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看着江淮看了两节,到第三节的时候,这份美好被一位好兄弟打破。.9
离下课还有大概二十分钟,陆燚来回两趟,一个人打四个人的饭,看得张胖感动到真想掉眼泪,好像以前那个口是心非的大哥又再一次出现了。
“你今天花了不少钱吧,下回我来付吧。”江淮捂着陆燚去小卖部给他买的热果汁。
张胖感动得点头,“是啊是啊。”
陆燚帮江淮把荤素分开,“没事啊,顾成羽给饭卡给我了,我们的都是刷张胖的饭卡。”
“……”张胖立马摸向自己的口袋,突然想起自己第二节下课让去小卖部的顾成羽顺便给自己也卖了个面包,饭卡给了顾成羽,而顾成羽不但没把饭卡还给他,反而给了陆燚。
淦!
“……”
张胖无语,失策了。
陆燚正了正筷子,见到石化住的张胖,“正好,扺了我给你出的药钱,赶紧吃吧。”
正好此时顾成羽抱着球进了食堂,一副高兴的样子,朝他们打招呼。
他很自然地坐到张胖旁边,把球卡在桌子与椅子之间的三角架上,抬头问:“淮哥和张胖你们没事吧,校医怎么说。”
江淮刚吸完一口果汁,“发烧了,吃完饭吃药就好了。”
顾成羽点头,偏头看张胖,见他瞪着自己,“怎么了?摔中风啦?”
“我呸呸呸!”张胖深呼吸一下,“我看你像中风。”
“嗤。”顾成羽用筷子搅了两下饭,“本来我还想劝体育老师放过你的八百米呢,现……”
“哇!啊!”张胖扭曲着脸,吐着舌头,伸出鸡爪手,“我中风了,你跟体育老师说我无缘再上他的体育课了,让他放过我吧。”
笑点长在张胖身上的三人都笑了,食堂里还回响着些许他们的笑声。
☆、命都给他
午觉醒来的时候,陆燚见江淮这个样子上课也根本听不进去,还不如回家养着好好体息。
所以他就向班主任请了假,送江淮回去。
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江淮扯了扯他的衣服,“陆燚,你明天记得来接我。”
“放心吧。”陆燚看着前面,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明天我保证准时到达。”
“那你今天晚上还要给我打电话。”
“好。”陆燚开车,“晚上给你打电话。”
车停在书店门口,两人没来得及再聊几句,从书店里出来的云朵就小跑过来了。
“小淮。小燚。”云朵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冬裙,显得身材婀娜,看起来美丽又不张扬。她见到他们笑得十分开心,状态看起来很不错。
两人同时叫了声“小姨”。
“诶!”云朵扶着江淮,“你们怎么回来了?”
“江淮发烧了,向班主任请了假,我送他回家休息。”陆燚朝她露出一丝愧疚。
“还烧着?!”云朵着急地摸上他的额头。
江淮微笑,“小姨,我已经吃药了。”
“你哥和你妈都劝过你今天先不要去学校了,你还偏要去,万一晕倒在学校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容易晕倒啊。”江淮无奈。
“你自己身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啊。”云朵一关心就话多。
江淮不想听,就把话题引到陆燚身上,“小姨,陆燚还在呢。”
看江淮看得出神的陆燚被惊醒,又见到江沨从书店里出来,便对面前二人说:“那淮哥、小姨,我就先回去了。”
他转身从自行车的篮子里拿出江淮的药和保温杯,递过去给云朵,“小姨,这是江淮的药和水杯。”
接过的人却是江沨,“谢谢。”
陆燚一愣,“不客气。”
江淮也没挽留,跟陆燚挥手告别后就被云朵和江沨扶进书店了。
按常理来说,陆燚送完江淮回家后应该回学校的,但他却往煤气店的方向骑去了。
远远看着店门口,见门口还停着一辆骚气的车,就站起来骑加快速度。
在门口一个漂移,帅气地把自行车停在旁边,边打量这辆橙色的哈弗大狗,边往里喊:“老板娘!我回来了。”
他进门听到机器女声的一句“欢迎光临”,然后看到杨萍正在招待客人。
是三个男人,她正给其中一个男人递着茶。
“陆燚?”杨萍刚想坐下,就见到陆燚背着书包进来。“你怎么回来了?”
