呵!”梁晗在傻笑。

陈护全见过梁晗在朝堂上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现在这个样子,陈护全很是担心。

陈护全也提着酒壶坐在梁晗对面,安慰道:“不要喝太多了,伤还没好啦,以后可能会留疤!”

“无所谓啦!一副皮囊而已!此番毁了也好,墨膏都可以省了!”梁晗淡淡地说。

梁晗无所谓的皮囊,那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梁晗是真的不在意,就这皮囊救过命,也遇过险。此生命运跟这皮囊也紧紧相连。

“大哥!你还记得那个离洛吗?就是以前的太傅府上那个离洛。”梁晗又喝了几口,坐得有些不稳当,靠着柱子,勉强稳住身形。

“自然是记得的,为何会突然提起他!”陈护全有些不解。

“你知道离洛同一个问题问过我三次,你知道那个问题是什么吗?”梁晗有些伤感。

是的,那个问题,每次问的梁晗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每次都是很勉强搪塞的。可是那又如何,那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用问。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不知!”陈护全答道。

“他问我,他脏不脏!”梁晗苦笑。“呵呵!呵呵!”然后又傻笑。

“二弟你……!”

梁晗又倒了一口酒,一阵傻笑。梁晗现在的状态,陈护全很是不放心。他也不知道,梁晗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只知道梁晗最近与龙毅闹得有些严重。两个人之间好像出现了什么问题。

沉默许久的陈护全,试探地问:“二弟,你一定不会觉得自己脏,是吧!”

“不!我脏!”梁晗仰着头,悲愤地说。

“二弟,你……!”陈护全不敢相信,梁晗会这样说。心揪痛。

看着梁晗傻笑了一晚上了,梁晗已经快要坐不稳当了。陈护全抱起梁晗进屋睡觉,梁晗把头枕在陈护全的肩膀上,说:“大哥!你知道江健其实很好吗?”

陈护全一怔,凝重地看着梁晗。

梁晗甜甜地一笑,说:“大哥给过的,他也给了,大哥不愿意给的,他也给了!”

不……不愿意……这个词把陈护全激得心好疼。

“大哥!我有些想他了!”梁晗继续笑着说。

……

“呵呵!呵呵!”梁晗又一阵傻笑。

……

梁晗用一个手指头指着陈护全的一侧肩膀到另一侧肩膀划了一条直线,然后对陈护全说:“大哥真是好定力,永远的坐怀不乱啊!”说完就靠着陈护全肩膀闭眼睡了。

……

陈护全把梁晗放在塌上,盖上被子,梁晗睡了。陈护全坐在旁边,握着梁晗的手,有些难受。

大哥现在愿意给你,你还愿意要吗?

陈护全想起梁晗说过的两句话:

“大哥!我心里有他!”

“大哥!我想他了!”

一切都已经错过了,来不及了,陈护全放下梁晗的手,关了房门,在梁晗的门外站了一夜,如同梁晗曾经在他的房外站了一夜一样。

乌鸦没有觉得自己是黑的,世人都说乌鸦是黑的,所以乌鸦也觉得自己是黑的。

天刚微亮,今天陈护全就要回横州关了,再走之前,他不放心,他要赶在宫门开的时候去见见龙毅。

见到龙毅的时候,陈护全对龙毅说:“以后对他好些,好吗?他很难受!”

龙毅没有说话,陈护全知道他肯定会的,然后放心地去了横州关。

龙毅把一堆折子放在梁晗面前,说把重要的挑出来,给他看就好了,那些老大臣的啰嗦折子,无病呻吟折子,请假折子都不要给他看了,梁晗看着一大堆,看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特别是那些老臣,简直比奶妈还要啰嗦。一个小事,折子可以天天上,文采卓越,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看不完最后一句,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梁晗好多次见到这些老臣的时候都想叫住他们,上折子的时候能不能直接简单明了,一看就明白的,不要把皇帝当小孩,循循善诱。可是一想,这些老臣并不待见梁晗,还是走远些好,免得污了耳朵。

这个折子比较特别,竟然是催促龙毅纳娶皇后的,想想也是,龙毅都已经十七岁了,这个年纪,都应该有子嗣了,想到子嗣,梁晗难免有些伤感。可能是这一生他最大的遗憾了吧!

