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燚也从被抓的第三节,一直在办公室教导主任的位置站旁边蹲了两节课。
回到教室见张胖和顾成羽围着江淮嘻嘻哈哈的。
顾成羽见陆燚回来了,就喊了声“燚哥”。
而张胖则是习惯性不怕死地调侃他,“哟,燚哥,喝到教导主任什么茶了?”
“冰红茶。”陆燚无语。
惹得那两人都笑得哈哈大声。
江淮不敢笑得太明显,“好了,去吃饭吧。”
“现在去太多人了。”陆燚坐回原位,“十二点半再去,很饿了吗?”他看着江淮说。
顾成羽见江淮摇头,“吃泡面吧,桶面。”
陆燚瞪他,“淮哥还在吃药。”
张胖白眼他,“我还有伤在身。”
顾成羽吓得缩成一团,“那我就自己去买……了?”
……
十二点半之后,四个人就在宿舍里吃起了泡面。顾成羽还真的挑了十八颗糖给江淮,有同牌不同味的,有同味不同牌的,到最后也是分给大家吃的。
“好想搬来你们宿舍啊。”顾成羽手里捧着泡面,还吹着奢侈的暖气。
过了一会儿,无人应答。
顾成羽拉下脸,“喂,给点反应好不好。”
陆燚看过来,“我睡觉翻来覆去,板会很响。”
张胖偏头,“我睡觉打呼噜会让你产生在工地的错觉。”
江淮想不到他们刚才不说话是在想着自以为很聪明的理由,失策了。
那他就只好说:“我……磨牙。”
顾成羽单手抱头,震惊脸,想不到连江淮也这样,“巧了,我睡觉也是这样,那太好了,我太合适住这个宿舍了。”
“……”
“……”
“……”
然后本宿舍的人继续发力。
陆燚刚想吃一口面又得放下,“床板一响我就睡不觉,太响我就会暴躁到跳起来打人,特别是打新住进来的。”
张胖不甘示弱,“我打完呼噜可能还会梦游,特别喜欢摇床,新住进来的人的床。”
江淮汤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但这次有了经验,“我磨牙会很大声,就像是鬼片的背景音乐一样恐怖。”
想操|你大爷的顾成羽,“……”
看着面前毫无感情的三个人,顾成羽紧皱眉苦笑,“说好的兄弟呢?现在连住上下铺的机会都不给,真的令人心寒,等下把泡面的钱直接转给我,然后互删吧。”
还在欣慰自己终于把江淮养长大的陆燚抬头看了他一眼,“别道德绑架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神他妈为了你好,顾成羽心里马上吐槽。
“就是。”张胖擦了擦满嘴油,“我们这种不好的习惯会让你的睡眠质量大大下降,而且我们也不能抢别人的室友,这都不好。是吧?燚哥淮哥。”
陆燚点头:“嗯呢。”
江淮喝了口汤,“这事你得找班主任,我们做不了主。”
“就是就是。”张胖附和。
最后,在陆燚他们的恐吓下,顾成羽下午真的直接去找班主任,说想调宿舍的事。
卢凤心里有些不同意,因为顾成羽的成绩还不错,看他跟陆燚张胖走得挺进了,应该是玩得不错,现在顾成羽又提出想换宿舍,估计这三个人在一起会吵翻天。
所以她就和他说考虑一下,她要问一下陆燚他们宿舍的意见。
第七课下课,陆燚和张胖就被请到了班主任在的办公室。
卢凤说了顾成羽想搬进他们宿舍的事,问他们有没来意见。
陆燚皱眉,“顾成羽?”
张胖迷茫,“谁啊?”
卢凤:“???”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安安份份坐在教室里的顾成羽突然打了个喷嚏,又想到搬室友的事,莫名笑了笑。
跟好兄弟们住在一起的感觉肯定是快乐到飞起。
☆、十八岁了
就这样快乐到下午放学,顾成羽依旧是最开心的那个,在陆燚的位置前手舞足蹈,“哇哇哇,那我们今晚去哪给淮哥过生日?”
