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们易容去楼兰,谁若先在楼兰国内找到了烟儿的下落,那就在楼兰的仙鹤楼天字一号房的墙壁上画朵梅花!”百里无情马上说道,他不希望另外的人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步妃烟。
“好!我们即刻出发。”其他人都表示赞同。
……
步妃烟已经能感觉到千里之外的男人们又要为了找她的下落而搞得人仰马翻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又三天过去了。
北堂夙一行人又走上了回楼兰的途中,古马栈道上的雪依旧落个不停。
纷纷扬扬的像筛盐一样落下来,越靠近深山峭壁,越是寒冷。
队伍再一次休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狩猎的几人热热闹闹的回来了,看来收获不错。负责料理食物的暗卫迎了上去,接过了这些倒霉的猎物,远远地到营地的一角烧水宰杀去了。
步妃烟怔怔望着他们辛勤的身影,迟疑了片刻,终于起身朝着临时屠宰场走了过去,来到正忙着宰杀猎物的侍卫跟前。
兼职临时屠夫的暗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愕然的看着美人娉婷而至,停在他面前,秋水般的双眸,波光盈盈的望着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美人纤纤玉手慢慢从宽大的袖子中伸了出来,樱唇微启:“这个……给我,好吗?”
步妃烟指着他手中拿着的一只大白狐。
啥?侍卫一愣,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正拿着一只准备宰杀的狐狸,此刻正在手中为活命而努力再努力的挣扎着,双眸可怜兮兮的很呐。
“请不要杀它!”充满同情的请求让暗卫迅速将手中的狐狸献了出来,看着美人将狐狸抱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狐狸该多好啊!
“哼,假仁假义!”心悦自从上回被杖责后,对步妃烟简直是恨之入骨,如今步妃烟做什么,她都是不屑加冷嘲热讽,当然她是小声说着的,但是心云已经听到了。
“妹妹,主子的事情不要多话!”心云比较成熟稳重,已经粗略猜测到了步妃烟在主公心里迥异于别的女子的地位。
“主公,你看步姑娘她——”踏雪刚在和北堂夙讨论路线图,如今看到步妃烟的举动,马上唇角扯了扯,迟疑道。
“罢了,随她去吧。”北堂夙摇摇头,眼眸之中看到步妃烟温柔的笑看着那只雪白的大狐狸,让他不由得心生妒忌,她如果也可以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自己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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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不许你死
雪依旧下的很大,步妃烟垂眸看了看怀里的白狐狸,若有所思,为了逃跑,牺牲它是无可奈何。
终于下了决定,步妃烟缓缓向北堂夙走去。
“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那个角落解手。”步妃烟指了指悬崖峭壁旁的一个小山洞,面色痛苦的说道。
“不会是想溜吧?”北堂夙唇角轻扯,讥笑她。
“切,这种地方,我的箭伤又没有好,怎么可能想溜?”步妃烟不雅的瞟了他一眼。
当然想溜!但是她不会笨的说出来!
步妃烟见他迟疑,马上又淡淡道,“不如你派人跟着我好了,看我是不是想溜?”
“好,你这个提议不错!”北堂夙煞有介事的还点点头,直把步妃烟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于是北堂夙吩咐心悦跟了步妃烟去那个角落。想着万一步妃烟身子不舒服,作为医女的心悦会有办法吧。
心悦本来不想去,可是碍于北堂夙命令的眼神,只好郁闷的跟着步妃烟走。
“停!我脱小裤裤你也要看吗?”步妃烟让心悦退后几步。
心悦本来就厌恶步妃烟,如今她又听到步妃烟这种盛气凌人的语气,心里更是气愤了。
“奴婢是不想看,但是主公有吩咐,必须寸步不离的看着你!”心悦将北堂夙交代的话语一字不差的说给步妃烟听。
寸步不离?他还真是狡诈!
不过她就是猜到他会这么做,她才未雨绸缪的要了一只狐狸。
“那我方便的话,就不抱着狐狸了,你帮我抱一下,等下还我!”步妃烟轻轻地撇了撇嘴,将手中的狐狸放在心悦的手上。
心悦心不甘情不愿接过狐狸,低头瞪了那狐狸一眼,让它老实一点,谁料就这么眨眼的瞬间,步妃烟使劲力气往悬崖上冲,“啊!”的一声纵身一跃跳入云海之中——
“主公——不好——步姑娘跳崖了!”心悦才抬眼的瞬间看到步妃烟纵身一跳,连忙扔下手里的狐狸,大声喊道。
只是等她再回头,步妃烟的身影早已看不清楚。
“呸!贱婢!本殿方才听到她的尖叫,是不是你推她落崖的!”北堂夙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难以判断,于是他恼羞成怒呵斥道。
“主公,真的不是奴婢做的!真的,不是!”心悦现在才知道步妃烟这是连死都不放过她!她真是被她给害惨了!