可龙毅不一样,江山怎么能没有子嗣来继承啦,皇嗣一定要丰厚,选定皇后以后,还得选几次秀女,充盈后宫。龙毅好似对于此事并不上心。梁晗有些左右为难了,这样的折子总不能在他手上就给扣下了,这要让大臣知道了,还不得大骂他祸乱朝纲。

梁晗又拿不准给龙毅递上去会不会惹他生气。于是将这类的折子都单独放了一边,归纳了所有的折子后,竟然发现足足有二十本有余。梁晗还每本都拿来看看,这写的真是一个真诚啊,推荐各个王公贵女,折子上写的比皇帝的爹还要真诚恳切。

梁晗看得认真,龙毅偷偷把那一摞梁晗单独整理出来的折子偷了一本,打开一看,脸上瞬间白了,趁着梁晗认真的时候又换了一本,还是催娶皇后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然后偷偷放回去了。

连着两日,梁晗没敢递上去,到了第三天,梁晗有些忍不住了,总不能这事砸他手里,于是下定决心挑个说得最恳切的折子给龙毅递上去。

递上去以后,龙毅还是没有反应,也不提选皇后的事,于是梁晗每天选一本写的最好的给龙毅递上去,到了第三天,龙毅终于还是怒了,拿起那本梁晗精挑细选的折子砸在梁晗脸上,砸得梁晗当场懵在那里。

☆、大婚

龙毅满脸怒气地说:“你就这么着急让我选皇后?”

“你都十七了,应该选了啊!”梁晗委屈地说。

龙毅对梁晗砸了折子后又觉得后悔,陈护全走时已经劝解过他,让他对梁晗好些,前次才因为他的暴躁划伤了脸。

龙毅又因为伤了他的脸感到自责,龙毅捏着梁晗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在他脸上的疤上抚摸,真的留疤了,足有三寸长,虽然不是那么狰狞,但是肯定给这张脸毁灭性的破坏,他一点都没怪龙毅吗?龙毅不敢相信。

梁晗也摸清双方的脾气了,某种程度上,还是顺着他些好,过于抵抗,只会适得其反,很多时候,他也不能怎么样。

下巴就这样被人捏着,龙毅还在认真盯着这伤疤,皱着眉。手上还抚摸着这伤疤,梁晗斜眼看他,露出不满的神情,不抗拒,也不妥协。

“那二哥帮朕选吧!二哥让娶谁,朕就娶谁!”龙毅声音有些软,有些无力,说完就离开了。让梁晗一个人在那里懵。

龙毅总算是要娶皇后了?梁晗还有些懵,没想到答应这么快?

梁晗把名单整理了一下,从折子上无法判断贵女们的素质,又是豪门闺阁,藏得很深,外界的了解都是少之又少,只好私下打探,梁晗偷偷问了些个宫女,太监。很快,梁晗打探贵女们的事情就被传出去了,这一举动让大臣着摸不透了。

梁晗虽然在南景国做个男宠,但是好歹也是男人啊,他也是十九出头,近二十岁的年纪了,早该娶亲了,这要是为他自己选亲,让皇上赐婚,这就不好办了,哼!他也配王公贵女,大臣们纷纷呲之以鼻!但是梁晗也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最近几年皇上被逼着选皇后逼得紧,若是皇上想选皇后,让梁晗定人选也是有可能的。刚开始大臣还在观望,后来就开始坐不住了,哪怕是梁晗要为自己选,先塞他一个庶女给他,贿赂下,以后选皇后指不定还可以靠他给皇上说上好话啦。

梁晗便接到大臣们的邀请,梁晗都拒绝了,理由都是:“我等宠儿愧不敢当!”