陆燚走过去见那个拿着茶的男人回头,原来是李高,剪了新发型都不认识了。他把书包随便放到一张椅子上,“江淮生病了,我送他回家。”
他又看了一眼向他微笑的其他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紫色卫衣,一个染着孔雀蓝色的头发,看着都像老实人,但又被陆燚发现了他们有纹身,李高的人最喜欢搞这种纹身,不是十二生肖,就是什么非主流天使恶魔贴。
陆燚礼貌叫了一声,“两位叔叔好。”
紫卫衣、孔雀蓝:“……”他们才二十几。
“那你呢?你送完他回去,你不用回学校啊?”杨萍坐在沙发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陆燚站在饮水机前,背对着她所以没看见她的表情。“课都讲完了,剩下来的课不是讲试卷就是复习,不上几节课也没问题。”
“哼。”李高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喝了口茶水,好似要做好滔滔不绝的样子。
陆燚听到他出声,这才又想起李高来。他拿着水杯转身,“外面那辆哈弗大狗是你的?”
“新车。”
“你那辆吉利卖了?”陆燚看见杨萍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走进了旁边的小房间,算是店里老板的办公室。
“嗯。”李高点头,“卖了。”
“干嘛卖掉,不是说图个吉利吗?”陆燚一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心里想起什么,想进去跟杨萍说,但被李高叫住。
“那吉利不好看。”李高见他要走,“诶,我来就是找你的,出去车上说话。”
陆燚把视线转向他,又见到前面那两个从他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的男人,除了见他进来会挥手微笑打招呼外,显得呆呆的。
李高一把搂过陆燚的脖子往外走。
“啧,你事儿怎么那么多,这一天里都见你多少次了。”陆燚嫌弃。
李高给他来个实战锁喉,“臭小子,认我做干爹吧。”
“你有病吧?”陆燚停下来挣扎,奈何力气不够,挣得废劲。“你要是谈这事儿,那你就别想了,求求你让何辛做个独生子吧。”
这话听得李高给他的背上一巴掌,“不识好歹!”
陆燚挣扎得头发都有些乱了,“李高!等下我就叫我妈你信不信!”
李高一放松就被陆燚给挣开了,而且他还站在原地瞪他。
“好好好好好。”李高正经起来,“真有正事,走吧。”然后直径走出店。
陆燚理着头发和衣服跟了出去。
李高坐进驾驶位,然后见到陆燚开了后座的门,“……”
“干嘛?”陆燚一个人占后座三个位,坐在中间跷二郎腿,“车里就那么大,坐哪儿不是坐,还怕我坐后面听不到你说话。”
“……”李高觉得自己拿陆燚真的没有办法。但还是很实诚的侧过来坐,回头面对着他说话。
“黄蛇皮逃了,怪我,以为把他打残丢黑屋里就挣扎不了了,没想到他硬是干了我几个兄弟逃了出来。”
陆燚皱眉,放下腿,不自觉地挺直腰板,“他犯你哪了,逼得这么狠,我记得你跟他还挺客气的。你来不会是想说,那狗玩意儿逃出来想报复我?”