“踏雪,你随我下崖底去寻她,你们几个在上面等着!哼!”北堂夙催促踏雪一起飞身下去寻步妃烟。
“心悦,你怎么可以当面做这种事情?万一主公找不回步姑娘,你就等着被杖毙吧!”心云看着妹妹心悦,恨铁不成钢的感叹道。
“姐,那女人死了才好呢!”对,最好摔死!心悦的眸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你——”心云被她气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
“主公,这里是寒潭,步姑娘摔落下去,不死也会被潭水给淹死的!”意思是步妃烟她毫无生还的可能!
此处是古马栈道的下方,前边是东菱江,江水寒冷,缓缓的形成一旺寒潭。
“让开!”北堂夙喝道,自己虽不善凫水,但毕竟还算是会一点又有多年的武功根底,便是下水也不会危及性命。
“主公莫要亲身涉险,请让小人下去吧!”踏雪固执地不肯让北堂夙涉险。他被太子北堂晏派来北堂夙这边,就是为了保护北堂夙的安全的。
此时,寒潭上方的冰水流得更急,前方隐约能听到雷鸣般的轰响之声,踏雪大惊失色,也顾不上礼节,拉住北堂夙,急道:“前面是瀑布!”
“可是本殿看到她的裙角了!”我必须救她!北堂夙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北堂夙一把推开踏雪,纵身跳下河,一运气向寒潭深处游去,顺着水流,向前方奔腾的水流浮去,北堂夙猛吸口气,扎进水里,水下的流度要比水面平缓许多,借着水流的速度,双腿用力划动,加速前游,终于抓住了步妃烟漂浮在水中的裙摆。
踏雪连忙抛了一块浮木给他,于是他爬上浮木,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比潭水更加冰冷,脸冻得青紫,唇色惨白,毫无血色,这让北堂夙心中一紧,贴上冰冷的脸,直到感觉她鼻息间微弱的呼吸,他才松了口气。
踏雪已经叫来了随行的暗卫,此刻他们眼见北堂夙抓住浮木,于是他们忙将手中的绳索向他扔去,想把他们拉上岸来,踏雪将绳索绑在身上让另外一名暗卫拉着,下水来接应他们。
轰鸣之声越来越大,前方已经隐约见到水流飞溅形成的白雾,河水也越加冰冷,彻骨的让北堂夙咬紧了牙根。
“步妃烟,我不许你死!不许!你还还没有成为我的女人呢,所以我不许你死!”北堂夙对着步妃烟大声吼道。
这么悲凉的声音把踏雪他们都给叫愣住了,然而那心悦在心里很是开心,暗道贱人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北堂夙一手抱着步妃烟,一手费力的想抓住暗卫扔下来的绳索,无奈,河水冰冷,流速也快,加之他水性太差,难以像在陆地上一样灵活,眼见前方瀑布渐近,雷鸣般咆哮响彻云霄,众人都急得直冒冷汗。
“主公!”踏雪费劲的靠近他们,手上拿着绳索,见北堂夙注意到他,大声喊到:“抓住绳索!”,说完,用力将绳索向他抛去,他离得最近,绳索扔去,北堂夙沉着气,稳住身形,伸手牢牢将绳索抓在手上,暗卫们这才放心,于是忙一起用力拉起绳索,要把他们拉上岸来。此时离瀑布不过几米的距离,当真是千钧一发,危险之极!
北堂夙松了口气,由于距离瀑布太近,河水流动的速度加快,异常的冰冷,他只能借着众人拉动之力,抱着步妃烟就要向岸上游来,水流的冲击和浮木的拉力,岸上暗卫虽然拼命拉动绳索,北堂夙他们却仍然一点点滑向汹涌的瀑布。
眼见情势危急,仍漂在水中的踏雪急红了眼,大声恳求道:“主公,求你放了步姑娘吧,如果不松手,连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踏雪,住口!”北堂夙冷冷的暼了踏雪一眼,继续奋力像岸上游去,头发也被雪花落湿了,混合着汗珠一起浸透在水面上。
“嗯……好冷……”步妃烟嘤咛了一声,额头很烫。
北堂夙闻言将步妃烟抱的更紧了,当他奋力抱着步妃烟上岸再次飞掠上古马栈道时,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五日后——
“烟儿,醒醒!”谁的声音沙哑又粗鲁,温暖但粗糙的手毫不怜惜的拍打着她的脸颊,硬生生将她从沉睡的边缘拉了回去,强硬的要唤回她的意识。
“谁啊,好困啊!”步妃烟想继续睡。
“不许睡!听到没有!再睡下去,你会死的!”