“辣妹火锅店。”陆燚靠在江淮身上,看着他然后勾唇一笑,“我跟淮哥都商量好了。”
江淮笑,“这个店名好辣。”
张胖和顾成羽笑到捂肚子。
“我跟淮哥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你们也说了吗?”陆燚坐在位置上,收拾两个人的东西。
张胖背上书包,“我早上就跟我爷爷说了。”
“哦!我忘了!”顾成羽果然是兴奋过头,拍了一下脑门,“我现在就去打。”
旁边的三人同时起哄。
惹得还在教室里面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跟他们混得熟一点的班长周楠和文艺委肖艳筱走了过来,前者看了一眼顾成羽的背影,又回头对这三个说:“你们什么事情那么高兴啊。”
肖艳筱靠上前,“他们哪天不是那么高兴的,四个大男人混得跟连体婴儿一样。”
张胖大肚子一挺,“你们这是嫉妒我们感情好。”
听到两个女生正笑着张胖,江淮插了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正准备出去吃晚饭,能有幸邀请两位班干吗?”
陆燚有些惊讶江淮的热情,但今天江淮是主角,他想邀请便邀请吧,自己在一旁微笑不出声。
肖艳筱一幅花痴脸看着江淮,“淮哥,我愿意。”
周楠一手挡住她的脸,对江淮说:“既然淮哥亲自邀请,那我们肯定会去的。”
庆生队伍一下又多了两人。
顾成羽坐在一边好像约束了不少,周楠借了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家人,肖艳筱就一颜值控。这两个女生一个他太熟,一个不是很熟,搞得自己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了。
最后到了辣妹火锅店后,说的最大声的就是他顾成羽。
另外五个人虽然觉得吵,但也觉得热闹,二楼上的视线也不错。
“说是辣妹火锅店,可也没见到一个辣妹啊。”张胖靠过去跟陆燚说。
肖艳筱听到后偷偷笑了两声,“上次我跟班长来的时候确实见到有一个辣妹。”
“哪个哪个?”张胖站起来看着店里,不放过每个角落。
周楠淡定喝了口茶,“就是老板娘自己。”
然后三个男人都下意识地往前台的地方看,正好老板娘也看过来,一个媚眼吓倒三个男人。
“我|操,够辣。”顾成羽抚摸着自己胸口。
江淮看不见,只好出小声地问着旁边的陆燚,“真的很辣?”
陆燚笑了一声,在他耳边说:“肯定没你辣,淮淮宝贝。…喔!”
张胖正吃得欢,见到陆燚那痛苦样,以为他是吃火锅辣到了,给他倒了杯茶,“怎么了燚哥?”
“辣到了。”陆燚给他竖个大拇指,然后脚趾头正拼命的挤动,来缓解刚才被踩的疼痛。
菜刚上齐,大家也拍完了照,接下来就是今天的主题。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江淮生日快乐!”
大家的歌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还有些客人也给江淮道了祝福。
陆燚扶着江淮起来向大家道谢,然后与小伙伴们一起碰杯,热热闹闹地开始吃火锅。
辣妹老板娘也拿着一瓶啤酒上来,靠着寿星公的椅背,弯腰跟他说了一声“小哥哥生日快乐”。
江淮看不见她的调情眼神,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老板娘好像发现了江淮的不对劲,余光又看到旁边那个男生的眼神有点凶啊。
于是她热情地招呼大家,“那就看在这位小帅哥今天过生日的份上,我就给你们这桌打个八折吧。”
“诶!”顾成羽放下筷子,“刚好今天十八岁生日也!老板娘果然大气。”
然后众人纷纷附和,惹得老板娘咯咯咯笑着离开了。
“哈哈哈。”张胖站起来碰了一下江淮的杯水,“祝淮哥永远十八岁!”
“谢谢。”江淮也喝了口杯中的茶水。“大家快吃吧,肉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又吆吆喝喝地吃了起来,大话也说了不少,总之他们这桌是店里面最吵的一桌。
但也没人敢说,一是因为吃火锅图的就是热闹,二是因为那桌人家过生日嘛,也不好意思说,所以就任由开心喽。
吃了一个小时,他们才吃了一半,因为一个人的加入又点了不少菜。
“嘿嘿……”张胖搂着何辛的脖子,给他倒啤酒,“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何辛青筋直跳,他脑子坏了才会一个人踏上二楼进这家火锅店,不就是因为当初肖艳筱来过这里吃饭,所以他想来看看。
没想到会碰到这群家伙在给江淮过生日,肖艳筱也在,这给他搞难受了。
何辛推进张胖那张肥脸,“我不喝,明天还要上课。”然后又想起什么,看向肖艳筱的杯子,发现里面是茶水,才松了一口气。
“不喝就是不给淮哥面子。”张胖没发现他有心事。
何辛无奈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江淮,生日快乐。”
江淮同样回喝一口,“谢谢学长。”
何辛看到陆燚照顾江淮的模样,算是第一次看到陆燚伺候别人,不禁多看江淮两眼,“江淮几岁了?”