“说他是狗生的还便宜他了。”李高骂黄蛇皮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他那人不报复才怪呢,你可得小心一点。”
他看了陆燚又移开视线,换了种老父亲的语气,“现在你那边的人散的散,洗白的洗白,罗帮离开之前都给分了钱叫散了。在我抓到那黄蛇皮之前,我让两个人保护你。”
陆燚也是自从罗帮走后都没怎么跟那些人联系过了,可以说是各走各的好自为之。
他看到李高好像是露出担忧他的眼神,心里莫名的有些感触。他跟李高吧,说不熟也不是,说是朋友更不可能,因为李高以前可没少跟他干过架。
好像是从齐英水离开这里之后吧,经常能看到他,而且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
后来又知道李高拒绝了云朵,他就真的开始好好看待这个男人了,还挺不错的。
以前他们家困难的时候,确实仰仗过李高不少,但陆燚都不是很知道具体的事。一般都是杨萍在和李高来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李高对杨萍特别客气,还有些害怕。
“那个垃圾玩意儿找人借我的钱,然后又以更高的利息借给别人,被我发现后还给老子装无辜,我一巴掌就呼了过去。”李高说得激动,还演示了扇巴掌的动作,掌风还吹到了陆燚脸上,车子都震了震。
陆燚也在心里骂了几句黄蛇皮。虽然李高说得好像没多严重,但黄蛇这种违反了道义的行为,不仅影响了李高的生意和信誉,而且那些跟黄蛇皮借钱的人,怕有些到死都还不上,还要赔上家人或者更多的人。
“陆燚!”
陆燚被李高拍皮椅的声音给唤回神,“嗯?”
“嗯什么嗯?”李高又是那副慈父的眼神,“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陆燚双手抱着后脑勺,往后一靠,“没想到你好像一下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不会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吧。”
“啧,你放屁。”李高心跳脸不红,顿住燥起,骂骂咧咧,“你听进去哪句了?”
陆燚无辜,“都听进去了。”
“你可拉倒吧,你认真点行不行。”李高手背拍手心,只能用苦口婆心来形容这位老父亲的模样,“你要是出事了,你妈和陆昭怎么办?你……”
“呸,大吉大利!”陆燚放下双手坐直来,“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有。”李高换回严肃的语气,“我查到黄蛇皮有个亲生女儿,但刚出生就被他卖掉给别人当养女了,他女儿也在三中读书。”
陆燚摸下巴,“可听你这么说,黄蛇皮跟他女儿也没多深感情啊。”
“哼。”李高不屑。“黄蛇皮就这么一个女儿,就是因为生了这个女儿他的老婆才死的,应该说是女朋友,他们证都还没领呢。”
“查那么清楚?”
“他女儿的养母跟我说的。”
陆燚挑眉,看不出来啊。
李高略过他的眼神,继续说:“黄蛇皮是卖了这个女儿,可也是从小跟踪着长大了,像个变态一样。总之,他要是真抓到你了,你就拿这个威胁他,吓一吓他,没准就放了你了。”
“嗯,知道了。”陆燚漫不经心。
“唉。”李高最不喜欢陆燚这样了,好像什么事都正经不起来,但又知道他本来就是这个正经样儿。
他要不是知道陆燚在里城混了那么多年,有几分分寸,不然他刚才真的要抽皮带出来教训一下他了。
“你一发现不对劲儿赶紧给我打电话。”李高见他呆呆的样子,就又多嘱咐一句,“还有啊,你现在还和江淮一起上下学呢?要是出事了你就扔下他先跑,黄蛇皮追你不追他,你带着他只会更麻烦。人家江淮成绩好,父母和家人都可疼着呢,万一黄蛇皮下手重了,医药费是小,就怕不给你和江淮再来往了。”
陆燚的双眼好像有些发热了,就假装无意地往上看。
李高已经坐直身子,看着挡风玻璃外,“你难得有这么个正经的好朋友,别到时候让人家难过。”
“嗯,我知道了。……谢谢。”陆燚说完就下了车。
李高回头见他抹了把脸,走回了店里,那身影还真有几分他爸爸。
…
里城二火煤气店第二分店
撤了很久的大红牌灯又重新摆在了显眼的地方,上面写着:本店有帅哥亲自运气上门。
“就他们两个?”陆燚摊手,看向李高,一只手指着一个人,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紫卫衣和孔雀蓝,陆燚心里先这么叫他们。
李高强行按下陆燚的手,“他们两个都欠了我的钱,他们父母跟我有点交情,我就让他们你家店里打工还钱。当然了,你们不用给他们发工资。”
陆燚妥协了,耸耸肩,“本来我也没想着给他们发工资。”
李高:“……”
紫卫衣、孔雀蓝:“……”
………………………
下午放学后,顾成羽就骑着张胖的自行车载着张胖回家,自己的自行车则留在学校。
在红绿灯路口一转弯就进了桐胡同。
顾成羽抹了一下鼻子上的细汗,“你先回家吧,我明天来接你。”
可是见张胖下了车之后,停在自家大院门口不进去,挂了彩的脸表情犹豫。
“怎么了?”顾成羽坐着自行车,在他后面伸脖子,“不会是感动到哭了吧?不是吧不是吧?”