步妃烟闻言,努力的用力睁开眼眸,“北堂夙?”天啊,她冒险跳崖逃跑,搞了半天,她还是没有逃出他的掌控!
“是我,烟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北堂夙抱着步妃烟,激动的说道,眸底的光彩乍现。
“你……别抱我……这么紧,我快被你给弄的窒息了!”步妃烟皱眉道,心里对他的拥抱很排斥。
“烟儿,不要离开我!”北堂夙还是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娇躯,硬是不松手。
“这里是哪里?”步妃烟瞄了眼四周的摆设,非常的奢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是兰茵山庄,我哥他说是送给我们的大婚礼物!”北堂夙唇角轻勾,唇角绽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大婚礼物?我们?”步妃烟听的差点想晕厥了!原来她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不,她绝对不会嫁给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北堂夙见步妃烟精神恍惚,马上又问道,“烟儿,我一定可以给你幸福!”
在寒潭里,他心里唯一的想法,救她!告诉自己她不要死去,如果她死了,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当初他还是付树宝的时候,他就对她渐生情愫了!之前他一直在抗拒,如今抗拒下去,只是让自己徒增痛苦罢了!
既然如此,那他索性娶她为妻!
“嗯,我相信!”我可没有答应!步妃烟敷衍道。
她就不相信自己逃不出楼兰国,她不爱他,自然不想和他成亲!更何况她坚持不婚主义!
“烟儿,那你是答应嫁给我了?”北堂夙简直不敢相信,难道步妃烟真的被他的真情给感动了吗?
步妃烟佯装羞涩的点了下头,反正她在这方面撒谎的本事见长,那是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烟儿,婚礼就在七日之后!恰好十八号,适合婚嫁事宜!”北堂夙将早就准备好的日子说给她听。
步妃烟闻言很憋屈,原来搞了半天,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北堂夙的决定还是这样,既如此,还来问她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步妃烟哦了一句,心下还在思考着逃跑之策!低垂的小脸,让北堂夙看不清她的真实表情!
忽而她垂眸看到自己手腕上的蓝水晶镯子,忽然眼前一亮!
“这个镯子,我替你去还给他!”北堂夙看见步妃烟盯着蓝水晶镯子看,心里吃味,赫然说道。
“咦?之前你不是让我自己想法子归还他吗?”步妃烟奇怪他迥异之前的想法。
“此一时,彼一时!”北堂夙浅笑摇头,他的女人,他不要她和别的男人有牵扯,至于她的夫郎们,他会让他们一个个的消失。
步妃烟无语,他果然是个自私的男人!看来要和北堂冽合作的机会,她要另寻借口了。
“镯子给我!”北堂夙在她耳边低语道,声音略带着几分命令,让步妃烟郁闷的主动摘下了镯子。
步妃烟知道,如果她不把镯子给他,他也会有办法取下她手腕上带着的蓝水晶镯子的!
“我饿了!”步妃烟不想看他炙热的目光,抗拒的别过脸去,懒洋洋的说道。
“来人呐,摆膳!”北堂夙冲着门外喊了声。
婢女们手中端着托盘鱼贯而入,都是暖胃的清粥小菜,步妃烟看了没有什么食欲。
“就吃这些啊?”快饿死了!她应该是昏迷了那么几天,好久没有进食了吧,八成是北堂夙让人用野人参给她吊精神了!
“你受风寒太重,之前还受过箭伤,此刻不易食荤菜!”北堂夙突然用温柔的口气和她说话,教步妃烟唇角抽了一抽,他这么温柔真是让她吃不消!
幸好她对他无心,不过,看在他是美男的份上,偷吃一把,再落跑也不错!
好几天没有和阿璃他们在床榻上大战三百回合了,真是让她有够郁闷和想念的!
此刻步妃烟突然用狩猎的眼神盯着北堂夙看了许久,接着她点了点头,好,吃完咱就继续逃!不吃没啥力气的说!
虽然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是美男的话,她就不想放过吃他的机会!