“十八岁。”江淮说。
陆燚见何辛兴致很小的样子,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所以刚想提个新话题,突然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思路。
他见到来电显示是李矮,便拍拍江淮的肩膀,“我接个电话。”
“好。”
陆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走到阳台外面接电话,“喂?”
“黄蛇皮有消息了,刚刚有兄弟见到在沙坡路附近,你现在在哪?”李高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只见到黄蛇皮?”陆燚皱眉,“我在商场附近的辣妹火锅店,离挺远的。”
“就他一个人。那你吃完赶紧回家。”李高想了想,“或者我去接你。”
“不用。”陆燚不用考虑就拒绝了,他今晚可是要陪着江淮的。“你抓人要紧,抓到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
“嗯,知道了。”
陆燚刚想转身回去,但一眼就见到了正笑着跟张胖说话的江淮,就又开了手机的锁,给张胖和顾成羽发了同样的消息:李高发现黄蛇皮在沙坡路附近,虽然不近但还是赶紧吃完回家吧。
他统一收到肯定的回复后就走了进去,回到原位上,已经见到张胖对着何辛发酒疯了。
“是家里的人吗?”江淮听到动静,有些担忧地问陆燚。
“是啊。”陆燚对他温柔一笑,“我妈忘了我今晚不回家,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又跟她说了一次。”
江淮信了,提着的心松了大半,“这样啊。”
陆燚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放心吧,今晚一定陪你,吃吧。”
“……我今晚也不是一定要你陪。”江淮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家里有事的话,你可一定别迁就我。”
“知道了。”陆燚微笑,“真没事,就是我妈忘事儿才打电话过来的。”
“那就好。”
……
半个小时后,饭终于吃完了,结账的人是陆燚,旁边起哄的人除了江淮和何辛,其他都在调侃他,是“燚哥对淮哥也太好了吧”之类的话。
其实江淮已经拿了一千块钱现金给了陆燚,只不过那一千块还放在江淮的书包里,陆燚现场用手机支付。
所以下楼的时候,江淮就小声跟陆燚说:“这钱你就别推让了,我说了我请的,你就一定要收我的钱。”
陆燚见他们都下到楼下了,他便在楼梯还没转角的时候就扯着江淮进入怀里,“你的钱都是家里给的,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你就当我是寿星公的男朋友,这钱出得有理就行。”
江淮一愣,那眼睛亮了不少。
见宝贝好像要感动到哭了,陆燚连忙摸摸他的背,“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下楼,回家。”
说着,他就搂着江淮下楼去了。
因为张胖和顾成羽要做左右护法,就只好装作醉酒,让唯一清醒而且还有车的何辛,送两个女孩子回家。
肖艳筱红着脸在一旁,周楠见她为难,就先上了何辛的车,肖艳筱后上。
何辛有些失望,便没心情不理睬旁边向他挥手的两个酒鬼。
陆燚骑上自行车,江淮扶着他的手坐在后面,前者一回头就见到张胖和顾成羽面露难色的样子。
张胖拿出手机给陆燚发信息:我们俩刚才见到黄蛇皮了。他的嘴上却着:“燚哥,你不是还要去拿东西嘛。”
顾成羽挠头,“是啊。”
“啧,你说出来干嘛?”陆燚回信息给张胖:那你先送江淮回我那公寓,顾成羽不知道地方。
张胖:好
江淮伸头,“你要拿什么东西?”
“呃……就是给你订的生日蛋糕啊。”陆燚回头揉了揉他的头,“这么重要的生日怎么能没有生日蛋糕呢。”
“谢谢。”江淮扬起嘴角。
“客气啥。”陆燚回头对张胖说:“那张胖你先送淮哥回我的公寓,顾成羽和我去拿蛋糕。”
江淮下了陆燚的自行车,“那你骑车小心点。”
“嗯,知道了。”陆燚递公寓钥匙给张胖,但话是对江淮说的,“订蛋糕的地方有点远,可以会久一点,淮哥你就当是先消化一下吧。”
江淮坐在张胖自行车的后座上,无奈一笑,“早知道你订了蛋糕我就不吃那么饱了。”
“放心吧,蛋糕不是很大。”陆燚看着近在眼前的江淮,江淮脸上还带着期待和开心的表情。
陆燚那一刻在祝福江淮永远开心,平安喜乐,永远十八岁。
作者有话要说: 96章审了好几遍了不过,那如果看到这的兄弟就先走wb看下一章吧。96章真的没有什么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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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蛋糕吗
看着张胖和江淮消失在视野里,陆燚才拿手机给李高打电话,然后招呼顾成羽上楼,想着先回到火锅店里等李高过来。
“喂,李高,黄蛇皮在我这,可能是刚赶过来不久的。”陆燚上着楼梯说道。
李高一句大声的“什么?”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小弟,“我们刚也看到黄蛇皮了。”
“可能是……”陆燚被顾成羽拽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到有三个人在楼梯口堵他们。
那三个人刚才也在火锅店里吃东西,看来是早就盯上他了。
陆燚扯着顾成羽一起下楼,对着电话里的李高说:“我们这遇到的才是真的,我们被人堵了,你们赶紧过来!”