大臣们才开始纷纷擦冷汗。梁晗这个人还这么记仇,这事怕不好办,特别骂过梁晗的那几位更是着急,只怕与这皇后名分无缘了。没有骂过梁晗的就幸灾乐祸,因为那天没有人站出来替梁晗说话,皇后总是要选的,梁晗不能记恨所有人,只要适当奉承下,就能拉回好感来。

梁晗把邀请过他的大臣给的名单全都划掉了,剩下的不多了,寥寥几个,多数都是武将世家,不能说武将世家就会喜欢梁晗,只怕会更讨厌,但是选皇后本身就与梁晗无关,梁晗自然是要选一个家风良好的世家女子做皇后,才能保证龙毅的后宫不乱。所以他决定在这几位武将世家里选一个。

潘阁老是三朝元老,前老将军,家风严谨,名望颇好,潘阁老的孙女潘灿也是将门虎女,打探的是性格豪爽,是非分明,颇具豪杰之风。梁晗非常满意,就选定了此女。

在一大堆的折子里看酸腐味文风的梁晗感觉有人碰他的脸,说是碰脸,还不如说碰脸上那条疤。梁晗抬眼看见龙毅正盯着他,手还没放下来。

“二哥,朕不想娶皇后!”龙毅眼眶有些发红。

“三弟!这不是小事啊!日子,人选都快定好了。不能反悔的!”梁晗有些慌,连忙劝道。“三弟!北幽需要皇后!”

“你确定你把人都选好了?”龙毅红眼眶又加深了一分,又捧起梁晗受伤的那半张脸,摸着那道疤,眼神有些朦胧,看着梁晗。

“是啊!潘阁老的孙女,将门之女,很适合皇后之位!”梁晗很认真地说。

“你知道潘阁老是谁吗?就是你第一次上朝堂,那个骂你的老头!呵呵!二哥是真的不记仇啊!”龙毅苦笑两声,转身进了内屋,留下梁晗一顿懵。

选皇后本就跟梁晗没有关系,为何要牵扯私人恩怨,最后梁晗还是选定潘阁老的孙女潘灿为皇后。

梁晗把各种事项都安排下去了,人选定好后,就可以移交礼部,后续事宜他们自己会处理。

婚礼用的果品采办官员拿不到主意,非要拉着梁晗一起去看看,梁晗很纳闷,这些礼仪,他们应该很熟悉,为何会拿不到主意。原本的供应商突然增加了许多不熟悉的果品名单,采办官员也搞不清楚,于是打算去集市看看,到了集市走一圈后,梁晗终于找到原因。原本北幽的集市都是北幽特产果品,尤其鲜果,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涌出大量南景国的果品,鲜果,干果,还有糖品,梁晗在南景一年多,这些他都是有享用过的,当时只觉得新鲜,很多都是第一次吃,他难免吃的多些,特别是一些柑橘类,有时候吃了连饭都不想吃了,而这集市里,大大小小的橘类水果充满了整个集市。

很多果品都属于南景特产,北幽有很多人都没有吃过,如果婚礼采办这些南景国的果品,是不是合适。

梁晗告诫采办官员,一定按以前的宫宴选用果品,一个南景国的果品都不要出现在婚宴上,他好害怕龙毅砸了婚礼。幸亏他来了,也亏得来了,才没有辜负南战王的一番苦心。

梁晗仓皇逃离了这个集市,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如果没有皇家的支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量的果品来到北幽国,难道只是仅仅是想让梁晗吃上南景的橘子吗?

礼部真的很卓越,很快皇宫整个都翻新了一遍,望眼看去一片大红色,红窗,红台阶,连树挂都是红色。看的多了,梁晗看什么都是红色,与这红色想反的是,梁晗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喜庆的气氛,从前朝到整个皇宫,龙毅的脸越来越阴沉,连着前朝的大臣都小心翼翼,宫女太监都是低头颔首,做小伏低状。

梁晗站在玉阶上,往下看去,步步长梯,明日就是这里最为繁华,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龙毅现在的心情他是明白的,可是那样又能如何,他连去安慰都不敢。

再检查一遍所有的用品,特别是果品类,梁晗才放心,不能在关键出现叉子,如果真的婚礼出现南景国的任何东西,龙毅砸了整个婚礼也不是不可能的。

深红色的礼服,礼冠,红色酒壶,酒杯,今天梁晗的任务就是给新人伺酒就可以了,他做好一切准备,和一众礼仪宫女太监一起出去准备迎接他们。梁晗站在他们的最前面,他要亲眼看见龙毅带着皇后登上这高台,梁晗再给他们伺酒。