否则她就愧对阎王爷对她许下的承诺了,美男多多!哈哈,也许得到他,然后甩掉她,她也可以报复他对她的软禁,对她的恩将仇报!
即使她知道他从寒潭里把她救了起来,她依然不会感激他,因为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她也不会倒霉的被掠至人烟稀少的古马栈道,冷的惨兮兮,还可怜的想要跳崖逃跑,最后弄的奄奄一息!
反正这些坏账,她都要把它们算在北堂夙的头上!死男人,等着被甩吧!
哈哈,婚礼上没有新娘子,那一定很好玩!
成亲,去他的成亲!让他抱只大母鸡成亲吧!
步妃烟越想越开心,一丝美丽的笑容绽放在她嫣红的唇角,让北堂夙看了目不转睛。
“北堂夙,看我喝粥?你很闲吗?你那太子哥哥没有吩咐你去做事情吗?”步妃烟看他老是盯着自己看,她总觉的自己浑身长满刺似的!
“暂时还没有,不过,马上我该去忙了,他如今在寻找一个名叫赵弯弯的女子!还叫我派人帮他去漠北国寻找!不过,我马上要和你大婚了,我是没有空去的!”北堂夙摇摇头,又道。
赵弯弯?是她认识的赵弯弯吗?
“谁是赵弯弯啊?”步妃烟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据说是漠北国皇帝耶律皓的废后,她对出了我哥出的下联,如今突然行踪消失,我哥才要——哎,我和你说我哥的事情做什么啊?”北堂夙随即止住话。
耶律皓的废后?是她认识的赵弯弯,行踪消失?哈哈,八成穿越时空返回现代去大采购了吧!
步妃烟见他不打算说赵弯弯的事情,那她也懒得继续问,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舀着碗里的粥。
“烟儿,你有一天会不会也和那个赵弯弯一样突然凭空消失?”北堂夙想起那日步妃烟在雪山峭壁上跳崖坠寒潭的事情,想来就让他胆战心惊,于是他注视着步妃烟脸上的表情,盯着看了许久,不放过步妃烟脸上任何一丝可疑的表情!
“你有病啊?我又不是神仙,或者是妖怪!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嘛!”步妃烟听了这话,马上瞪了他一眼!
“烟儿,我太在乎你了,所以——你别生气!”北堂夙在情商方面不是很在行,能憋出这话来安慰步妃烟,已属不易!
“哼!”你才是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虽然她步妃烟也想和赵弯弯一样有转换时空功能的沉睡时光穿梭机,但是那只是个奢望!
该死的,赵弯弯去现代了,希望她记得给她带点好东西回来,起码要记得多带点至尊杜蕾斯啊!
……
两日后,阳光和煦,从轩窗口就能嗅到楼兰国沙漠玫瑰的清甜芳香,袅袅的醉人!
今日,步妃烟胸口的伤势渐渐地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风寒入侵的严重,让她一直不能出房门去享受暖阳的照耀。
“步姑娘,主公有交代,你现在身子还没有好完全,所以你不能现在出房门去散步!”心云恪守北堂夙的交代,抬手淡声阻止道。
“我且问你,我现在是不是你的主子?”步妃烟闻言,很是烦躁,她这么大个人,北堂夙还找个老妈子一样的女人来伺候她,真是烦死了,心云这样的话语在今天早上已经说了N遍了!
“厄……奴婢现在的主子是你。”心云本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况且她如果不呆在步妃烟的身边,她就无法给杖毙死去的心悦报仇!是以,此刻,心云乖巧的垂眸,淡声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你身为奴婢,你应该清楚主子的意思必须遵从吧?”步妃烟也不想拿封建社会的等级森严来要挟她同意自己走出房门,实在是这个丫头太能唠叨了!
“厄……是的,步姑娘教训的是!”心云眼帘低垂,小声道。眼前的是她的仇人,她必须小心翼翼的服侍她。
“对了,心悦她怎么样了?”步妃烟忽然想起她跳崖之前拉了一个背黑锅的。
“心悦她……被主公责令杖毙了!”心云尽量说的云淡风轻,只是低垂的眼帘里,蓄满了清泪,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妹妹啊!
杖毙?步妃烟听了心里有点内疚,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罚杖毙。
“步姑娘,将军王来了,主公让属下请你过去。”踏雪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将军王?北堂冽?他来见她?何事?
012 缠情
兰茵山庄地处楼兰国中心地段,坐北朝南,繁华热闹,瑰丽雄伟!