“妈的!”李高听见陆燚挂电话了,赶紧让大家上车去陆燚那。
暗地里见李高离开的“黄蛇皮”走了出来,打电话给雇主,“李高他们走了,估计是往你那儿去了,你赶紧的吧。”
“嗯,知道了。”真的黄蛇皮挂掉电话,看着被控制住的陆燚,又看了一下挺眼熟的顾成羽,估计也认识。
但他主要今天是找陆燚的。
陆燚和顾成羽刚下完楼就被五六个人给围住,本来是想积极反抗的,但黄蛇皮出来说江淮和张胖也被人跟着,如果他们不老实,江淮他们也很危险。
然后他们就被架着走,带到了附近的巷子里,当面对质。
黄蛇皮上前两步,抓住陆燚的后脖子,笑得又得意又阴险,“自己都顾不了还顾别人。”
然后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陆燚肚子上。
“燚哥!”顾成羽挣扎,反被旁边的人扇了一巴掌。
陆燚被打得吐出一口浊水,因为被两个人架着所以没倒下去。
“他只是我的同学,你放了他。”陆燚吞了口口水,看着面前的人。
“同学?”黄蛇皮笑了一声,又给了陆燚一拳,这次是脸。他抓着陆燚的衣服将他提起来,“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多管闲事,啊?呵,顾成羽,西街混的,我认识。”
顾成羽冷漠地看着黄蛇皮。
陆燚被迫仰着头,“那三中1603班的韦夏暖你认识吗?”
黄蛇皮眼睛瞪大,动作顿住,“你是在玩我吗?”他的样子好像听不懂陆燚在说什么。
可是陆燚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不认识?听说他的爸爸可是个有钱人,女儿又是在重点班,当爸爸的应该很开心吧。不对,应该说是养父很开心。”
黄蛇皮喘着大气,一手把陆燚推到墙边,把他摁到墙上,故意压着声音说:“谁告诉你这些的?啊?你想干什么?”
陆燚一笑,看起来狼狈,但气势不可能输。“谁告诉我的不重要,要是我出什么事了,这件事里城都会知道,因为我已经叫人准备发到网上。”
陆燚站直,“到时候那些恨你的想你死的,包括你女儿,都知道了。”陆燚推掉黄蛇皮的手,直视他。
“都知道你黄蛇皮是因为买了亲生女儿才有这么一天。”陆燚见黄蛇皮被这句话吓得抖了起来,这次换陆燚来抓他的后脖颈,逼着他后退。
剩下的人都把这一幕给看呆了,黄蛇皮突然怂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弟们都是黄蛇皮雇来的,没个眼力,见黄蛇皮都没出声,就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不怕坐牢也不怕死。”陆燚很给面子了,刚才都没有大声张扬给在场的人听。
黄蛇皮也明白,就乖乖地站着听陆燚继续说:“但他怕你女儿知道你的存在,你不敢保证你女儿会怎样,可能一旦传出去,你这种名声,让你女儿怎么生活?”
陆燚在收尾了,“我也不怕死,你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混这行的不能太怂。”
黄蛇皮把着嘴角,“那顾成羽呢?也一起?还有那两个高中生,其中一个是你发小吧,好像叫张胖,你也拉着他们?”
