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泽走到钱郁跟前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钱葱葱?你干嘛啊?怎么还看傻了?”
听到林云泽说话钱郁才回了神,一回神又看见林云泽衣衫单薄的在瑟瑟寒风中牙关打颤,“你怎么又穿这么少?我先带你去买衣服吧,你这样不行的。”
“英雄!此事大可不必!我宁可冻死也不要穿成你这样……” 林云泽绝对选择风度不要温度。
“行吧行吧,随你,带你进室内就不那么冷了,室内都有暖气。” 钱郁说着就拉着林云泽去打车买东西。
林云泽低头看着钱郁拉着自己的手微不可查的偷笑,这人昨天说个话都小心翼翼今天倒是没有一点要避嫌的样子。
钱郁姥姥家应该是在比较靠近市郊的地方,旁边没有太多高楼大厦的繁杂,自己独立的一片小平房闹中取静。
买了东西到了钱郁姥姥家,还没进门就看头发花白的姥姥笑着迎出来,看起来是个身体健朗心态很好的老太太,跟在后面的应该就是钱郁的大姨了。
“快进来!这就是小林吧!诶唷,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就是长得好哇!” 姥姥拉着林云泽进屋,慈爱的在他手背上轻拍着。
大姨也满脸慈眉善目的看着林云泽傻笑,还是钱郁晃了晃大姨的手臂才把她唤回些神志。
“姥姥,大姨!你们立场能不能坚定一点!之前还说天底下最好的就是我了,怎么见着他都围着他转!” 钱郁吃醋,这到底是我姥姥还是你姥姥,是我阿姨还是你阿姨啊!
林云泽看着钱郁谦恭和顺的笑了笑,这笑看得钱郁心跳都漏了两拍。这人到底从哪里学的这样的笑容!还有那双眼睛,简直勾魂夺魄!
“姥姥好,大姨好!不好意思啊因为这一次来的很匆忙没有带什么我们家那里的特产,只能在酒店附近买了点东西还希望不要嫌弃啊。” 林云泽礼貌的打着招呼。
钱郁这才知道看着自己在他妈妈面前低眉顺眼的林云泽是什么心情了。你丫的太假了,快撕掉你那个虚伪的乖乖仔面具!
“我们这里过年吃饺子!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招待你,你也别嫌弃啊!” 大姨也跑过来拉着林云泽的手轻轻拍着满是慈爱。
“我最喜欢饺子了!” 林云泽眯着眼睛笑着撒谎。
又来了……又把眼睛眯起来了!钱郁在一旁腹诽,然而脸上是欢快明亮的笑。
“诶唷!哈哈哈哈。这娃儿笑起来真是太好看了,真讨人喜欢!” 姥姥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钱郁:“…………” 没人看得见我了吗难道?
晚饭在热气腾腾的饺子宴端上来后正式开始了。
钱郁悄悄靠近林云泽耳边轻声说:“吃你面前这盘饺子的时候轻点,我姥姥肯定在你面前这盘大部分的饺子里都放了硬币,别一会儿把你牙磕了。”
“啊??喔。好。”
“知道你不喜欢饺子,意思一下啃个硬币讨个好彩头就行,晚点我带你去吃宵夜。”
“好。” 林云泽又眯了眼笑了笑。
嘎嘣一声,林云泽咬了一口饺子愣了一下,虽然被提醒了但是当真正咬到硬币的时候还是为自己的牙捏了一把冷汗。
“哎呀!!吃到了!!!新的一年要交好运的呀!!!” 姥姥欢天喜地的说着。
“太好了!姥姥您这里真是福地福人居,我是沾了您的光啊,新的一年肯定好运连连。” 林云泽嬉笑着哄得老太太笑得花枝乱颤。
大姨跟钱郁在一旁看着难以置信,四目相对后又相视一笑,这看起来冷冷的大男孩这么会哄人的?
“林浑浑,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 钱郁趁着给林云泽夹菜的间隙挤兑他。
“跟你学的啊,你在我妈面前不也是这样。” 林云泽说得理所当然。
怕饺子太单调,大姨没吭声悄悄的专门去给林云泽做了碗热气腾腾的面。
“谢谢大姨,麻烦你了,我能吃的惯的。” 林云泽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要接大姨手上的碗。
“诶,别动别动,烫。” 大姨把面端到林云泽跟前示意他坐下好好吃。
“你们也太偏心了……我的面呢?怎么没我的份?” 钱郁嘟囔着。
“人家小林这么远过来多不容易,几盘饺子还堵不住你的嘴。”
真是钱郁的亲阿姨,林云泽脸埋在面汤的热气里偷笑。
“不过,大过年的小林你怎么突然一下子自己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了?” 大姨不经意的问到。
林云泽总算是抓到个机会可以一表衷肠:“嗯,怎么说呢,我跟一个人有了个大误会,很不应该的那种误会,不来的话怕他不原谅我。” 林云泽往钱郁方向瞄了瞄。
大姨笑着问到:“哦?哈哈哈哈。为什么你来了他就会原谅你啊?”