山庄内遍植沙漠玫瑰,紫色的,红色的,白色的,绚丽多姿,清风拂过,婆娑起舞,成就一道美丽的风景。
而姗姗来迟的她,翩跹如蝶,轻移莲步款款向他们走来。
她身上的月白纱裙却是不如她本人的光芒,黑色的眸里是不易察觉的诱惑和魅彩流转。暗黑在眸中一直停蒂,她美丽得接近纯净的妖精。
那精致的柳叶眉弯着、天然而成、且以微笑的角度存在着。
皮肤白皙,却泛着冰玉色的光芒,似乎像冬天的雪一样、那么光华皎洁。唇瓣有如樱花一般娇嫩,像是玫瑰一样诱惑、她就是天地间最为奇异的女子,她拥有魅惑君王的姿容,剔透光芒的雪肤,迷茫混合的妩媚气质。
“步妃烟?还本王镯子?嗯?”那人唇角扬起,反问着,语气之中夹杂着几丝怒气。那人一袭黑色云纹锦衣的华服,袖口和下摆皆用金线勾勒的绣出杏色彼岸花,花色靡靡,炫目迷人!
墨瞳淡淡扫过步妃烟,眸底一片波光潋滟,霸气之中透着清冷隽秀,却又不失卓尔内敛,如玉雕刻的五官俊美如神铸,棱角分明,明眸璀璨,幽似深潭,气韵高贵清华。
给人第一眼芳华凝视,真不愧如他名字,冽,寒冽的很呐!却又光彩夺目的让人头晕目眩。
美男啊!只是步妃烟没有胆子多看,因为北堂夙的脸色越来越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我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步妃烟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有些哀怨。其实这话也是说给北堂夙听的。当然那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一时之间归还他,步妃烟还是有点不舍得的。
“给你了,就是送你了!无需归还本王!”北堂冽紧锁了她的俏脸良久,随即扭头看了一眼北堂夙,意味深长的对步妃烟说道。
北堂夙闻言,那锐利目光剜了一眼步妃烟,而步妃烟假装没有看见。
步妃烟可不敢拿回来那蓝水晶镯子,别说北堂夙会生气,就是家里那几位夫郎也不一定会同意啊!
于是步妃烟摇摇头,坚决不要。
“为何那日在湖边要将这蓝水晶镯子套在我的手腕上?”步妃烟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没有为什么,只是你的气质和举止颇为像本王的一位故人,本王这才赠镯子给你。”北堂冽四两拨千斤的说了,让步妃烟听了顿时倒抽一口气?
故人?她不记得她有一位头衔是将军王的朋友啊!
他这话,她听的一头雾水。
“戴上吧,总有一天你能想起本王与你的渊源,好了,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就此告辞!”
北堂冽亲手将蓝水晶镯子戴在了步妃烟的手腕上,在她耳边轻语道,“总有一日你会想起本王究竟是谁!”还把一个小纸团捏紧了巧妙的放在步妃烟的掌心里,步妃烟是聪明人,马上心领神会了,微微侧身,挡住了北堂夙的视线。
接着北堂冽一甩袍子便看也不看他们两人一眼,然后他带着他的随身亲卫离开了。
步妃烟怔怔的看着北堂冽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好了,人都已经没影了,怎么你的目光还没有收回来啊?”接着是北堂夙清咳了几声,让步妃烟听到了才稍稍回神。
“哦!”步妃烟懒懒的哦了一声。
“烟儿,你和北堂冽之前真的不认识吗?”北堂夙真的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他只要一看到北堂冽那看着步妃烟占有欲十足的眼神,就让北堂夙气的想折了他的手腕。
“不认识!”步妃烟语气淡淡的。
“真的不认识?”他又问,可见他不相信步妃烟的说辞。
嘎?该认识吗?