“你威胁不了我,黄蛇皮。”陆燚咬牙切齿,眼神作狠,抓着他的领子。“他们出事,你女儿也不好过,说不定连你前女朋友的坟我都让人给找到了,你信不信。”
………………………
那边的张胖安全将江淮送达公寓,就急忙打电话给陆燚。
打第一个没人接。
打第二个才接。
“喂,燚哥?你拿到蛋糕没?”张胖见这屋空空的,走哪打都是一样。而且为了不让江淮怀疑,就只能拿着板凳坐在江淮对面打了。
“拿着。”陆燚站在路边擦着嘴角,还边看着李高的人把黄蛇皮抓上车,“你告诉江淮我现在就回去。”
“嗯,好。”
张胖挂了电话,跟江淮说:“燚哥拿到蛋糕了,说现在就回来。”
江淮抱着书包坐在另一张板凳上,点头说:“嗯。”
“那我就陪你等燚哥回来。”
“好。”
张胖见他同意了,就起身去拿折叠桌拼开,“淮哥,书包给我,我帮你放好。”
“好。”江淮把书包递给他。
张胖借着放书包的理由在屋里逛了一圈,心里震憾,陆燚什么时候那么讲究这些了。
屋子里的布置与上次江淮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书柜都被移到了旁边的空房间里,客厅里多了很多气球和彩带,都是已经弄好的了。
最大的那间卧室更是一新,床不在是正正挤在角落,而是放在一面白墙的正中间,上面的席子变成了冬天豪华七件套,还想嫰紫色的。
床头上面摆着“Happy birthday”的字母气球,顶上面也有不少气球和彩丝,地上也有,小架子上还有长短不一的白色蜡烛。
张胖心里哇了不止一声,看着陆燚连这个主卧室的窗帘都换,就知道他是有多用心了。
这一个人弄得多久啊,陆燚不会早早就准备好了吧。他为了给江淮过这个生日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心思细了不少。
………………………
“已经没有一寸的蛋糕买了吗?”陆燚问着旁边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没有了。”她多看了陆燚一眼,向他展示另一种蛋糕,“这个奥利奥蛋糕杯也好吃啊,你可以买来尝尝,它还有抹茶口味和芒果口味。”
陆燚已经跑了第三家蛋糕店了,现做是不可能,他看着时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点多了,江淮已经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了。
“那每种口味要两份。”陆燚回头看顾成羽,“你要吗?”
“我不要。”
陆燚见他摇头,便对那女孩说要两份打包。
女孩有些害羞地笑着,“好的,我这就拿给你,请到这边来付钱。”
陆燚跟她过去,“一共多少钱?”
“四十二块。”
陆燚拿出手机扫码支付,旁边的顾成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吗?脸上的伤也不上药吗?”
“我这点伤你在担心什么。”陆燚付完就又看了一下屏保显示的时间,“而且上药会被江淮闻到的,等一下又多一个人多余的担心。”
他接过女孩递给他的蛋糕,说了声谢谢。
“欢迎下次光临!”女孩鼓足了勇气说道。
可那两人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陆燚才用备用钥匙开了租房的门,见到灯光所照之处全是他起三个大早和一个通宵完成的惊喜成果。
虽然他知道江淮看不见这些,但他愿意这样,他想这样。
他不想对江淮敷衍,这就是他尽所能及的事。
“淮哥。”陆燚进来把书包和蛋糕都放在桌面上,抬头见主卧室的门敞开着,看到江淮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但随即又放下了手,走进主卧。
主卧里没开灯,但点了蜡烛。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睡着了。”江淮刚睡醒,惺忪着眼睛,软软地说了一句。
听到陆燚走了过来,抱住了他,还迫不及待地与他亲吻。
然后他们做了晋江虽懂但锁的事。
…………
想想进卧室后的一系列情形,一切好像都发生得太快了,这让火哥慢慢又红了脸。
“淮哥……”陆燚弯下腰去问他,“应该会很难受吧?嗯?还好吗?”
江淮摸到他的手,仰头亲了一口他的手掌心,“我没事。”
“我……呃……”陆燚真的是害羞到话都说不完整了。
躺着的人忍不住笑出声,“陆燚,你脸好红了?你那么纯的呀。”
“什么啊!”陆燚立马换成另一种模样,作出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我担心你,你还说我……”凶的样子是有了,但语气永远跟不上。
江淮想着刚才陆燚做的时候是有多强势,温柔过后是霸道的主宰,邪恶到像是另一个人。
“我没说你。”江淮握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旁,“陆燚,如果我真的被他们抛弃在这了,你真的愿意一直照顾我吗?”