“哎呀。”顾成羽拍了一下他的背,“没事,大家都是兄弟,还娇情个什么劲儿。”
张胖垂着头,“我是害怕我爷爷见到我这伤又打电话告诉我爸妈。”
顾成羽收回笑容,挪着自行车上前,“要不,你去我家住几天?就说是有事。”
张胖摇头,“我不放心我爷爷自己一个人在家那么多天。”
“那……”
张胖打断他,“你先回去吧,明天记得来接我。”
顾成羽看着他打开门走了进去,“好……”
进了自己家的张胖还要偷偷摸摸地回房间,但经过客厅的时候,还是被张大爷给逮住了。
“小宝回来了。”张大爷朝他朝手,“小宝快来,我正跟你妈打电话呢,你也来聊两句。”
张胖扬起笑容的脸僵住,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一走过去,张大爷也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怎么了小宝?怎么脸上有伤啊?哎哟,紫那么大一块。出什么事了?”
“没……”
刚出声的张胖又被开着免提的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宝怎么了?”张妈妈听到张胖受伤,连忙询问,“又跟别人打架了?伤着哪了?严不严重啊?”
张胖看了爷爷一眼,接过手机,关掉免提,走到外面说话,“妈我没事儿。”
“脸上有伤叫没事?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啊,别整天跟别人打架。是不是又是陆燚叫你去打的?”
“妈,不关陆燚的事。”张胖听到妈妈的声音就觉得眼睛就些酸酸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学校墙上了,校医给开了药涂了。妈你就别瞎想了,好好照顾自己和老爸,我和爷爷在家没事。”
“……”
电话里头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直到听到一阵轻声哭泣才让张胖一下子流下眼泪,他赶紧抬手用袖子去擦。
“我这叫瞎想吗?我是担心你。”张妈哭腔,“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电话也不经常给我打一个,要不是有你爷爷,你受伤了我都不知道,那让我一个做妈的,能不瞎想吗?”
张胖也哭,努力压着声音,使劲地擦着眼泪。
“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办?你爷爷怎么办?”
………………………
晚上大概八点钟
江淮刚吃下药,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部手机。脑子虽然有点晕沉沉的,但还是期待着那个人的电话。
而那个人洗完澡后是了打电话,但不是打给江淮,而是张胖。
“张胖,明天你在巷口等我,我们一起去学校。”
“大哥,我现在这模样像是能骑车的人吗?”张胖也洗完澡躺在床上,正看着视频,突然接到了陆燚的电话。
张胖说着不可能的事,“还是说淮哥明天不上学,你良心发现要送我去学校?”
“不是说不严重吗?”陆燚微微皱眉,“怎么连自行车都骑不了了。”
“精神受伤很严重。”张胖一本正经,“顾成羽送我回来的,我的自行车在他那,他明天来接我。你干嘛?”