严肃,这场大婚,全场只有严肃来形容最好了,大臣在阶下,整齐立两旁,龙毅带着皇后从下面一步一步走上玉阶,后面的宫女太监都极其小心,不敢丝毫松懈,整个气氛都沉闷到了极点。龙毅往上走的每一步都是看着上面高台那个人影,他在等龙毅,等着龙毅带着皇后上去。

梁晗看着龙毅一步一步走来,他的眼神就没从梁晗身上移开过,梁晗本能地想往后退。其实他本想今天不出现是最好了,可是这礼部上的礼仪赫赫有他的名单,或许都是有自己的使命吧。他低下头,不看任何人,不听不看,默默完成任务是不是就好了。希望这礼仪早些结束吧,真的好折磨人。

梁晗只顾低着头,还是能感觉到,已经到了身边了,梁晗把头埋得更低了,把酒递上去。

一只手上来,没有抓酒杯,却扣在了他的手上,梁晗心下打鼓也不敢抬起头来,不看是最好了,可是龙毅却是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梁晗感觉有些吃痛,梁晗皱着眉,忍者痛,可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下面大臣都看着啦,梁晗不敢有任何异动,可不能因为他影响整个大婚,梁晗抬起头来看龙毅,希望他不要闹了。

旁边几个宫女太监都把头低得非常低,下边得大臣开始张望,却见高台上的人并没有动,也看不到那叠加的两只手在暗中较劲,酒壶酒杯开始在不停颤抖,皇后看不见龙毅的表情,只能看到梁晗的表情,梁晗只有镇定再镇定,忍者再忍者。

映入眼睛的却是龙毅那双红眼睛睁得滚圆,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正在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上的痛还在加强,梁晗不敢有更多表情,看是眼里开始隐约有水汽迷雾了眼睛,也不能喊痛啊,可是真的痛啊,骨头快断了,梁晗疼的没能忍住,比龙毅更早淌下泪来,手上的力道才消失。皇后皱着眉,敛了眼皮,看起来思绪万千。龙毅拿走他端的酒杯,一切的礼仪照常进行……

一个宫女跑进来,梁晗正在整理干果的,梁晗见她慌慌张张,忙问:“何事如此惊慌!”

“梁大人,皇上说花生少了,没见着花生,让大人去御厨房看看有没有花生,赶紧送点过去!”宫女说。

丢下手上的活,梁晗去了御厨房。龙毅何时这么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他要花生做什么?御厨房的人都忙不过来,没有人帮他,领事的给他一筐子花生就走了,梁晗接过来一看,这花生根本不能用,里面夹杂了许多绿豆,黄豆,得把他们分开来。

没有办法,只能梁晗自己挑了,挑来挑去,梁晗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到底什么时辰了,今天事情太多,忙得团团转,龙毅还时不时找些麻烦,一会想让梁晗给他泡茶,一会想吃桂花糕,而且只要桂花糕,现在却要花生,这花生……难道是故意的?

抓起一个小太监,梁晗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二刻!”小太监回答。

酉时三刻就关宫门了,今夜要是留宿西华殿也不是什么好事。梁晗后背发凉。拿起挑好的花生,这还是少了点,于是又捧起一把想放进去,这也不行,婚宴用品马虎不得,梁晗进了御厨房拿走一个非常小的小盘子,装着为数不多的花生给一个小太监,让他送去给皇上,梁晗自己就往着宫门跑去。

☆、锦囊

一刻钟,已经晚了,根本在宫门关之前赶不上了,可是梁晗还是不甘心,非要跑这一趟,于是就是梁晗眼睁睁看着宫门关,自己却跑不到那里去。出不去了!一切都是预谋,他是故意的。

北幽的夜风是冷的,嗖嗖地吹着梁晗裹紧了衣服。他还是很倔的坐在离宫门口不远的栏杆上,不肯去西华殿,猜的没错的话,此时,龙毅应该还在西华殿等梁晗去。可是熬不住冷,梁晗一步一步不甘心地朝着西华殿走去。

果然,西华殿里,龙毅正坐在桌边喝酒,看见梁晗来了,邪魅的一笑,说:“二哥!怎么连口喜酒都不愿意喝就想走啊?”

梁晗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好了!喝完了!”

龙毅拉起在典礼上捏痛的那只手,揉一揉,轻声问:“疼吗?”