“淮哥,我愿意。”陆燚低头看着他,“那你呢?你真的会一直愿意这样吗?你一个人留在这,就等于没有了学习和治疗的机会。我……我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陪着你,你住在这个屋里,就像是鸟被困在了笼子里。”
江淮红着眼,“陆燚,我宁愿这样……我也不想再和他们生活了,燚哥,我快要抑郁了……”
他的哭腔令陆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立场瞬间坍塌。
他抱住江淮,“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今晚不说这个了。”
陆燚摸着他的头,“淮哥有什么生日愿望吗?说出来给我听听,万一我能实现呢。”
江淮本来埋在他怀里的脸伸了出来,“我想让陆燚带我走。”
陆燚犹豫了一下,扶起他坐正,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地说:“淮哥,你难道就没有想看到我这个愿望吗?”
江淮没说话。
这让原本以为会听到肯定的陆燚,把心里想调节气氛的话又憋了回去。
一时间沉默占据卧室。
“对了,吃蛋糕吃蛋糕。”陆燚起身去拿小蛋糕和叉子,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蜡烛,然后看到了主臥架子上的蜡烛。
他的心思一动……
“来来来,淮哥。”陆燚握住江淮的手腕,将他拉过来一点,将手里的蜡烛递到他面前,“吹蜡烛,许愿。”
江淮微笑,闭上眼睛,心里默读着生日愿望。
希望陆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希望陆燚这个学期暴富。
希望陆燚永远爱江淮。
然后他睁眼,吹灭了前方的蜡烛。
“哇!淮哥生日快乐!”
“谢谢。”
陆燚把蜡烛放回架子上,回来亲了一下江淮的额头,“想吃蛋糕吗?有奥利奥,抹茶和芒果味的,你要吃哪个?”
他看了一眼外面,“要不你三个都尝一下?我买了一样两份。”
江淮点头,“好。”
然后江淮真的只是一种口味尝了一口就说不要了,陆燚又连哄带骗地让他吃了一杯芒果的,自己解决完剩下的两杯。
还有三杯实在是吃不下了,就打算留着明天回学校分给张胖和顾成羽吧。
因为吃了东西,就没打算先睡觉。两人躺在床上听录音,听着江淮的MP3。
还是他第一听江淮录的那一本书,余华的《活着》。
想着当时对江淮的欢喜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喜欢。认识他应该有小半年了,真没想到这小半年里会让自己有那么大的改变。
陆燚刚想跟江淮来个小感慨,没想到MP3里响起了自己和江淮在晚会上唱的歌,还是降噪版的。
江淮听到陆燚笑了一声,“怎么了?听自己的唱的歌也能笑?”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唱歌还蛮好听的,你的也好听。”
“那你现场来一首。”
陆燚掀开被子,“不了吧,睡觉了。”
“嗯?”
“我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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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伤疤
次日的天气一下子升了几度,但天空还是灰沉沉的,风也还是那么冷,大概是因为刚天亮的缘故吧。
陆燚买完早餐回来,刚好见到江淮在穿衣服,他心想这确实是细白嫩肉的,用重点力就很容易留下痕迹。
看着江淮的脖子往下,应该到脚踝,都有不少吻痕。陆燚无奈捂脸,昨晚太疯狂了,都忘记收敛一点了,毕竟江淮看不见,应该不知道要遮住哪儿吧,万一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江淮身上还有些粉色的细疤,看着像刀伤或是鞭伤,背上还有两处很显眼的黑色,是那种淤青的黑色,难道江杨山回来打过江淮?
陆燚皱眉,眼底生火,走进卧室,上前帮他穿衣服。江淮愣了一下,任由他摆布。
“冷吗?”陆燚起来的时候关了暖气,开窗透了一下风。
江淮摇头,“不冷。”
“淮哥。”陆燚帮他拉上外套的拉链,“我昨晚就想问你了,你背后的伤,是那个江杨山弄的吗?他回来之后有打过你?”
江淮觉得他的手很冷,知道他刚从外面回来,便紧紧握住,“是那两处淤黑吗?”
“嗯。”陆燚见他露出有些惊慌的表情,心疼得厉害。
“很大一块吗?很丑吗?”江淮真的很害怕别人问这些,他看不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很敏感,一直想着这个害怕。
也很害怕别人问起他身上的伤疤,那是他永不可磨灭的疤痕,就像那些令他恐惧的画面一样,死死的黏着他。
“不是很大块,淮哥,它不丑。”陆燚带他去客厅吃早餐,“来,我们先吃早餐,然后去学校了。”
江淮被他塞了杯热豆浆在手里,一下子就把他的寒气给赶跑了。
“那两处淤黑是江杨山打的,但这已经是差不多四年前的事了。”江淮觉得热豆浆真的很暖手。
陆燚盯着江淮,想到当初第一次听到江淮的声音,他就觉得那是一道光啊。
可是四年前江淮的光在哪里呢?