“我都说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我现在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我真的不认识!”步妃烟恼怒道。
北堂夙见她的小脸气的红红的,马上疼惜的抬手抚着她的脸庞。“对不起,我相信你就是了。”
“哼!除非你带我上街,看看你们楼兰国的风光!”步妃烟,清眸流盼,脑筋一转,冷哼了下说道。
“你答应我,你不逃跑才好!”北堂夙对于步妃烟的逃跑心有余悸。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吧!”步妃烟淡淡笑道。
“希望我多想了!”接着北堂夙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
楼兰国和大成国的建筑差不多,唯一的不同的是风沙比较大,这一点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北京。
马车上,步妃烟无精打采的看着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群,并没有发现殷璃月他们的身影。
“烟儿,你在看什么?”北堂夙见她拉开车帘,关心道。
“还能看什么?自然是看风景!”步妃烟看到附近酒楼熟悉的字体招牌,顿时心情好了起来。
“烟儿,你笑了?”北堂夙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教步妃烟笑声嘎然而止,美眸转向他。
“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步妃烟轻语问道。
“烟儿,你真好看!”说完这话,北堂夙自己也觉得自己说了白痴的话。但是两人距离近的可以闻到彼此的体香,所以他的情欲的萌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男人一旦陷入情海,就会说白痴的话。
“我知道,所以你才喜欢我啊!”步妃烟瞧着他看向自己痴痴的目光,心里得瑟的暗自好笑,笑着媚眼如丝的依偎进他的怀抱。
北堂夙第一次看到步妃烟对他主动投怀送抱,这让他心跳加快了,面红耳赤,全身紧绷。
步妃烟突然觉得逗逗他很好玩,于是她伸出纤细的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银白色的尖甲细细的摩挲着他精致的下巴。
“北堂夙,你现在敢要我吗?”步妃烟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很轻柔,炙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沁入北堂夙脖颈处,萦绕在他四周。
北堂夙垂眸看着步妃烟,见她眸含娇媚之气,随即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掌拉住了她不老实的小手,这纤纤玉手细腻修长,手背被车帘外的日光晕染出洁白的柔光,像是上等的白玉打磨的光滑极了,让人一瞬间很难移开视线。
“怎么?是因为在马车上?你所以——不敢要我?”步妃烟突然一手捂着小嘴浅笑道。
北堂夙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美眸流盼,眸底带着几分邪魅,不,是妩媚居多,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北堂夙只觉的自己体内有一股炙热,慢慢的四散开来。
他看着步妃烟眸光看向自己的时候,步妃烟的绝丽五官和他越来越近,就剩一厘米的距离。
“烟儿,此刻是你主动招惹我的!”他的唇瓣毫不犹豫的落在她的唇上。
“呵呵呵……”哪里料道步妃烟快速闪开。只让他吻了一点点,这下让他郁闷的想要掐死他。
“男人的欲火不是那么容易自动消灭的!”北堂夙想到这个,就特别的愤怒,步妃烟刚刚是故意勾引他的。
“我又没有说我帮你灭火!切,你有什么好怒的!”步妃烟扬唇笑了。
“步妃烟!”北堂夙口气非常不好,可见真的怒了。
“听着呢!”步妃烟好整以暇的看了看他。
“你……喔……”北堂夙这回是急切的按住了她的脑袋,将他的舌尖伸进她的芳唇探路,缠缠绵绵了许久,她总算是恢复了点神智,泛红的云霞在她的玉颊上升起,但娇愕的轻呼声转瞬间被含进他温热的唇里……两人互相除去了衣物,如两只蝴蝶一般交缠在一起,演奏出幸福的乐声,让马车外的车夫踏雪听的俊脸绯红一片。
“北堂夙!我饿了!”完事后,步妃烟推开了赤果的他。
“烟儿,你是哪个饿?”北堂夙指着自己的小夙夙,“难道他刚刚没有喂饱你?”
“滚!我是说我的肚子饿了!”步妃烟冷汗狂滴。
“哦!”许是北堂夙第一次和女子有这种亲昵关系,一直觉得自己精神特别亢奋。
“我想去仙鹤楼吃饭!刚刚路过的时候,他们的生意可真好,想必那里的食物一定很好吃。”步妃烟慢条斯理的享受着北堂夙亲自为她穿衣,挽发髻的服务,她心里突然有点愧疚,许是她觉得自己马上要离开他了吧。
“仙鹤楼?那里饭菜很好吃吗?”北堂夙很怀疑,于是他迟疑道,“我看我们还是去第一楼吧!那里的八宝酱鸭很好吃!”
“好吧!”就去第一楼吧,万一等下逃跑失败,也不会连累自己人!
“踏雪!去第一楼!”北堂夙喜笑颜开,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阴阳调和,此刻他的脸上红光满面,连笑容也是如沐春风的样子。
“是的,主公!”踏雪回答了,他想自己等下一定得去青楼找一位姑娘解决生理需要了。
清风拂面,带着丝丝的沁凉,踏雪的俊脸不再红了。
马车内,步妃烟乘势靠在北堂夙那性感的胸膛上,枕的那叫一个舒服!