“不疼!”梁晗回答。

“那再来一次!”龙毅放缓声音说。

“不要!”梁晗连忙抽出手,背后面,警惕地看着龙毅。

“那到底是疼还是不疼?”龙毅笑着问。

“疼!”梁晗低着头说。

龙毅走前两步,捏着梁晗的下巴,用力地说:“朕的心也是这样疼!”

梁晗想说些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喉咙鼓动几次,也没有说出半个字。

“二哥!今晚朕把洞房花烛也给你好不?”龙毅笑得邪魅。

梁晗一把推开他,往着外面跑去,还留下两个字:“休想!”

后面是龙毅的笑,有些癫狂……

梁晗一个人在外面走着,夜风冷的让人受不了,冬天还没到啦,今晚总不能这样在外面冻死吧,去前殿看看,或许还可以做点明天的公务,明天白天就请休,梁晗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刚走进前殿大门,梁晗就看见坐在桌旁的龙毅,龙毅也看着他,笑得好邪魅,梁晗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掉头就跑。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找个角落蹲下来,抱成团,实在是太冷了,梁晗哆哆嗦嗦地想,这都什么事,人家大婚,他被困在皇宫内乱跑。这要是让文武大臣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说什么了。

一件裘衣落下来,包住了梁晗,梁晗抬头一看是隐兴,梁晗裹了裹大衣。继续蹲着不说话。

隐兴开口道:“主子让我过来给你送的裘衣!他让您回西华殿去休息。”

梁晗摇摇头,若不是冷,裘衣他也不想要他的,越来越过分了。

隐兴说:“他已经去了皇后寝宫了!”

“真的?”梁晗不太相信。

隐兴劝解道:“真的!主子本来想把西华殿让给您,让您回去休息,他才去的前殿,没想到会遇到您!实属巧合!”

又等了片刻,还是觉得很冷,梁晗才起身,裹紧裘衣回了西华殿。

龙毅本意是想把梁晗留在宫里喝喜酒,把梁晗喝醉了,抱着他,和他度过这个洞房花烛夜。可是他看到的是梁晗的抗拒和恐惧,知道唯一的这点点希望今夜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才笑得那么癫狂。

又休了几日假,梁晗在家整理书,还去集市买了些橘子,某些东西如果不碰,还好些,如果碰了,思念就会如潮涌而来,梁晗又望着橘子发了一阵呆。

这几天,梁星总往外跑,回来的时候都有些失落。这次梁星竟然买回了酒想跟公子喝一杯,这哪是想喝一杯,明明是想不醉不休,一杯又一杯,梁星还没醉,把他的公子喝醉了。

梁星抱着梁晗放在踏上,替他盖被。

“江--”

啥?你叫啥,梁星没听清。

“江健——”梁星这次听明白了,该死的,谁不能想,为什么会想那个混蛋。

梁星自勘自饮,喝得看眼前景象都是迷糊,他看了梁晗睡得挺好,替他关好房门,然后去了皇宫,皇宫的高墙后院都拦不住他,他只是想去找隐兴,他在龙毅的房间外面,也不敢说话,他对龙毅还是有恐惧的,只好找个角落蹲着,他知道隐兴一定在这附近,他就是不出来见他,他都找过他好几次了,都不肯见。

喝得有点多了,蹲了一会差点睡着,隐兴终于出来了,他摇摇梁星,梁星很费劲的才看清楚是隐兴,却推开了隐兴。

“走开!”

隐兴皱着眉,梁星这是跟他闹脾气啦,谁让隐兴几次都不肯见人家的,正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在这里闹吧。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龙毅的声音。

“喝多了!”隐兴恭敬地回答道。

“你去守着你二爷!”龙毅下了命令。

隐兴接到这个任务有些为难,他抱起梁星打算带他一起回去。

“你放心去吧!朕把他交给隐墨!”

隐兴只愣了一刹那,然后去了。

隐墨刚巡逻回来,龙毅就把梁星丢给他,并命令道:

“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隐墨把梁星带出去吹吹冷风,梁星清醒了不少,至少认出眼前人是隐墨。

“师傅!”梁星靠着隐墨的背上,跟着隐墨说说话。

“恩!最近有心事了?”隐墨问。

“师傅!你说隐兴为什么不理我?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了吗?”梁星问。

隐墨一怔,或许他知道答案。

沉默了半晌,隐墨安慰梁星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放心好了,过几天他就会来找你的!”