“我当时打伤了校领导的儿子,江杨山赔了不少钱,拿着根水管打我,然后水管都打断了,我的腰也被打裂了。”江淮当时还看得见,现在庆幸的是自己被打的时候是背对着他,不然那一棍的记忆就变成了江杨山青面獠牙的脸。
“我也是两年前因为发烧不出汗,小姨拿酒精给我擦背的时候我才知道的。”江淮喝了半杯豆浆,全身暖和了不少。
陆燚突然伸手过来摸上江淮的脸,额头扺着他的额头,“昨晚我亲得最虔诚的地方就是那里。你现在一想到那个地方,脑海想着的必须是我给你感觉。”
下一秒,江淮的双眼蓄起了泪水。
……………………
今天已经是星期五啦,所以下午的课有好多同学都开始讨论周末该干嘛,或者结伴一起去哪里玩。
可是因为太冷了,计划赶不上计划,更招不住生理本质,就又决定再考虑考虑,一下子浪费了不少上课时间。
同样也少不了老师的点名批评。
化学老师洪哥把一根完整粉笔直接敲断在讲台上,“张政宝!顾成羽!上课传纸条!你们两个给我蹲外面门口去!”
张胖不情愿,“太冷了老师,求放过。”
顾成羽点头,“是啊,外面的风会吹走我们的。”
洪哥:“……”
最后张胖和顾成羽两人并排堵着教室后门门口,也就是前面一半在教室里,后面一半在狂风中。
坐后门后排的男生还跟他们说谢谢。
风再大,有你们,我不怕。
陆燚看着那俩一胖一瘦的站在后门做贡献,顿时给他们竖起大拇指,高大的大。
高大的两人:“……”
就是因为这个给予肯定大拇指,两人一听到下课铃响就立马冲到陆燚的位置,两人合伙搞他,帮他捶背捏肩。
陆燚好笑,“你俩有什么事啊,还要传纸条。”
“我们在说周末去哪儿玩。”
张胖一拍脸,顾成羽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要的,那么诚实干嘛,这种事传纸条很幼稚,很丢脸啊。
江淮被玩字给吸引了过去,“你们周末有活动?”
陆燚看他,“你想去玩?”
张胖见状,立马转向给江淮捶背,“淮哥淮哥,我们去玩水吧。”
“大冷天的玩什么水。”陆燚秒拒,还补了一句“自己想玩别带上我们。”
“啧。”张胖话都没说完呢。
江淮也点头,“你们玩什么水啊?”
“去河边烧烤啊。”张胖一手搂一个,顾成羽站在了侧边,也靠了过来。
“就我们四个。”张胖的语气已经像是在安排了,“到时候我跟顾成羽搬烧烤的东西,燚哥负责烤,淮哥就在旁边钓鱼。那到了晚上还可以放烟花听音乐,那也太爽了吧!哈哈哈。”
顾成羽连嗯三下,也跟着笑,“燚哥淮哥,去嘛去嘛。”
江淮莫名也被带笑,“我没问题。”
反倒是平时最无所谓的陆燚有些犹豫,因为他想到了昨天杨萍在店里的办公室跟他说的话。
杨萍一见到他进来就哭了。
“妈,你怎么了?”陆燚有些不知所措,上前抽了两张桌面上的纸巾给她。
杨萍接过来,擦了两下眼睛说:“我现在觉得你还不如像从前那样呢,那个时候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和亲弟弟。”
“我现在也有啊。”陆燚皱眉,听她说话云里雾里的。
“陆燚。”杨萍收回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回家长的严肃,“我现在就实话跟你说吧,自从一号那天你那么回来开始,我就不满意你现在跟江淮这种过度且亲密的交往。”
“啊?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杨萍拍了两下桌面,“你爸去世了你很伤心,你是不是也跟他说了?你就愈发了黏着他了?陆燚,你还有家的。”
陆燚垂着头站在那,大概听懂了杨萍的意思。
“那你知道我也很伤心吗?”杨萍红着眼,扯着嘴角,“那我上哪说出?好,我不介意,我可以不说。可是陆燚我能求你多呆在家久一点,多关心关心陆昭,多帮帮店里的忙,好吗?”