陆燚把黄蛇皮大致的事讲了一遍给他听,接着说道:“这几天我们都结伴回家,先别告诉江淮,后面的事交给我。”
张胖今天因为有些伤感,他妈跟他讲了很多话,劝他的,关心他的,嘱咐他的。
现在陆燚这样,让他感觉自从江淮出现后,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像现在网络上形容的,工具人。
陆燚没听到他回,也没多想,“如果真追上来了,你也别往前冲,你就照顾好江淮。他们要的人是我,我跑就行。”
“……”张胖揉着太阳穴,“江淮江淮江淮,什么都是江淮,什么都先考虑他,你是傻子吗陆燚?你带着他有危险,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哥送他上学?你那是谈恋爱吗?你把命都给他了!”
陆燚听着张胖吼完,想来自从自己跟江淮玩之后,很少想起张胖,可能这段时间让他积攒了不少怨气。
“明天是江淮的十八岁生日。”陆燚意外地没发火,态度很诚恳,语气还带着恳求,“我想让你帮帮我,张胖。”
☆、肚子暖的
2017年12月7日
日历上说:积雪浮云端,至此而雪盛矣。
不过里城没有下雪,但今天的温度是负三摄氏度。
所以站在桐胡同入口的两个人,在面临是继续在原地等人,还是去张胖家。
当然是后者了。
那为什么不是进书店等呢?
当然是江淮不想让陆燚应对江杨山和江沨,既然见到了陆燚肯定是要问好,那就不见。
所以二人就去打扰了张大爷。
张胖头上顶着一头黑色类似杀马特造型,估计是睡觉时弄到的,还吓了陆燚一跳。
“我去,你这是刚去烫了个头还是房间爆炸,发型比我以前还要炫酷。”陆燚一只手扶着江淮,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很自然地走进张胖家大院。
张胖睁着半只眼睛,边关上门边抓抓自己的头发,“谁刚起床头发不是乱的,说的这么夸张。”
“那你头发长了也不知道剪剪。”
江淮听到陆燚笑,自己也很好奇,“有那么好笑吗?什么发型?”
陆燚扶他进客厅,“有点好笑,他那发型就像是鸡窝里长杂草。”
“噗。”江淮想象不到,但陆燚形容得很好笑。
“你才鸡窝里长杂草!”张胖从旁边房间出来,还拿着个牙刷在刷牙,说话唔唔的。
江淮觉得可能这个话题又要争很久,就抢先说道:“吃早餐吧,我妈今天做了煎饺,去到学校可能都凉了,边吃边等顾成羽吧。陆燚,去拿。”
陆燚看到张胖早就窜出去拿了,还往旁边树根吐了口沫,顿时翻着白眼移开视线,看回自己养眼的对象,“张胖去拿了。”
又见张胖冲回来,关上客厅的大门,“我操,冷死了。”他把东西放桌面上,“等我洗完脸一起吃哈。”就跑进了卫生间。
“两盒够吃吗?”江淮问。
陆燚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这会儿还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张胖探个头出来,“我想吃云吞。”
陆燚保持笑容抬头看他,“请你在里面吃饱了再出来。”
然后张胖就呕了一声把头缩了回去。
江淮拿开陆燚捏他脸的手,“你的手好冷。”
“我肚子是暖的。”陆燚逗他,“那你用脸来贴我的肚子。”
“你有病啊。”江淮又无奈又想笑,“不用贴了,我知道你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陆燚夸张一哇,“孩子他爸真厉害。”
下一秒就听到张胖在卫生间里转出来了呕吐声,又作做又大声。
外面的两人都压低声音笑了出来。
陆燚拿过云芬琼准备的早餐,“张胖,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吃了。”
果然还是吃的管用,张胖马上就出来了,发型恢复如常,应该是用水整理过。
张胖刚坐下来又弹了起来,“我去拿几瓶酸奶。”
张大爷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见到陆燚和江淮坐在客厅,刚睡醒的茫然模样立马变得正经起来。
陆燚看着张大爷那样子想笑又不敢,就叫了一声“张大爷”。
江淮也听到了动静,“爷爷早上好,是我们吵到您了吗?”