梁星好奇问:“难道师傅知道什么原因吗?”

隐墨安慰道:“别瞎想了,睡会吧!等会我叫你!”

梁星摇摇头,说:“我还要回去照顾我公子!”

隐墨也不多做挽留,任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梁星走了以后就打算去找隐兴好好谈谈。

卧房里,梁晗还在睡觉,屋外的酒桌还没有收拾,残酒还在桌上。隐兴坐一旁,拿着一个杯子,找酒壶的剩下的酒喝。他作为隐卫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也许是今日有了烦愁心事,他也想好好喝一喝。

外面有人来了,隐兴就隐匿起来了,梁星走进屋里,先去看看他的公子,梁晗还在休息。梁星就开始动手收拾屋子里的狼藉。黑暗里的隐兴一双眼睛盯着梁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视线一直在梁星身上,直到隐墨来。

隐墨来的时候,在外面没有进屋,隐兴明白这是找他来了,悄悄退了出去,跟着隐墨走了。

隐墨揪起隐兴的领口,气冲冲地质问他:“这就是你说的不伤害三个人吗?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隐兴低着头不说话,任由隐墨发脾气。好似这样能让他好受些。

“你们在一起吧!”隐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肯定,他做了这个成全的决定。

“隐墨!”隐兴惊呼道。

“你放心,我还是你好兄弟,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难受。”隐墨给了隐兴一个笑脸。

然后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梁晗的脸留下疤以后,他依旧抹着墨膏,好似习惯了一般。看的这道疤,又看着这脸上的墨膏,龙毅皱着眉说:“你能把你脸上的墨膏洗掉吧,现在民风纯良,早已经没有三千郎君等事了!”

“民风纯良?他们的国君还对一个男子念念不忘,何谈民风纯良啊!”梁晗说道。

“你也知道朕对你念念对你,你为何对朕如此冷情!”龙毅又抓起梁晗的下巴转过来,盯着梁晗的眼睛问。

……

朝堂上,大臣纷纷议论,前阵子南景国的使者到北幽国来朝贺,送了不少礼,我们北幽国要是不派使者是不是显得没有礼貌。大臣表示需要特派使者出使南景国。龙毅只听得大臣纷纷讨论,始终不开口说话,明白人都心知肚明,龙毅最不喜欢南景国,可是至从延东走廊开通以后,南北两国就开始贸易往来,两国互派使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龙毅把眼光投向一旁的梁晗身上,梁晗低着头,手上两个食指互划着圈,正在寻思着什么,龙毅眼里露出一丝寒芒。

最终还是选定了使者,由礼部准备礼物,三日后出发,前往南景国。

梁晗在屋里静坐了一整天了,叹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悄悄跟上使者队伍。本想带着梁星的,怕万一打草惊蛇,就给梁星留书一封,让他后面再跟上。

还没出房间,隐兴就站在门口。

“二爷!不要让我为难!”

梁晗愣了一阵子:“你怎么在这里?”

隐兴道:“是主子派我来守着你的,不能让你跟着出使使者跑了!”

“跑--跑了?”梁晗只好又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想对策。

梁晗把梁星带了出去,因为梁晗什么都没带,隐兴并没有阻拦,悄悄跟上就是。

梁晗走着走着,走到特意安排的这个地方,这里有好几条小路,还有一条很隐蔽的小路,梁晗递给梁星一个锦囊,对梁星说:“隐兴就在这附近!这个是我给的锦囊妙计,你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打开它。”

梁星沉默,没有说话。拿着锦囊,不知道他公子又玩什么。

“隐兴!”梁晗叫道。

隐兴听到二爷召唤,只好现身对着梁晗行礼。梁星见隐兴,眼眶有些红,却也没有说话。

梁晗拍拍梁星的肩膀,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还是好好说说,说清楚比较好!”