陆燚说:“好。”
杨萍深呼吸几下,“好,我同意他现在跟他玩,那你们毕业了呢?我……不信江淮的家人会让江淮上普通的大学,那你到时候也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去追着他吗?”
她本来想说江淮的眼睛又看不见,大学都不知道在哪上,上什么样的大学,但如果说出来陆燚应该会更不高兴吧。
果然,陆燚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陆燚回想起这些话,心情有些低落,便拿开张胖的手,“你们去吧,我周末要帮店里送货。”
“啊?”顾成羽觉得可惜了,“燚哥不去,那淮哥肯定也不去啊。”
江淮觉得没什么,因为他觉得陆燚的妈妈确实很辛苦,陆燚周末去帮忙是应该的。
张胖见淮哥也没说话,就叹了一口气,“那改天再约吧。”
……………………
下午放学,江淮同样被陆燚送回到了书店。
江淮自己上了楼,回到房间,放下书包就躺在床上,脑子放空一会儿。
不过也没什么好放松的。自从他失明后,好多画面都模糊了,记不清了,黑色占据了他的脑海大部分。
他站起来脱掉外套,还有陆燚的高领毛衣,但一想到陆燚说的吻痕,又突然失笑,穿了回去。
此时,江沨在外面敲门,“小淮,可以跟你谈一些事情吗?”
可还没等江淮允许,门就被打开了。
江淮的动作顿住,“你是变态吗?我都还没说让……”
“你脖子上面那些是什么?”是江杨山惯有的愤怒的大嗓门。
江淮镇定穿好毛衣,“痒了,挠的。”
“爸……”江沨想要叫住上前的江杨山。刚才江杨山私自开门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满了。
现在江杨山扯着江淮的衣服,怒吼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挠的?江淮你当我是傻子吗?”
江淮的双手都被江杨山单手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你放开我!”
江沨看到江淮脖子上的吻痕,愣在原地,盯着那些刺眼的红,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杨山给了江淮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床上。“你是不是眼睛能看见了啊?是不是?”说完又是给了他脸上一巴掌,然后脱着他的上衣。
江淮发了疯一样在挣扎,手脚并用,踹了江杨山好几脚。
“江沨!你愣着干什么!给我找条绳子来!”江杨山吼着那个像木头一样的人。
江沨看到缩在床上的江淮,他紧紧地抓着被子盖住自己的上半身,可是那些吻痕在他白嫩的皮肤上真的太明显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江沨红了双眼,听着江杨山抽打江淮的声音,可是他什么事也没干。
他跟江杨山来找江淮也是为了他和陆燚的事,他没想到江杨山会听到自己和宁轩韦的电话。如果不是因为江杨山对他还有希望,可能第一个被打的就是他。
现在江淮这些痕迹,只会更加让江杨山有借口发泄。
“别打了!”
“江杨山!”
听到动静的云朵和云芬琼冲了进来。云朵一下子就哭了,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着被打出血的江淮,云芬琼也抱住了江杨山。
云芬琼叫得都破音了,“江杨山你疯了!”
江杨山打红了眼,根本没有顾及云芬琼,还一脚踢开了她,“你看看他身上的是什么?你的好儿子跟男人上床了!还是跟男人!”
云朵惊讶,“……什么?”她看到身下的江淮半祼着身体,除了被皮带抽打的痕迹,脖子上还一些看得很清楚的吻痕。
云芬琼也看到了,“你怎么知道……”
江杨山拽起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让她看清楚些,“江沨跟宁轩韦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到了。你的好儿子真行啊,这就是你说的他会给我江家长脸?儿子跟别的男人滚在一起,你想着不会恶心吗?”
他全程咬牙切齿,这几天的隐忍全在此时爆发,就像是火山喷发,谁也阻挡不了,逃脱不了。
云朵抱着瑟瑟发抖的江淮,听不清他嘴里在嘀咕什么,想来一定是因为太疼和太冷,所以才会这样。
江淮的双手紧紧抓着云朵的手,看到他哭得胀红的脸,皮肤也是红的,云朵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疼过,自己也哭得越来越难过,帮江淮掩了掩被子,抱他抱得更紧些。
“恐怕那个男人就是那个什么陆燚!”江杨山狠推一下云芬琼的后脑勺,“你这个蠢妇,人都搞到你面前,你还给人家送笑送儿子!”
“……陆燚……陆燚……”江淮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听到了陆燚在叫他。他趁着云朵还未反应过来,突然用力挣扎,歇斯底里地叫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