“我想说他看着我的脸可能会比较不忍心不理我吧,我也就只剩脸比较能看这一个特长了。” 林云泽一脸笃定地看向钱郁。
大姨闻言忍俊不禁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小林你这厚颜无耻的样子跟我们钱钱还挺像,你俩太可爱了。”
钱郁在旁边听着林云泽的话,观察着林云泽的表情,心里的疑云越来越浓。
“你???” 钱郁想说,你在这也不可能认识其他人,你不会是为了要我原谅才来的吧?可是为什么呢?
妇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大姨拉了拉椅子靠近林云泽问到:“你俩大学同学关系又好,你给大姨说说我们家这个在学校有没有相好的小姑娘啊?”
林云泽斩钉截铁的回答:“绝对没有。”
“啊???真没出息。” 大姨皱着眉转头看了钱郁一眼。
“大姨希望他有相好的人吗?大姨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他啊?” 林云泽贼笑着也看了钱郁一眼。
“我跟他姥姥为人师表了一辈子,如果要说喜欢嘛那还是喜欢懂事爱读书的小姑娘,脾气嘛能好点最好了但肯定要能谦让我们家这头大倔牛。小姑娘啊如果能生得稍微标志些最好不过了,毕竟我们家这娃儿长得丑后代基因得改良一下。”
林云泽听完大姨一番话依旧笑笑的,原来不管长成什么样只要是自家的孩子那就是丑,这是条全中国公认的长相评判标准。
然而钱郁听大姨说出小姑娘这小姑娘那,什么基因什么后代的,看了看林云泽似乎在努力强颜欢笑的脸,出柜之魂又在熊熊燃烧。
“大姨,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相好的姑娘吗?”
林云泽闻言看了眼钱郁视死如归的神情心道不妙,拉了下钱郁的手被钱郁反过来轻轻握住。
“因为我喜欢他,一门心思想着要么忍住绝口不提,要么势必追到他掰弯他,我根本没有闲心也根本不想留意其他人。”
大姨:“…………”
姥姥:“?………”
林云泽:“你!……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云泽拉着钱郁出了平房又不知道方向的胡乱走了一阵子,一直走到一条小路边类似老人活动中心的凉亭才停下,窄窄的屋檐挡住了不远处的路灯光亮。
“你是不是有病啊?在长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啊?” 林云泽夜盲看不清钱郁的表情。
“我早都有病了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过来,也不知道你之前说那些话什么意思。我的心思你都知道我也没什么想隐瞒的,如果又惹你不痛快了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林云泽口气冷冷的。
“林云泽,你想要我怎么样?放弃你我做不到!我前进不对,后退不能,停在原地不行,现在我想逃跑也不让。我到底还能怎么样啊?”
钱郁紧紧皱着眉头一顿炮火输出的嘴突然被覆上了轻轻颤抖着的柔软冰凉,眼前是林云泽闭着眼专注的脸,因为紧张唇角和睫毛都在微微颤抖的林云泽的脸。
“唔。” 钱郁轻轻推开林云泽,再猛烈的炮火都在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碰下缴械投降。
林云泽看钱郁呆若木鸡的反应浅浅笑了笑说:“钱葱葱,看来你是真有病!还病得不轻。就我初步诊断来看啊,应该是爱我成疾药石无医了!哈哈哈哈。”
林云泽说完狠狠在钱郁的鼻子上掐了两把。
突然而来的亲吻和从来没有过的亲昵举动,让钱郁一副痴傻样楞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云泽。
林云泽冰凉的手摸上钱郁通红发烫的脸哄到:“钱葱葱,反正不管你前进后退还是原地逃跑日子都得过。要不,一起吧?”
林云泽弯着好看的笑眼捧着钱郁的脸,想了多少次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该有多好,虽然现在看不清但兜兜转转总算是实现了。
要不,一起吧?
钱郁的心里萦绕着林云泽的话,那些筑起来的高墙顷刻间崩塌,徒留一地残砖断瓦,烈焰燎原的心意把之前那些隐忍不发的纠结全部燃烧殆尽。
钱郁回了回神,一手覆上林云泽在自己脸上的手,一手搂着林云泽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温暖和冰凉的柔软相遇,藏着不甘和遗憾,带着快慰和欣喜,势均力敌,攻城略地。
林魂魂,我是有病但我有你,这个毒我也救我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撒花!!!