说完,还很识趣地走到一边,做出一副我不听的样子,梁晗走得也不算远啊,就算听力有问题也听得到。

梁星没有说话,隐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梁晗在旁边,他也不一定能说出啥来,有梁晗在一旁,更不可能说出啥来。

沉默越久,梁星脸上的沮丧越来越严重,隐兴一直看着梁星,梁晗见他们不说话,就越走越远。

隐兴拉了下梁星,很想解释些啥,梁星一把甩开他,隐兴一脸自责,又说不清的样子。一直只顾着梁星,隐兴忘了梁晗了,等他反应过来,再找梁晗,已经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二爷啦?”隐兴问梁星。

梁星也赶紧找,没有看见,梁晗不见了,梁星着急了。

☆、私会

隐兴看着梁星着急,他们两个分头找,把这几条小路都找遍了,没有看到梁晗。梁星着急地抹了一把脸,脸被什么刮过。手上还捏着梁晗给的锦囊,什么锦囊妙计?梁星赶紧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甩了隐兴,跟上出使使团!我在那等你!”

隐兴,梁星,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两个被梁晗耍了,找不到人怎么办?隐兴回去找龙毅禀告此事。梁星此刻就追着去找出使使团。

找到梁晗的时候,他果然是跟着使团走的,只不过是悄悄跟着,只能走路跟着,梁晗没长途爬涉过,走了这些时辰,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与梁星商量怎么办才好。

梁星哼了一声,受不了,受着呗,谁让他自己偷跑,连梁星都被算计。可是没过多久,梁星又心疼自家公子。

“来吧!我背你!”梁星说。

“这不太好吧!背着我,你也会很累的啊!”梁晗摇头。

“少废话了!赶紧的吧!”梁星语气不友好,他还有些生气。也只有梁晗这样纵然自己的跟班吧!

背起梁晗跟上使团,梁晗心里想,还是要想个办法,这样下去不行啊。至少得骑马,嗯,骑马也是很难受的。

隐兴带着圣旨来了,特意令梁晗为出使使者代表,由梁晗负责出使任务。

梁晗终于可以坐马车了,隐兴也不用回去,被龙毅特意派来保护梁晗的安全,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南景国。

“公子!你说你想南战王了!你为何不留在南景国?”梁星问的这个,其他人也许都不太明白吧。

“还有人说我在南景勾搭南战王以后,又回北幽勾搭北幽王,对吧!”梁晗不屑,那帮大臣都是这样想的,他不说,不代表心里真的一点不计较。

“嗯,是的!”梁星小心翼翼地回答。

梁晗耐心地解释:“在南景国,南景的大臣都想着要杀了我!”至于原因嘛,梁晗实在自己无法说出口。

“我只能呆在后宫,我实在不愿意跟一帮女人争宠!那还得南战王费功夫才能保全我!”梁晗继续说。

“在北幽国,我还可以待在前朝,做个侍郎也挺好。至于那后宫啊,我是发誓不会再待在后宫的!”梁晗信誓旦旦地说。

“最重要的是啊,我是北幽国的人,理应为北幽国做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梁晗自豪地说。

使团一路前往南景国,越离得近,心情越是复杂,外面的风景又陌生又熟悉。

南景国的前朝,梁晗还是第一次上去,朝堂最上方那人,那是他此次来要见的人,梁晗作为北幽国使者,行的是北幽国的礼节。抬起头来的时候,江健的眼神就一直落在梁晗身上,表情一直没有变化,或许是忘了有变化。

梁晗给他笑,小脸微红,又有些眼光闪避。

驿站里,梁晗想让梁星晚上带他溜进皇宫,梁星嘟囔:“白天在朝堂上见过就行了嘛,你要去夜会?”

说的梁晗都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到耳根子,梁晗嘴上还是说:“我们都没说上话!”

“你们朝堂上说过了!”梁星反驳。

“那是北幽国与南景国的对话!不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话!”梁晗越说越觉得脸烫。

“真是不知羞哟,晚上你打算去哪见,总不能那么大一个皇宫,我们挨个给你找吧!”

