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天的朝夕相伴一起出行的同学再返校的时候多多少少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多了更多的熟悉感,林云泽和钱郁这种同桌就更明显了。
“喂。你去给我买个鸡排,我刚刚那个大题还没做完。” 林云泽又在咬笔头,膝盖碰了碰旁边钱郁的膝盖说到。
“嚯!合着你做题,我给你跑腿呗?” 钱郁没好气的说到。
“嗯。跪安吧!” 林云泽眼睛都没抬继续盯着那道数学题。
“叽里咕噜的鸟语你都会,就这么三行的数学题给你弄成这样,至于吗!” 钱郁一边说一边起身,口嫌体正直的标杆人物。
“咋咋呼呼的连跑腿的人情都没有了。” 林云泽抬头看了眼走开的钱郁扶了扶眼镜说到。
“六爷!两个原味鸡排!” 钱郁人还没到小卖部就先嚎上了。
到了小卖部发现今天是老板娘值守陈玄德不知所踪,于是马上换了副乖巧的嘴脸说到:“师娘!两个原味鸡排!嘿嘿。谢谢!” 还附送了个帅哥傻笑。
“怎么样,你去游学好玩吗?” 陈玄德的妻子递鸡排的时候问了问准备付钱的钱郁。
“好玩儿啊!可好玩了!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林云泽那个闷骚的都好几次破功!啊哈哈哈哈。”
“……我问的是你谁让你说他了。哎,你这小子啊……果然。” 陈玄德的妻子笑了笑没继续说果然什么,又自顾自忙去了。
因为要补课而不再参加晚自习的林云泽一周后的某天下了课在车站看见钱郁,桃花眼瞪得像霸王花一样大。
“你有没有搞错啊???高三了还翘课???” 林云泽真心觉得钱郁这人心大。
“你才翘课。我是去上课好吗!” 钱郁说完笑得不怀好意。
“瞎扯。突然间上什么课?”
“数学。” 钱郁斩钉截铁的回复。
“蛤???你补课数学???” 林云泽歪了歪头。
“错!你是补课,我是提高,你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渣渣。”
林云泽想到游学时钱郁蹩脚得让人心疼的英文,“你补英语是不是比较有救?”
“擅长的每科多拿点分比专攻一科不擅长的得分要多。这不是你的逻辑吗!” 钱郁一挑眉一扬下巴看着林云泽。
林云泽:“…………” 爱咋咋吧。
开往郊区的11路车来的时候,林云泽向着钱郁一扬下巴:“Bye。”
林云泽刚说完跳上车,惊讶的看钱郁跟在自己身后也上了车。
“Bye啥啊,你知道我去哪啊你就Bye。多大的人了做事能不能瞻前顾后运筹帷幄?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 钱郁说完就径自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双人座位的靠窗位置坐下。
林云泽懒得理他走到最后一排另外一边的双人座位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两个座椅,一副划清楚河汉界的架势。
“嘿!你这人!” 钱郁看着林云泽这副故作疏远的样子有点气闷,抓起书包站起来就往林云泽旁边的空位走过去坐下。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合群一点!” 钱郁没好气的说到。
“天天看到你十几个小时我真是够够的了,离我远点。” 林云泽白了钱郁一眼。
“我也天天看你十几个小时,我怎么没够啊!” 钱郁说完瞬间觉得不对劲,很明显林云泽也感觉到了,一双桃花眼好像画了两个问号。
“你什么时候下车啊!” 林云泽不耐烦的问。
“你什么时候下,我就什么时候下!” 钱郁死皮赖脸的说。
“有病啊!你跟着我干嘛啊!”
“谁特么跟着你啊!” 钱郁说完有点心虚,也不再言语了。
车子一直往市郊开,林云泽的疑惑也就越来越浓。世界上千千万的数学老师,千千万的学校,不会就这么巧吧?!直到钱郁跟着他在终点站下车的时候,他才惊觉这世上的确会存在很多意想不到的巧合。
“你不会吧?!你也在这补课?你老师姓什么?我就不信了。” 林云泽语带崩溃。
“我老师姓钟啊,干嘛?”
“哇靠!!!!” 林云泽不信这个邪了:“钱郁你是不是跟踪我啊!”
“你特么王子病病危了吧!自恋狂!” 钱郁不甘示弱。
“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林云泽斩钉截铁。
“万事无绝对,认命吧少年!” 钱郁耸了耸肩昂首自顾自的走了,一副不搭理林云泽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钱郁抿着嘴偷笑,林云泽之前有次无心抱怨他的数学补课老师很严,又因为是他亲阿姨同校的老师也不敢得罪。
钱郁听了这话才机关算尽的找到了这个老师,只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假装巧合跟林云泽一起补课的原因,他从来没有深究过。
钱郁一路一马当先,铆足了劲迈开大步要在林云泽之前先到老师的地址以证清白。
无奈路况复杂七拐八弯的直接把他拐蒙了,只好不动声色的慢下脚步心想着等林云泽走过来以后再自然而然的尾随,毕竟这里林云泽熟门熟路。
林云泽从后面慢悠悠的跟上,“跑啊,你这泼猴再怎么跑也跑不出我的五指山。”
“行啊!你五指山伸出来!俺老孙撒泡尿做个记号。” 钱郁说着就要去拽林云泽的手。
没等钱郁用强,林云泽直接把手伸到钱郁面前还故意低头看了眼钱郁的裤裆,“好。脱裤子吧!”