张大爷摆手,“没有,我平时这个点也起来了。你们都吃早餐了吗?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
“不用,张大爷,我们带早餐过来了。”陆燚举起一盒煎饺,“要不您也过来一起吃吧。”
张大爷又摆手,“不用,你们吃得太油腻了,一大早吃那么油腻对身体不好。”然后就走进卫生间。
江淮觉得张大爷真还挺亲切的,“陆燚,张大爷长什么模样?”
“张大爷啊。”陆燚回想着刚才张大爷那副傲娇模样,“他应该是一米七多吧,不胖,喜欢穿中山装,没秃顶,一头白发,五官端正,笑起来很和蔼。”
他靠近江淮在他耳边悄悄说:“不过他最近上面那排牙齿在左边掉了一颗,笑起来的时候有点搞笑。哈哈哈,张胖说他是去隔壁吴大爷家吃猪脚给吃掉的。”
江淮推开他,小声说:“老人家掉颗牙很正常,你别笑人家。我觉得张大爷还挺有趣。”
“我不有趣啊?”陆燚用肩膀推推他。
“你那叫搞笑,低情商说就是傻逼。”
陆燚伤心,“你今天的嘴好毒啊,不会是还在生我昨晚给你打电话的事吧。”
“你还好意思说。”江淮面无表情。
昨晚打完张胖电话,又打给顾成羽,说了同样的事。之后他又要哄陆昭睡觉,自己又要去洗澡,回到客厅又被杨萍拉过去聊了挺久的。
然后给江淮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二点了,不仅没能和男朋友聊到骚话,还吵醒了男朋友,被说了一顿。
现在男朋友还记上仇了。
此时张胖端着个不锈钢盆子,像那种装罗非鱼那么大的,短边的,里面装着四五瓶酸奶。
“热酸奶来了。”张胖把酸奶放到煎饺旁边,“淮哥,生日快乐。”
“谢谢。”江淮点头。“今晚我请你和顾成羽,还有陆燚,去吃大餐。”
“好啊!”张胖嘴里塞着个煎饺,“我想吃火锅。”
“巧了,我也是。”
然后陆燚和张胖就击了个掌。
江淮笑,“可以,地方你们来选就行。”
“大气,不愧是我淮哥。”张胖拿起一瓶酸奶,插上吸管,“来,我今天以奶代酒,谢谢淮哥了。”
陆燚推开张胖那拿酸奶的手,“不用客气。”意思是:你居然向我对象开黄腔?
“好嘞。”张胖的意思是:我没有,别误会,我会独自美丽。
过了一会儿顾成羽终于来了,穿得比昨天还夸张,感觉说他整个人像裹成粽子也不为过,腿都粗了两圈。
张胖见他熊猫遮耳加黑色飞行帽,颜色是搭,搞笑也是真。“你这身穿去南北极也不会冻死。”
“是真的冷。”顾成羽一进来就拿起一瓶热酸奶喝,猛吸了一大半,还发出大大一声满足的声音。
又看到陆燚正喂着煎饺给江淮,“淮哥,生日快乐啊。哈哈哈,等会儿回学校给你买十八颗糖做礼物。”
“好的,谢谢。”江淮没嚼完就说话。
“淮哥淮哥。”张胖跟邀功似的,“我就不一样,我直接给你转账,十八块。”
听到顾成羽不屑地笑了一声后,江淮不禁扩展笑容,“好的。”
陆燚给江淮递了瓶酸奶,“淮哥没智能手机,转我账上。”
张胖点头,“好嘞。”
顾成羽还是一脸探究似的,看看正在吃煎饺的陆燚,又看看喝着酸奶的江淮。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自己吃到了狗粮。
………………………
几人按时回到了学校,一路上平安无事,还有说有笑。
回到了安全的教室,让一直崩着神经的陆燚安心地补了个觉。
除了他一睡醒来就见到教导主任正对着他露出“和善”的笑容,然后就毫不意外地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之外,直到中午放学都没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