“当然是碧竹宫!”梁晗肯定地说。

“我们打赌,他要是不在碧竹宫,或者碧竹宫给别人住了,我就带你回来,要是他在碧竹宫,还给你留着,你就留下!”梁星挑眉跟梁晗说。

“好!”梁晗很自信,和他赌这一把,如果江健做不到这些,也真没必要去找他。

梁星带着梁晗飞过高墙进了皇宫,还未到碧竹宫,就被一阵花香给震撼了,那是栀子花的花香,但是从没有闻到这么浓郁的花香。

进入碧竹宫后,梁晗看到江健就站在院子里,好像在等他过来一般,而院子里竟然真的种满了栀子花,洁白如玉的栀子花散落在深绿的圆圆叶子中间,像仙子走过的痕迹。

梁星把梁晗放下,江健看着梁星抱着梁晗,皱着眉盯着梁星,有些不善。梁星对他的这个眼神很不屑,哼一声就走了。

在这条两旁栀子花芬香浓郁的小路上,梁晗奔向了江健,两个人紧紧拥抱着。有很多话要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星离开没多远,就是一个转角看不见他而已,他得保障公子的安全。梁星找个位置坐着,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隐兴。保护二爷,他怎么能不在啦,这也算有机会单独与梁星相处一会,他自然而然就来到了梁星的身边。

“你的脸?”江健问。

梁晗总算想起来了,他把江健拉进房间里,用水清洗掉墨膏,又回到那个白皙又清朗的那张脸了。

江健眼前一亮,原来如戏,难怪朝堂上的他没有那样有光彩。江健捏着梁晗的脸,这脸上还有一条疤,江健皱着眉,问:“这疤是怎么回事?”

梁晗低着头说:“不小心让杯子碎片给划的,你不会因为我这道疤嫌弃我吧!”

“不会的!”江健捧着梁晗的脸,温柔地说。“不过这道疤,伤得朕有些心疼。”

说完就吻向那道疤。把梁晗紧紧搂在怀里,化作风雨。

梁星见梁晗他们已经进屋了,梁星丢下隐兴进了院子,找了个角落坐着,隐兴也跟进来坐在梁星旁边,另外一边,刘公公躺在一个栏杆上,闭目养神,留心观察这一边的情况。

隐兴看着梁星,梁星有些看得不自在了,隐兴悄悄地将手紧紧握着梁星的手,梁星身子绷得紧紧的,但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两人的耳力都比常人要好,屋里的两人已经进入火热状态了,时不时有些让人无法忍受的声音传出来。梁星的脸很红很烫,隐兴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梁星鼓足了勇气,转过头对隐兴悄悄说:“隐兴!我喜欢你!”

隐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隐兴!我喜欢你!”梁星又说了一遍。

刘公公嘴角翘起,笑了一下。江健也耳力不凡,这两句话也大慨就梁晗没听到了吧。

江健也故意悄悄对梁晗说:“送你来的那个人,是你的人吗?他刚刚对另一个人表白了哟!”

梁晗有一刹那没缓过神来,然后呵呵笑了一声。

屋外的梁星脸本来就很红了,现在已经红到耳根子以后,一直蔓延到脸颊以下好远,脸颊也烫得不行。

隐兴搂过梁星往院子外飞去,飞过城墙,搂着梁星的要,把他环抱在怀里,紧紧的,梁星整个人都埋在隐兴的怀里了。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吧,梁星把头抬起来对隐兴说:“我们回去吧!”

梁星和隐兴回到刚才坐的地方,继续守着,隐兴又拉过梁星的手握着。

“忍不住就别忍着,反正你再小声,他们都听得见!”江健替梁晗擦擦脸上的汗,温柔地劝解道。

“这种事情让别人听耳朵很好玩吗?”梁晗有些有气无力地说着。

“刘公公都听了一年多了,你那两个两个小侍卫也应该不是第一次听了吧!”江健笑道。

梁晗此刻真想找块豆腐撞死,听了一年多,他竟然不知道刘公公是高手,下次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刘公公了。

隐兴不是第一次,但是梁星是第一次听,内心的震撼,犹如排山倒海。在这样的气氛下,隐兴搂过梁星的腰,把脸慢慢凑了过来,梁星整个人懵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好,很快就被隐兴吻住了。

屋内小别胜新婚,屋外两人在热吻,刘公公拿出来杜宛宫摘的野杜鹃把玩。

梁晗在碧竹宫呆了四天,然后就要启程回北幽,江健不舍,越是要分开越是缠得紧:

“就不能不回去吗?留在南景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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