“卧槽!大庭广众朗朗乾坤的,你还要不要脸了林云泽!” 钱郁自己先出言挑逗现在反而东张西望的不好意思了。
“不要,你要你拿去?反正比你的好看。” 林云泽说完继续往前走
“诶卧槽,他刚讲的那句话我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啊!” 钱郁自言自语的跟上去。
钱郁尾随着林云泽进了钟老师的工作室,看到这个架势一秒乖巧,“钟老师你好,我是前两天跟您联系的钱郁。”
“好,一起上课你们两个都没问题吧?” 钟老师眼神依次落在林云泽和钱郁身上。
林云泽乖巧回答,“当然没问题。” 这是阿姨同事惹不起……
“我也没问题!谢谢老师。” 钱郁听到林云泽说的这么笃定又莫名其妙的有点雀跃。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钟老师还在收拾卷子,分门归类的放回书橱。林云泽每次看到钟老师收走他的卷子就很紧张,想到自己做的那些题有多少可笑的错误都被登记在案,有一种把柄被人眼睁睁收起来的窘迫。
相比之下钱郁看起来就轻松多了,边收拾书包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估计又是什么听不懂歌词的歌了。
“我们先走了,钟老师再见。” 林云泽对还在收拾的钟老师说到。
“先走了,老师再见。” 钱郁也赶快跟着说到。
“好,路上小心点。”
出来的路上钱郁摸了摸自己扁踏踏的肚子看着林云泽,眼里还有点小狗似的恳求,“这俩小时脑子太充实,过度消耗了我的肚子,好饿啊……”
林云泽一愣,心想这人饿就饿了干嘛这个表情?“那吃点东西再走吧?”
“昂。吃啥?”
“嗯,我想想。扁食拌面吧?你吃过没有?” 林云泽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单独跟钱郁吃的第一餐饭。
“没吃过……卖这个的餐厅开得哪儿哪儿都是,看太多了审美疲劳,就完全不想吃了。” 钱郁说的是大实话。
“开得到处都是说明到处都有市场啊!走,我带你去试看看。” 林云泽不由分说就拽着钱郁去车站后面的一间小吃店。
上了菜以后,口嫌体正直的钱郁吃得食指大动,哪里有一点审美疲劳的样子。
林云泽看着钱郁这个样子微不可查的笑眼弯弯,“之前是怕你北方人口味跟我们不一样,其实我们这还有很多小吃,你能吃得惯的话我可以带你试个遍。”
钱郁闻言挑了挑眉毛说:“诶唷?小伙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说吧,做了什么亏心事!爷我大人有大量饶你不死。”
“我是亏心了,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因为靠海……” 林云泽说着顿了顿看着钱郁。
“嗯。然后呢?” 钱郁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问到。
“甲塞(吃屎)也会很鲜美喔!” 林云泽突然用软糯的闽南腔说到。
“卧槽!!!林云泽你是不是有病,老子在吃饭!!!”
呆了这么长时间简单两个字的闽南语词汇钱郁还是能够识别的,费好大劲才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骂道。
“嗯。我知道啊。墨子、孔子、韩非子、鬼谷子也得吃饭,老子在吃饭不足为奇。”
钱郁关爱智障一样的看着林云泽,“你知不知道你讲话有时候是真的冷到我这种的都找不到词热场了……”
“知道啊。本意就是要你,闭嘴!” 林云泽说完深藏功与名的继续低头喝汤。
汤足饭饱的钱郁摸着自己明显有点突出的肚子一边和林云泽往车站走去,和林云泽吹着夜风散步竟然还给钱郁吹出了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现在总算知道老头老太太为啥总爱吃饱了饭就拎着老伴出门遛弯儿。” 钱郁嘟囔着。
“还没高考就想养老啊?!” 林云泽看了眼还在揉肚子的钱郁笑道。
“不是,就是你不觉得我俩现在这样遛弯儿特别,怎么说,就特别平静……” 钱郁没想好怎么来形容现在这样也没过多少岁月但依然觉得静好的感觉。
“首先,我不是老头老太太吃饱了没事儿出来遛弯!其次,如果不走路你准备怎么去车站?我背着你吗?最后,走路不平静你想怎样啊?我们两个打到车站吗?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什么啊!”
“想你啊!大傻子!” 钱郁咬牙切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