“烟儿,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北堂夙看着步妃烟悠然自得的样子,开始担心了。
013 这个男人太霸道
烟儿,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
哈哈,北堂夙这话听在步妃烟耳中,分外好笑。
“怎么会呢?”当然会!她可是吃光了不负责的主,谁让他强掠她来这个破地方的!
“启禀主公,第一楼到了!”马车外,踏雪恭敬的说道。
“这么快啊?”步妃烟撩开车帘子,看了看金光闪闪的金子招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启禀主公,第一楼门前摆了客满的牌子!”踏雪忙禀报了,他吃惊的说道。
“客满?”北堂夙讶异道。
“那我们换一家酒楼吃饭吧。”步妃烟蹙眉道。
“不必,踏雪,这是我的腰牌,你给掌柜的看一看,无论如何都要给本殿腾出一间雅间来!”北堂夙摘下腰上戴着的明黄流苏串着的镂空翠玉玉佩,剑眉飞扬,眸含冷光。
“是的,属下遵命!”踏雪出声道,身形已然飘上第一楼二楼。
“以权谋私!”步妃烟懒懒的说道。
“那也是为了烟儿!”北堂夙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目光炙热道。
“那块玉佩是你哥北堂晏的吧!”步妃烟扬唇笑了。
“你如何知晓?”
“猜得!”
“猜错了,这玉佩是父皇给我的!全楼兰国就这么一块!”北堂夙修长洁白的指尖点了点她的俏鼻,隐含着几分喜悦。
“那你父皇为何不立你为太子?”步妃烟最好奇这个事情,她看踏雪不在,便问道。
“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北堂夙见踏雪回来,便简短回答道。
真是不敢兴趣吗?步妃烟玩味的笑了。
她可不相信能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假扮了那么久,还能让她那些精明的男人没有察觉他的企图,他藏的如此之深,不也说明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之中的可怕多了。
“怎么?你的身子不舒服吗?是不是胸口那伤又痛了?”北堂夙见她柳眉蹙起,关心道。
“厄,有点。”步妃烟敛眉沉思,势必要离开他越快越好。
“启禀主公,掌柜的已经腾出一间雅致的房间,请主公和步姑娘下车!”踏雪在门外说道。
“烟儿,手给我。”北堂夙将自己宽厚的手掌递给了步妃烟。
“嗯。只是我自己可以。”步妃烟扬手托了托倾斜的云鬓,笑道。
“不许耍花招逃离我!”北堂夙根本就不给她自己下马车的机会,而是他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让步妃烟动弹不得。
该死的,她到现在还没有机会看北堂冽纸团上写的什么东西。
如今被北堂夙牢牢的桎梏住,她休想有机会看那内容。
坐在第一楼绿意葱郁的雅间,步妃烟的脸上表情开始臭臭的,看到北堂夙那人,她就憋屈,如今想逃也逃不掉。
只因为北堂夙那厮怕步妃烟故伎重演,一只手拉住步妃烟的手,另外一只手夹菜吃饭。
“北堂夙,我真的不会再逃的,你别把我的手拉的那么紧啊!”步妃烟嘟着嘴不开心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一直以来的记录太差劲,我可不会像那些笨蛋,喜欢四处找你,你脑子记清楚了,你如今是我的女人,以后你也会在楼兰国落地生根!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北堂夙偏头靠近步妃烟,他用精致的下巴抵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仔细的来回摩挲,说出来的话让步妃烟心生几分恐惧。
“厄……我……我们还是赶快用膳吧,这八宝酱鸭诚然如你所言,真的很好吃,所以你快点吃吧!”步妃烟想起他的城府极深,便不敢再和他有过多亲密的接触,之前的在马车上的激情,她全当是发泄生理需要而已!
“烟儿,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你还在抗拒我?”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这个……这个……哎呀,你想多了!”步妃烟猛摇头。
“嗖嗖嗖——”突然一只羽箭飞过步妃烟,削落了几缕她的青丝,最后射在了步妃烟的身后的原木制作的墙壁上。
“啊!我的头发!都怪你,害我闪躲不及,这不,我的宝贝头发断了几根。北堂夙,你个灾星,本郡主和你在一起,真是大伤小伤,惊吓不断!哼!”步妃烟这回寻着理由朝他发火了!
“主公,出什么事情了?”站在外面的踏雪许是听到了里面的异常动静,于是他马上问道。
“有人要本殿的婚礼办不成!”北堂夙拔下羽箭,看到箭头上插着的一张纸条,笑意隐去,那俊脸倏然阴霾,随后他轻轻地一捏,那纸条赫然变成一拨细纸沙。
步妃烟心里好激动,一定是阴弦哥哥他们来救她离开这个乌龟不靠岸的鬼地方了!
“烟儿,如果是他们来了,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北堂夙抚着她的俏脸,阴森森的开口道。特别是那有来无回四个字音念的特别的重。
“北堂夙,你真是自信!”
说完,步妃烟轻轻地撇唇,接着静默良久,又道,“我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机会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定可以再逃的!
“主公,步姑娘,属下去备马车!”踏雪听到步妃烟说回去,便马上禀报备车去了。
“北堂夙,踏雪很能干!”步妃烟故意扯开话题。
“步妃烟,你将我之前说的话当成耳边风吗?”北堂夙的指关节握的咯吱咯吱作响。
“知道了啦,可是踏雪他是你属下啊!”步妃烟耸了耸肩。
“即使是我的属下也不行!”某人蛮横不讲理!
“知道了!烦!”步妃烟白了他一眼。
“客官,这是我们第一楼楼主奉送的餐后水果!”那小二笑盈盈的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
“谢谢。”步妃烟本来郁闷的心,却因为这难得一见的水果而展颜笑了。
她想,这家楼主真厉害,竟然弄到了扶桑国产的荔枝!
“好吃吗?”北堂夙见步妃烟优雅伸出纤纤玉指剥那荔枝皮,樱唇舔着那水晶般爽滑的果肉,细细啃咬着,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细微动作,不知怎么的在北堂夙看来,却像是在勾引他似的,让他的小夙夙简直是热血沸腾。
“还不错!可惜不是新鲜采摘的!”步妃烟吃着叹了口气,眸露遗憾。
“烟儿,此地确实不易久留,我们回去吧。荔枝带上,路上吃。”北堂夙想起羽箭之事,便吩咐小二说带回去,此刻也赞同刚才步妃烟的提议了。
“好吧。”步妃烟回答的有些意兴阑珊,心思早已神游在天外。
只是步妃烟觉得那小二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古怪。
“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步妃烟不悦道。
“客官,小的告退。”那小二逃也似的告退了。
“烟儿,也许他没有看过你这等大美人吧!”北堂夙不以为意道。
“是吗?”步妃烟摆明了不相信这等说辞。
一路上,步妃烟还是找不到看纸团的机会!她颇为的郁闷,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差了。
“烟儿,怎么不吃荔枝了?”北堂夙受不了她的静默。
“不新鲜!”步妃烟叹气。
“那我想办法让人去取来新鲜的荔枝,只是最快也要两日!”北堂夙凝视她略略苍白的娇颜,俯下身子,整个上半身隔着薄薄的一层锦衣紧靠着她,步妃烟倒吸了一口气,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炙热,他的脸贴近她,男性阳刚的气息回旋在她唇边,极度的暧昧。
让步妃烟呼吸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厄……知道了,我乏了!”步妃烟借口想歇息了。
当她想再次闭目养神,避开这令她尴尬的气氛,他的唇霸道的落了下来,步妃烟想避开,却被他庞大的身躯钳制住,牵动胸口伤口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感觉到她的疼痛,他才放开对她的钳制,微微抬起头,望进她充满怒气的双眸,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我不管你过去有怎样的身份背景,如今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不许想逃开我!”
“北堂冽给你的纸条拿来!”
“嘎?什么纸条?”他竟然看到了!
“烟儿,别和我装傻!”北堂夙伸手拉住她的皓白手腕,阴沉道。
“真没有!”步妃烟柔声说,愠怒的看着他。
她心道,这个男人太霸道!
“烟儿,拿来!”北堂夙有趣的看着她,如此柔顺的模样真令人难以相信自己还险些在她手上吃了亏,但他可没忘记自己的教训,这个女人有多么狡猾,他可亲自体会过。
步妃烟看向他兴味的双眸,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只得无奈扔给他。“给!”哼!
就算没有外界力量帮助她,她一样可以寻找到出逃的机会。
“什么?白纸?你糊弄我?”北堂夙恼火了!
步妃烟见他摊开了掌心的纸团,上面并没有写内容,顿时她哈哈哈的笑了。
“我可没有骗你,不过,你那堂兄北堂冽还真好玩!弄个白纸耍我们!哦,是耍你!”步妃烟笑的肚子都痛了。
“步妃烟——”北堂夙发现自己遇到这个女人之后,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她的一言一行所牵动!
“干嘛?啊——”步妃烟赫然感觉自己头很晕,“北堂夙……刚刚……那个破……荔枝……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